中山市某甲纺织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 中山市某甲纺织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2020年3月12日于广东省中山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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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粤20民终6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某甲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欧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欧某。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世鸿,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雪,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成,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某某漂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黄某堂。
上诉人中山市某甲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中山市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成、中山市某某漂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6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甲公司、某丁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某乙公司向陈某成支付工程款481515.9元及利息(以481515.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某丁公司无须对某甲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某甲公司代某乙公司履行经营管理职责的法律后果,应由某乙公司承担,应由某乙公司向陈某成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某丁公司与某乙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了经营管理合同书,双方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且某乙公司同意某丁公司转委托给某甲公司,由某甲公司代为履行经营管理某乙公司的责任,即某甲公司对某乙公司的土地、厂房、物资、设备进行经营管理。即使说某甲公司与陈某成之间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也是某甲公司代某乙公司履行经营管理某乙公司的委托事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某甲公司与陈某成之间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应当系直接约束某乙公司及陈某成。因此,应当由某乙公司向陈某成支付涉案工程款481515.9元。二、某丁公司不应当对某甲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一审某丁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除了审计报告对部分内容形成了保留意见外,某丁公司与某甲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对于审计报告形成保留意见的该部分内容,某丁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已履行股东100万出资义务,并形成了验资报告。因此,某丁公司不应当对某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陈某成辩称:一、涉案工程是由某甲公司发包给陈某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某甲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应依法承担发包人的法律责任。且项目洽谈、项目结算往来均由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对接。一审认定某甲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并无不妥。二、某丁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等材料不能证实某甲公司财产和某丁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相关财务材料不能完整反映两个公司财务独立情况,且审计报告对部分内容形成了保留意见。审计材质、审计的机构也并未经法院认可,不应采纳该项证据。况且,建筑工程从2016年12月13日开始,至2017年7月1日完成并验收签字,工程款形成于2017年,而某丁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转21万、10万、30万到某甲公司才履行完出资义务。根据审计报告“形成保留意见的基础”内容就某甲公司与某丁公司款项往来提出重大质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某丁公司与某甲公司财务混同,应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某乙公司未出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陈某成于2018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某甲公司、某乙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项共计487415.9元及其利息。一审诉讼中,陈某成明确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要求某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余建毅、谭精雄、刘健强分别是某甲公司的行政部主管,谭精雄是保全部主管,刘健强是办公室主任。,余建毅、谭精雄向陈某成出具结算文件,签字确认某甲公司(通道捣水泥封门口、H钢模板包砼、地面捣砼、定型车间补地面、脱水机座、定型机基座)工程合计697512.9元。同日,余建毅向陈某成出具结算文件,签字确认某乙公司染部二楼捣水泥人工及金刚砂工程合计75003元。,刘健强向陈某成出具结算文件,签字确认某乙公司后门围墙工程结算9000元。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分别于、同年6月5日向陈某成转账支付工程款20万元、10万元。此后,陈某成通过微信多次向欧某催收工程款,欧某先以“市场差、收钱难收”为由要求拖延一段时间,后表示“好的”,但一直没有付款。
2.,某乙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某丁公司签订经营管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公司(某乙公司)委托乙方管理,乙方则成立新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委托经营管理期限自起至止,期满乙方应将公司经营管理权交回给甲方;公司总经理由乙方指派,总经理月薪30000元;公司董事会由甲方委派的2名人员和乙方委派的3名人员共同组成;公司从至,每月提取40万元作为甲方固定资产折旧,每月提取30万元作为中山市某某投资有限公司设备折旧及各类资源整合费用,公司的税后利润,在扣除依前款提取的费用,乙方收取利润的60%作为管理报酬;前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在某丙公司注册资本的情况下,由甲方股东享有;前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债务由甲方股东责任清偿,如乙方接管经营公司后,乙方以所接管的公司资产或以自身资产清偿了此前的债务的,由甲方股东负责作相应补偿;合同期内,因政府及环保政策导致公司必须进行工程及设备进行重新改造的,所需费用由甲方股东承担;合同期内,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公司所用的土地、厂房、物资、设备出租或转让给第三方;合同签订前已出租的,自期的租金由甲方收取,但不记入营业收入,水电气由公司收取,计入营业收入。,某丁公司作为唯一股东的某甲公司核准成立,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纺织品、服装”。某乙公司股东为中山市某乙纺织有限公司、香港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某丁公司系2014年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投资办企业;销售:棉纱、布料;物业租赁”。一审庭审中,某乙公司与某甲公司共同表示经营管理合同书于2016年12月开始履行,至2018年1月解除。
3.某乙公司从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租赁合同显示某乙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某甲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某乙公司将座落于中山市××镇××村××路××号的房屋出租给某甲公司用作经营场所使用,租赁面积102平方米;租赁期为至;房屋租金为816元/月,在签订合同之日,乙方交甲方1632元作为押金;乙方的租金按指定时间每月10日前交租。该合同乙方落款处由欧某签名,租赁的房屋系某甲公司住所地。该房屋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3675.21平方米,权利人是某乙公司。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分别于、同年10月20日、同年10月22日、同年10月23日、同年11月20日、同年11月30日、同年12月20日向某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堂转账230000元、200000元、7000元、60000元、200000元、120000元、120000元。庭审中,某乙公司主张租赁合同用于注册某甲公司,某甲公司实际承租了其10000多平方米的厂房及机器设备,所以实际每月的租赁有十几万。某甲公司主张租赁合同用于办理工商登记,实际上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某乙公司与某甲公司之间是受托管理关系,依据是某乙公司与某丁公司之间的经营管理合同书,欧某向黄某堂的转账可能是经营管理合同书所约定的折旧费。
4.某乙公司提供的辞职申请书记载:刘健强于向某乙公司提交辞职申请书,表示“本人因回家发展原因,不能继续为贵公司工作,特向贵公司提出辞职,盼批准”陈某成、某甲公司确认该申请书的真实性,陈某成认为形式过于简单,某甲公司认为刘健强辞职后有在某乙公司工作,某乙公司有继续为刘健强购买社保。某乙公司主张其与刘健强的劳动关系因刘健强提出离职申请而于2016年11月终止,后因某甲公司提出将其下属部分员工委托某乙公司购买社保,所以在2017年有继续为刘健强缴纳社保。
5.中山市超越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于出具某甲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我们认为,除‘形成保留意见的基础’部分所述事项外,贵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贵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形成保留意见的基础为“2017年4月、5月,以欧某名义汇入中山市某甲纺织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虽然有某丁公司的付款委托书,但并不符合审计原则,故我们调整为欧某向贵公司借款,而中山市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出资义务仍未完成。某甲公司负债率为99.09%,净资产为89910.62元。这种情况表明存在可能导致对某甲公司持续经营能力产生重大疑虑的不确定性,某甲公司未在财务报表附注中披露其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不确定性的事实及拟采取的改善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某甲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陈某成施工,并指派其相关负责人与陈某成结算,故某甲公司为陈某成承包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依法应承担发包人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陈某成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某甲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某成有权就验收合格的工程请求某甲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某甲公司相关负责人余建毅、谭精雄、刘健强签字确认的结算文件,某甲公司予以认可,且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结算,根据建设工程验收在前结算在后的一般习惯,某甲公司应当按照结算文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结算文件记载工程款总额为781515.9元(697512.9元+75003元+9000元),某甲公司理应全额支付,扣除已支付的300000元,某甲公司应继续支付工程款481515.9元。某甲公司逾期付款,还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陈某成计付利息。陈某成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某丁公司应否对前述债务承担责任问题。虽然某丁公司提供了某甲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欲证实某甲公司的财产与某丁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但该报告“形成保留意见的基础”部分内容就某甲公司与某丁公司的款项往来提出了重大质疑,某丁公司作为某甲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并补强相应的证据,故而仅凭该报告不能证实某甲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某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某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某甲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某乙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陈某成要求某乙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某丁公司与某甲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依据是经营管理合同书。经查,经营管理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是某乙公司与某丁公司。根据经营管理合同书“甲方将公司(某乙公司)委托乙方管理,乙方则成立新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约定,及某丁公司在管理合同书签订后旋即在某乙公司经营场所另行注册成立某甲公司的事实可知,某甲公司是某丁公司为经营管理某乙公司而设立的新公司,与某乙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是某丁公司,某甲公司作为某丁公司投资设立的公司与某乙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故陈某成要求某乙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并不成立。其次,虽然某乙公司与某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约定某乙公司需对某丁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而仅凭合同关系并不足以证实某乙公司需对某丁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最后,刘健强曾是某乙公司的员工,后于2017年11月提交了离职申请书。虽然某乙公司确认在2017年有为刘健强购买社保,但根据经营管理合同书,某乙公司在2017年由某甲公司经营管理,某乙公司已无继续聘请员工的必要,且某甲公司亦确认刘健强系其办公室主任,故仅凭购买社保的事实不足以证实刘健强在2017年仍继续为某乙公司履行职务。而且,即便刘健强同时又是某乙公司的员工,因刘健强签署结算文件时的身份是某甲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故对于刘健强作为某甲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只能由某甲公司承担,与某乙公司无涉。据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某乙公司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故相关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某甲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成支付工程款481515.9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481515.9元为基数自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某丁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某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2元(陈某成已预付),诉讼保全费2957元,合计11569元,由陈某成负担140元,某甲公司、某丁公司负担11429元(某甲公司、某丁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某成)。
二审中,上诉人某甲公司、某丁公司提交了某甲公司的验资报告,拟证明某丁公司对于审计报告中保留部分的内容进行了出资并形成验资报告,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某丁公司不应对某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陈某成质认证为,不承认验资报告,因为形成时间在2018年8月17日,2018年初某甲公司已没有办公,不知为何在8月转账,某丁公司在2018年8月17日转款21万元、10万元、30万元到某甲公司,过了一年后才转账履行出资义务,此时某甲公司已被某乙公司赶出。被上诉人陈某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某甲公司、某丁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某成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二审中,某甲公司陈述其在2018年1月开始不在某乙公司的涉案厂房内经营,也没有搬迁到其他地方经营。
2.某甲公司、某丁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应付陈某成的工程款481515.9元金额没有异议。
3.某甲公司、某丁公司二审提交的验资报告是中山市超越会计师事务所受某甲公司委托在2018年9月3日出具,验资报告意见中载明“某甲公司: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佰万元,由股东某丁公司于2026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经我们审验,截至2018年8月17日止,贵公司已收到股东某丁公司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00万元。股东某丁公司以货币出资合计人民币100万元。本验资报告供贵公司申请办理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及据以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不应被视为是对贵公司验资报告日后资本保全、偿债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等的保证”。该验资报告中并附有某丁公司在2018年8月17日转账至某甲公司在中国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沙溪星宝路支行开立的647070145656账号内合计100万元的六份银行凭证。某甲公司称在2018年8月20日将100万元分别用于了支付给江门市某某针织染整厂有限公司的加工费80万元、支付给佛山市某某纺织有限公司代付某甲公司的供应商货款20万元。陈某成对江门市某某针织染整厂有限公司是欧某和黄明华的厂,以及佛山市某某纺织有限公司也是欧某和黄明华的没有异议,因为这两个厂欧某都有叫他去维修过。
4.一审法院的两次庭审时间分别是2018年7月10日、2018年10月12日。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陈某成应收的工程款本金为481515.9元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某甲公司、某丁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某甲公司、某丁公司是否负有向陈某成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首先,关于某甲公司是否负有支付义务问题。某丁公司与某乙公司虽然在经营管理合同书中约定某乙公司将公司委托某丁公司管理,某丁公司成立新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但整体分析和解释双方签订的经营管理合同的全部条款,某丁公司与某乙公司之间实际并非为委托合同关系,而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由某丁公司注册成立新公司承包某乙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本院对某甲公司上诉认为其是某乙公司的受托人,应由作为委托人的某乙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主张不予认可。某甲公司是某丁公司在与某乙公司签订经营管理合同书后作为出资人注册成立的新公司,某甲公司在某乙公司的厂址内经营。某甲公司的人员余健毅等人向陈某成出具了工程结算文件,且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某还向陈某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与陈某成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是某甲公司,某甲公司是陈某成的合同相对人,某甲公司负有向陈某成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某甲公司向陈某成支付欠付的工程款481515.9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某丁公司的责任问题。某丁公司是某甲公司的唯一出资人,某甲公司是只有一个法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某丁公司在本案中举证了其与某甲公司在2017年度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并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某丁公司在2018年8月17日向某甲公司实际出资100万元的验资报告,拟以此证明某甲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某丁公司的财产。某丁公司、某甲公司提交的100万元出资验资报告时间为2018年9月3日,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第二次庭审时间是在2018年10月12日,该报告形成于一审诉讼期间,某丁公司在一审法院的第二次庭审中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验资报告,某丁公司应承担未及时向一审法院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然而,即使某丁公司补充提交了其向某甲公司出资100万元的验资报告,但是该验资报告仍不能补强某丁公司与某甲公司的财产是严格相互独立的。本院对此分析认为,第一,某丁公司向某甲公司实际出资100万元的时间是在2018年8月17日,而某甲公司在2018年1月即已退出了在某乙公司厂址的经营,某甲公司在本案中也陈述没有在其他地方经营,即某丁公司是在某甲公司没有经营业务的7个月后才出资,显然,某甲公司在经营期间根本没有独立的资金使用,不具备有独立财产的资金来源基础。第二,某丁公司与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欧某,某甲公司向陈某成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以及某甲公司向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堂转账的相关费用非某甲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而是从欧某的个人账户,在欧某既是某甲公司的法定表人也是某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某丁公司是某甲公司唯一股东的情形下,欧某的行为难以区分其是代表某甲公司还是代表某丁公司。欧某的个人账户进行相关的转账亦说明某甲公司、某丁公司的财产并不具有独立性。因此,本院对某丁公司以其与某甲公司在2017年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和2018年8月17日的出资而主张两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主张不予采纳和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令某丁公司对某甲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某甲公司、某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23元(中山市某甲纺织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某甲纺织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判长 | 牛庆利 | |
| 审判员 | 马燕清 | |
| 审判员 | 吴碧英 | |
|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 ||
| 书记员 | 练慧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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