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三國文/卷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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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5 全三國文
卷二十六·魏二十六
邯鄲淳 陳群 田豫 孫炎 董遇 韓暨 司馬芝嚴可均 校辑
卷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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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鄲淳[编辑]

  淳字子叔,一名竺,穎川人。初平中客荊州,後歸曹公。黃初初為博士給事中,有集二卷。

投壺賦[编辑]

  古者諸侯間于天子之事,則相朝也。以正班爵,講禮獻功。于是乃崇其威儀,恪其容貌。繁登降之節,盛揖拜之數。機設而弗倚,酒澄而弗舉。肅肅濟濟,其惟敬焉。敬不可久,禮成于飫。乃設大射,否則投壺。植茲華壺,梟氏所鑄。厥高二尺,盤腹修ㄕ。飾以金銀,文以雕鏤。案,當有四字一句。象物必具。距筵七尺,杰焉植駐。矢維二四,或柘或棘。豐本纖末,調勁且直。執{下}奉中,司射是職。曾孫侯氏,與之乎皆得。然後觀夫投者之閑習,察妙巧之所極,駱驛聯翩。案:當有四字一句。爰爰免發。翻翻集集,不盈不縮。應壺順入,何其善也。每投不空,四矢退效。既入躍出,荏苒偃仰。案,此句有誤字。黽勉趨下,餘勢振掉,又足樂也。擬議于此,命中于彼。動之如志,靡有違。譬諸為政,群職罔弛也。左右畢投,效奇數鈞。列置功{下},稱善告賢。三載考績,幽明始分也。比投不釋,增是自遂。雖往有功,義所不貴。春秋貶,亦猶是類也。若乃撮矢作驕,累掇聯取。一往納二,巧無與耦。斯乃紹、倫之才,尤異之手也。柯列葩布,匪罕匪稠。雖就置猶弗然,矧回絕之所投。惟茲巧之妙麗,亦希世之寡儔。調心術于混冥,適容體于便安。紛縱奇于施舍,顯必中以微觀。悅舉坐之耳目,樂眾心而不倦。環瑋百變,惡可窮贊。《藝文類聚》七十四

上受命述表[编辑]

  臣聞《雅》、《頌》作于盛德,典謨興于茂功。德盛功茂,傳序弗忘。是故竹帛以載之,金石以聲之,垂諸來世,萬載彌光,陛下以圣德應期,龍飛在位。其有天下也,恭己以受天子之籍,無為而四海順風。若乃天地顯應,休徵祥瑞,以表圣德者,不可勝載,鑠乎煥顯,真神明之所以祚命世之令主也。凡自能言之類,莫不謳嘆于野,執筆之徒,咸竭文思,獻詩上頌。臣抱疾伏蓐,作書一篇。欲謂之頌,則不能雍容盛懿,列伸玄妙;欲謂之賦,又不能敷演洪烈,光揚緝熙。故思竭愚,稱受命述。《藝文類聚》十

受命述[编辑]

  伊上天闡載,自民主肇建,歷聽風聲,陶唐為盛,虞夏受終,殷周革命,有禪而帝,有代而王。禪代雖殊,大小繇同。于是以漢歷在魏,赤運歸黃也。是故大魏之業,皇耀震霆。肅清宇內,萬邦有截。師義翼漢,奉禮不越。飾躬戮力,茂亮弘烈。樹深根以厚基,播醇澤以釀味。含光而弗耀,戢翼而弗發。將俟圣嗣,是遂是達。圣嗣承統,爰宣重光。陳錫裕下,民悅無疆。三神宜厘,四靈順方。元龜介玉,應龍粹黃。若云魏德,據茲以昌。爾乃鳴玉陟壇,三縉以俟。既受休命,龍旋鳳峙。煌煌厥暉,穆穆容止。臨下有赫,允也天子。既踐帝位,納璽要紱。太常司燎,升炮告類。璋峨峨,髦士棣棣。蹌蹌圣躬,御策以蒞。巍巍乎崇功,顯顯乎德容。信帝者之壯業,天休之所鍾也。于時天地咸和,日月光精;氛不作,風塵弭清。凡在壇場之位,舉目平廣庭,莫不君臣和德,咸玉色而金聲。屢省萬機,訪謀老成,治詠儒墨,納策公卿。昧旦孜孜,夕惕乾乾。務在諧萬國,敘彝倫,而折不若,懷遠人。混六合之風,納于仁壽之門,刑錯靡試,偃伯靡軍。然后乃勤功岱岳,升中上玄,斯因我皇之大摹,思心之所存也。《藝文類聚》十

漢鴻臚陳紀碑(《藝文類聚》作「鍾紀」,誤)[编辑]

  君諱紀,字元方,太丘君之元子也。始祖有虞,受禪陶唐,亦以命禹,其後媯滿。當周武王時,祚土于陳,君其世也。君生應乾坤之純質,受嵩岳之精粹,內苞九德,外兼百行,川深淪于不測,膽智應于無方,弘裕足以容眾,矜嚴足以正己。然后研幾道藝,涉覽文學。凡前言往行,竹帛所載,靡不悉該其善也。焉其誘人也,是以令聞廣譽,寒于天淵;儀形嘉誨,范乎人倫。存乎本傳,故略舉其著于人事者焉。

  顯考以茂行崇冠先儔,季弟亦以英才知名當也。孝靈之初,并遭黨錮,俱處于家,號曰三君。故得奉常供養,以循子道,親執饋食,朝夕竭歡。及太丘君疾病終亡,喪過乎哀,崩傷嘔血,如此者數焉。服禮既除,戚容彌甚,聞名心矍,言及隕涕,雖大舜之終慕,曾參之自盡,無以喻也。豫州刺史嘉懿至德,命敕百城,圖畫形象,于今遺稱,越在民口。既處隱約,潛躬味道,足不逾閾。乃覃思著書三十余萬言,言不務華,事不虛設,其所交釋合贊,規圣哲而後建旨明歸焉,今所謂《陳子》者也。初平之元,禁罔蠲除,四府并辟,弓旌交至。雖崇其禮命,莫敢屈用。大將軍何進表選明儒,君為舉首。公車特徵,起家拜五官中郎將,到遷侍中,旬有八日,出相平原。會孝靈晏駕,賊臣秉政,肆其兇虐,剝亂宇內,州郡幅裂,戎輿并戒。君冒犯鋒矢,勤恤民隱,馴之以禮教,示之以知恥,視事未期,士女向方。會刺史敗于黃巾,幽冀二州,爭利其土。君料敵知難,不忍其民為己致死,乃辭而去之。于是故老隨慕,攀轅持轂,輪不得轉。遂晨夜間行,寓于邳郯之野。袁術恣睢,僭號江淮,圖覆社稷,結婚呂布,斯事成重,必不測救。君諗布不從,遂與成婚,送女在途。君為國深憂,乃奮策出奇,以奪其心,卒使絕好,追女而還。離逖奸謀,使不得成,國用乂安,君之力也。唯帝念功,命作尚書令。會車駕幸許,拜大鴻臚。實掌九儀,四門穆穆,遂登補袞闕,以熙帝載。不幸寢疾,年七十有一,建安四年六月卒。惜乎懷道處否,登庸日寡,實使大業不究,元勛靡建,茲海內所為嗟悼,凡百所以失望也。天子愍焉,使者吊祭,郡卿以下,臨喪會葬。有子曰群,追惟蓼莪罔極之恩,乃與邦彥、碩老,咨所以計功稱伐,銘贊之義,遂樹斯石,用監于後,其辭曰:

  於穆上德,時惟我君。固天縱之,允鍾厥純。命世作則,實紹斯文。遭險龍潛,抗志浮云。所貴在己,樂存事親。雖處畎畝,天子屢聞。乃階郎將,陪帝作鄰。平原寇深,遂辭其民。思齊古公,土是因。不忘諗國,惠我無垠。復命喉舌,秉國之均。爰登卿士,媚茲一人。如何穹蒼,不授遐年。鮮厥在位,每懷不申。股肱或虧,朝誰與詢?煢煢小子,號泣于。勒銘表德,久而彌新。《古文苑》,又略見《藝文類聚》四十九

孝女曹娥碑[编辑]

  孝女曹娥者,上虞曹盱之女也。其先與周同礻,末胄荒沈,爰來適居。盱能撫節案歌、婆娑樂神。以漢安二年五月,時迎伍君,逆濤而上,為水所淹,不得其尸。時娥年十四,號慕思盱,哀吟澤畔,旬有七日,遂自投江死,經五日,抱父尸出。以漢安迄于元嘉元年,青龍在辛卯,莫之有表,度尚設祭誄之。辭曰:

  伊惟孝女,曄曄之姿。偏其反而,令色孔儀。窈窕淑女,巧笑倩兮。宜其家室,在洽之陽。待禮未施,嗟喪慈父。彼蒼伊何,無父孰怙?訴神告哀,赴江永號。視死如歸,是以眇然。輕絕投入,沙泥翩翩。孝女乍沈乍浮,或泊洲嶼,或在中流。或趨湍瀨,或還波濤。千夫失聲,悼痛萬餘。觀者填道,云集路衢。流淚掩涕,驚慟國都。是以哀姜哭市,杞崩城隅。或有克面引鏡,耳用刀。坐臺待水,抱樹而燒。於戲孝女,德茂此儔。何者大國,防禮自修。豈況庶賤,露屋草茅。不扶自直,不鏤而雕。越梁過宋,比之有殊。哀此真厲,千載不淪。烏呼哀哉!亂曰:

  名勒金石,質之乾坤。歲數歷祀,丘墓起墳。光于后土,顯照天人。生賤死貴,利之義門。何悵華落,雕零早分。葩艷窈窕,永世配神。若堯二女,為湘夫人。時效仿佛,以昭後昆。《古文苑》。

陳群[编辑]

  群字長文,穎川許昌人。大鴻臚紀子。蜀先主為豫州牧,辟為別駕。后舉秀才,除柘令,不行。司空曹公辟為西曹掾,除蕭贊長平令。父喪去官。後以司徒掾舉高第,為治書侍卿史,轉參丞相軍事。魏國建,遷御史中丞,轉侍中,領丞相東西曹掾。文帝即王位,封昌武亭侯,徙尚書。及受禪,遷尚書仆射,加侍中,徙尚書令,進封穎卿侯,領中領軍;又為鎮東大將軍,領中護軍,錄尚書事。明帝即位,進封穎陰侯,代王朗為司空。青龍四年卒,謚曰靖侯。有集五卷。

明帝蒞政上疏[编辑]

  《詩》稱「儀刑文王,萬邦作孚」;又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道自近始,而化洽于天下。自喪亂以來,干戈未戢,百姓不識王教之本,懼其陵遲已甚。陛下當盛魏之隆,荷二祖之業,天下想望至治,唯有以崇德布化,惠恤黎庶,則兆民幸甚。夫臣下雷同,是非相蔽,國之大患也。若不和睦,則有讎黨,有讎黨則毀譽無端,毀譽無端則真偽失實,不可不深防備,有以絕其源流。《魏志·陳群傳》

諫謚皇女淑平原公主疏[编辑]

  長短有命,存亡有分。故圣人制禮,或抑或致,以求厥中。防墓有不修之儉,嬴博有不歸之魂,夫大人動合天地,垂之無窮,又大德不逾閑,動為師表故也。八歲下殤,禮所不備,況未期月,而以成人禮送之,加為制服,舉朝素衣,朝夕哭臨,自古以來,未有此比。而乃復自往視陵,親臨祖載。愿陛下抑割無益有損之事,但悉聽群臣送葬,乞車駕不行,此萬國之至望也。聞車駕欲幸摩陂,實到許昌,二宮上下,皆悉俱東,舉朝大小,莫不驚怪。或言欲以避衰,或言欲于便處移殿舍,或不知何故。臣以為吉兇有命,禍福由人,移徙求安,則亦無益。若必當移避,繕治金墉城西宮,及孟津別宮,皆可權時分止。可無舉宮暴露野次,廢損盛節蠶農之要。又賊地聞之,以為大衰,加所煩費,不可計量。且由吉士賢人,當盛衰,處安危,秉道信命,非徙其家,以寧鄉邑,從其風化,無恐懼之心。況乃帝王萬國之主,靜則天下安,動則天下擾;行止動靜,豈可輕脫哉?《魏志·陳群傳》

諫營治宮室疏(青龍三年三月)[编辑]

  禹承唐、虞之盛,猶卑宮室而惡衣服,況今喪亂之后,人民至少,比漢文、景之時,不過一大郡。加邊境有事,將士勞苦,若有水旱之患,國家之深憂也。且吳、蜀未滅,社稷不安。宜及其未動,講武勸農,有以待之。今舍此急而先宮室,臣懼百姓遂困,將何以應敵?昔劉備自成都至白水,多作傳舍,興費人役,太祖知其疲民也。今中國勞力,亦吳蜀之所愿。此安危之機也。惟陛下慮之。《魏志·陳群傳》

又疏諫治宮室(青龍三年三月)[编辑]

  昔漢祖唯與項羽爭天下,羽已滅,宮室燒焚,是以蕭何建武庫、太倉,皆是要急,然猶非其壯麗。今二虜未平,誠不宜與古同也。夫人之所欲,莫不有辭,況乃天王,莫之敢違。前欲壞武庫,謂不可不壞也;後欲置之,謂不可不置也。若必作之,固非臣下辭言所屈;若少留神,卓然回意,亦非臣下之所及也。漢明帝欲起德陽殿,鍾離意諫,即用其言,後乃復作之;殿成,謂群臣曰:「鍾離尚書在,不得成此殿也。」夫王者豈憚一臣,蓋為百姓也。今臣曾不能少凝圣聽,不及意遠矣。《魏志·陳群傳》

諫追封太后父母[编辑]

  陛下以圣德應運受命,創業革制,當永為後式。案典籍之文,無婦人分土命爵之制。在禮典,婦因夫爵。秦違古法,漢氏因之,非先王之令典也。《魏志·卞后傳》

薦管寧[编辑]

  臣聞王者顯善以消惡,故湯舉伊尹,不仁者遠。伏見徵士北海管寧,行為世表,學任人師,清儉足以激濁,貞正足以矯時,前雖征命,禮未優備。昔司空荀爽,家拜光祿;先儒鄭玄,即授司農。若加備禮,庶必可致。至延西序,坐而論道,必能昭明古今,有益大化。《魏志·管寧傳》注引《傅子》

奏請魏王受禪[编辑]

  漢自安帝已來,政去公室,國統數絕,至于今者,唯有名號,尺土一民皆非漢有,期運久已盡,歷數久已終,非適今日也。是以桓、靈之間,諸明圖緯者皆言「漢行氣盡,黃家當興」。殿下應期,十分天下而有其九,以服事漢,群生注望,遐邇怨嘆。是故孫權在遠稱臣,此天人之應,異氣齊聲。臣愚以為虞夏不以謙辭,殷周不吝誅放,畏天知命,無所與讓也。《魏志·武帝紀》注引《魏略》,侍中陳群、尚書桓階奏。

奏定歷[编辑]

  歷數難明,前代通儒,多共紛爭。黃初之元,以四分歷久遠疏闊,大魏受命,宜正歷明時。韓翊首建黃初,猶恐不審,故以乾象互相參校。其所校日月行度,弦望朔晦,校歷三年,更相是非,舍本即末,爭長短而疑尺丈,竟無時而決。案三公議,皆綜盡典理,殊途同歸。欲使效之璣,各盡其法。一年之間,得失足定,合于事宜。《晉書·律歷志中》,《宋書·歷志上》。

復肉刑議[编辑]

  臣父紀以為,漢除肉刑而增加笞,本興仁惻而死者更眾,所謂名輕而實重者也。名輕則易犯,實重則傷民。《書》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易》著劓、刖、滅趾之法,所以輔政助教,懲惡息殺也。且殺人償死,合于古制;至于傷人,或殘毀其體而裁翦毛發,非其理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蠶室,盜者刖其足,則永無淫放穿窬之奸矣。夫三千之屬,雖示可悉復,若斯數者,時之所患,宜先施用。漢律所殺殊死之罪,仁所不及也。其餘逮死者,可以刑殺。如此,則所刑之與所生足以相貿矣。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殺之刑,是重人支體而輕人軀命也。《魏志·陳群傳》

追尊始祖太王為高皇議(太和三年六月)[编辑]

  周武追尊太王、王季、文王皆為王,是時周天子以王為號,追尊即同,故謂不以卑臨尊也。魏以皇帝為號,令追號皇曾祖,中常侍大長秋特進君為王,乃以卑臨尊也。故漢祖尊其父為上皇,自是以后,諸侯為帝者,皆尊其父為皇也。大長秋特進君宜號高皇。載主宜以金根車,可遣大鴻臚持節,乘大使車,從騶騎奉印綬,即鄴廟以太牢告祠。《通典》七十二

諸王國相不應為國王服斬[编辑]

  諸王相國不應為國王服斬,古今異制,損益不同。古者諸侯專國子人。至漢初,患諸王子強暴,奪之權,食租而已。乃選賢,能代王居國,相王為善,否則彈糾。國家置王以下之吏,非陪臣之謂也。《禮記》雖有「與諸侯為親服斬」者,蓋謂異于國臣,與有親于王斬耳。雖陪臣,不親,猶不為服。豈專帝臣,而為蕃王服斬?未有實不為臣而名稱臣。若欲假虛名以優王者,欲崇君臣而服,糾其罪。名實既借,君臣義乖,遺禮失教,難以為典。近防輔小吏,尚不稱臣,況剖符帝臣而稱臣妾于藩王!若使正名為王臣,則尚書當稱陪臣,則王正臣不可不服,則不宜還糾王罪。若不稱陪臣,俱言臣者,此為王與天子同臣也。《通典》八十八

與諸葛亮書問劉巴消息[编辑]

  劉君子初。《蜀志·劉巴傳》

汝穎人物論[编辑]

  荀文若、公達、休若、若,仲豫,當今并無對。《魏志·荀傳》注引《荀氏家傳》。

田豫[编辑]

  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少事劉先主,去,從公孫瓚,守東州令。曹公召為丞相軍謀掾,除穎陰朗陵令,歷弋陽、南陽二郡太守。文帝初,遷使持節護烏丸校尉,明帝時轉汝南太守,加殄夷將軍,尋以本官督青州諸軍事。濟王時遷使持節護匈奴中郎將,加振威將軍,領并州刺史,征為衛尉。屢乞遜位,拜太中大夫,食卿祿。卒年八十一。

答司馬宣王書[编辑]

  年過八十而以居位,譬猶鐘鳴漏盡,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魏志·田豫傳》

孫炎[编辑]

  炎字叔然,樂安人,受學鄭康成之門,征為秘書監,不就。有《禮記注》三十卷,《爾雅注》三卷。

答或問[编辑]

  或問:「長吏遷,在傳舍而死,彼迎吏未至,此二國吏服誰當輕重?」孫叔然答曰:「古者諸侯以國為家,衛出其君于襄牛,不書出奔,以未出境也。」衛侯奔死烏,《傳》曰:「猶在境內,則衛君也。」雖出傳舍,固當以君服之彼迎吏,依「娶女有吉日,夫死斬吊」,既葬除之。《通典》九十九

董遇[编辑]

  遇字季直,弘農人。建安初舉孝廉,稍遷黃門侍郎,後轉冗散。黃初中出為郡守。明帝時歷侍中大司農。有《周易注》十卷,《春秋左氏傳章句》三十卷,《老子訓注》二卷。

祖臘議[编辑]

  土行之君,故宜以未祖,以丑臘,為得盛終之節,不可以戌祖辰臘也。《初學記》四《臘十三》引《魏名臣奏》。大司農董遇議云云,又見《御覽》三十三

韓暨[编辑]

  暨字公至,南陽堵陽人。劉表辟除宜城長,曹公平荊州,辟丞相士曹屬,遷樂陵太守。黃初初封宜城亭侯,尋遷太常,進封南鄉亭侯。青龍中為太中大夫。景初二年遜位,加司徒。卒,謚曰恭。

臨終上疏[编辑]

  生有益于民,死猶不害于民。況臣備位臺司,在職日淺,未能宣揚圣德,以廣益黎庶。寢疾彌留,奄即幽冥。方今百姓農務,不宜勞役,乞不令洛陽士民供設喪具。懼國典有常,使臣私愿不得展從,謹冒以聞,惟蒙哀許。《魏志·韓暨傳》注引《楚國先賢傳》

奏外祖母無服[编辑]

  天子降周,為外祖母無服。《通典》八十一太和六年,明帝有外祖母之喪,太常韓暨奏。

臨終遺言[编辑]

  夫俗奢者示之以儉,儉則節之以禮,歷見前代。送終過制,失之甚矣。爾曹敬聽吾言,斂以時服,葬以土藏,穿畢便葬,送以瓦器,慎勿有增益。《魏志·韓暨傳》注引《楚國先賢傳》

司馬芝[编辑]

  芝字子華,河南溫人。避亂荊州,曹公以為管長,歷濟南主簿,遷廣平令,又遷大理正,歷甘陵、沛、陽平太守。黃初中入為河南尹。明帝即位,封關內侯,拜大司農。

考竟曹洪乳母等事無澗神上疏[编辑]

  諸應死罪者,皆當先表須報。前制書禁絕淫祀以正風俗,今當等所犯妖刑,辭語始定,黃門吳達詣臣,傳太皇太后令。臣不敢通,懼有救護,速聞圣聽,若不得已,以垂宿留。由事不早竟,是臣之罪。是以冒犯常科,輒敕縣考竟,擅行刑戮,伏須誅罰。《魏志·司馬芝傳》。

奏請崇本抑末[编辑]

  王者之治,崇本抑末,務農重谷,《王制》:「無三年之儲,國非其國也。」《管子·區言》以積谷為急。方今二虜未滅,師旅不息,國家之要,唯在谷帛。武皇帝特開屯田之官,專以農桑為業。建安中,天下倉廩充實,百姓殷足。自黃初以來,聽諸典農治生,各為部下之計,誠非國家大體所宜也。夫王者以海內為家,故《傳》曰:「百姓不足,君誰與足!」富足之由,在于不失天時而盡地力。今商旅所求,雖有加倍之顯利,然于一統之計,巳有不貲之損,不如懇田益一畝之收也。夫農民之事田,自正月耕種,耘鋤條桑,耕種麥,獲刈筑場,十月乃畢。治廩系橋,運輸租賦,除道理梁,堇涂室屋,以是終歲,無日不為農事也。今諸典農,各言「留者為行者宗田計,課其力,勢不得不爾。不有所廢,則當素有余力」。臣以為不宜復以商事雜亂,專以農桑為務,于國計為便。《魏志·司馬芝傳》

議盜官練事[编辑]

  夫刑罪之失,失在苛暴。今贓物先得而後訊其辭,若不勝掠,或至誣服。誣服之情,不可以折獄。且簡而易從,大人之化也。不失有罪,庸世之治耳。今宥所疑,以隆易從之義,不亦可乎!《魏志·司馬芝傳》遷大理正,有盜官練置都廁上者,吏疑女工,收以付獄,芝曰云云,太祖從其議。

與群下教[编辑]

  蓋君能設教,不能使吏必不犯也。吏能犯教,不能使君必不聞也。夫設教而犯,君之劣也;犯教而聞,吏之禍也。君劣于上,吏禍于下,此政事所以不理也。可不各勉之哉!《魏志·司馬芝傳》

門干盜簪辭不符下教[编辑]

  凡物有相似而難分者,自非離婁,鮮能不惑。就其實然,循行何忍重惜一簪,輕傷同類乎!其寢勿問。《魏志·司馬芝傳》

與劉節書[编辑]

  君為大宗,加股肱郡,而賓客每不與役。既眾庶怨望,或流聲上聞,今條同等為兵,幸時發遣。《魏志·司馬芝傳》

答劉綽問[编辑]

  河南尹丞劉綽問曰:「士孫德祖以樂陵太守被書遷陳留,已受印綬,迎吏雖未至,左右已達,未入境而亡。不知樂陵送故吏當持重乎?陳留迎吏當持重乎?」河南尹司馬芝答曰:「德祖見陳留太守,故樂陵守耳。樂陵吏以舊君服,復何疑也?」《通典》九十九

  劉綽難云:「雖去樂陵,其義未絕,陳留雖迎,其恩未加。今使恩未加而服重,恩未絕而服輕乎?《禮》『娶女有吉日而女死,婿齊衰而吊,既葬除之。』謂樂陵宜三年矣。」芝答:「德祖已受帝命,君名已定,乃欲以成名之君,比未成之婦,何邪!」同上

  綽又難:「陳留之吏,既未相見,而使三年,是責非時之恩。《禮》云:『仕而未有祿,違而君薨,弗為之服,明服以恩,不以名也。』」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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