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齊文/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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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

王植[编辑]

  植,永明中为尚书删定郎,徙校籍郎,坐事免。

奏上撰定律章表[编辑]

  臣寻《晋律》,文简辞约,旨通大纲,事之所质,取断难释。张斐、杜预同注一章,而生杀永殊。自晋泰始以来,唯斟酌参用。是则吏挟威福之势,民怀不对之怨,所以温舒献辞於失政,绛侯忄亢慨而兴叹。皇运革祚,道冠前王,陛下绍兴,光开帝业。下车之痛,每恻上仁,满堂之悲,有矜圣思。爰发德音,删正刑律,敕臣集定张杜二注。谨砺愚蒙,尽思详撰,削其烦害,录其允衷。取张注七百三十一条,杜注七百九十一条。或二家两释,於义乃备者,又取一百七条。其注相同者,取一百三条。集为一书。凡一千五百三十二条,为二十卷。请付外详校,レ其违谬。《南齐书·孔稚圭传》

王亻间之[编辑]

  亻间之,永明中太常丞。

朝堂讳榜议[编辑]

  尊极之名,宜率土同讳。目可得睹,口不可言。口不可言,则知之者绝,知之者绝,则犯触必众。《南齐书·王慈传》

杜元懿[编辑]

  元懿,永明中为西陵戍主。

乞官领摄牛埭税格启[编辑]

  吴兴无秋,会稽丰登,商旅往来,倍多常岁。西陵牛埭税官格日三千五百,元懿如即所见,日可一倍,盈缩相兼,略计年长百万。浦阳南北津及柳浦四埭,乞为官领摄,一年格外长四百许万。西陵戍前检税,无妨戍事,馀三埭自举腹心。《南齐书·陆慧晓传》,又见《咸淳临安志》八十九

苟平[编辑]

  苟平《南史》作荀丕。字令哲,颖川人,永明中为镇西随王府西曹书佐,後上书忤武帝旨,下荆山狱,赐死。

遗王秀之书[编辑]

  仆闻居《谦》之位,既刊於《易》;傲不可长,《礼》明其文。是以信陵致夷门之义,燕丹收荆卿之节,皆以礼而然矣。丈夫处世,岂可寂漠恩荣,空为後代一丘土?足下业润重光,声居朝右,不修高世之绩,将何隔於愚夫?仆耿介当年,不通群品,饥寒白首,望物嗟来。成人之美,《春秋》所善,荐我寸长,开君尺短,故推风期德,规於相益,实非碌碌有求於平原者也。仆与足下,同为四海国士。夫盛衰迭代,理之恒数,名位参差,运之通塞,岂品德权行为之者哉?第五之号,既无易於骠骑,西曹之名,复何推於长史?足下见答书题久之,以君若此非典,何宜施之於国士?如其循礼,礼无不答,谨以相还,亦何犯於逆鳞哉?君子处人,以德不以位,相如不见屈於渑池,毛遂安受辱於郢门,造敌临事,仆必先於二子。未知足下之贵,足下之威,孰若秦、楚两王?仆以德为宝,足下以位为宝,各宝其宝,於此敬宜。常闻古人交绝,不泄恶言,仆谓之鄙。无以相贻,故荐贫者之赠。《南齐书》王秀之传》,又略见《南史·四十二《豫章王嶷传》

与王俭书[编辑]

  足下建高世之名,而不显高世之迹,将何以书於齐史哉?《南齐书·王秀之传》

崔慰祖[编辑]

  慰祖字悦宗,清河东武城人。永明中为奉朝请,历始安王抚军,行墨曹参军,转刑狱,兼记室。

临卒与从弟纬书[编辑]

  常欲更注迁、固二史,采《史》、《汉》所漏二百馀事,在厨簏,可检写之,以存大意。《海岱志》良未周悉,可写数本,付护军诸从事人一通,及友人任、徐寅、刘祥、裴揆,令後世知吾微有素业也。《南齐书·崔慰祖传》,《南史》七十二。

又令[编辑]

  以棺亲土,不须砖,勿设灵座。《南齐书·崔慰祖传》

丘雄[编辑]

  雄,吴兴乌程人。

诣阙上书[编辑]

  臣父执节如苏武,守死如谷吉,遂不书之良史,甄之褒策,万代之後,谁死社稷?建元四年,车僧朗衔使不异,抗节是同,诏赠正员外郎,此天朝旧准,臣父成例也。今僧朗反葬冢茔,臣父湮弃绝域,语忠烈则亦不谢车,论荼苦则彼优而此剧,名位不殊,礼数宜等,乞申哀赠。《南史》七十三《丘冠先传》,永明中,使蠕蠕见杀。武帝以冠先不辱命,赐其子雄钱一万,布三十匹,雄不受,诣阙上书云云,书奏不省。

谢昙济[编辑]

  昙济,永明末为国子助教。

明堂配飨议[编辑]

  案《祭法》,郊祖宗,并列严祀。郑玄注义,亦据兼飨。宜祖宗两配,文武双祀。《南齐书·礼志》上,隆昌元年,有司奏,参议明堂,咸以世祖配。国子助教谢昙济议。又见《通典》四十四,双祀作兼祀。

泄哀仪议[编辑]

  夫丧礼一制,限节两分。虞追亡之情,小祥抑存之礼,斯盖至爱可申,极痛宜屈耳。文皇帝虽君德早凝,民化未洽,追崇尊极,实缘於性。今言臣则无实,论己则事虚。圣上驭宇,更奉天眷,祗礼七庙,非从三后,周忌祥礻覃,无所依设。《南齐书·礼志下》,建武二年正月,给事中领国子助教谢昙济议。

江祀[编辑]

  祀字景昌,济阳考城人。永明末为南郡王国常侍,延兴初,明帝引为骠骑东阁祭酒,兼秘书丞,建武中,出为晋安王宝义镇北长史、南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入为卫尉卿,永泰末,奉遗诏为侍中。东昏初,与兄┙及刘暄、始安王遥光、徐孝嗣、萧坦之为六贵,寻谋废立,与┙俱诛。中兴初赠散骑常侍、太常卿。

荐诸葛璩於明帝[编辑]

  璩安贫守道,悦礼敦诗,未尝投刺邦宰,曳裾府寺。如其简退,可以扬清厉俗。请辟为议曹从事。《梁书·诸葛璩传》

遣信报兄┙[编辑]

  刘暄似有异谋,今作何计?《南齐书·江┙传》

虞炎[编辑]

  炎,会稽人,初为博士,累迁散骑侍郎、骁骑将军,有集七卷。

郊坛瓦屋议[编辑]

  诚悫所施,止在一坛。汉之郊祀,飨帝甘泉,天子自竹宫望拜,息殿去坛场既远,郊奉礼毕,旋幸於此。瓦殿之与帷宫,谓无简格。《南齐书·礼志》上,建武二年,骁骑将军虞炎议,又略见《通典》四十二。

鲍照集序[编辑]

  鲍照字明远,本上党人,家世贫贱,少有文思。宋临川王爱其才,以为国侍郎。王死,始兴王睿又引为侍郎。孝武初除海虞令,迁太学博士兼中书舍人。一本云,时上多忌,以文自高,趋侍左右,深达风旨,以此赋述,不复尽其才思。出为秣陵令,又转永嘉令。大明五年,除前军行参军,侍临海王镇荆州,掌知内命,寻迁前军刑狱参军事。宋明帝初,江外拒命,及义嘉败,荆土震扰。江陵人宋景因乱掠城,为景所杀,时年五十馀。身既遇难,篇章无遗,流迁人间者,往往见在。储皇博采群言,游好文艺,片辞只韵,罔不收集。照所赋述,虽乏精典,而有超丽,爰命陪趋,备加研访,年代稍远,零落者多,今所存者,傥能半焉。宋本《鲍照集》

虞羲[编辑]

  羲字士光,会稽馀姚人,建武初为前军参军,卒於晋安王侍郎,有集十一卷。

与萧令王仆射书为袁彖求谥[编辑]

  袁侍中体高亮之宏姿,挺孤奇之逸操,孝友结於衡闾,忠正表於邦域,怀抱七经,该综百氏,清文丽目,几义穷神。言非义而不发,容导礼而後动。居贫无闷,事等安期;处显不惊,道均无叹。兄弟亲从,同居共财,怡怡雍穆,人所不闻。顾与善无征,报施徒语,岱山委岫,昆岳摧峰,四海绅,谁不掩泣?明公德冠时宗,道高物表,若得横议圣时,斟酌今古,采茂实於当年,标芳流於千载,驰徽谥於山道,润贞气於泉门,岂非体国之至公,典谟之盛轨者哉。《艺文类聚》四十

陶韶[编辑]

  韶,建武初博士。

泄哀仪议[编辑]

  名立义生,自古之制,文帝正号祖宗,式序昭穆,祥忌礻覃日,皇帝宜服祭服,出太极泄哀,百僚亦祭服陪位。《南齐书·礼志下》,建武二年正月,博士陶韶议。

徐景[编辑]

  景,建武初国子助教。

郊坛瓦屋议[编辑]

  伏寻《三礼》,天地两祀,南北二郊,但明祭取牺牲,器用陶匏,不载人君偃处之仪。今栋瓦之构虽殊,俱非千载成例,宜务因循。《南齐书·礼志》上,建武二年。

庾弘远[编辑]

  弘远,颖川鄢陵人,宋吏部尚书炳之子,永元中为江州长史。

为陈显达与朝贵书[编辑]

  诸君足下,我太祖高皇帝睿哲自天,超人作圣,属彼宋季,纲纪自顿,应禅从民,遘此基业。世祖武皇帝昭略通远,克纂洪嗣,四关罢险,三河静尘。郁林、海陵,顿孤负荷。明帝英圣,绍建中兴。至乎後主,行悖三才,琴横块席,绣积麻筵,淫犯先宫,秽兴闺闼,皇陛为市廛之所,雕房起征战之门。任非华尚,宠必寒厮。

  江仆射兄弟,忠言属荐,正谏繁兴,覆族之诛,於斯而至。故乃犴噬之刑,四剽於海路,家门之衅,一起於中都。萧、刘二领军,并升御座,共禀遗诏,宗戚之苦,谅不足谈,《渭阳》之悲,何辜至此。徐司空历叶忠荣,清简流世,匡翼之功未著,倾宗之罚已彰。沈仆射年在悬车,将念几杖,欢歌园薮,绝影朝门,忽招陵上之罚,何万古之伤哉。遂使紫台之路,绝绅之俦,缨组之阁。罢、金张之胤,悲哉!蝉冕为贱宠之服。呜呼!皇陛列劫竖之坐。

  且天人同怨,乾象变错,往岁三州流血,今者五地自动。昔汉池异色,胥王因之见废;吴郡暂震,步生以为奸亻幸。况事隆於往怪,衅倍於前虐,此而未废,孰不可兴?王仆射、王领军、崔护军,中维简正,逆念剖心。萧卫尉、蔡詹事、沈左卫,各负良家,共伤时险。先朝遗旧,志在名节,同列丹书,要同义举。建安殿下秀德冲远,实允神器。昏明之举,往圣流言。今忝役戎驱,亟请乞路。须京尘一静,西迎大驾,歌舞太平,不亦佳哉!裴豫州宿遣诚言,久怀慷慨,计其劲兵,已登淮路;申司州志节坚明,分见迎合,总勒偏率,殿我而进;萧雍州、房僧寄并已纂迈,旌鼓将及;南兖州司马崔恭祖,壮烈超群,嘉驿屡至,伫听烽谍,共成唇齿;荆郢行事萧、张二贤,莫不案剑冫食风,横戈待节;关畿蕃守之俦,孰非义侣。

  我太尉公体道合圣,杖德修文,神武横於七伐,雄略震於九纲,是乃从彼英序,还抗社稷。本欲鸣笳细锡,无劳戈刃。但忠党有心,节义难遣。信次之间,森然十万。飞旌咽於九派,列舰迷於三川,此盖捧海浇萤,烈火消冻耳。吾子其择善而从之,无令竹帛空为後人笑也。《南齐书·陈显达传》,显达举兵,令长史庾弘远、司马徐虎龙与朝贵书。

谢赫[编辑]

  爵里未详。

古画品[编辑]

  夫画品者,盖众画之优劣也。图绘者莫不明劝戒,著升沈,千载寂寥,披图可鉴。虽画有六法,罕能尽该,而自古及今,各善一节。六法者何?一气韵,生动是也。二骨法,用笔是也。三应物,象形是也。四随类,赋彩是也。五经营,位置是也。六传移,模写是也。唯陆探微、卫协备该之矣。然迹有巧拙,艺无古今,谨依远近,随其品第,裁成序引。故此所述,不广其源,但传出自神仙,莫之闻见也。

第一品五人[编辑]

  △陆探微事五代宋明帝,吴人。

  穷理尽性,事绝言象,包前孕後,古今独立,非复激扬所能称赞。但价重之,极乎上上品之外,无他寄言,故屈标第一等。

  △曹不兴五代吴时,事孙权,吴兴人。

  不兴之迹,殆莫复传,惟秘阁之内一龙而已。观其风骨,名岂虚成。案:《御览》七百五十一《历代名画记》引谢赫云,不兴之迹,代不复见,秘阁内一龙头而已。观其风骨,擅名不虚,在第一品矣。

  △卫协五代晋时

  古画之略,至协始精,六法之中,迨为兼善。虽不说备形妙,颇得壮气,凌跨群雄,旷代绝笔。

  △张墨、荀勖

  风范气候,极妙参神,但取精灵,遗其骨法。若拘以体物,则未见精粹,若取之象外,方厌膏腴,可谓微妙也。

第二品三人[编辑]

  △顾骏之

  神韵气力,不逮前贤,精微谨细,有过往哲。始变古则今,赋彩制形,皆创新意。若包牺始更卦体,史籀初改书法。尝结构层楼,以为画所,风雨炎焕之时,故不操笔,天和气爽之日,方乃染毫,登楼去梯,妻子罕见。画蝉雀,骏之始也。宋大明中,天下莫敢竞矣。

  △陆绥

  体韵遒举,风彩飘然,一点一拂,动笔皆奇,传世盖少,所谓希见,卷轴故为宝也。

  △袁

  北方陆氏,最为高逸,象人之妙,亚美前贤,但志守师法,更无新意。然和璧微玷,岂贬十城之价也。

第三品九人[编辑]

  △姚昙度

  画有逸方,巧变锋出,馗魁神鬼,皆能绝妙。同流真为雅郑,兼善莫不俊拔,出人意表,天挺生知,非学所及。虽纤微长短,往往失之,而舆皂之中,莫与为匹。岂真栋梁萧艾,可唐突者哉。

  △顾恺之五代晋时,晋陵无锡人,字长康,小字虎头。

  格体精微,笔无妄下,但迹不逮意,声过其实。

  △毛惠远

  画体周赡,无适不该,出入穷奇,纵横逸笔,力遒韵雅,超迈绝伦,其挥霍必也极妙。至於定质块然,未尽其善,神鬼及马,泥滞於体,颇有拙也。

  △夏瞻

  虽气力不足,而精彩有馀。擅名远代,事非虚美。

  △戴逵

  情韵连绵,风趣巧拔,善图贤圣,百工所范。荀卫已后,实为领袖,及乎子,能继其美。

  △江僧宝

  斟酌袁陆,亲渐朱蓝,用笔骨梗,甚有师法。像人之外,非其所长也。

  △吴

  体法雅媚,制置才巧,擅美当年,有声京洛。

  △张则

  意思横逸,动笔新奇,师心独见,鄙於综授,变巧不竭,若环之无端,景多触目。谢题徐落云:此二人后不得预焉。

  △陆杲

  体致不凡,跨迈流俗,时有合作,往往出人,点画之间,动流恢服,传於后者,殆不盈握。桂枝一芳,足激本性,流液之素,难效其功。

第四品五人[编辑]

  △蘧道愍、章继伯

  并擅寺壁,兼长画扇,人马分数,毫厘不失,别体之妙,亦为入神。

  △顾宝先

  全法陆家,事事宗禀,方之袁,可谓小巫。

  △王微、史道硕五代晋时。

  并师荀卫,各体善能。然王得其细,史传其真,细而论之,景玄为劣。

第五品三人[编辑]

  △刘顼

  用意绵密,画体纤细,而笔迹困弱,形制单省,其於所长,妇人为最,但纤细过度,翻更失真。然观察详审,甚得姿态。

  △晋明帝讳绍,元帝长子,师王厉。

  虽略於形色,颇得神气,笔迹超越,亦有奇观。

  △刘绍祖

  善於传写,不闲其思,至於雀鼠,笔迹历落,往往出群。时人为之语,号曰移画。然述而不作,非画所先。

第六品二人[编辑]

  △宋炳

  炳明於六法迄无适善,而含毫命素,必有损益,迹非准的,意足师放。

  △丁光

  虽擅名蝉雀,而笔迹轻羸,非不精谨,乏於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