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學集/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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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九十二 初學集
卷九十三 外制三
卷九十四 

卷九十三[编辑]

外制(三)[编辑]

太僕寺卿吳默授大中大夫[编辑]

制曰:在昔久安長治之世,必有骨鯁強直之臣。如觿玦之解嫌疑,若猛鷙之衛藜藿。名在海內,望及累朝。朕用慨然,想見其盛。具官吳默,嶷然山立,湛然淵停。以高文冠冕南宮,以素節回翔郎署。議易名於典禮,則出入陽秋;著雅望於璽丞,則毖勤夙夜。迨納言封駁之日,正眾議喧呶之時。職思其居,侃然以喉舌為任;義形於色,再三上駁正之章。將朕師之不驚,庶國論於有底。比洊登乎卿寺,猶養賁於丘園。羽儀滋章,蹈道彌固。乃以覃恩授具階。於戲!繼序伊始,多難未堪。人皆競進於本朝,余方求助於在廟。如聞風烈,尚有典刑。毋壹意於卷懷,其勉思夫正國。欽哉!

△妻龐氏加贈淑人

制曰:夫婦之義,備於風人。雞鳴有交儆之勤,琴瑟有偕老之歎。百爾君子,閔焉傷之。具官某妻贈宜人某氏,少以女士,不勤姆師,克有令儀,作配君子。命之不淑,溘矣長終。翟茀以朝,何以慰縞衣之歎?蘩可薦,依然興宿草之悲。茲加贈為淑人。賁此湣綸,詔於幽穸。魂兮不昧,尚克享之。

△繼妻殷氏加贈淑人

制曰:朕聞嚶鳴之好,莫如友生;簪履之求,不遺故舊。夫婦之際,二者兼之。死生契闊,尤足悲也。具官某繼妻贈宜人某氏,有齊季女,來嬪德人。修織衽而有儀,操井臼而唯謹。迨於棨仕,已絕哭於陳根;以我御窮,尚興思於旨畜。式睹新恩於象服,永言舊事於牛衣。茲加贈為淑人。庶幾百年之遺思,不與長夜而共盡。

△祖奎贈大中大夫太僕寺卿

制曰:朕休承丕緒,頒布湛恩。凡我臣僚,均茲介福。今吾九列之臣,里居休沐,乃獨請堅辭蔭敘,追恩祖妣,用以錫孝思於無窮,風廉恥於有位。余嘉乃志,著之訓辭。吳某乃具官某之祖父,慷慨慕義,倜儻多奇。以任俠而長貧,雖屢躓而不悔。慨有大志,詒於乃孫。今爾孫志節巋然,覃恩之典,猶能榰柱末俗,非爾之遺風也與?是用贈具階官。於戲!率祖以霈恩,辭榮以教讓。傳之彝典,著為美譚,豈不休哉!

△祖母孫氏贈淑人

制曰:詩不云乎“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夫臣之孝移於君也,婦之孝移於夫也,孝之為德,錫類自天,雖在沒世,必有譽聞。某氏乃具官某之祖母,克謹內行,動應閨彝。移孝敬於夫家,事尊章於篤老。宗族稱孝,閨門化之。施於孫子,資以作忠。令德藹然,再世滋大。茲特贈為淑人。我有訓辭,表於幽宅。崇台綽楔,何以加諸?

△父鵬先贈奉直大夫禮部祠祭清吏司員外郎加贈大中大夫太僕寺卿

制曰:人才之生,原本有自。凡志節之茂著,必風氣之先開。如燧於火,如鑒於水,默喻為壹,非有使然。贈具官某,乃具官某之父,倜儻負奇,修潔自好。孝友急難,茹荼蓼而彌甘;孤特寡援,老蓬蒿而不悔。抱遺經而教子,引古人以為師。命筆丹鉛,博喻出蟲魚之外;矢心白首,風期在牖戶之間。為我藎臣,率由茲訓。悵話言之已遠,儼徽範之猶存。是用贈具階官。非獨示教忠之規,用以為壹行之表。

△前母施氏加贈淑人

制曰:今吾臣子,推恩必及前母。揆之典禮,無可考見。而先河之祭,自葉之恩,有攸寄焉,凡以教民厚也。贈宜人某氏,乃具官某之前母,仔肩壼彝,率由圖史。拮據荊布,閔不逮於春華;黽勉歲時,溘已先於朝露。幸矣其追恩之子,乃在所不知之人。蓋簪履之棄捐,猶不能遺忘於舊故;而杯棬之戀慕,安得有限隔於裏毛。茲加贈為淑人。用以使觀感之人,眾著於水木之義。

△母陳氏加贈淑人

制曰:名材之生,必依喬嶂;簡珠之蘊,不在瀿流。旋觀哲乂之興,必本娠賢之德。休有華問,在其沒身。贈宜人某氏,乃具官某之母,稟德靜專,結心貞淑。少勤濯摡,謹婦式於蠶桑;長服井舂,操家門而荼苦。辛勤十指,每中夜而篝燈;憔悴一身,恒計日而並食。嗟相夫之多閔,乃教子而有聞。藹然《麟趾》之風,本其仁厚;肅矣《羔羊》之節,似彼安貞。我有寵章,溯其聖善。茲加贈為淑人。惟此彤管之美,傳之無窮。庶幾《白華》之悲,釋於有永。

太僕寺添注卿管京營少卿事畢自嚴授大中大夫[编辑]

制曰:朕嗣守丕構,眷顧封疆。每思折衝之臣,稱吾臨遣之寄。其有文武大略,久著行間,邊塞威名,暫居卿寺者,朕之錫命,豈有愛焉?具官某,質性廉直,姿材敏明。自理官而陟水曹,載膺民譽;歷臬、藩而推卓異,三奉璽書。逮入西陲,益騰宿望。山川諳習,撫長城、湟、隴於聚米之餘;種落畏懷,臥羌羊、胡馬於儲胥之內。圖像競傳於板屋,萬帳知名;軍容留鎮於並邊,諸戎齧指。乃登九列,作我僕臣。秉心塞淵,允葉元年之頌;錫馬蕃庶,正當晝日之時。式伸眷倚之懷,聿有便蕃之命。乃以覃恩授具階。於戲!王師在野,賊壘未平。當爾釋幹戈參廊廟之際,是吾聞鼓鼙思將帥之秋。我馬斯臧,既有聞於卿月,在師中吉,且上應乎將星。爾往欽哉!朕有後命。

△妻胡氏仍前封

制曰:人臣之任閫外也,猶女子之任閫內也。古之即戎者,曰內政無出,外政無入。則寢門之業,豈不亦有助於疆埸乎?具官某妻累封淑人某氏,溫恭葉德,雝肅為儀。佐誦讀於寒窗,相高寒於棨仕。爾夫子馳驅秦、晉,敭歷邊陲。而爾能寄軍令於向屏,風清鈴索;親女工於織薄,氣震鼓桴。曰惟女能,相在爾室。茲仍封為淑人。爾夫子有師中之寄,爾之佽助於閫內者,將與膚公俱奏,可不哉!

△祖忠臣先贈中大夫陝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加贈大中大夫太僕寺添注卿管京營事少卿

制曰:古之有鼎銘也,以稱揚其先祖之美,而著之後世。則夫子孫之有勳德而追美其先,自義率祖,亦禮之經也。贈具官某,乃具官某之祖父,精金未熔,良玉不琢。馴行孝謹,家傳浣滌之風,根本農桑,手創詩書之業。眷予卿士,惟爾聞孫。於公之門已高,巋然綽楔;畢萬之後必大,蔚矣雲仍。是用加贈具階官。酬而劬後之勞,示我流光之報。

△祖母王氏仍前贈

制曰:《詩》不云乎:“烝畀祖妣,以洽百禮。”王者所以事其先也。今吾大寮,亦得用此推恩之典,所謂自上而下者與?贈淑人某氏,具官某之祖母,頌圖葉德,賓祭飭躬。風雨饁耕,具有家人之禮法;農桑創業,用培弦誦之本源。偕老難見於百年,餘慶有光於奕世。茲仍贈為淑人。尚思介福於王母,無忘僇力於衝人。

△父木先贈陝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加贈大中大夫太僕寺添注卿管京營事少卿

制曰:士抱遺經於一室,讀出車撻伐,經營告成之詩,豈不願於身親見之乎?己不得而得之其子,有志之士,為之默舉焉。累贈具官某,乃具官某之父,學窺墳典,行應範模。飲水盡歡,孺慕有聞於白首;舉火市義,好施不問乎黃金。肆有後人,繼其大志。虎鈐秘卷,發揮篋笥之書;龍塞宣猷,茂著揣摩之略。是用加贈具階官。節鎮方新於臨遣,威靈默讚其折衝。

△母劉氏仍前贈

制曰:古之賢母,望倚門而辭伏劍者,無不教其子以作忠也。為吾首公之臣,弘濟時艱,所以慰其母於冥冥者,豈有窮哉!累贈淑人某氏,乃具官某之母,珩璜載德,藻揚芬。昭婦道於組紝,著母勤於辟績。服官滋久,告誡彌新。絕塞馳驅,已斷許身之志;憂時慷慨,常懷恤緯之忠。眷我寶臣,率茲慈訓。茲仍贈為淑人。慰爾杯棬之慕,釋吾鼙鼓之思。

管理直隸天津至山海關等處屯田安插遼民事務太僕寺卿兼河南道監察御史董應舉授中大夫[编辑]

制曰:為國以得人為急,人臣以憂國為先。今吾眷顧多艱,緬懷共濟。而國有臨事乏使之慮,人無急病讓夷之思。朕是用聽鼓鼙而谘嗟,在朝廟而歎息。肆我卿士,猶有人焉。具官董應舉,既直且溫,亦強而義。以通達世務為學,以奉公體國為心。自擢銓曹,以歷卿寺。回翔滋久,風操愈修。乃者狡夷不廷,東隅失守。追惟桑土綢繆之策,可謂蚤見而先憂’屬當烽火震驚之時,遂能奮身而抗議。朕不忘收復,乃眷忠勤。欲試其折衝之能,先付以屯牧之寄。爾受命往矣,乃以覃恩授具階。於戲!撫生齒而念版章,遼人固吾人也;因屯種而寓軍令,遼人即吾兵也。在爾之畫地按圖,已非一日;因用以生聚教訓,何待十年。尚其策將帥之勳,豈徒課農田之績。嗣有崇敘,須爾告成。欽哉!

△妻陳氏加封淑人

制曰:為吾志義之臣,攻苦食淡,勞其身以徇國,必有賢配艱難勤瘁以相成也。朕深念之。具官某妻累封恭人某氏,生於德門,得配君子。布素之風,被於閨門;齏鹽之操,凜於白首。爾夫子為清郎,為清卿,其得以壹意束修,無交謫之慮也,爾則成之。茲加封為淑人。闕狄洊加,素沙如故。永綏福履,肆余寵嘉之。

△祖父公義贈中大夫太僕寺卿

制曰:古之君子,論撰其先祖之有德善功烈而銘之祭器,其欲稱揚其先祖也,可謂至矣。今吾臣工,追恩及祖,必有書命,視諸其子孫之自名也,不滋重乎?董某乃具官某之祖父,天性篤誠,內行淳備。規言矩步,則子弟從之;敬敏任恤,則鄉里化之。畜其善慶,以燾後昆。厥有聞孫,為我卿士。是用贈具階官。於戲!惟乃孫祗懋厥績,紀於太常,德善功烈,皆本厥祖。朕之書命,尚有耿光哉!

△祖母王氏贈淑人

制曰:善無不報,天不吾欺。以鄉里婦孺家人瑣屑之行,而天道罔不監觀焉,用以發聞於孫子。吾有寵章,亦以著教也。王氏乃具官某之祖母,含德在躬,壼儀攸備。親井臼以相夫,飽糠覈而沒齒。辛勤弗懈,善慶有遺。施及孝孫,陟於高位。茲特贈為淑人,烝畀斯及,饋享用加。謂天蓋高,尚克監止。

△父克濟先贈中憲大夫太常寺少卿加贈中大夫太僕寺卿

制曰:賢才之生,譬之巨木。磊若多節,斯為大廈之資;傑然群材,夫豈拱把之積。我有卿士,蔚為棟梁。溯其家風,厥有原本。贈具官某,乃具官某之父,馴行孝謹,厲節激昂。雖在布衣,慨有大志,捐貲讓產,視財賄如毫毛;排難解紛,以然諾為生死。至於版築以禦寇,平糴以賑貧。高岸崇墉,建於指掌;滯穗閑粟,化為社倉。蓋誠奇偉倜儻之人,豈曰匹夫咫尺之行。宜有賢子,以大而家。繼志事以大光,洵風骨之不朽。是用贈具階官。於戲!惟爾有子,惟我有臣。移孝作忠,斯肯堂而肯構;允文允武,曰民功而國功。尚其冥靈,佇此休顯。

△母馬氏加贈淑人

制曰:古之賢哲,必有母師。蓋圖頌之風,珩璜之訓,母儀克舉,臣道具焉。累贈恭人某氏,乃具官某之母,無非無儀,共大慈小。備嚐辛苦,盡家人之道;責備行誼,有丈夫之風。惟我賢臣,率繇慈訓。貞白端莊,儼華丹之弗御;共儉純壹,祭魚菽而不慚。光塵未昧,儀範有傳。茲加贈為淑人。爾為賢母,子為寶臣。豈惟光昭彤管,亦可以具訓於蒙士矣。

△太僕寺少卿陳大綬授中憲大夫

制曰:間者官常刓敝,習俗競流。思得秉正守義之人,以幾疏穢鎮浮之效。士多容悅,此風寂寥。誰其似之?我有邦彥。具官陳大綬,器資肅括,德性堅貞。淵如止水之不波,斷若精金之能割。自為邑令,以及南曹。擢置外台,俾視學政。奉公砥節,謝苞苴竿牘之私;守己俟時,絕傳遽拜除之竇。十年高臥,一旦升華。眷顧親闈,豈忍絕裾而出;倉皇國恤,遂不俟駕而行。正色立朝,如猛獸之衛藜藿;夙夜謀國,猶行旅之憂負擔。惟其誠結於中,是以義形於色。茲以覃恩授具階。於戲!汲黯抗論,則淮南寢謀;幹木逾垣,而秦人偃息。爾尚勉思夫正國,行且收效於折衝。服乃訓辭,欽哉勿替!

△父時霖原任文林郎四川敘州府高縣知縣封奉政大夫南京兵部車駕清吏司郎中加贈中憲大夫太僕寺少卿

制曰:士有試於一命,屯膏不施,而光大於其子。匪獨積習名教,有開必先。挹彼注茲,天亦以著廉吏之報焉,毋謂廉吏不可為也。原任具官封具官某,乃具官某之父,文章炳蔚,德性溫文。發跡賢書,分符蜀地。脂膏不染,首《周官》廉善之稱;襦有聞,最漢吏循良之等。懸車致仕,歸休乎一畝之宮;俯首受書,遺子以一經之業。率繇家訓,惟我賢臣。環堵蕭然,坐客之寒氈未改;門庭寂若,傳家之廉石猶新。眷茲黃髮之賢,契我《緇衣》之好。是用贈具階官。厥考作室,豈曰莫為之前;其子和之,是以沒而不朽。

△母馬氏加封太宜人

制曰:《白華》之詩,孝子相戒以養也。然而必以潔白為義,則孝子之所謂養者,蓋有異焉。今吾賢臣,家有壽母,《白華》之養,再見於今。余深歎之。累封宜人某氏,乃具官某之母,淵懿可度,柔嘉有章。椎布練裙,卻華丹而不御;衡門泌水,甘清白以相安。是有素風,施於令子。守身無點,養志有聞。夕膳晨餐,菽水致潔馨之養;來歸燕喜,飲御皆孝友之朋。是豈非當世之美譚,而清朝之盛事矣乎?茲加封為太宜人。令妻壽母,洵未艾於頌圖;文駟雕軒,誠何羨於古昔。

太僕寺添注少卿熊明遇授中憲大夫[编辑]

制曰:朕眷顧疆宇,寤寐俊賢。願得瑰材任重之人,以建經營告成之業。卻騏驥而不御,人皆歎之;聽鼙鼓而興思,吾有望矣。具官某,謀猷膚敏,器縕純明。蔚有君子之文,兼通當世之務。而自起家邑令,奮筆諫垣。政邁等夷,言多補助。出自瑣闥,不薄外藩。風力愈修,槃根盡解。頃者人才隤阤,國事劻勷。惟爾之能,效在已試。欲付以遐衝之寄,人皆曰賢,先置之禁近之間,夫然後用。乃以覃恩授具階。於戲!惟靜而共,可以明德;惟深與幾,可與盡神。材周於五行,用乃不匱;氣備於四序,志乃不盈。益勉自修,以答民望。無忘休美,服我訓辭。

△妻朱氏加封恭人

制曰:為我志義之臣,束修砥節,必有賢明之助焉。夫婦之誼,同於賓友,《詩》之所以賦彤管也。具官某妻封孺人某氏,溫柔顓靜,得媲君子。作其內治,壹以儉共。爰自於歸,以及宦成。晨昏之儆,不替終始。茲加封為恭人。服我訓辭,比於圖頌,襢衣編服,終當女加。

△父儒先贈文林郎浙江湖州府長興縣知縣加贈中憲大夫太僕寺添注少卿

制曰:朕聞合抱之木,不生於步仞之丘;千金之子,不出於三家之市。國之元氣,發為賢才。溯其家風,必有原本。贈具官某,乃具官某之父,志節磥砢,風氣激昂。身致千金,而不以居積射利;澤及三黨,而不以施予取名。以奇偉倜儻之人,修退讓君子之行。徒豐厥德,不贏其躬。施於後賢,善繼爾志。疏節闊目,故知為大廈之材;駟馬軒車,庶以信高門之願。是用贈具階官。旋觀晝日之錫,蔚為長夜之光。國猶有人,爾復何憾?

△母王氏贈恭人

制曰:古之女子,莫不有左圖右史之訓,珩璜琚瑀之規,故能蔚為母師,克成賢子。朕加恩人母,原本慈訓,蓋尤寵嘉之。封太孺人某氏,乃具官某之母,柔嘉可章,淵懿有度。發言光於訓箴,動容資於典禮。異膋宿肉,敬事罔愆。夜績晝舂,劬勞匪懈。殉夫歿世,鬻子孤生。針縷之勤,不忘於垂老;魚菽之祭,尤儉於宦成。居然女史之風,茂矣娠賢之德。茲加贈為恭人。於乎!令妻壽母,固已生而發聞,彤管漆書,蓋將沒而不朽。

太僕寺少卿杜士全授中憲大夫讚治尹[编辑]

制曰:太僕卿貳,國家用專理馬政,與古稍異。然《書》稱僕臣之正,《詩》頌我馬之臧,自非秉心不回,邦之司直,其可與於茲選哉?具官某,風操端莊,訏謨經遠。作令楚、浙,治行籍甚。如玉在佩,動必有聲。迨登諫垣,益著令聞,憂國之心,有悴其容;便時之策,不啻出口。秉金聲玉色之姿,著疏穢鎮浮之望。朕顧瞻周行,擢貳大正,蓋非徒以歲月敘進而已也,而爾果能淵塞自將,交修不逮,精詳辨馬物之屬,敏搜畜烙之弊,朕甚嘉焉。茲以覃恩授具階。夫兵興以來,需馬甚急。虜騎疾如風雨,而我馬虺隤不能戰,又牧監非不錯置也,而內地苦乏馬,此皆爾之事守也。爾尚悉乃心力,以佽厥政。汧、渭之盛,在吾郊。予亦何愛於康侯蕃庶之錫乎?爾其懋哉!

△妻施氏加封恭人

制曰:清公純壹之臣,乃心王事者,其退食委蛇,室家相貳之私,人主亦有以知之矣。具官某妻封孺人某氏,秀於閨門,動以儀法。珩璜之訓,以勖子孫;布素之風,以敕僕御。爾夫之能其官,爾勞懋焉。茲加封為恭人。於戲!婦人之相助其夫也,同於賓友;人主之省視其臣也,近於戶庭。風俗有不美,而天下有不治矣乎?

△父宗翹先贈徵仕郎刑科給事中加贈中憲大夫

制曰:《書》稱堂構播獲,所以教為人子者至矣。雖然,作室與菑,獨非厥考之責也與?封具官某,乃具官某之父,強學勵行,質有其文。屯膏不施,以昌其後。肯構肯獲,蔚為名卿。爾有子矣。然而本仁祖義,爾之底法既勤;而讀書纘言,爾之望歲良苦矣。予其可以忘所自乎?是用贈具階官。夫生不逢時,而身食其報,沒又加渥焉,爾豈知其所使然乎?《詩》不云乎:“愷悌君子,神所勞矣。”

△母唐氏加贈恭人

制曰:《麟趾》之詩,序以為《關雎》之應。蓋因公子之信厚,而原本於後妃也。贈孺人某氏,乃具官某之母,祖風綿邈,儀法肅明。腆洗致養,洽比逮於里鄰;膻薌薦嚐,和氣藹於媼御。發其長祥,篤生爾子。正色斂容,而不履不踐之德,人皆望而儀之。則豈非爾之胎教者周,而娠賢者至與?茲加贈為恭人。朕思致成周之盛治,仁及草木。爾之遺休,其未艾哉!

太僕寺少卿史弼授中憲大夫[编辑]

制曰:頃者屬夷稽誅,河東陷沒。朕拊髀興歎,願與卿大夫洗四郊多壘之恥。凡公忠憂國之臣,有言入告,朕必知之。具官某,德器溫文,風操廉辨。起自邑令,躋於西台。正色寡言,而班行肅括;登車攬轡,則江楚澄清。家居有年,體望滋茂。迨冏寺服官之日,正軍書交至之時。而爾乃慷慨憂危,指陳戰守。崇墉樓櫓,屹立目前;大海重關,回環掌上。蓋其氣吞醜虜,直欲章天討於出車,矧乃職在庶蕃,何難整軍容於牧馬。乃以覃恩授具階。於戲!匈奴未滅,何以家為?以爾之志,其肯忘茲戎索,而服我寵詞乎?余不以國方蹙土,而廢我彝章;亦不以虜未渡河,而忽爾儆戒。有臣若是,惟良顯哉!

△妻李氏加封恭人

制曰:惟我勞臣,必有賢耦。蓋庭屏之不飭,摧謫之無時,牽內顧以縈心,顧前期而惰氣,此《北門》之刺所以作也。具官某妻封孺人李氏,嫻於內則,秉是壼彝。指龍具以厲功名,長塗雲邁,問雞鳴而資告誡,短檠相依。棨仕有年,御窮如故。闔門如洗,清風可激於埋輪;言閫不逾,淑慎有同於焚草。茲加封為恭人。佩此素沙之服,壹以為儀;故知荊布之風,終焉不替。

△父洪達先贈文林郎廣西道監察御史加贈中憲大夫太僕寺少卿

制曰:《記》有之:士庶人有善,本諸父母。而況於卿大夫乎?朕作求世德,發皇幽潛。教必有初,其敢忘報?贈具官某,乃具官某之父,強學有聞,負奇不偶。醇風扇物,蘊孝友於家門;和氣襲人,解紛爭於閭黨。終身數卷,人曰君子之儒;教子一經,使為清白之吏。紹其素業,為我清卿。十載孤貞,藉用白茅之舊;累年建白,發揮青簡之遺。是用贈具階官。用酬塗塈之心,爾有子矣;庶葉屋楹之望,國有人焉。

△母吳氏加贈恭人

制曰:楊雄不云乎:女惡華丹之亂窈窕也。士淡然忠貞,白首一節,斯不以華丹亂者乎!非有母師,誰與成之?贈孺人某氏,乃具官某之母,含章可貞,柔嘉維則。饋祀而公姑交賀,持家而媼御咸宜。攻苦服勞,迄無寧日。御窮屏貴,遂以終身。朝齏暮鹽,尚閔告勞於田畯;輕綃綺縠,終嗤為綍於女紅。泊然儉德之可師,宛爾素風之不替。茲加贈為恭人。永以詒女史之範,不徒成爾子之名。

△尚寶司少卿袁可立授奉直大夫

制曰:我皇祖化成久道,遐不作人。摧挫有時,扶養無已。留畀皇考,迨予衝人。辟門登庸,猶恐不及。具官某,風簡清真,文章炳蔚。祥刑惟允,執法有聞。乃以震門之言,旋幹削籍之譴。口不言事,恥漢人部黨之名;退不忘君,有楚尹毀家之志。越朕嗣服,起自田間。奉英簜以周旋,人咸想望其風采;歷殿陛而進止,朕尤屬目於老成。眷茲典瑞之賢,永懷仍幾之托。晉爾卿佐,為我典刑。遂用覃恩授具階。於戲!凡今一時起家之人,率多兩朝遺之老。白首完節,爾尚念皇祖養士之仁;黃髮在廷,余敢忘古人求舊之義。勉旃夙夜,服此訓辭。

△妻宋氏加封宜人

制曰:主聖則臣直,故思志義之臣;家人利女貞,尤賴賢明之助。具官某妻累封安人某氏,蘭行彰信,蕙風滿盈。當相夫棨仕之時,能自勵御窮之操。及乎一朝抗疏,二紀歸田。風雨饁耕,不廢丘園之禮;燈窗課讀,宛如賓友之期。使爾夫幸偕隱之有人,期沒齒而無憾。惟此女士,無愧古人。茲加封為宜人。服茲翟茀之榮,益念縞綦之素。

△父淮先贈承德郎尚寶司丞加贈奉直大夫尚寶司少卿

制曰:《傳》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親之成其子也。《記》曰:“士庶人有善,本諸父母。”子之成其親也。贈具官某,乃具官某之父,行無考瑀,言有表坊。以孝友淑其躬,居家無子弟之過;以忠義勉其子,過庭多長者之言。克生直臣,事我皇祖。幹嚴譴而不悔,固云無忝所生;遜盛名而弗居,亦曰皆本諸父。是用贈具階官。於戲!沒祀以仁者之粟,奚五鼎之足云;求忠於孝子之門,庶百世以不朽。

△前母陸氏加贈宜人

制曰:忠臣不賴寵而事君,孝子不怙愛而慕親。故禮有舊君之服,而傳垂如母之文。國家異數霈恩,推及前母。教孝勸忠,率用斯道。贈安人某氏,乃具官某之前母,行應箴圖,動循珩佩。新昏燕爾,中道棄捐。哀哉若人!命之不淑,乃無子而有子,得因親以及親。比及一年,遂膺再命。茲加贈為宜人。於戲!以爾子之於爾,毛裏漠然,杯棬何慕?顧此襢編之錫,曾不間於烏鳥之懷;是知簪履之遺,益無解於龍胡之痛。用章誘勸,非我恩私。靈其有知,尚克享此。

△母安氏加贈宜人

制曰:為人母者,或賢而不著於綸紼,或貴而不昭於管彤。其能兼而有之,幾何人哉?贈安人某氏,乃具官某之母,蔚為女士,實惟母師。機絲間讀誦之聲,匕箸著平反之教。迨抗章之怒未測,而偕隱之願不違。歡然舉觴,喜常在於目下;慨焉太息,想齊名於古人。宜爾娠賢,作吾遺直。茲加贈為宜人。《瀧岡》之表,未艾於今;介山之封,有光誰昔。

尚寶司少卿王之寀授奉直大夫[编辑]

制曰:朕嗣服以來,念我先帝往居儲副,備歷憂危。惟昔年調護之人,多今日登庸之士。龍胡莫逮,鴻羽日新。顧彼周行,為之愾歎。具官王之寀,風期魁礧,志節激昂,歷邑宰而稱能,在刑曹而有執。乃東朝臲之日,正九廟震驚之秋。爾猶能窮究要辭,抗言奸狀。我皇祖是以有慈寧之召,而舉朝得以釋宗社之憂。惟爾孤忠,著於易世還追奪之恩命,寵以訓辭;起淪棄之餘生,置之禁近。蓋祇身嚴譴,固聖朝養士之深仁;而一旦召還,亦皇祖安儲之本意。致其忠愛,爾方感痛於山陵;思其著存,余尤眷顧夫簪履。乃以覃恩授具階。於戲!惟靖共爾位,可以繼前修;惟夙夜在公,可以終後譽。尚終念生全之德,其無忘死諫之時。欽哉!

△妻孔氏加封宜人

制曰:朕觀古忠臣志士,身名坎泬,而妻子流離,未嚐不惻然傷之。今吾追念先朝,召還遺直,而分榮及其室家。國家寬大之恩,顧不著與?具官某繼妻封安人某氏,女圖毋越,婦道可宗。相夫子以能官,奉先姑於篤老。迨抗章嚴譴之日,正闔門皇恐之時。環堵篝燈,晤對有同於賓友;田園饁餉,沒身何羨於榮華。是以雷風之震驚,不廢瑟琴之靜好。國論既定,閫範滋章。茲加封為宜人。爾其言念國恩,黽勉內治。砥節必期於衰白,立名相勸於汗青。服我訓辭,永綏福履。

△父登洲累贈承德郎刑部浙江清吏司主事加贈奉直大夫尚寶司少卿

制曰:國家激勸臣工,莫先恩命。以追奪為辱,則尤以補給為榮。至於牽復未幾,而褒冊相逮,度越彝典,佩服異恩,移孝教忠,顧不美與!累贈具官某,乃具官某之父,天性剛方,人倫篤厚。抱遺經以究終始,業不在於蟲魚;負俠骨以遊里閭,志安知夫鴻鵠。慨有大節,傳之後賢。惟茲法署之危言,實乃家庭之遺教。奮一身以為九廟,子可下報其先人;褫一命以及九京,父亦何憾於沒世。迨國論之既定,肆恩命之載頒。試觀日月之昭回,言念雷霆之摧擊。人心不死,何待三錫以為榮;天道有知,豈曰十年而不復。是用贈具階官。於戲!是父是子,惟孝惟忠。徵於本朝,固當垂之掌故;為觀後世,尚亦視彼冊書。

△母趙氏加贈宜人

制曰:古之賢母,劬躬燾後,其後必有砥節立名之人,以顯揚其親。我有賢臣,率由慈訓。贈安人某氏,乃其官某之母,言不出閫,德宜爾家。黽勉相夫,有雞鳴儆戒之義;恩勤鬻子,有蜾蠃負化之仁。既娠賢而有聞,遂收華而長逝。惟爾令子,茂著忠賢。奮為死諫之臣,志義有光於彤管;祀以仁者之粟,顧養何慚於《白華》。茲加贈為宜人。於乎!溯今古之榮名,惟忠孝為不朽。不獨著珩璜之教,亦以垂巾幗之規。

尚寶司卿歸子顧授奉政大夫[编辑]

制曰:尚寶之卿,掌司符璽,夾侍殿廷,其班行最為清切,非其人名德老成宜在帝左右,不以處焉。具官某,德器溫文,訏謨經遠。初在綸省,已謝聲華。旋登掖垣,益章體望。蓋爾之正直忠厚,本諸先民;而吐剛茹柔,乃其素守。當徑竇奔趨之日,遵彼周行;處群言沸羹之時,默為榰柱。綿歷滋久,簡用惟新。列在清卿,職司尚璽。出入殿陛,還顧瑣闈獻納之班;回翔禁嚴,彌睹夙夜在公之節。甄升惟允,資望聿先。乃以覃恩授具階。於戲!世變風移,所貴得沉實守正之士;尊賢求舊,庶幾倡靜共爾位之風。尚為吾之典刑,以勉須夫不次。欽哉!

原任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讀馮有經贈禮部右侍郎[编辑]

制曰:我先帝儲闈日久,育德通儒;踐阼未幾,追懷舊學。德音不遠,山陵告成。顧瞻懷思,潸然出涕。聿舉追恩之典,以終憑幾之言。谘爾營魂,聽余申命。具官馮有經,湛涵經術,蹈履中和。蚤踐禁林,拔自聖祖;遂參講幄,侍我先皇。誦《文王世子》之篇,有裨寢門之孝;非唐、虞三代不道,無忘東序之規。啟沃有聞,勤勞茂著。胡收華於朝露?徒齎志於辰猶。昔在先皇,為之三歎;惟余沖子,悼以百身。是用洊越宮僚,峻副宗伯。漏彼下泉之澤,蔚為儒者之光。於戲!涕泗何從,言念春宮之舊事;話言猶在,追懷青殿之執經。尚與享於在天,誠何憾於入地。靈其不昧,鑒我摐傷。

△諭祭原任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讀贈禮部右侍郎馮有經文

惟爾蚤踐翰苑,洊陟桂坊,事先帝於春宮,若甘盤之舊學。蓋亦馮翼孝德之士,不獨章句誦說之儒。回翔有年,奄忽長逝。霜天雪夜,尚想遺忠;鶴禁龍樓,遂成陳跡。悼弓劍之已往,念簪履之如存。眷我先朝,式章異數;賁茲新竁,祭以共牢。尚其冥靈,歆此嘉饗。

△下葬文

惟爾望茂宮僚,勞深講幄。寵數追錫,日月有時。爾尚收斂營魂,追趨弓劍。其從與享,長侍先皇。居此幽宮,庶幾不朽。

原任總督陝西三邊軍務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贈太子少保諡恭襄石茂華追贈資德大夫[编辑]

制曰:閥閱在朝,永念鼎鍾之績;羽書旁午,式勤鼙鼓之思。無競惟人,逝者可作。眷言舊烈,敢告治庭。具官石茂華,志慮忠純,材術膚敏。踐更中外,歷著風猷。蹴島寇於維揚,捍強胡於汾石。入登樞貳,籌邊屏幛之間;出總元戎。宣威區落之外。上首虜者二十餘章,懾羌夷者七十一族。再臨秦、隴,俄然星隕於營中;一望節旄,尚爾風驚於塞上。睹茲鈴索之警,視彼冊府之勳;矧予將帥之臣,亦有箕裘之胤。乃以覃恩,追贈爾資德大夫,錫之誥命。於戲!肆承平之日久,致戎索之漸隳。黑水、白山,尚留殘孽;旄頭畢口,未斷夷氛。起塚象祁連,猶恨匈奴之未滅;將星高太白,誰當長子之帥師?推九原猶視之忠,稱一人拊髀之意。惟靈不昧,服我訓辭。

原任太常寺卿洪文衡贈通議大夫工部右侍郎[编辑]

制曰:朕簡召遺逸,登用老成。蓋將網羅武、宣之人材,修舉成、康之政治。虞門載闢,黃髮在廷。其不幸而淪亡,余何愛於贈恤。具官洪文衡,學術醇正,風操端莊。當束髮以登朝,迨白首而壹節。奉公體國,殆庶幾知無不言,言無不為;蹈道潔身,則可謂三揖而進,一辭而退。迨我初服,載陟清卿。雖回翔卿寺之間,實蔚為本朝之望。論不阿世,抗議以存祧廟之規;義深愛君,盡瘁以蕆園陵之禮。方期枋用,胡不遺?撫先朝梓漆之材,慨漸凋於再世;念夙夜寅清之德,恍或在於周行。爾生平懷報國之心,持以入地;余一人懋厚終之典,書而納棺。是用特贈通議大夫工部右侍郎,錫之誥命。於戲!士有令名,至身沒而論定;國之彞典,蓋生榮而死哀。惟朕言之有聞,庶逝者其可作。營魂不昧,尚服享哉!

原任南京吏部稽勛清吏司主事安希範贈光祿寺少卿[编辑]

制曰:為國以養士為先,養士以厲節為本。昔我神祖,野多遺賢。蓋將鬱積一時之材,以為子孫百年之用,如鳳麟之服猛鷙,若珠玉之茂山川。迨我新朝,疇咨故老。或有淪沒,余深嘆焉。具官安希範,德行溫文,風節凝遠。抗章郎署,力陳社稷之言;削籍編氓,固守丘園之賁。窮而譚道,誠畢世以何求?退不忘君,蓋沒身而後已。方當召用,竟不假年。眷彼遺民,至於今日。風霜閱歷,徒知松柏之心;節目跚牽莫竟梓材之用。為之一涕,胡不百身?特贈光祿寺少卿,錫之誥命。於戲!考完節於生前,蓋棺始定;表令名於身後,簡冊猶新。尚念我祖百世之仁,庶亦慰爾生平之志。

四川敘州府興文縣知縣張振德贈光祿寺卿謚烈愍[编辑]

制曰:比以疆圉多故,奔潰相仍。余欲僇死而施生,責以致命;必先憫忠而厲節,教之事君。庸峻恩章,以昭激勸。具官張振德,入孝出弟,經明行修。為吏有儒者之風,居官以保障為事。屬逆酋之作難,數郡風靡;遂登陴以授兵,孤城斗絕。力戰無援,盡室自焚。哀哉一死之堅貞,烈於猛火;壯矣闔門之婦孺,皆為國殤。惟吾謀軍師國邑之臣,率多保身軀妻子之輩。誰無百口,甘視息以偷生;視爾一門,尚汗顏而愧死。是用易名烈愍,峻秩司光。致祭歲時,立睢陽之廟;世官環衛,字羽林之孤。異數以頒,寵錫斯備。於戲!生吾所欲,矧二十餘口赴義如歸;國猶有人,蓋二百餘年養士之報。庶幾精爽,尚克顧歆。

(自兩制專屬館閣,而贈祭誥文及武官恩命誥敕房辦事者,據為職掌。天啟元年,余當外制,中書撰馮庶子贈官誥,鄙俚不典,有「抱明月而長終」之語,余信筆為改竄。自後大臣子弟,欲表章先德,相率來請,余受其辭而卻其幣。中書恚余侵官,往訴於中堂。中堂唯唯,余不與置辨也。迨今上初,褒贈應山諸公制詞,皆出詞林,歷數年而吾邑許祭酒以撰高忠憲制左官。蓋中書抉摘其制語,獻之韓城,藉手以報東門之役。韓城喜於斥許,初不問故事云何,而許亦未悉余之為始禍也。穆廟初,高文襄當國,歸熙甫以僕丞管制敕,一時贈祭文爾雅可觀。厥後辦事者多用乙科闌入,閣中亦視為故紙,不復簡括。制詞日陋,王言日輕。間與諸老言之,相視目笑而已。於乎!亦可為一慨也。壬午長至後五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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