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本竹書紀年/夏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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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古本竹書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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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漢書·地理志》注、《續漢書·郡國志》注。

朱氏右曾曰:《孟子》言:「之子于陽城。……朝覲訟獄者,不之之子而之。」 是「陽城」之證也。皇甫謐言「在平陽、或在安邑、或在晉陽」,倶非是。陽城故城,今河南河南府登封縣東南告成鎭是也。
方詩銘案:《漢書·地理志》注:「臣瓚曰:《世本》『陽城』,《汲郡古文》亦云『居之』,不居陽翟也。」《禮記正義》所引,本作「咸陽」 ,阮文達校勘記引召南説「『咸陽』當作『陽城』」,據改。《存眞》作「陽城」,《輯校》作「居陽城」,《訂補》云:「本正文作『陽城』,誤引《世本》文,王氏改之,是。」《輯校》、《訂補》似僅據《漢書》注,《續漢書》注所引明作「陽城」,至臣瓚所云「《汲郡古文》亦云『居之』」,卽承所引《世本》之「陽城」而來。是《紀年》、《世本》之文本同,《禮記正義》謂「《世本》及《汲塚古文》並云『陽城』」,可證。《存眞》本不誤,《輯校》、《訂補》似以不誤爲誤。《禮記·緇衣》正義所引,《存眞》、《輯校》、《訂補》皆失收。
又案:《訂補》所引《路史·後紀十三》注:「《汲古文》云:『聞不居陽翟。』」陳穆堂《竹書紀年集證·巻四十九》云:「《漢書·地理志》:『潁川郡陽翟夏禹國。』臣瓚曰:『《世本》:「陽城」,《汲郡古文》亦云「居之」,不居陽翟也。』竊意『不居陽翟』當是語,所以釋陽城之爲都,而辨《地志》『陽翟夏禹國』之誤也。羅苹不察,乃於《路史·夏后紀》『封之髙密以處於』下注云:『《地志》:「陽翟夏禹國」,或云「都之」,非也,故《汲古文》云:「聞不居陽翟。」』竟以此語爲《紀年》本文,誤矣。」《訂補》亦據此爲説。《路史》此條本於《漢書·地理志》注,而誤讀語。

黃帝,爲世三十。路史·發揮三》。

王國維案:此亦羅長源隱括本書之語,非原文。

夏禹未遇,夢乘舟月中過,而後受虞室之禪。《鴻書》

立四十五年。太平御覽·巻八十二》。《路史·後紀十三》注。

朱氏右曾曰:《孟子》「昔者於天,十有七年;崩,三年之喪畢」,然後卽位,計卽位後二十五年崩,乃合四十五年之數。而《史記》言「立十年」,《通鑑外紀》云「九年」,《帝王世紀》、《通鑑前編》並云「八年」 ,未詳孰是。
方詩銘案:《太平御覽·巻八十二·皇王部》引《紀年》曰:「立四十五年。」《輯校》、《訂補》失輯。

路史·後紀十四》注。

朱氏右曾曰:羅苹曰:「連山作『余』。」《太平御覽》引《帝王世紀》:「一名,一名。」

位,殺之。晉書·束晳傳》。《史通·疑古篇》《雜説篇》兩引「后啓所誅」。

朱氏右曾曰:《戰國策·燕策》:「或曰:『而以人爲吏,及老,而以爲不足任天下,傳之于與友黨攻,奪之天下。謂名傳天下于,而實令自取之』」,是戰國時本有此異説也。
方詩銘案:《史通·疑古》引《汲塚書》云:「所誅。」《史通·雜説上》引《竹書紀年》:「后啓。」《存眞》、《輯校》作「位,殺之」。《輯校》云:「《史通·疑古篇》、《雜説篇》兩引『后啓所誅』。」所引與《史通》原文不合。《韓非子·外儲説右下》「潘壽情」:「言傳位於,終令取之。」《戰國策·燕策一》:「,而以人爲吏。及老,而以爲不足任天下,傳之也。與支黨攻,而奪之天下,是名傳天下於,其實令自取之。」史記·燕召公世家》略同楚辭·天問》:「作后。」王船山《楚辭通釋·巻三》云:「《竹書紀年》載立,拘禁之,反起殺以承祀。蓋列國之史,異説如此。」《漢書·律暦志》:「張壽王言,化爲天子代。」皆與《紀年》略同,而傳統之説則與此異。《孟子·萬章上》:「於天,七年,崩。三年之喪畢,之子於箕山之陰。朝覲訟獄者,不之而之,曰:『吾君之子也。』謳歌者不謳歌而謳歌,曰:『吾君之子也。』」史記·夏本紀》略同後世多宗此説,而以《紀年》等書爲「妄」。然之爭,實乃部落入階級社會之識也。

九年,舞《九韶》。路史·後紀十四》注。《山海經·大荒西經》注。《山海經》注有「夏后」三字。

朱氏右曾曰:《楚辭·天問》:「棘賓商,《九辨》《九辨》。」《大荒西經》曰:「夏后上三嬪于天,得《九辯》與《九歌》以下。此天穆之野,髙二千仞,焉得始歌《九招》。」郭璞引《開筮》曰:「昔彼《九冥》,是與帝辯同宮之序,是爲《九歌》。」又曰:「竊《辯》與《九歌》以國于下。」右曾謂「『賓商』之『商』當作『帝』『帝邱』亦作『商邱』,形近而誤。『三嬪』之『嬪』當作『儐』儐,與賓通。」趙簡子夢遊鈞天廣樂九奏,唐元宗與衞士遊廣寒宮,得《霓裳羽衣曲》,亦其比也。
方詩銘案:《存眞》、《輯校》作「九年,舞《九韶》」,所據爲《路史·後紀十四》注引《紀年》:「登后九年,舞《九韶》。」《山海經·大荒西經》注引《竹書》曰:「夏后舞《九招》也。」《九招》,卽《九韶》。夏后,卽夏后漢景帝,避「啓」字諱,人因改「啓」爲「開」。呉大澂《「韶」字説》云:「古文召﹑紹﹑韶﹑招﹑𢨍﹑昭爲一字。」《字説》,據《説文解字詁林·補遺巻三上》是「九招」卽「九韶」。《帝王世紀》:「升后十年,舞《九韶》。」太平御覽·巻八十二》引山海經·大荒西經》:「上三嬪於天,得《九辯》與《九歌》以下。」又《海外西經》:「夏后於此儛《九代》。」《楚辭·離騷》:「《九辯》與《九歌》兮,〔下〕康娯以自縱。」又《天問》:「棘賓〔帝〕,《九辯》《九歌》。」「九招」﹑「九韶」﹑「九歌」﹑「九辯」,當爲一事。

二十五年,征西河北堂書鈔·巻十三》。《路史·國名紀六》注。

朱氏右曾曰:《路史·後紀》曰:「武觀西河叛,帝征西河,以武觀歸。」武觀者,子,太康韋昭,亦曰五觀。《左傳》:「。」《國語》:「五觀。」《周書》:「其在之五子,忘伯禹之命,假國無正,用胥興作亂,遂凶厥國,皇天哀,賜以彭壽,思正略。」卽其事也。《水經注》:「洞過水西南流,逕武灌城西北」,今山西太原府楡次縣西南二十里有武觀城。舊説謂是東郡,恐非。
方詩銘案:《《北堂書鈔·巻十三》引《紀年》云「西河」,《存眞》、《輯校》作「二十五年,征西河」,所據爲《路史·後紀十四》「旣征西河」注「《紀年》:『在二十五年』」。《帝王世紀》:「三十五年,征河西。」御覽·巻八十二》引「河西」當卽「西河」西河」必有史實。《今本〈紀年〉》:「帝啓十五年,武觀西河叛,彭伯壽帥師征西河武觀來歸。」其説當出於《逸周書·嘗麥解》:「其在五子,忘伯禹之命,假國無正,用胥興作亂,遂㓙厥國,皇天哀,賜以彭壽,思正略。」朱右曾《逸周書集訓校釋》云:「五子五觀也,亦曰武觀子。」《呂氏春秋·音初》:「整甲徙宅西河。」《古本〈紀年〉》:「河亶甲卽位,自囂遷。」見後是西河,今之河南安陽,與相近。所謂「西河」,疑卽指五觀

卽位三十九年,年七十八。路史·後紀十四》注引無「陟」字,今補。《眞誥·巻十五》引作「卽位三十九年亡,年七十八」,此傳寫之譌也。大禹塗山而生,在攝之時,則嗣位時,斷不止三十九歲。

朱氏右曾曰:《世紀》「在位十年」,《外紀》「九年」,《僞紀年》「十六年」 ,俱謬。路史·後紀》:「在位十有六歳,年九十一」注引《紀年》云云,乃《今本》,反同《路史》何歟?
王國維案:《太平御覽·巻八十二》引《帝王世紀》:「升后十年,舞《九韶》。三十五年,征河西」,而《通鑑外紀》引皇甫謐曰:「在位十年」,則《世紀》不得有「三十五年」之文,疑本《紀年》而誤題《世紀》也。此與《眞誥》所引「三十九年亡」符同。《路史》注既引《紀年》「在位二十九年」,故征西河亦云「在二十五年」矣。未知孰是。
方詩銘案:《存眞》作「二十九年〔陟〕,年九十八」,所據爲《路史·後紀十四》注。《輯校》從《眞誥》注,《眞誥》云:「夏啓東明公,領斗君師。」注:「之子也,姓。」下卽引《竹書》云云。《存眞》、《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注:「《紀年》:『二十九年,年九十八。』」《輯校》云:「《太平御覽·巻八十二》引《帝王世紀》:『升后十年,舞《九韶》。三十五年,征河西』,而《通鑑外紀》:『皇甫謐曰:在位十年』,則《世紀》不得有『三十五年』之文,疑本《紀年》而誤題《世紀》也。此與《眞誥》所引『三十九年亡』符同。《路史》注既引《紀年》『在位二十九年』,故『征西河』亦云「在二十五年」矣,未知孰是。」

太康

太康斟鄩漢書·地理志》注。《史記·周本紀》正義

朱氏右曾曰:斟鄩故城,今河南府鞏縣鄩中也。
方詩銘案:《巨洋水注》等書引《汲郡古文》云:「太康斟鄩羿亦居之,又居之」,乃隱括之辭,非原文。《水經注》稱薛瓚《漢書集注》,裴駰〈史記集解〉序》、顏師古《漢書敘例》作「臣」,以爲「莫知姓氏」,裴氏又稱其書名《漢書音義》,皆與酈氏異。《穆天子傳》敘録有校書郎傅瓚者曾參與校理之役,《史記索隱》以爲卽「臣」,又引劉孝標説以爲于瓚。《敘例》謂臣「舉駮前説,喜引《竹書》」。《索隱》以爲傅瓚,疑是。臣所引《竹書》,稱《汲郡古文》或《汲塚古文》。

乃失邦。路史·後紀十四》注。

朱氏右曾曰:據《路史·後紀十四》在太康之十九年,又十歳而死。《世紀》、《外紀》倶謂「二十九年失政而崩」《刀劍録》云:「太康二十九年,歳次辛卯,春鑄一劍」,惟《時代厤》云「十二年」見《路史》注,《僞紀年》云「四年」 ,倶謬。
方詩銘案:《路史·後紀十四》注引《汲塚古文》:「太康斟尋,乃失邦。」《水經·巨洋水》注、《漢書·地理志《史記·周本紀》正義引《汲塚古文》云:「太康斟尋。」「乃失邦」三字,當本《尚書·五子之歌》序:「太康失邦。」

羿斟鄩漢書·地理志》注:「臣曰:……《汲郡古文》云:『太康斟鄩羿亦居之』」,據此補。

朱氏右曾曰:《左傳》所謂「因民以代政」也。
方詩銘案:《路史·後紀十四》注引《汲書》:「羿皆居斟尋。」《巨洋水》注等書引《汲郡古文》云:「太康斟鄩羿亦居之,又居之」,《存眞》、《輯校》據此作「羿斟鄩」。

仲康

朱氏右曾曰:《年代厤》:「在位二十八年」,《路史》:「十八年」,《外紀前編》「十三年」,《僞紀年》:「七歲」。

《世紀》云:「一作『相安』」,見《路史》注。 后相卽位,居商丘太平御覽·巻八十二》。一本無「丘」字。

朱氏右曾曰:「商」當爲「帝」,帝丘濮陽,在今直隸大名府開州西。《左傳》:「帝丘衞成公命祀」,是也。
王國維案:《通鑑外紀》:「失國,居商丘」,蓋亦本《紀年》。《通鑑地理通釋·巻四》云:「商丘當作帝丘。」
方詩銘案:《輯校》「帝相」作「后相」,《存眞》同。「處」作「居」,影刻及刻《御覽》皆與所引異。《左傳·僖公三十一年》:「冬,狄圍遷於帝丘。卜曰:『三百年。』衞成公康叔曰:『奪予享。』公命祀甯武子不可,曰:『鬼神非其族類,不歆其祀。何事?之不享於此,久矣!非之罪也。』」是帝曾處帝丘王深寧通鑑地理通釋·卷四》因謂「今按『商丘』當作『帝丘』」。《存眞》云:「『商』當作『帝』。帝丘濮陽,……《左傳》:『帝丘衞成公命祀』,是也。」雷瞻叔《考訂竹書紀年·巻二》説同,疑是。

元年,征淮夷畎夷太平御覽·巻八十二》。《路史·後紀十四》注。《後漢書·西羌傳》引「后相卽位,元年,乃征畎夷」。

方詩銘案:《存眞》、《輯校》作「元年,征淮夷畎夷」,據《路史》增「夷」二字。《輯校》又引《後漢書·西羌傳》:「后相卽位,元年,乃征畎夷」,《存眞》未收,《訂補》云:「按《西羌傳》云:『后相卽位,乃征畎夷』,注不云出《紀年》,王氏蓋以《西羌傳》三代事多本《紀年》而推定之,惟欠釋明,偶失。」《存眞》、《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云「征」,注:「淮夷畎夷,《紀年》云『元年』」。甲骨文所記方國有「隹尸」《殷虚書契後編·下三六·六》郭沫若云:「卜辭有『隹尸』,殆卽淮夷。」《殷契粹編·考釋》頁五有關「淮夷」史事,屢見西周金文及先典籍。

二年,征風夷黃夷太平御覽·巻八十二》。《後漢書·東夷傳》注引《竹書紀年》曰:「后相卽位,二年,征黃夷」。《通鑑外紀·巻二》引《竹書紀年》曰:「二年,征黃夷」。

方詩銘案:《輯校》所引尚有《路史·後紀十四》一條,云「二年,征黃夷」,注「並《紀年》」。雷瞻叔《竹書紀年義證·巻八》云:「《後漢書·東夷傳》曰:「夷有九種,曰畎夷于夷方夷黃夷白夷赤夷玄夷風夷陽夷。」……以服色而別者,與等皆近海之夷。」

七年,于夷來賓。後漢書·東夷傳》注引《竹書紀年》曰:「后相卽位,二年,征黃夷」。《路史·後紀十四》注。《通鑑外紀·巻二》引《紀年》曰:「七年,征干夷來賓」。

方詩銘案:《通鑑外紀》作「干夷」,誤。《存眞》、《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云「七年,于夷來賔」,注:「並《紀年》」。甲骨文中所記方國有「盂方《殷虚書契後編·上一八·六》且屢見,郭沫若云:「所謂盂方者,可知乃東方之國也。……地亦有名者,《春秋·僖二十一年》:『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曹伯會於』,注:『地,襄邑西北有盂亭』,地在河南睢縣。又《左傳·哀二十六年》:『六子在』,顧棟髙謂與睢縣爲一地。余意卜辭之『盂方』當卽此附近之古國。」《卜辭通纂·考釋》頁一二七盂方」當卽「于夷」。楊樹達《積微居甲文説·巻下》云:「于夷,卽卜辭之『盂方』。」頁四四陳穆堂《竹書紀年集證·巻十》、雷瞻叔《竹書紀年義證·巻八》皆謂「于夷,卽《禹貢》之『嵎夷』」。《禹貢戰國時人所爲,距商代已遠,且地在今山東蓬萊一帶濱海之地顧頡剛先生説,見《中國古代地理名著選讀》頁一三,地望亦不甚合。

斟灌漢書·地理志》注。《水經·巨洋水注》薛瓚《漢書集注》云:「按,《汲郡古文》:『斟灌。』」

朱氏右曾曰:《通鑑外紀·巻二》:「二十八年羿八年三十二年。」《路史》:「帝八年,寒浞羿又二十二歲,弑帝命,四十有二年爲伯靡所殺。」《年代厤》云:「四十年。」
方詩銘案:《存眞》、《輯校》均引有《漢書·地理志》注,《訂補》云:「《漢書·地理志》注無引臣此注,朱 王二氏偶失檢,誤引。」又《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注:「《汲古文》云:『斟灌。』」《帝王世紀》:「帝,一名相安,自太康已來,政凌遲,爲羿所逼,乃徙商丘,依同姓諸侯斟灌斟尋氏。」御覽·巻八十二》引

少康

少康卽位,方夷來賓。後漢書·東夷傳》注。獻其樂舞。路史·後紀十四》注。

朱氏右曾曰:《後漢書·東夷傳》云:「夏后氏太康失德,夷人始畔。自少康已後,世服王化,遂賓於王門,獻其樂舞。」孫之騄曰:「《王會》云:『人以孔鳥』,卽方夷也。」陶弘景《刀劍録》曰:「少康在位二十九年。」《路史·後紀十四》「四十有六歳陟,八十有八。」《前編》:「二十一年崩,年六十有一。」
方詩銘案:《存眞》後有「獻其樂舞」四字。《輯校》云:「《路史·後紀十四》注引此,下有『獻其樂舞』四字,疑渉帝發時事而誤。」《存眞》、《輯校》所引《路史·後紀》云「于是方夷來賓,獻其樂舞」,注:「《後漢書》及《汲紀年》」。楊樹達《積微居甲文説·巻下》云:「卜辭關渉方族者至多,……時爲一至強之國族,其事灼灼甚明。……《後漢書·東夷傳》……注引《竹書紀年》曰:『少康卽位,方夷來賓。』據此知方族之立國,遠在時,少康中興,方嘗效順。」頁四二至四四

或作。《太平御覽》引作「帝宁」。宁,直呂反。又引《世紀》:「帝宁,一號后予。」
,自遷于老丘太平御覽·巻八十二》、《路史·後紀十四》注。

朱氏右曾曰:今河南懷慶府濟源縣西北十五里有原城開封府陳留縣北四十五里有老丘城
方詩銘案:《御覽》影刻本引《紀年》云:「帝,自遷於老王。」老王刻本據他本作「老丘」,或鮑氏所改,今不可知。《路史·後紀十四》注云:「帝,自遷於老王」,沿刻《御覽》之誤,可證所據確爲《御覽》。《存眞》、《輯校》作「老丘」,並據《路史》注,於「自」字下補「原」字。帝,或作「帝史記·夏本紀,或作「帝《世本》、《夏本紀》索隱,或作「后杼左傳·襄公四年,或作「帝墨子·非儒下

柏杼子征于東海,及三壽,得一狐九尾。山海經·海外東經》注。《路史·後紀十四》注,《國名紀六》云:「后杼東海,伐王壽。」

朱氏右曾曰:《外紀》、《前編》、《僞紀年》並云:「帝十七歳,陟」,《路史》作「二十有七歳」。
方詩銘案:《太平御覽·巻九百九·獸部》引《竹書紀年》云:「伯杼子東征,獲狐九尾」,據《山海經》郭。本條《存眞》、《輯校》、《訂補》失收。又《存眞》、《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云「帝五歳,征東海,伐三壽」,注:「本作『王壽』。《紀年》:『夏伯子之東征,獲狐九尾。』」雷瞻叔《竹書紀年義證·巻九》云:「三壽東海之國名也。郭璞山海經》注引作『王壽』,《路史》注云:『卽平壽也。』 《逸書·王會》曰:『靑丘狐九尾。』孔晁注云:『靑丘海東地名。』《山海經》曰:『靑丘國,其狐四足九尾。』《淮南子·本經訓》曰:『繳大風靑丘之澤。』《抱朴子》云:『黃帝東至靑丘,過風山。』當卽《紀》中風夷之國,三壽蓋近之。」

后芬發

史記》作「帝」。《世紀》:「或作祖武,亦作「」。
后芬發卽位,三年,九夷來御,曰畎夷于夷黃夷白夷赤夷玄夷風夷陽夷後漢書·東夷傳》注。《太平御覽·巻七百八十》。《路史·後紀十四》注。《通鑑外紀·巻二》。《後漢書》注無「曰畎夷」以下是九字。《御覽》無「發」字,「二年九」作「三年干」、或作「干」、亦作「于」。

朱氏右曾曰:劉敞曰:「九夷在徐州之間。」
王國維案:《御覽》「芬」作「方」,又此下有「曰畎夷于夷黃夷白夷赤夷玄夷風夷陽夷」十九字,郝蘭臯曰:「疑本注文,誤入正文也。」《通鑑外紀·巻二》注作引《竹書紀年》曰「三年」。
方詩銘案:《後漢書·東夷傳》云:「夷有九種,曰畎夷于夷黃夷白夷赤夷玄夷風夷陽夷。」注引《竹書紀年》曰:「后芬發卽位,三年,九夷來御。」影紹興本作「后芬發卽位」,殿本無「發」字。《存眞》作「后芬發」。《輯校》云:「《御覽》『芬』作『方』,所據爲刻本,影本作『芳』,當爲『芬』字之訛。」又《御覽》所引「曰畎夷」等十九字,《輯校》引郝蘭臯《竹書紀年校正·巻三》之説,以爲「疑本注文,誤入正文」。《存眞》有,《輯校》刪。《訂補》云:「以文義觀之,此十九字似屬正文」,是。《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注》:「帝,一曰,是爲祖武,立三歳而東九夷來御」,注:「」。凡九,見《竹書》及《後漢書》。「九夷」之稱,典籍恆見。《墨子·非攻中》:「九夷之國,莫不賓服。」孫籀廎墨子閒詁·巻五》云:「《爾雅·釋地》云:『九夷、八狄、七戎、六蠻,謂之四海。』《王制》疎云:『九夷依《東夷傳》九種,曰:畎夷于夷黃夷白夷赤夷玄夷風夷陽夷。』……此九夷與相近,蓋卽淮夷,……《書敘》云:『成王淮夷,遂踐。』《韓非子·説林上篇》云:『周公攻九夷而商蓋伏。』『商蓋』卽『商奄』,則九夷亦卽淮夷。」孫氏之説近是。

馮夷鬭。《水經·洛水》注

朱氏右曾曰:案,古國有有洛氏見《周書》、《史記》篇有河氏見《穆天子傳。《國語》言「成周之北有諸國」,然則與馮夷蓋二國之君,輕身鬭狠,故史官紀之,非之鬭比也。《莊子·大宗師篇》曰:「馮夷得之以遊大川」,司馬彪注引《淸泠傳》:「馮夷華陰潼鄕隄首人也,服八石,得水仙,是爲伯。」《穆天子傳》曰:「陽紆之山,無夷之所都居。」郭璞注曰:「無夷,馮夷也。《山海經》云冰夷。」然則馮夷者,蓋始爲國君而後爲水神者,不然,安得有都居之所乎?
又曰:郝蘭臯二水鬭也。案,《初學記·巻二十》引《歸藏易》曰:「昔者,伯戰而枚占,昆吾占曰:『不吉』。」據此則非二水鬭,可知。
方詩銘案:《存眞》列於「后芬發卽位」後,《輯校》附於「無年世可繫者」,今從《存眞》。雷瞻叔《竹書紀年義證·巻九》云:「,二國名,卽西河之類,《周禮》所謂澤國也。馮夷,二君名。鬥者,《説文》曰『遇也』,《玉篇》曰『爭也』,謂相遇而爭,初非有心於戰也,猶《孟子》言鬨矣。《歸藏易》曰:『昔者,伯戰而枚占,昆吾占曰:不吉。』《路史》、《玉海》並引之卽此事。蓋主兵者,伯也。《水經·洛水》注據《太公金匱》、《河圖》、《樂録》以二伯爲之神,非是。」

后芬立四十四年。太平御覽·巻八十二》、《路史·後紀十四》。

朱氏右曾曰:《世紀》「二十八年」,《路史》、《外紀》、《前編》倶云「二十六歳,陟」。
方詩銘案:《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云「帝二十有六歳,陟」,注:「《世紀》:『二十八年』,《紀年》:『四十四年』,倶非」。

后荒

史記》作「帝」。《太平御覽》引作「后芒」,又引《世紀》:「帝,一名」。
后荒卽位,元年,以玄珪賓于,狩于海,獲大魚。北堂書鈔·巻八十九》。《路史·後紀十四》注。《初學記·巻十三]]》引「珪」作「璧」。《路史》及《御覽·巻八十二》「狩」上有「東」字,《僞紀年》以狩海獲魚爲十三年事。

王國維案:「九」字下或奪「夷」字,疑謂后芬時來御之九夷。
方詩銘案:《書鈔》所引,《存眞》刪「命九東」三字,「鳥」作「魚」。《輯校》云:「『九』字下,或奪『夷』字,疑謂后芬時來御之九夷。」《訂補》云:「案,各書所引皆作『獲大魚』,《書鈔》『鳥』字當是『魚』誤。」《存眞》、《訂補》所引《路史·後紀十四》云「芒如之元年,首以玄圭賓於,乃東狩海」,注:「見《紀年》。《紀年》云:『東狩於海,獲大魚。』」《太平御覽·巻八十二》引《紀年》曰:「后芒卽位,元年,以玄珪賓於,東狩於海,獲大魚。」《史記·三代世表》索隱:「帝,音亡,一作。」諸書所引《紀年》或作「后芒」,或作「后荒」。雷瞻叔《義證·巻九》釋「以玄珪賓於河」爲「以玄珪沉祭」,是。《左傳·昭公二十四年》:「冬十月癸酉,王子朝成周之寶珪沈於。」「沈」字據《史記·周本紀》正義引《左傳》補,見洪北江《春秋左傳詁·巻十八》。以珪璧沈於河以祭神,乃古代宗教祭禮。《爾雅·釋天》:「祭川曰浮沈。」《儀禮·覲禮》:「祭川沈。」其俗起源頗早,甲骨文所記卽有「沈」祭,多以祭河,且用珪璧之屬。《殷虚書契後編·上二三·四》:「丁巳卜,其尞於河,牢,沈嬖。」又《鐵雲藏龜·一二七·二》:「丙子卜,賓貞:嬖屷珏河。」屷卽獴,二玉爲一獴,陳夢家《殷虚卜辭綜述》云:「嬖屷,疑卽璧一雙;沈嬖,疑卽沈璧。」頁五九八緯書《尚書中候》歴舉「沈璧於」、「沈璧於《古微書·巻四》、「周成王之禮沈璧於《古微書·巻十三》,亦卽此俗。

后芒在位,五十八年。太平御覽·巻八十二》。《路史·後紀十四》注引作「后芒陟,年五十八」。

朱氏右曾曰:《世紀》「十三年」,《路史》、《外紀》、《前編》倶云「十有八年」。
方詩銘案:《路史·後紀十四》注:「《紀年》:『后芒陟,年五十八。』」《太平御覽·巻八十二》引《紀年》曰:「后芒陟位,五十八年。」

后泄

世紀》:「一名帝,或曰」。
王亥託于有易伯僕牛。山海經·大荒東經》注。

朱氏右曾曰:郭璞曰:「河伯僕牛,皆人姓名。託,寄也。」案,王亥子亥子亥,《史記》作,《世本》作之七世孫也。

子亥賓于有易而淫焉,有易之君綿臣殺而放之,故甲微假帥于伯以伐有易,滅之,遂殺其君綿臣也。山海經·大荒東經》注。

朱氏右曾曰:「殺而放之」者,謂殺子亥而放所淫之婦也。
方詩銘案:《大荒東經》:「王亥託於有易伯僕牛」,注:「河伯僕牛,皆人姓名。託,寄也。見《汲郡竹書》」。《存眞》上條作「王亥託於有易伯僕牛」,下條「故上」,《山海經》注引《竹書》作「是故主」作。《輯校》下條作「伯僕牛」。《訂補》所引《路史·國名紀六》云「王亥託於有易伯僕牛,有易殺女,王亥取僕牛。」《存眞》引於「后泄二十一年」條前,《輯校》附於「無年世可繫」者,今從《存眞》。王亥,見甲骨文與先典籍,王靜安《殷卜辭中所見先公先王考》收《觀堂集林》呉子馨《卜辭所見殷先公先王三續考》《燕京學報》第十四期顧頡剛先生《〈周易〉卦爻辭中的故事》《燕京學報》第六期論證甚詳,辭繁不具引。《訂補》云:「徐文靖綂箋·巻四》、陳穆堂《集證·巻十二》皆以僕牛爲地名。王靜安《殷卜辭中所見先公先王考》以僕牛卽服牛,論證極詳,今標點從之。」《大荒東經》注以「伯僕牛」皆爲人名,與正文頗不合,疑誤,現亦從説,「伯僕牛」之間不加頓號。

后泄二十一年,命畎夷白夷赤夷玄夷風夷陽夷後漢書·東夷傳》注,繇是服從路史·後紀十四》注通鑑外紀·巻二》引「帝二十一年,加畎夷等爵命」。

方詩銘案:《後漢書·東夷傳》注引《竹書紀年》曰:「后泄二十一年,命畎夷白夷赤夷玄夷風夷陽夷。」又《西羌傳》云:「至於后泄,始加爵命,由是服從。」《存眞》據《路史·後紀十四》注,後補「繇是服從」四字。《存眞》、《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云:「帝二十有一歳,六夷來御,於是始加爵命。」注:「、玄、之六夷也。《紀年》云:『繇是服從。』」《路史》所引「繇是服從」四字,乃據《後漢書·西羌傳》文,非《紀年》之文,見雷瞻叔《考訂竹書紀年·巻二》。

路史·後紀十四》注。

朱氏右曾曰:《年代厤》、《外紀》、《前編》並云「十六年,陟」,《世紀》、《路史》作「二十六年」 ,《僞紀年》作「二十五年」。
方詩銘案:《路史·後紀十四》:「后泄二十歳,陟。」注:「《紀年》:『二十一。』」

不降

外紀》:「一作江成」。
不降卽位,六年,伐九苑太平御覽·巻八十二》、《路史·後紀十四》注。

立十九年,其弟立,是爲帝太平御覽·巻八十二》。《路史·後紀十四》注作「六十九年,陟」。

朱氏右曾曰:《外紀》、《路史》、《前編》、《僞紀年》並作「五十九年,陟」,《路史》注稱《紹運圖》云「六十三年」。
方詩銘案:「立十九年」,據影本《御覽》,刻本作「六十九年」,《存眞》、《輯校》、《訂補》所據皆刻。《路史·後紀十四》注亦作「六十九」,今姑據影本。「其弟立是爲帝」,影本、刻本皆作夾注,《訂補》僅以「是爲帝」四字爲夾注。不降,《世本》作「帝《史記·夏本紀》索隱雷瞻叔《竹書紀年義證·巻九》云:「九苑,國名,地系未詳。《逸周書·王會篇》載伊尹獻令正南有『九菌』,本或作『九瓚』,豈卽此歟?」

世紀》作,又作帝,或曰高陽

朱氏右曾曰:《外紀》、《世紀》、《路史》、《前編》並云「二十一歲」,《僞紀年》作「十八年,陟」。

御覽》引《世紀》:「帝,一名,或曰董江」,《路史》作
帝厪,一名胤甲太平御覽·巻八十二》。

朱氏右曾曰:案,《太平御覽·巻八十二》引《紀年》曰:「帝,一名胤甲」,而《路史·後紀》云:「帝胤甲立」,注云:「見《汲紀年》。《左傳》作孔甲。」是胤甲乃帝子,非其名也。《文選·六代論》注引《紀年》曰:「自以至于夏桀,十七王。」若謂胤甲,則十六王矣。《御覽》誤也。
方詩銘案:《太平御覽·巻八十二》引《紀年》曰:「帝,一名胤甲。」《路史·後紀十四》云「帝胤甲」,注「見《汲紀年》」,又云:「帝,一曰,立二十歳而陟,子胤甲立。」以胤甲爲帝子,與《紀年》異。《存眞》誤引《路史》文,以爲出於《紀年》,反以《御覽》所引爲誤。《輯校》從《御覽》之説,不列胤甲一代,補以孔甲,是。《訂補》改從《存眞》。

胤甲

胤甲卽位,居西河山海經·海外東經》注。《太平御覽·巻八十二》。《通鑑外紀·巻二》。《開元占經·巻六》引作「胤甲西河」。《御覽·巻四》引作「胤甲居于河西」。

胤甲在位四十歳,天有祅孽,十日並照于東陽,其年胤甲陟。路史·後紀十四》注。《山海經·海外東經》注。《開元占經·巻六》。《太平御覽·巻八十二》並引作「天有妖孽,十日並出」,與上文紀一引「十日並出」下云「其年陟」。《山海經》注無「天」字,《占經》無「妖」「十」二字。《通鑑外紀·巻二》引「十日並出,其年胤甲陟」。

朱氏右曾曰:《刀劍録》云:「孔甲四十年以九年甲辰采牛頭之鐵作劍,一銘之曰夾」。《僞紀年》云「九年,陟」,他書並作「三十一年,陟」
王國維案:《路史》此條或有增字。

本有十日,迭次而出運照無窮。太平御覽·巻四》。

朱氏右曾曰:案,史:「夏桀之亂,二日並出」,「商紂之世,二日又見」,故攷靈曜曰:「黑帝之亡,二日並照」。後世建興二年正月辛未,三日出西方;四年,三日復出;五年正月庚子,三日又見;占曰:「三四五日見,天下兵,王者如其數。」建武元年,三日並見。太興三年,五日並出。乾符六年十一月朔,兩日出鬭,三日乃沒。顯德七年正月癸卯,苗從訓太祖出師,見日上復有一日,久相摩盪。及夕,六軍推戴,然則羿彃九日未盡,寓言也。
王國維案:又《太平御覽·巻四》引「十日並出」下有「又言本有十日,迭次而運照無窮」十三字,則恐是注文也。
方詩銘案:《輯校》云:「『又言本有十日,迭次而運照無窮』十三字,則恐是注文。」不入輯。《紀年》有注,古籍無徴,疑爲《竹書同異》之文。《隋書·經籍志》著録有《紀年》十二巻,注云:「《汲塚書》並《竹書同異》一巻。」當爲記荀勗和嶠本與束皙本之同異。《存眞》、《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云:「胤甲在位四十歳,後居西河,天有祅孽,十日並照于東陽,其年胤甲陟」,注:「以上《紀年》」。「天有十日,十日並出」,本爲古代神話傳説。《莊子·齊物論》「昔者十日並出,萬物皆焦。」「焦」原作「照」,據《山海經·海外東經引改。《楚辭·招魂》:「十日並出,流金鑠石些。」《淮南子·本經訓》:「逮至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殺草木,而民無所食。」聞一多先生《〈楚辭〉校補》云:「案古言天有十日,更番運照,則一時仍只一日,此猶常態也。又言十日並出,則十日同時倶出,故其爲熱酷烈,異於常時。」《聞一多全集》第二冊頁四五三

后昊

他書作帝,《世紀》:「一名臯苟」,《路史·後紀十四》注又作臯簡
后昊立三年。太平御覽·巻八十二》。

朱氏右曾曰:《外紀》、《路史·後紀十四》、《前編》並云「十一年」。
方詩銘:《太平御覽·巻八十二·皇王部》下有「帝也」三字,《存眞》、《輯校》未引,《訂補》亦未及,蓋以爲注文。疑此爲《竹書同異》之語。《訂補》所引《路史·後紀十四》注引《紀年》云「后昊立三年」。

后發

后發一名后敬,或曰太平御覽·巻八十二》。《路史·後紀十四》:「帝敬發,一曰。」注曰:「見《紀年》。」《年代厤》作發惠,蓋所見異也。《外紀》亦云「,一作。」

方詩銘案:《太平御覽·巻八十二》引《紀年》曰:「后發,一名后敬,或曰發惠」,下有「其子立爲」五字,《存眞》未引,蓋以爲注文,疑爲《竹書同異》之語。《存眞》、《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云「帝敬發,一曰,是爲后敬」,注:「見《紀年》。《年代暦》作發惠。」

后發卽位,元年,諸夷賓于王門。保墉會于上池,諸夷入舞。。北堂書鈔·巻八十二》。《太平御覽·巻七百八十》無「保墉會于上池」句。《後漢書·東夷傳》、《通鑑外紀·巻二》、《路史·後紀十四》亦無此句,又末句作「獻其樂舞」。

朱氏右曾曰:,與𨙻通,國名也,在湖北荊門州東南。保墉,蓋冄君之名。上池,地名也。
又曰:《世紀》云:「在位十一年」,《路史》云:「十有二歲」,《外紀》云:「十三年」,《前編》云:「十九年」,《僞紀年》云:「七年,陟」。
王國維案:《外紀》末句作「獻其樂舞」,乃改本書句,《路史·後紀十四》仍之。
方詩銘案:本《書鈔·巻八十二》兩引《紀年》此文,一見於「會於上池」條,一見於「會於上池諸夷入舞」條,前條作「保庸」,後條作「保墉」,其餘全同。《存眞》、《輯校》、《訂補》未指出。又《存眞》、《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云「(帝敬發)其始卽繼,諸夷式賔,獻其樂舞」,注:「《紀年》云:『元年』」。《太平御覽·巻七百八十》引《竹書紀年》曰:「后發卽位,元年,諸夷賓于王門,諸夷入舞。」《後漢書·東夷傳》云:「少康已後,世服王化,遂賓於王門,獻其樂舞。」《通鑑外紀·巻二》云:「,諸夷賓於王門,獻其樂舞。」注:「《紀年》曰:『元年』」。是「獻其樂舞」四字,乃《外紀》襲自《東夷傳》,《路史》又襲自《外紀》,非《紀年》原文。

后桀

朱氏右曾曰:諸書俱以后發子,唯《路史》注引《世本》云「履癸」,則以弟也。

斟鄩漢書·地理志》注曰:「太康斟鄩夏桀亦居之」,據此補。《水經·巨洋水》注《史記·夏本紀》正義。。

方詩銘案:《巨洋水注》等書引《汲郡古文》云:「太康斟鄩羿亦居之,又居之。」《訂補》所引《路史·後紀十四》注:「《汲書》:『羿皆居斟尋。』」

畎夷入居之間。後漢書·西羌傳》。

王國維案:《西羌傳》三代事多本《汲冢紀年》,而語有增損。

不窋之晜孫。爾雅·釋親》注。

朱氏右曾曰:晜孫者,玄孫之孫,己之六世孫也。此云「不窋之晜孫」,不知所指意者,其公劉乎?劉敬髙帝曰:「先自后稷封之,積德累善十有餘世。公劉。」然則公劉正當夏桀之世也。《周本紀》所記代系本不足信,《周語》:「祭公謀父曰:昔我先王俗本脱去『王』字,本及《史記》並有后稷以服事虞夏」,云「世后稷」,則非一世可知。不窋旣非子,則公劉亦非之曾孫,可知十七世。《世本》:「公劉文王十六世」史記》止十二世,世數略相當,故附著之。

后桀岷山岷山莊王女于二人,曰,曰愛二人,女無子焉,斵其名于苕華之玉,苕是,華是,而棄其元妃于,曰末喜氏藝文類聚·巻八十三》。《藝文類聚·巻八十三》引《紀年》「后桀岷山」作「珉山」,「愛」作「受」,「女無子焉」作「無子」,無「而棄其元妃于,曰末喜氏」句。《太平御覽·巻八十二》引《紀年》「岷山」皆作「山民」,無「莊王」二字,「末喜氏」作「妺喜」。《太平御覽·巻一百三十五》引《紀年》「岷山」作「蒙山」,「岷山莊王女」作「山民進女」,「愛」作「受」,「女無子焉」作「無子」,「斵」作「刻」,「玉」作「上」,「末喜氏」作「妺喜」。《北堂書鈔·巻二十一》引《竹書紀年》「后桀」作「」,「岷山莊王女」作「山民納女」,「愛」作「后愛」,亦無「而棄其元妃于,曰末喜氏」句。

朱氏右曾曰:《楚辭·天問》:「蒙山,何所得焉?」王逸云:「蒙山,國名。夏桀伐之,而得妹嬉也。」蒙山岷山,聲轉字,易耳。《左傳》:「夏桀爲仍之會,有緡叛之」,又云:「有緡,以喪其國」。緡、岷,聲近,疑亦是也。《管子·輕重甲篇》:「女華者,之所愛。」蓋刻名於華玉,故曰女華
方詩銘案:《輯校》、《訂補》所據《御覽》蓋爲刻本。《御覽·巻一百三十五》所引之「進女於二人」,本如此,影本「進」字作「岷山」二字,與《御覽·巻八十二》引「山民女于二人」,《類聚》引「岷山莊王女于二女」同。「女」字作動詞用,《國語·晉語韋昭:「以女進人曰『女』」,「進」字當爲後人所改。《輯校》云:「琰,《御覽》引皆作『玉』」,本如此,影本皆作「琰」,不誤。《御覽·巻三百八十一》、《巻八百五》二條、《事類賦·巻九》注一條及《史記·司馬相如傳》集解,《存眞》、《輯校》、《訂補》失收。《燉煌紀年》之稱僅見《事類賦》注此條,《路史》顯從該書轉引。《御覽·巻八百五》引此條作《燉煌髙納之郡府紀年》,燉煌髙納之郡府或爲《紀年》之收藏者,待考。《韓非子·難四》曰:「是以㟭山之女,……而天下離。」㟭山,卽岷山。《左傳·昭公十一年》:「有緡,以喪其國。」是㟭山亦卽有緡。《楚辭·天問》:「蒙山,何所得焉?」「岷」、「蒙」,又一聲之轉。苕華者,郭璞注《山海經·西山經》「黃帝乃取峚山之玉榮」曰:「《汲冢書》所謂苕華之玉」。諸書所記,皆當以《紀年》爲其注腳。《管子·輕重甲篇》:「女華者,之所愛也。」《呂氏春秋·愼大》:「迷惑於末嬉,好彼。」所謂「女華」、「」,卽岷山二女。

築傾宮,飾瑤臺,作瓊室,立玉門。御覽·巻八十二》「築」作「」。《路史·發揮六》「築」作「飾」,「飾」作「起」。又「築傾宮」句亦見《文選·呉都賦》注。《文選·東京賦》注引作「夏桀作傾宮、瑤臺,殫百姓之財」。《文選·七命》注「夏桀作傾宮,飾瑤臺。」

朱氏右曾曰:《路史·發揮六》曰:「關龍逄之死,《竹書》以諫瑤臺」,又云「張華之書更以爲諫長夜之宮」。今案,《博物志》曰:「夏桀之時,爲長夜宮於深谷之中,男女雜處,十旬不出聽政。天乃大風揚沙,一夕塡此宮谷。又飾瑤臺,關龍逄諫,言曰:『吾之有民,如天之有日,日亡我則亡。』以爲龍逄妖言而殺之。其後復於山谷下作宮在上,耆老相與諫,又以爲妖言而殺之。」據《路史》是《博物志》此條,本于《竹書》也,故目録也。
方詩銘案:《文選·呉都賦》注引《汲郡地中古文冊書》云:「作傾宮,飾瑤臺;作瓊室,立玉門。」此爲李善所採劉淵林舊注。淵林西晉惠帝時人,當目《竹書》,《汲郡地中古文冊書》之稱亦僅見此。所謂《汲冡古文冊書》卽源於《汲郡地中古文冊書》,本條亦係引自注。《訂補》所引《路史·發揮六》:「《汲冡古文冊書》云:『飾傾宮,起瑤臺,作瓊室,立玉門。』」《晏子春秋·内篇諫下》:「及之衰也,其王背棄德行,爲璿室、玉門。」雷瞻叔《竹書紀年義證·巻十》云:「《汲冡瑣語》曰:『築傾宮,起瑤臺』,《春秋繁露》所謂充傾宮之志也王道篇。傾宮者,傾危之義,言髙也。髙誘淮南子·墬形》注云:『宮滿一頃』,此言大矣。」
又案:《發揮六》:「關龍逢,……其在《竹書》,始以爲諫瑤臺。……逮張華書則更以爲諫長夜之宮,而薦之以必亡之語」。《存眞》云:「《路史·發揮六》曰:『關龍逢之死,《竹書》以爲諫瑤臺。』又云:『張華書更以爲諫長夜之宮。』今案,《博物志》曰:『夏桀之時,爲長夜宮於深谷之中,男女雜處,十旬不出聽政。天乃大風揚沙,一夕塡此宮谷。又飾瑤臺,關龍逄諫,言曰:「吾之有民,如天之有日,日亡我則亡。」以爲龍逄妖言而殺之。其後山復於谷,下反在上,耆老相與諫,又以爲妖言而殺之。』據《路史》,是《博物志》此條本於《竹書》也。」朱右曾本不信羅氏父子得見《竹書》,今反據《路史》以證《博物志》此條本於《竹書》,誤。《路史》稱「張華書」,蓋誤以爲《博物志》一書出於冢,前引「黃帝死七年」條亦以《博物志》爲《汲書》,與此同誤。

末喜氏以與伊尹交,遂以間《太平御覽·巻一百三十五》。

朱氏右曾曰:《國語·晉語》「史蘇曰:『妹喜有寵,於是乎與伊尹比而亡。』」韋昭曰:「伊尹伊摯也,自。比,比功也。伊尹欲亡妺喜爲之作禍,其功同也。」此所云「交」卽「比」之意。
方詩銘案:《國語·晉語》「妹喜有寵,於是乎與伊尹比而亡」,與此合。又《訂補》云:「按《孫子·用間篇》:『昔之興也,伊摯……。故明君賢將能以上智爲間者,必成大功。』伊摯卽是伊尹,與此『遂以間』語相合,可以互證。」

夏桀末年,社坼裂。太平御覽·巻八百八十》。《[[路史_(四庫全書本)/卷23#帝履癸是為桀}路史·後紀十四]]》注引「末年,社震裂」六字。

朱氏右曾曰:《淮南子》云:「之時,植社槁而墵裂」,卽謂此也。《御覽》引此云「其年爲所放」。御覽·巻八百七十七》引《史記》曰:「夏桀末年,大雨水,俄爲所放。」《御覽》他巻亦稱《竹書》爲《史記》,故録之。
方詩銘案:《太平御覽·巻八百八十》引《書紀年》曰:「夏桀末年,社坼裂,其年爲所放。」《存眞》、《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注:「《汲紀年》:『末年,社坼裂』」。《存眞》正文刪「其年爲所放」六字,云:「《淮南子》云:『之時,植社槁而墵裂』,卽謂此也。《御覽》引此云:『其年爲所放。』」

遂滅南巣氏太平御覽·巻八百八十》。

朱氏右曾曰:《外紀》云「五十一年」 ,《僞紀年》云「三十一年」。

至于十七世,有王與無王,用歳四百七十一年。《史記·夏本紀》集解。《文選·六代論》注。《太平御覽·巻八百八十》。《路史·後紀十四》注。

朱氏右曾曰:《六韜》云「三十一世至」,《漢書·律厤志》、《帝王世紀》、《唐書·厤志》並云「夏后氏四百三十二年」,《路史·後紀十四》云「四百八十有三歳」,《通鑑前編》云「四百四十歳」。按,《晉書·束晳傳》云「《紀年》年多」,今據諸書所引仍年多
方詩銘案:《太平御覽·巻八百八十》引《紀年》曰:「自十七世,有王與無王,用歳四百七十一年。」《史記·夏本紀》集解徐廣曰:『從,十七君十四世。』案,《汲冢紀年》曰:『有王與無王,用歳四百七十一年矣。』」《文選·六代論》注《紀年》曰:「凡以至于,十七王。」《通鑑外紀·巻二》引《汲塚紀年》曰:「十七王四百七十一年。」又《存眞》、《輯校》所引《路史·後紀十四》注:「《汲紀年》:『並四百七十二年。』」。《史記·夏本紀》索隱徐廣《史記音義》一條,《存眞》、《輯校》、《訂補》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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