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粹 (四部叢刊本)/卷第七
| 唐文粹 卷第七 宋 姚鉉 編 林志烜 撰校勘記 景上海涵芬樓藏明嘉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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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校正唐文粹卷第七
呉興姚 鉉 纂
古賦庚〈揔一十四首〉
鳥獸昆䖝
大鵬賦〈李白〉 鵰 賦〈杜甫〉
白鷼賦〈蕭穎士〉 白 鸚鵡賦〈王維〉
感二鳥賦〈韓愈〉 白 羽扇賦〈張九齡〉
玄猿賦〈呉筠〉 麈 尾賦〈陳子昻〉
由鹿賦〈吕温〉 蠶 賦〈陸龜蒙〉
秋蟲賦〈羅隱〉 蝨 賦〈李商隱〉
後蝨賦〈陸龜𫎇〉 蝎 賦〈李商隱〉
大鵬賦〈并序〉 李 白
余昔於江陵口見天台司馬子微謂余有仙風道骨可與神遊八
極之表因著大鵬遇希有鳥賦以自廣此賦巳傳于世徃徃人間
見之悔其少作未窮宏逹之旨中年棄之及讀晉書覩阮宣子大
鵬讃鄙心陋之遂更記憶多將舊本不同今復存于集豈敢傳諸
作者庶可示之子弟而巳其辭曰
南華老仙發天機于
園
崢嶸之髙論開浩蕩之竒言徴至怪
于齊諧談北溟之巨魚吾不知幾千里其名曰鯤化成大鵬質疑
肧渾脫脩鬛于海島張廣翅于天門刷渤澥之春流晞扶桑之朝
暾赫弈乎宇宙憑凌乎崑崙一鼔一舞煙曚沙昏五嶽爲之震蕩
百川爲之崩奔爾乃蹶厚地摩太清亘層霄突重溟激三千以崛
起
九萬而迅征背嶪太山之崔嵬翼舉垂雲之縱橫左廻右旋
倐隂忽明歴汗漫以夭矯排閶闔之崢嶸簸鴻濛扇雷霆斗轉而
天動山揺而海傾怒無所雄無所爭固可想象其勢髣髴其形
若乃足縈虹蜺目耀日月連軒沓拖揮霍翕忽噴氣則六合生雲
灑毛則千里飛雪邈彼北荒將窮南隅遞逸翮以傍鼓擊奔颷而
長駈燭龍銜光以照影列缺施鞭而啓塗塊視三山杯觀五湖其
動也神應其行也道俱任公見之而罷釣有窮不敢以彎弧莫不
投竿失鏃仰之長吁爾其雄姿壯觀映背河漢上摩蒼蒼下覆漫
漫盤古開天而直視羲和𠋣日以傍歎𦆯紛乎八荒之間隱映乎
四海之半橫大明而掩晝若混茫之未判忽騰覆以廻旋則霞廓
而霧散然後六月一息至于海湄欻翳景以橫榰逆髙天而下垂
憩乎泱漭之野入乎汪湟之地猛勢所射餘風所吹溟漲沸渭巖
嶽紛披天吳爲之㤕慄海若爲之躨跜巨鼇冠山而却走長鯨騰
海而下馳縮殻挫鬛莫之敢窺吾亦不測其神怪而若此蓋乃造
化之所爲豈比夫蓬萊之黃鵠誇金衣與菊裳耻蒼梧之玄鳯耀
綵質與錦章旣服御于靈仙亦馴擾干池惶精衛殷勤于銜木鶢
鶋悲愁乎薦觴天雞警曙于蟠桃踆烏炳耀于太陽不曠蕩而縱
適何拘攣而守常未若兹鵬之逍遥無厥𩔗而比方不矜大而𭧂
猛每順時而行藏叅玄根以比壽飲元氣以爲漿戲暘谷而徘徊
憑炎洲而抑
俄而希有見而謂之曰偉哉鵬乎若此之樂也吾
左翼掩乎東極右翼蔽乎西荒跨躡池絡周旋天綱以恍愡爲巢
以虚無爲場我呼爾遊爾呼我翔於是太鵬許之欣然相隨此二
禽已登于寥廓而尺鷃之輩空見𥬇于藩籬
鵰賦〈并進表〉 杜 甫
臣甫言臣之近代陵夷公侯之貴磨滅鼎銘之勲不復照曜於明
時自先君恕預以降奉儒守官未墜素業矣亡祖故尚書膳部員
外郎先臣某脩文於中宗之朝髙視於藏書之府故天下學士到
于今而師之臣幸頼先臣緒業自七𡻕所綴詩筆向四十載矣約
有千餘篇今賈馬之徒得排金門上玉堂者甚衆矣唯臣衣不蓋
體常𭔃食於人奔走不暇祗恐轉死溝壑安敢望仕進乎伏惟明
主哀憐之儻使執先祖之故事拔泥塗之久辱則臣之述作雖不
足以鼓吹六經先鳴數子至於沈鬱頓挫隨時敏捷而雄枚臯
之流庶可跂及也有臣如此陛下其舍諸伏惟明主哀憐之無令
役役便至於衰老也臣甫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死罪以爲鵰
者𬷮鳥之殊特擊而不可當豈但壯觀於旌門發狂於原隰引
以爲𩔖是大臣正色立朝之義臣竊重其有英雄之姿故作此賦
實望以此逹於聖聦耳不揆蕪淺謹投延恩匭進表獻上以聞謹
言
賦
當九秋之清凄見一鶚之直上以雄材爲巳任橫殺氣而獨徃捎
捎勁翮肅肅遺響杳不可追俊無留賞彼何鄉之性命碎今日之
指掌伊鷙鳥之累百敢同年而爭長此鵰之大略也若乃虞人之
所得也必以氣禀玄𡨋隂乗甲子河海蕩潏風雲亂起雪冱山隂
冰
樹死迷向背於八極絶飛走於萬里朝無所充腸夕違其所
止頗愁呼而蹭蹬信求食而依𠋣用此時而㧻𣏾待尤者而綱紀
表狎羽而潛窺順雄姿之所擬欻捷來於森木固先繫於利觜解
騰攫而竦神開網羅而有喜獻禽之課數備而巳及乎閩
受之
也則擇其清質列在周垣揮拘攣之掣曵挫豪梗之飛翻識畋遊
之所使登馬上而
騫然後綴以珠飾呈於至尊風槍櫐用壯
旌門乗輿或幸別館獵平原寒蕪空闊霜仗喧繁觀其夾翠華而
上下卷毛血之崩奔隨意氣而電落引塵沙而晝昏豁堵墻之榮
觀棄功効而不論斯亦足重也至如千年孽狐三窟校兎恃古塜
之荆𣗥飽荒城之霜露回惑我徃來趑趄我場圃雖青骹戴角白
鼻如瓠蹙奔蹄而俯臨飛迅翼以遐寓而料全於果見迫寧遽屢
𭣄之而頴脫便有若於神𦔳是以嘵哮其音颯爽其慮續下韝而
繚繞尚投跡而容與𡚒威逐北施巧無據方蹉𧿶而就擒亦造次
而難去一竒卒獲百勝昭著風宿多端蕭條何處斯又足稱也爾
其鶬鴰鳱鶂之倫莫益於物空生此身聮拳拾穗長大如人肉多
奚有味乃不珍輕鷹隼而自若託鴻鵠而爲鄰彼壯夫之慷
假
强敵而逡巡拉先鳴之異者及將起而遄臻忽翮天路終辭水濵
寧掩羣而盡取且决意而驚新此又一時之俊也夫其降精於金
立骨如䥫目通於腦筋入於節架軒楹之上純光芒掣梁棟之
間寒風凜冽雖趾矯千變林嶺萬穴繫叢薄之不開突扠㧎而皆
折又有觸邪之義也乆而服勤是可吁畏必使烏攫之黨罷鈔盗
而潛飛梟怪之羣想英靈而遽墜豈比乎虚陳其力叨竊其位等
摩天而自安與槍榆而無事者矣故不見其用也則晨飛絶壑暮
起長汀來雖自
去若無形置巢嶻𡺼養子青
倐爾年𡻕茫然
闕廷莫試鉤爪空廻斗星衆鶵儻割鮮於金殿此鳥巳將老於巖
扄
白鷴賦〈并序〉 蕭 頴士
白鷴羽族之幽竒也素質黒章爪觜純丹體備冠距頗𩔖夫雞翟
神皃清閑不雜於衆禽栖止遐深與人境罕接固莫得而馴狎也
上聞而徴焉處以雕籠致以馹𮪍將集長楊游太液行有日矣天
寳辛𫑗𡻕予旅泊江㑹流宕逾時秋八月自山隂前次東陽方議
夫南登西泛極聞見之義諒𥚹懷所素蓄而未之從也㑹有命自
天台赴京闕適與兹鳥偕至于㑹稽之傳舍觀其宛頸旁睨徊徨
掩抑徃徃鳴音韻凄京如慕侶而不獲因感而賦之曰
鳥之生矣于彼江山彩之玄素文不綺斑備文武之玉飾微妖
之殊顔情莽眇以耿絜皃軒昻以安閑無馴擾之近性故不愜於
人寰遊必海裔栖必雲間兾養拙以自保祛未萌之憂患不然豈
陋彼都邑之佳麗顧投身乎阻艱以其標自然之靜故名之曰白
鷴者歟何天聽之𬗟邈辱微禽之𤨏細偶一日之見覉委微軀以
受制望層城以歛翼懷衆侶而唳從廐置之駿奔仰君門以遐
逝君門兮九重同呌窱兮穹崇池太液兮㠀方壷萬族翔泳乎其
中晝聒未央之繁絃夕警長樂之靈鍾顧踈野之賤迹豈敢求一
枝而見容越水清兮鏡色吳山逺兮天逼窺淺深以颺影逗杳冥
兮一息謂杉松可得永日而噪聚蓴荇足以窮年而啄食一與心
賞兮睽違念歸飛兮何極鸚能言而入座鸖善舞而登軒殊二者
之俗態諒慚惶於主恩是以雖信美而非其志獨屏營而兢䰟者
焉
白鸚鵡賦 王維
若夫名依西域族本南海同朱喙之清音變緑衣於素彩惟兹鳥
之可貴諒其美之斯在爾其入翫於人見珍竒質狎蘭房之妓女
去桂林之雲日易喬枝以羅䄂代危巢以瓊室慕侶方逺依人永
畢託言語而雖通顧形影之非匹經過珠網出入金鋪單鳴無應
隻影長偶白鷴於池側對皓鸖於庭隅愁混色而難辨願知名
而自呼明心有識懐恩何極芳樹絶想鵰梁撫翼時銜花而不言
每投人以方息慧性稟雅容非飾含火徳之明輝
金方之正
色至如海鷰呈瑞有玉篋之可依山雞學舞向寳鏡而知歸皆羽
毛之偉麗奉日月之光輝豈憐兹鳥地逺形微色凌紈質彩奪繒
衣深籠久閉喬木長違儻見借其羽翼與遷鸎而共飛
感二鳥賦〈并序〉 韓 愈
貞元十一年五月戊辰愈東歸癸酉自潼𨵿出息于河之隂時始
去京師有不遇時之歎見行有籠白烏白鸜鵒而西者號於道曰
某土之守某官使使者進於天子東西者皆避路莫敢正目焉因
竊自悲幸生天下無事時承先人之遺業不識干戈攻守耕穫之
勤讀書著文自七𡻕至今凡二十二年其行巳不敢有愧於古人
之道其閑居思念前古當今之故亦僅志其一二大者焉選舉於
有司與百十人偕退曽不得薦書齒下士于朝以仰望天子之光
明今是鳥也惟以羽毛之異非有道徳智謀承顧問賛敎化者乃
反得蒙採擢薦進光輝如此故爲賦以自悼且明夫遭時者雖小
善必達不遭時者累善無所容焉其辭曰
吾何歸乎吾將旣行而後累思誠不足以自存苟有食其從之出
國門而東騖觸白日之𨺚景時返顧以流涕念西路之差永過潼
𨵿而坐息窺黄流之奔猛感二鳥之無知方蒙恩而入幸惟進退
之殊異増予懐之耿耿彼中心之何喜徒外飾焉是逞予生命之
湮阨曽二鳥之不如汨東西與南北𢘆十年以不居辱飽食其有
數況䇿名與薦書時所好之爲賢庸有謂余之非愚昔殷之髙宗
得良弼於宵寐孰左右者爲之先信天同而神比及時運之未
來或兩求而莫致雖家到而戸說秪招尤而速累蓋上天之生余
亦有期於下地盍永配於古人獨怊悵於無位雖得之而不能乃
神之所戲幸年𡻕之未暮庶無羡於斯𩔖
白羽扇賦〈并序〉 張 九齡
開元二十四年夏盛暑奉敕遣大將軍髙力士賜宰臣白羽扇九
齡與焉竊有所感立進賦曰
當時而用任物所長彼鴻鵠之弱羽出江湖之下方安知煩暑可
致清涼豈無紈素彩𦘕文章復有脩竹剖㭊毫芒提携宻邇揺動
馨香惟衆珍之在御何短翮之敢當與竊恩於聖后且見持於未
央伊昔皐澤之時亦有雲霄之志苟効用之得所雖殺身而何忘
肅肅鳥羽穆如微風縱秋氣之移奪終感恩於篋中
玄猿賦〈并序〉 道 士吳筠
前志稱周穆王南征君子變爲猿鶴小人變爲蟲沙夫神用無方
未必不爾筠自入廬嶽則覩斯玄猿嘉夫雨昏則無聲景霽則長
嘯不踐土石超遥於萬木之間春咀其英秋食其實不犯稼穡深
棲逺處猶有君子之性異乎狙猱之倫且多難巳來庶品凋敗麋
鹿殫於網罟遺氓困於誅求此獨蕭然物莫能患豈不以託跡
絶不才逺禍昔夫子歎山梁雌雉曰時哉時哉予因感之𦕅以作
賦
伊玄猿之所育于南國之曽岑動不踐地居常在林雖泛泛而無
據亦熈熈而有心雰嵐昏而共黙風雨霽而爭吟使幽人之思清
暢覉客之涕霑
何必聆嶰谷之管對雍門之琴哉歷千㝷之喬
木俯萬仞之危嶠弄遊雲之亂飛嬉落日之橫照連肱澗飲命侶
煙嘯或聚而閑棲或分而逈趠壽同靈鸖性本君子阻重巖之險
非虎豹所履䕃交柯之密豈鵰鶚能視故逢蒙操弓憚髙深而止
鄧公折箭含惻隱而巳何患累之罕臻不干物以利巳詎若狒狒
凌人以就戮猩猩甘酒而遄死夫時珍貂裘世寳狐白徒能工於
隱伏終見陷於機辟麝懷香以賈害狙伐巧而招射小則翡翠殞
於毛羽大則犀象殘於齒革孰能去有用之損取無用之益固弃
置於常情永逍遥以自適無威刑以相臨有族𩔖而相親食資諸
物衣取諸身不賦不役靡勞靡勤如政教之未施保巢居之淳淳
匪虞氏之所及何狙公之能馴吾固知人爲物之貴又焉測元化
之所大均乎
麈尾賦〈并序〉 陳 子昻
甲子𡻕天子在洛陽時余始解
與秘書省正字太子司直宗秦
客置酒於金谷亭大集賔客酒酣共賦座上食物命余爲麈尾賦
焉
天子浩浩兮物亦云云性命變化𠔃如絲之棼或以神好正直天
蓋黙黙或以道惡强梁天亦茫茫此仙都之微獸因何而罹殃
始居幽山之藪食乎豐草之鄕不害物以利已每營道而同方何
忘情以委代而任性之不忘卒罘網以見逼受庖割而罹傷豈不
以斯尾之有用而殺身於此堂爲君彫爼之羞厠君金盤之實承
主人之嘉慶對象筵與寳瑟雖信美於兹辰詎同歡於疇日客有
感之而歎曰命不可思神亦難測吉凶悔吝未始有極假如天道
之用莫神於龍受戮爲醢不知其凶王者之瑞莫聖於麟遇害於
野不知其仁神旣不能自智聖亦不能自知況林棲而谷走及山
鹿與野麋古人有言天地之心其間無巧之則順動之則夭諒
物情之不異我心又何兢於猜矯故曰天之神明與物推移不爲
事先動而輙隨是以至人無已聖人不知子欲全身而逺害曽是
浩然而順斯
由鹿賦〈并序〉
貞元丁卯歳予南出穰樊之間遇野人縶鹿而至者問之荅曰此
爲由鹿由此鹿以誘致羣鹿也備言其狀且曰此鹿每有所致輙
鳴嘷不飲食者累日余喟然歎曰虞之即鹿也必以其𩔖致之人
之即人也亦必以其友致之實繁有徒古之然矣嗟乎鹿無情而
猶知痛傷人之與謀寔安殘酷者彼何人斯彼何人斯物微感深
遂作賦曰
鹿之生𠔃亦禀亭毒備齒角以無競循性情而自牧姑有昧於行
止尚焉知乎𠋣伏捨爾崇林輕遊近麓偶巧網之生致蒙主人之
全育飲以渫井飼于芳庭寢卧荃柔騰𠋣蘭馨露徃霜來日安月
寜雖矯性之非樂終感恩而不驚曽不知養非玩物用有深意命
之曰由俾陷其𩔖涼秋八月爽景清氣羇致山阿縻于蹊隧設伏
以侍翳叢而伺同氣相求誘之孔易將必慕侣豈云貪餌
和
鳴麌麌狎至彼泯慮於猜信此無情於誠僞孰是蒼卒禍生所忽
毒鏑欻以星貫潛機劃其電發或洞胷而達腋或折足而碎骨望
林巒𠔃非逺顧町疃𠔃未滅風嘷澤而北至日掩山而西没走駭
侣於巖煙呌飢麛於澗月苟行路之聞者孰不心摧而思絶想爾
由矣野心而仁望純束而驚顧隨獲車𠔃逡廵視鼎中之銷爛觀
机上之剖分忽哀鳴以感𩔖若沈痛之在身雖復處之密邇享以
豐珍比檻猿之駭躍同海鳥之愁辛敢擇䕃而後止思走險以何
因痛無知以相陷含怨毒而莫伸客有感而言曰物誠有諸人亦
宜乎摭事或比原心則殊借如淮隂搆禍𡨚在神理通說且拒狶
謀寜起堂堂蕭公實曰知巳紿致鐘室胡寜忍此吕禄之難誰非
漢臣交則不義賣亦不仁彼美酈生旣爲交親誘襲軍印豈無他
人於戲微獸傷𩔖如不自容伊人賣友而享其功滅交道𠔃墜義
風曽麋鹿之不若何仁信之可宗巳焉哉諒此世之茫茫吾未見
其始終
蠶賦〈并序〉 陸 龜蒙
荀卿子有蠶賦楊泉亦爲之皆言蠶有功於世不斥其禍於民也
余激而賦之極言其不可能無意乎詩人碩䑕之刺於是乎在
古民之衣或羽或皮無得無喪其游熈熈藝麻緝纑官𥘉喜窺十
奪四五民心乃離逮蠶之生繭厚𢇁美機杼經緯龍鸞葩卉官誕
益嚵盡取後巳嗚呼旣豢而烹蠶實病此伐桑滅蠶民不凍死
秋
賦〈并序〉 羅 隱
秋蜘蛛也致身網羅間實腹亦網羅間愚感其理有得喪因以
言賦之
物之小𠔃迎網而斃物之大𠔃兼網而逝網也者繩其小而不繩
其大吾不知爾身之危𠔃腹之餧𠔃吁
蝨賦 李商隱
亦氣而孕亦𡖉而成晨鷖露鶴不如其生汝職唯齧而不善齧回
臭而多跖香而絶
後蝨賦〈并序〉 陸 龜蒙
余讀玉谿生蝨賦有就顔避跖之嘆似未知蝨作後蝨賦以矯之
衣緇守白髪華守黒不爲物遷是有𢘆徳小人趨時必變顔色弃
涵
乃蝨之賊
蝎賦 李商隱
夜風索索縁𨻶憑壁弗聲弗鳴潛此毒螫厥虎不翅厥牛不齒爾
𠔃何功旣角而尾
重校正唐文粹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