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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京對日本國民廣播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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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京對日本國民廣播詞
六月二十四日下午八時半在東京對日本全國廣播
作者:汪精衛
中華民國32年(1943年)12月8日
本作品收錄於《汪主席和平建國言論選集

親愛的日本國民諸君:

我今日能在貴國首都,向諸君說話,心裏說不出的感動。第一,我在三十八年前曾在貴國留學,雖然時間不久,並且我的資質太鈍,對於貴國語文,不能精進,然而我的一點點知識,都是那時候良師益友所給予的,我畢生不會忘記,如今舊地重來,看見諸君,恍如重逢當日良師益友一般,說不盡心中愉快。

第二,在十七年前的十一月,中華民國國父孫先生,曾於神戶作生平最後一次的演講,題為大亞洲主義,那時候我雖然沒有追隨左右,但在此次足登貴國口岸的時候,想起孫先生對於中日兩國及東亞前途遠大的眼光,和正確的見解,不幸有志未遂,未及於生前實現其抱負,而竟志以歿,真不由人不萬感交集。

第三,在兩年前的六月,我曾經來貴國首都一次,那時候是從重慶到河內、由河內經上海來的,為着收拾事變,重新建立中日親善關係,復興東亞,與貴國政府當局交換意見,那時候因種種關係,未能與各位相見,到了今日,卻得着這樣的機緣,實在覺得慶幸,然而想起事變尚未收拾,全面和平尚未實現,於慶幸之中,不能不感到自己責任之重大,負荷之不易。

以上幾種感想,綜合交迸,覺得有幾句肺腑的話,要向諸君披瀝。

自從「建設東亞新秩序」的口號,從日本方面發出以來,中國方面在茫昧的前程,看見一道曙光,自從近衞聲明發出以後,中日兩國有了提攜的方法,向着這一道曙光而前進了。

建設東亞新秩序的意義,一方面在廓清百年來西方經濟侵略主義之流毒,一方面在防遏二十餘年來共產主義之狂瀾,這重大的責任,在東亞向來是只有日本獨力擔負,中國雖有孫先生的大亞洲主義,然而後死的同志,還未能有一致努力以求其實現。

這一次中日事變,雖然有種種原因,然而中國若一反省,爲什麽不能廓清經濟侵略之流毒,而聽其將中國陷落到次殖民地的地位呢?爲什麽不能防遏共產主義之狂瀾,而聽其陷全國人民於塗炭呢?中國於深切反省之後,不能不深切的自己責備自己的。

所以聽到日本提出建設東亞新秩序的口號,中國立刻覺悟到目前已不是兄弟鬩牆的時候,中國應該立刻回復自己的本來面目,根據東方的道德精神,打破經濟侵略主義共產主義兩重壓迫,連環交織而成立的舊秩序,建設獨立自由共存共榮的新秩序。

然而中國度德量力,不能不有躊躇,因爲這責任太重大了。加以目前的環境如此艱難困苦,中國不能不考慮到,雖然擔負這重大的責任,而自己的能力是否擔負得起,所以再聽到日本的近衞聲明,中國纔知道這種考慮,日本已經代爲解決了。

近衞聲明的最大意義,便是只要中國有決心有誠意來參加建設新秩序的責任,日本便不吝加以援助,完成中國建設爲現代國家所必須的條件,日本所以有此決策,是因爲中日兩國如果同心同德,向着建設東亞新秩序的前途而邁進,則其結果,不但中日兩國永久和平,而且可致東亞於復興,不但中日兩國如此,中國對於滿洲,從前與日本抱着不同的見解,如今合中日滿三國都向着建設東亞新秩序的前途邁進,正所謂安則俱安,危則俱危,從前不同的見解,一轉瞬間便爲一致了。

要而言之,中國自此以後,有了兩種新的認識,其一認識建設東亞新秩序,與孫先生的大亞洲主義是若合符節的,其二是認識建設東亞新秩序與完成中華民國之建設是相輔而行的,中國不能得到獨立自由,則無分擔建設東亞新秩序的能力,同時中國的完全獨立自由,必有待於建設東亞新秩序之成功。

自此以後,中國人向來根據於民族主義而發生的愛國心,與根據於大亞洲主義而發生的東亞觀念融合爲一。中國自此之後,不再游移,不再徘徊岐路,愛中國,愛日本,愛東亞。從精神方面來說,憂樂相共,甘苦相同,從物質方面來說,有無相通,長短相補,日本在東亞已立於先進國的地位,中國當勉爲後進國,以與日本共同負擔建設東亞新秩序的責任。最近中國發起東亞聯盟運動,標榜政治獨立,軍事同盟,經濟合作,文化溝通,爲四大綱領,其根本精神悉在於此,我現在雖然還不敢代表中國全體民眾的意見,因爲現在還沒有實現全面和平,然而我敢說,這是代表中國最覺悟的多數民眾的意見。

過去的一年,根據以上的原因,而締結中日基本關係條約了,今年的一年,是開始條約的實行,我如今來到東京與親愛的日本國民諸君相見,是代表全中國最覺悟的多數民眾,本於愛中國,愛日本,愛東亞的意義,來與諸君握手,來與諸君開誠相見,全中國最覺悟的多數民眾,都已準備着十二分的勇氣,來隨日本國民諸君之後,以不斷的努力,掃除經濟侵略主義與共產主義,建設以道德精神爲基礎的東亞新秩序,諸君握手罷,握着手往前進罷。

於此不能不想到所謂全面和平了,全面和平之真價,不只在息戰,而在中日兩國能將其心力物力用在建設東亞新秩序上面,所以全面和平能早一日達到,便是中日兩國的心力物力能早一日用於建設東亞新秩序上面。爲什麼全面和平到今日還不能實現呢?因爲有妨礙建設東亞新秩序的惡勢力在,這便是上頭所說的經濟侵略主義的勢力和共產主義的勢力。

說到經濟侵略主義的流毒,百年以來,深入於人心了,直至最近,還有一部分中毒的人存在,西南受其利誘,繼續無意義之戰爭。說到共產主義,原是只有階級觀念,沒有祖國觀念的,然而詭變之術,層出不窮,最近改變階級鬥爭的口號爲民族統一陣線的口號,利用抗戰把持西北的地盤,日夜企圖由此地盤開拓起來及於全國。這兩種主義本來極不相容的,現在卻在抗戰的招牌之下,互相勾結起來了。這兩種勢力,是由舊秩序包孕滋生出來的,當然擁護舊秩序,而妨礙新秩序的建設,全面和平之未能實現,國民政府同人,德薄能鮮,我們時時刻刻不忘自責,然而這兩勢力,根深蒂固,除了互相勾結之外,還內外勾結,以造成全面和平之障礙,使建設東亞新秩序之工作,無從開始,這實在是一個最大的原因。

因此之故,日本近來有強化國民政府的口號。國民政府爲什麼要強化呢?國民政府要有力量才能打倒以上兩種惡勢力,掃除全面和平之障礙,以開始建設東亞新秩序的工作,我們知道在全面和平沒有實現期間,中國以內,還駐有多數的日本軍隊,還不斷的向重慶方面繼續戰爭,在這期間,說怎樣強化國民政府,使能與日本協力完成這種任務,實在有其必要,不能不盼望日本於可能範圍內,在政治上,經濟上,予國民政府以更大之援助,這固然是爲中國,同時也是爲日本,爲東亞。

所謂強化國民政府,其作用不只是對於以上兩種惡勢力之掃除,尤在於一般人心之感化,我們常常說要達到全面和平,必須先從局部和平做起,這就是說國民政府要先就力所能及之地,在政治上,經濟上,做出一個和平的模範,奠定一個和平的基礎,使全國的人都曉得和平不只是理論,而且是根據理論而發生的事實,那麼,對於和平便漸漸的發生信任了,和平的領域自然更漸漸的展拓起來了。

我相信,中國全體民眾除了少數甘心作兩大惡勢力的擁護者之外,大多數都是希望和平的,對於中日親善與東亞復興具有同感,只是被眼前的環境脅迫住了,雖然有這種希望,卻是不敢相信這種希望之會成爲事實,我們如果不斷的提供和平的事實,以取得其信任,則其傾向和平的熱心與勇氣,必然日日增加,全面和平,必然於最短期間歸於實現。所以國民政府同人,時時刻刻於檢討本身責任,增進本身力量之外,仍然不忘記喚起重慶方面參加和平的工作,不但沒有忘記,而且從過去到現在以及將來,都向各種方面用不斷的努力,以期他們早日參加,使全面和平得以早日完成。

於此當有鄭重提出的,和平的展拓,不只求數量之多,而尤求質量之純,換句話說,和平之基本目的,是在實現大亞洲主義,建設東亞新秩序,儘管和平的數量日有增加,而和平的質量只有因增加,而愈益陶鍊,決不因增加而歸於稀薄,甚至變質。要而言之,行將沒落之經濟侵略主義,斷不能使其乘間而復活,詭變多端之共產主義,斷不能使其投機而得售,這是我們所應當共同注視,而不可輕忽的。

以上所說,是我從開始和平運動以來所抱持的一貫信念,我自從到着東京以後,拜訪天皇陛下,聆悉對於中日親善之崇論,衷心感奮,匪可言宣,連日與近衞總理大臣閣下協議結果,已於昨日發表共同宣言,今日以後一切努力,當本此共同宣言而期其實徹。今晚向諸君廣播,除了申述我的信念之外,還要對於諸君熱烈的期待,懇摯的同情,有力的援助,從衷心表示感激,我不但感激,並且慚愧,論到感激,這樣的隆情厚誼,是我一生所永遠不能忘的,論到慚愧,我在過去的努力,還沒有成績可言,如何便受諸君這樣的隆情厚誼,我只有將諸君的隆情厚誼,放在心中,帶回國去,把諸君的隆情厚誼,普及於全國同胞,俾全國同胞,知道諸君對於中日親善具着這樣的期待同情援助,我相信全國同胞,一定深深感動,一致與諸君攜手,共同前進,以完成此東亞復興之重大使命。諸君,現在國際情形是有變動的,而中日兩國結成親善關係,共存共榮,以復興東亞,是永遠不變的。諸君,再會,我謹以至誠祝諸君的健康,並且高呼日本帝國萬歲,中華民國萬歲。

1996年1月1日,这部作品在原著作國家或地區屬於公有領域,之前在美國從未出版,其作者1944年逝世,在美國以及版權期限是作者終身加80年以下的國家以及地区,屬於公有領域


这部作品也可能在本國本地版權期限更長,但對外國外地作品應用較短期限規則的國家以及地区,屬於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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