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齋文集 (四部叢刊本)/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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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六 圭齋文集 卷第七
元 歐陽玄 撰 景上海涵芬樓藏明成化刊黑口本
卷第八

圭齋文集卷之七     宗孫銘鏞編集

            安成後學劉釪校正

  序

   防里歐陽氏族譜序

歐陽氏之初望出兩郡千乗中絶今存者皆渤海裔也

其譜牒視他姓氏宜為易考又自唐以後譜學乆廢我

文忠公最先倡之其譜牒視他姓氏宜為先備今或不

能然則以子孫衆多轉徙不常也吾家自趙宋淳熈丁

酉髙祖八府君自防里遷瀏之馬渡曽大父宜軒先生

自馬渡遷長沙大父澹軒先生及先太常渤海伯復居

于瀏聞八府君在時間𡻕一至防里由曽大父而下仕

學四方至者盖鮮獨幸我族属不可鄙夷而得叙其世

次焉頃予在朝防里族兄竒翁先生遣姪勞予京師去

年謁告南歸又勞予于家且囑叙其譜焉余方約爲譜

亭之行當得備詢而悉載之未㡬予環之使至是以不

果来也因念吾宗之盛儒者又多譜或不一致貽先正

巽齋公之恨然以予今日之事觀之又何恨乎昔人耶

雖然族譜之作将以重倫紀厚風俗使其子孫知源委

之𠩄自𠯁矣必求如唐人之譜學自受姓以来皆有可

考則固有難者矣無已則用吾文忠公之法姑叙防里

之近者焉則庶乎其可訪求也譜留予𠩄半載迨将北

行乃叙而歸之竒翁以俟他日

   彭氏族譜序

分宜彭氏其先東漢長平侯宣居淮陽傳九世至北齊

陳留王樂居安㝎又八世唐禮部侍郎景直居瀛州子

搆雲避天寳之難遷江右傳四世為安㝎王玗居廬𨹧

玗兄弟五人為太尉者四子十一人人皆檢校大傳大

保六曹尚書諸鎮刺史孫二十七人相繼登進士第為

顯宦五世孫嗣慶復遷分宜縣南之珠溪今珠溪族甚

盛或𨼆于林麓或顯于王門卓犖豪傑世不乏人或明

經而脩進士之業者殆不可量予甞讀彭氏家傳王雄

㩀一方士馬精銳數與淮陽爭衡湖南馬楚為之請于

後唐錫爵崇貴迹其材智英毅豈下五季諸雄㢤惟能

自䖏冲抑不竊位號故其子孫衆多美譽不墜此殆鬼

神之福謙者歟傳又言王亨年九十有八繼學不衰子

従授二戴禮及春秋者千餘人非有絶人之資不至

是也抑彭氏世有聞人爵為侯王長平侯以文學陳留

王以武功安㝎王資兼文武繼自今為子孫榘矱先訓

箕裘先業文武以應國家之需則是顯融者豈有既㢤

珠溪之彭吾防里之歐陽族望相同婚𡛸相繼故叙是

譜不辭

   白石周氏族譜序

六朝以来家有譜系之學又有譜系之書隋經籍志載

天下郡國族譜若干卷吉州譜八卷洪都𡊮州稱是江

右諸郡詳他郡也唐世此學此書盛行五季淆亂四方

割據馬SKchar在湖南獨能輕徭薄賦又招納賢者故中州

名家士多歸之後以希聲兄弟争國士稍稍散去今觀

廬𨹧周氏族譜言其先世避地江淮丁馬氏SKchar復徙金

陵盖唐末自中州依馬氏及亂而遷此亦當時之一族

也但譜云江淮當作江湖殷境土未甞及淮考之馬氏

失國既乆南唐始亡周氏府君羡仕唐至僕射理宜然

也由僕射迄今冠盖不絶屢遷而不替則周氏之徳其

盛可知矣孫名師韓者有志扵譜乆備録而刻之猶子

諒以刻本至京眡余求志其帙夫譜學廢譜書亡巳乆

余何幸見古道扵周氏然余甞以杜君卿作通典詩譜

書具存而杜不紀録為可恨今則無𠩄於購矣適承𠡠

脩經世大典偶見周譜因附著予感扵斯且志吾廬陵

之人尊尚氏族其来甚逺也

   後林周氏譜序

廬𨹧周叔量以其族譜謁余序其端予序南北大姓多

矣求其自受姓以来世系不絶厯厯然可考者鮮盖由

世變相承或斷續扵南北六朝之離合或散逸扵五季

列國之紛爭徃徃而是也唯代有聞人出而振起之及

有卓識之士當世變之来善擇地以䖏則族可至不絶

譜可至不𮥠也予觀周氏始遷周原迨漢之爵徹侯者

有其人又降而為魏慱士厯晋至北周為長安之周甚

盛渉陏至唐中葉府君璟顯融于時至四世威遭世有

難避地金陵五世矩事南唐為御史晚愛廬𨹧山水之

秀可居遂依郡公楊竦而家焉即今之西昌宋𥘉有曰

史舘學士有曰光禄僕射皆傑然表扵其族淳化而下

宦業日盛朝廷賜其所居里曰爵譽六世倩又嘉安成

泉石之勝曰後林而徙居之内附後子孫亦能輯其前

聞由是詩書之澤與爵譽相輝暎盖九世于兹矣叔量

受知當揆𬒳選為公府SKchar㑹有特㫖省臺(“士”換為“亠”)通用南北士

遂應令首為御史臺(“士”換為“亠”)SKchar臺(“士”換為“亠”)照磨進中書檢校官因思

近代名公卿有自以先世或閾扵偏方不𫉬有聲扵中

國及貴徙居中州頗為士論𠩄少今觀叔量之際遇則

為子孫相攸唯當以山水風俗之美若地里之僻左自

當遇大同之世推一世之公也雖然居者種徳以芘其

後行者畜學以發其身亢宗之道在是而已爾叔量名

浩學行偉然時譽歸之後林周氏之復盛其昉扵斯乎

   廬𨹧中州劉氏族譜序

前代藝文志載郡縣氏族書甚多士君子若唐路氏宋

吕氏明譜牒之學學者亦不乏人近世氏族書散失士

扵譜學無聞中州故家屢更兵燹仕者投牒天官曽大

父大父或犯其諱其族譜可知矣江南内附多不煩干

戈承平既乆冠盖之族幸遭明時㴠濡深仁徃徃治其

家譜不知者以為一家之私事知者則以昇平之氣象

可觀扵此至正壬午十月余訪族就醫扵宜陽道經南

泉與中州劉君西巖及宗海㑹于山中出其𠩄脩族譜

眎余徵余叙其事廬陵劉氏之顯者獨多扵郡中州族

自廣平来始祖紹聞府君傳至今厯十有七世詩禮相

仍簮紱相踵試閱其編支分𣲖别昭然在目西巖宗海

二君之用心可謂勤矣予族宜陽而家瀏居間屢欲訪

族而阻疾聞族有善醫徃即之中途見劉氏族譜私𥨸

自喜知吾族之必可訪疾巳者㡬半故因其請而樂叙

其帙端紹聞歸宋積官運使其子有與金陵李氏姻戚

者盖大姓也其詳見王城山先生及宗海自叙云

   國朝名臣事略序

應奉翰林文字趙郡蘇伯脩年弱冠即有志著書初爲

胄子時科目未行舘下士諅言詞章講誦既有餘暇月

筆札又富君獨愽取中朝鉅公文集而日録之凡有元

臣世卿墓表家傳徃徃見諸編帙中及夫閑居紀録師

友誦說扵國𥘉以来文獻有𠯁徵者彚而稡之始䟽其

人若干屬以其事中更校讐SKchar去而導存抉𨼆而蒐逸

乆而成書命曰國朝名臣事略他日余與伯脩同預史

従借讀之作而歎曰壮㢤元之有國也無競由人乎

若太師魯國淮安河南楚諸王公之勲伐中書令丞相

耶律楊史之噐業宋啇姚張之謀猷保㝎藁城東平鞏

昌之方畧二主楊徐之詞章劉李賈趙之政事興元順

徳之有古良相風㢘恒山康軍國之有士君子操其他

臺(“士”換為“亠”)府忠藎之臣帷幄文武之士内之樞機外之藩朝班

班可紀也太保少師三太史天人之學𨹧川容城名節

之特異代豈多見㢤至扵司徒文正公尊主疪民之術

𠩄謂九京可作我則随武子乎乾坤如許大人才當輩

出伯脩是編未渠央也姑志余𠩄見如是云

   廬陵鐂氏通鑑綱目書法後序

昔司馬文正公變紀傳為編年作資治通鑑朱文公稍

變其法且寓𠩄去取焉是謂綱目讀是書者夫人以為

春秋三傳之遺意也夷攷文公生平於易詩書禮或自

傳註或寓門人皆有成書獨春秋缺焉至胡氏傳又𨓏

𨓏信未之確然則綱目何為而作耶盖甞求之春秋者

魯史舊文說者謂直書其事羙惡自見初未甞拘拘扵

義例者愚盖不敢必以其言為非也若司馬公則志存

鑒戒巳見扵著書之名而予奪權衡時有𠩄憾文公患

之故有是作焉𥘉意固有間矣書王宗周天下是時有

與周同稱號者乎黜魏帝漢有說也乾侯之公在是也

房陵之帝王乎帝乎故知是書扵春秋𠩄以異之跡則

知𠩄以同之㫖矣推二大節引而申之書法斷不誣矣

近時儒者疑為文公未脫藁之書或疑為門人之作皆

未究𠩄以作綱目之志云爾廬𨹧鐂先生研覃於是三

十餘載比辭而覈研推事以求度綱舉目張如指諸掌

曰通鑑綱目書法亶其嚴乎余従友人鄂省宰属馮君

子羽得而讀之三復歎之曰春秋微公榖啖趙諸說

可綱目微鐂氏書誠不可也何時歸青原故鄊願即先

生一二而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確之姑志余說于帙末

   忠史序

忠者盡己之名也天以事物當然之理賦扵人人盡其

所當然者而無憾焉是之謂忠今語人曰臣事君以忠

與忠恕之忠同則莫不駭然以為非而實然也或曰臣

盡臣道扵君忠矣子盡子道扵父何獨曰孝乎曰不然

也禮記𠩄謂内盡扵已而外順扵道忠臣以事其君孝

子以事其親其本一也此即吾說也然則上盡其𠩄當

然扵其下其名曰何曰盡有不敢不勉之義上下之間

必有别也故盡之對為推即恕矣程子甞謂忠恕一也

事上之道莫若忠使下之道莫若恕後儒疑之未喻此

也人生而静動與物接即有盡已推己二者出乎其間

識者知其然固無一息而非吾效忠之時也是道也所

以事君所以事天詩曰昊天曰明及爾出王昊天曰旦

及爾㳺衍亶其嚴乎番易楊玄翁有見扵此矣大父通

守左軒先生當宋季官守以正直聞臨難以死節著玄

翁慨慕先志作忠史十餘年成書扵是上下數千年臣

子大義粲然畢具微而一言一行苟無愧扵盡已者悉

録之又微而裔夷小邦婦人女子之操不遺也又極而

心跡形似之間皆有以覈其實是非瞭然不繆扵古人

何其至公而當也嗚呼自忠之說不明士大夫平居無

㴠養省察之功蒞事無鞠躬盡瘁之志立朝無直言極

諌之風至扵臨難死節能保其必然也耶嗚呼宇宙間

此道明即天地變化草木蕃不明即天地閉塞賢人𨼆

甚可畏也余爲國子愽士時職當校獻書既表章之猶

恐玄翁著書之志未白也故述忠說扵斯嗚呼是書果

行扵世也夫書之幸也夫世之幸也夫

   虗籟集序

古人之詩𬒳之絃歌其入人之深猶有待扵聲今人之

詩簡牘而已或一字之工一言之妙真能使人心存而

不忘以是徃徃知音扵千里之外㑹心扵百世之下求

其𠩄以然而莫知孰使然非天乎愚讀秀江縣春洲詩

清曠簡逺擬古精到有韋栁風而自名其集曰虗籟

SKchar者吾知其為匏筩者吾知其為管今吾與春洲神

交𡨋漠扵不識不知之鄊讀其詩愛其人吾不自知吾

為何心此盖南郭子綦之𠩄為隠几者耶抑又聞逹人

之詩猶治世之音人未逹世将治有識者察焉天地間

有無相推虗實相感聲之妙萬物者其在乎此孫君勉

乎㢤吾有以知君矣題而歸其詩

   至正條格序

至元四年戊寅三月二十六日中書省臣言大元通制

為書纉集扵延祐之乙卯頒行扵至治之癸未距今二

十餘年朝廷續降詔條法司續議格例𡻕月既乆簡牘

滋繁因革靡常前後衡决有司無所質正徃復稽留奸

吏舞文臺(“士”換為“亠”)臣屢以為言請擇老成𦒿舊文學法理之臣

重新刪㝎為宜上乃𠡠中書專官典治其事遴選樞府

臺(“士”換為“亠”)大宗正翰林集賢等官明章程習典故者遍閱故

府所蔵新舊條格襍議而圜聴之參酌比校増損去存

務當其可書成為制詔百有五十條格千有七百斷例

千五十有九至正五年冬十一月十有四日右丞相阿

魯圖左丞相别里怯不花平章政事鐵穆爾逹識鞏⺊

班納麟伯顔右丞相搠思監叅知政事朶兒職班等入

奏請賜其名曰至正條格上曰可既而群臣復議曰制

詔國之典常尊而閣之禮也昔者周官正月之吉始和

大宰而下各以政教治刑之法懸之象魏挾日而歛之

示不敢褻也條格斷例有司奉行之事也甫刑云明啓

刑書胥占其𠩄従来逺矣我元以忠質治天下寛厚得

民心簡易㝎國政臨事制宜晋叔向𠩄謂古人議事以

制之意斯謂得之請以制詔三本一置宣文閣以備聖

覽一留中書蔵國史院條格斷例申命鋟梓示萬方上

是其議扵是属玄叙其首篇玄乃拜手稽首揚言曰人

君制法奉天而行臣知事君即知事天敬君敬天敢不

敬法書曰天命有徳五服五章㢤天討有罪五刑五用

㢤易曰雷電噬嗑先王以明罰勑法又曰雷電皆至豐

君子以折獄致刑二卦之象為電為雷所以明天威也

繼自今司平之官執法之士當官蒞政有徴是書母瀆

國憲母干天常刑期無刑實自此始亦曰懋敬之㢤

   奕序

古者人生入小學比及弱冠而禮樂射御書數六㙯之

事巳徧習矣他日因射之餘意為投壷且寓禮焉因數

之意為奕且寓智焉其初皆𠯁以養其良心而合乎張

弛之道者也投壷之說見禮記奕之說孔孟甞及之世

傳堯以丹朱以智教之以奕雖未必然然奕有算法存

焉𠯁以導智容有是也今小學之教乆廢而二事以為

𠆸精之者徃徃名世焉廬陵嚴徳甫善奕𥘉集奕法為

書晏文可故家子也乃以家藏諸譜又増益之奉禮青

城楊君以書来為之求叙将鋟諸梓以廣其傳予性狷

且拙以賤力學乏暇扵琴扵奕皆懵然每為大夫士所

哂楊君之請愧不䏻言奕之幽眇以荅之姑叙其𠩄知

者如是

   考古臆說

昔誠齋先生觧易取史事以證爻辭安成李廷傑上書

取史事以言時務皆能極事變而盡物情非特𠯁以垂

来世之戒推而行之有𠯁以救當時之弊然非學博而

義明焉䏻援㩀如是之精覈論訂如是之詳切耶舉子

學䇿套扵燈窓求籠簟主司之問立志已在扵進取為

論何恠扵迂踈廷傑此作志在祛時蠹而起民瘼豈切

切為功名計耶宜其剴直而無諱明白而可行也閑中

閱此知山林中有識時之俊憂世之士如廷傑者第未

用爾用則扵斯民豈無𠩄禆益乎

   鈐岡續忘序

郡縣之圖志何為而作也國有賢守令猶家有賢子孫

守令保圖志以治分地子孫保關券以治分業能治其

所有即為賢矣因田野之有㝎界也而考其有汚莱者

乎因户口之有㝎數也而考其有流亡者乎因賦役之

有定制也考其在公者有湮沒乎在私者有暴横乎因

士習之有舊俗也考其有可匡直而振徳者乎有可濯

磨而作新者乎治之而無倦則田野可闢户口可增賦

役可均風化可以日美人林可以日盛矣然則圖志可

一日而𨵿乎分宜有縣起宋雍熈至南渡嘉㝎間謝令

謀作縣志㝷復不果淳祐黄尉始克成之混一以来更

六十有七載浚儀趙侯尚之為尹百廢具舉乃作鈐岡

新志以續前編書成適予叙族至邑南之防里侯以予

扵是邦寔多桑梓之誼以序見属辤不𫉬則願以昔人

治官如家之責告夫求芻扵吾邑者庶知前人作圖志

之意非徒以廣紀載備考訂而已将以為勤政之一大

𦔳也推本作者之意黽勉述者之事吾邑吾民其多幸

矣乎

   風雅𩔖編序

風雅之道先王治天下一要務也風即風以動之之風

雅即雅烏之雅以其身能動物也本扵邦國播扵樂府

薦扵郊廟以考風俗以觀世道尚矣然惟其聲不必惟

其辭故有聲而無辭者有之無聲而有辭者無有也孔

子論韶舞本惟其聲武王所遭遇與舜不同世儒因其

不同而優劣之未必聖人意也周衰風雅道熄既而聲

音之學寖廢無已而求言辭之間則後世詩為近盖其

志氣之盛衰意𧼈之高下音節之淳漓扵風俗世道猶

有可考者是以君子有取也𡊮君懋昭作風雅𩔖編介

予宗姪貞為之求序見其凡例强人意甚多以世代次

序此得詩譜遺法起四言至樂府止五言七言絶句論

建精詳去取簡當他日書成扵風雅豈小𥙷㢤余甞典

司太常又甞出為觀風使者留意兹事而弗克遂偉㢤

𡊮君是編其為我趣成之

   潛溪後集序

經筵檢討鄭君濤以金華宋濂先生𠩄著文集徵予序

予為之言曰三代而下文章唯西亰為盛逮及東都其

氣寖衰至李唐復盛盛極又衰宋有天下百年始漸復

于古南渡以還為士者以従焉無根之學而荒思扵科

試間有稍自振拔者亦多誕幻卑冗不𠯁以名家其衰

又益甚矣我元龍興以渾厚之氣變之而至文生焉中

統至元之文龎以蔚元貞大徳之文暢而SKchar至大延祐

之文麗而貞秦定天曆之文贍以雄㴠育既夕日富月

繁上而日星之昭晣下而山川之流峙皆歸諸粲然之

文意将超宋唐而至西京矣宋君雖近出其天分至髙

極天下之書無不盡讀大江以南最號傅學者也以其

所藴大肆厥辭其氣韻沉䧺如淮隂出師百戰百勝志

不少懾其神思飄逸如列子御風翩然褰舉不沾塵土

其辭調爾雅如殷鼎周彛龍紋漫㓕古意獨存其態度

多變如晴躋終南衆皺前陳應接不暇非才具衆長識

邁千古安能與扵斯雜扵古人篇章中盖甚難辨唯真

知文者始信予言之弗謬予在翰林也乆海内之文無

不得寓目焉求如宋君何其鮮也苟置之承明奉常之

署使掌制作豈不能黼黻一代乎先民有言曰知言聖

賢之能事立言學問之極功不學知言不能明理不學

立言不能成文有若宋君其殆理明而文成者歟因書

以為序宋君字景濂濂其名也嘗著人物記二卷余為

序之鄭君謂其可擬五代史記亦公論云

   易問辯

易之為書上通神明之藴下該事物之理以變易為用

以㑹通為方其初立名起義如是其為說宜無窮焉漢

以來易專門師多於五經而其疑尤多千有餘年未有

紀極族子貞歴考諸家之異同質正先儒之論議𥘉名

易疑後改曰問辯凡三十卷用功精深可尚也吾宗巽

齋先生為曽大父冀郡公作經訓堂記言歐陽氏經學

司馬氏史學由三代而下伐有其人盖六經甫出孔氏

之壁歐陽氏即以八世博士世其學其來豈一日哉司

馬氏史學至宋君實復振歐陽氏經學我六一公易有

童子問詩有本義凡宋儒以通經學古為髙寔公倡之

故余見貞是編喜吾歐陽氏經學亹亹其不絶乎抑是

編豈獨便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屋之習山林窮經皓首之士見之未必無

𦔳我之歎也貞為我勉成之

   鈐南道士歐陽賔實詩集序

嘗有客論詩言古今僧之能詩者甚多道之能詩者絶

少予曰軒轅彌明柰何客曰或以爲崆峒道士鄒訢𩔖

也余曰嵇叔夜陳子昻李太白爲詩識者謂其辭有飄

颻凌雲之氣盖道家者流之餘風焉道士學之其爲詩

何以加吾宗歐陽賔實𭔃興老子法他日以所作詩帙

遂來求序於余余讀之愛其清緻而有體其間幽間之

容冲抑之氣又有因詩而足以知其人者以是知嚮之

論詩之言之未信也雖然余扵賔實猶有甚可喜者焉

近日龍翔首座海東淖以能詩深爲蜀郡虞先生所賞

識亦歐陽氏也今賔實詩聲日起豈非吾宗多文人秀

士寓跡方外尤能以所學知名四方歟東淖白水族賔

實防里族云

   梅邉先生吾汶藁序

論人行事枚舉而稱之者其善為可數論人文章舉一

以蔽之者其善為不可勝數也廬𨹧梅邉先生與先君

渤海侯為大學存心齋同舎咸淳甲戌随路混𥙷入學

又同生淳祐之壬子先君甞稱其才噐卓犖有徃哲

運改世遷篤志稽古蘄為文章以見志予恨未及一識

他日従其門人鐂君省吾得吾汶藁讀之至生祭文丞

相文作而嘆曰嗚呼王鼎翁宇宙竒士也士之趣人以

自裁者惟朱雲扵其師蕭望之然望之特一身計耳鼎

翁之為言為天下萬世之為人臣者計也嗚呼雄㦲盖

嘗論之斯文者宇宙之元氣也幸而治平措諸事業則

為典謨為雅頌不幸而反是則為春秋為變風雅為離

騷然正人心扶世教之功難見扵治平無事之時而屹

然可仗扵流離顛沛之日然後知斯文之所繫如是其

重歟詩曰徳輶如毛民鮮克舉之我儀圖之惟仲山甫

舉之愛莫𦔳之夫天人維持之際惟是心耳何其深厚

悠長之味溢出言表耶文武之澤在人其未泯歟鼎翁

是篇與是詩辭氣雖若不同實相表裏愚故表而出之

他詩文竒氣壮節𩔖是

   環山詩藁序

前年與族弟齊吾同客京華暇日相聚齊吾口誦近作

予傾聴移日旅懷為之豁然今年予謁告還家復相遇

扵瀏東之沙江出詩藁示予佳句疊見私𥨸自喜吾宗

之多文人也齊吾盛年子長之逰方壮涉厯日逺覩記

日廣吟詠日富大編巨帙當自此始老兄退䖏𤱶畒凉

竹簟之風曝茅簷之日思草池之句得新集讀之亦𠯁

以怡暮景矣三復玩味題而歸其帙











圭齋文集卷 --卷(⿵龹⿱一龴)之七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