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南寔錄前編/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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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南寔錄前編卷五 太宗孝哲皇帝寔錄下

癸卯十五年黎景治元年,清康熙二年夏五月,上以日麗之戰我師射藝未精,欲效太祖習射之法,命築垜于弘福高三十餘尺,廣一百三十餘尺,面布射侯,令水師往來較射,以中否定賞罰,自是士皆奮勵,射發益精。

冬十二月,西北風起,飛沙折屋,人畜多損傷

甲辰十六年夏六月,掌營節制留屯道阮有進病,上表乞歸。上難其代,與諸將謀之;尊室燕以阮有鎰對,上命召有進回鎮舊營調養,陞有鎰為掌營節制留屯道,以張福雄為掌奇,鎮守布政營。

上以葦野江水衝激,命發三縣民築垻堰塞之。

乙巳十七年春三月,命正營、舊營、廣南營諸將及諸州縣鄉官修整軍器,以四月大閱于東池府時稱府泑,今東池上邑,留屯、廣平、布政諸營會閱于正營,以兵仗刓利定賞罰。又命文臣及三司習騎射法,中者賞之馬,落者罰之。

夏六月,霖雨潦溢,葦野江垻堰圯,命再築之。

秋七月,修天姥寺。

大有秋。

冬十月,大風雨,葦野江垻堰復壞,命罷其役。

丙午十八年春三月。胡舍地震。

夏四月,甘露地名山崩。長十丈。

石捍將雨血,水赤三日乃清。

秋七月,舊營鎮守阮有進卒。有進病篤,謂屬將曰:“吾受國厚恩,鄭氏未除,此吾遺恨也。”言終而卒,卒年六十五。訃聞,上甚悼之,贈協謀佐理功臣特進左軍都督府掌府事節制順郡公,賜錢銀錦帛,以公禮葬之。有進為將,累立戰功,北河號為虎威大將,與阮有鎰齊名,竝為開國功臣云。嘉隆五年從祀太廟,十二年封英國公。

冬十二月,以參將尊室壯為舊營鎮守,該奇才禮缺姓為參將。

丁未十九年春二月,開試科,取正途中格五人,華文中格十四人,皆擢用之。

夏四月,上幸和榮寺。先是上幸思容舊名思客,即今思賢海口見龜山即今靈蔡山景致可愛,山巔有古塔稔著靈異,命守簿陳廷恩督軍民移塔所,以其地營建佛寺;工成,名和榮寺,至是上臨幸,設大伽法會七日夜。

六月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畿內蝗,上命設壇禳之,蝗赴海死,歲復大稔。

戊申二十年冬十月,開胡舍港。上以胡舍舊港壅塞,運道不便,欲仿傚黎洪德開港故事。胡漢蒼嘗開港道自水蓮至胡舍,沙泥噴起,隨開隨塞,用功不成。黎聖尊征占城時發兵開之,其港始成,後復培塞。乃命審察地形低濕之處畫圖以進,上親督諸軍及三縣民開浚,以通舟船;數月培沙復塞,令沿港民隨勢疏導,歲以為常。

大旱,上命禱之,旬日大雨降。

己酉二十一年春正月,初行延寧、泰康二府閱選,命文職胡光大往焉。

夏四月,度民田、定租稅。時記錄武丕承上言:“臣聞兵財國之大,政府庫充則財用足,財用足則兵甲彊。今民間多有占耕漏田而不納稅者,請命官包度寔耕田土,為公田徵收稅例,以資國用;是謂農出穀以養兵,兵出力以衛農,古之制也。”上善之,命文臣胡光大等分行包度各縣社民寔耕田土定為三等,及秋田、枯土各項徵納租粟有差。公田許民分耕納租,如有墾闢林麓耕作成田者,聽徵為本幅私田連耕別納,社民不得妄相占奪,自是民息爭端,各安生業。其後墾田多復設農吏司監徵其租。一等田畝徵粟四十升、米八合;二等田粟三十升、米六合;三等田粟二十升、米四合,又粟一升附錢三文。秋田、枯土不分等第畝徵三陌,不及畝者徵一陌;惟官屯田、官庄田與新開荒田及花洲土分給寓祿,餘各別徵別納再定量法,以十撮為一勺,十勺為一合,十合為一升,十升為一斛,十斛為一桶;其收稅斛則斛五十升再加二十五升,一斛共七十五升,以五百升為一桶;其發軍糧斛則三十三升五合,發內府斛則減軍斛三升,升亦差減。

庚戌二十二年夏四月,香茶、廣田雨鹹水,五六日始淡。

黎鄭柞遣黎得仝、陳春榜齎書至日麗海口,言奉黎帝命來問貢賦之事,布政鎮守朝信以聞,上為諸將曰:“禮樂征伐皆非出自黎帝,此必鄭氏矯命也。”拒而不納。得仝等還,鄭柞議欲發兵,其臣都督通缺姓諫曰:“兵法云知彼知己,百戰百勝不殆。竊聞南河上下輯睦,兵甲精彊,未可輕動也。”柞乃止。

六月,玉盞山崩,長六七丈,廣七尺,命官禱之。

秋七月,畿內火,延燒七百餘家。

九月壬申,異氣見于申方,長似疋絹,色黃赤光,竟夜至十二月始滅。上曰:“我當以災異為憂,惟思躬修德以弭之耳。”

辛亥二十三年秋七月朔,日有食之。

九月,颶風雨下如注,平地水深三尺,人畜多傷。

冬十一月,黎帝崩,弟維禬立,改元陽德,是為嘉尊。

壬子二十四年黎陽德元年,清康熙十一年春二月壬辰,兩日竝出,摩盪如相鬬狀,俄而一落一光耀如故。

夏四月朔,日有食之。

六月,鄭兵大舉來侵。鄭根為水軍元帥,黎時憲為步軍統率,領兵十萬,號十八萬分道竝進。鄭柞挾黎帝接應,布政鎮守朝信以聞,上為諸將曰:“鄭柞不戒前年之敗,更興憤兵。兵憤者滅顧我所以,禦之者必先謀帥。”諸將皆曰:“皇四子協又名淳,時為掌奇協德侯雄略蓋世,可令為元帥。”上然之,命協為元帥、衙尉枚富嶺嶺一作潤、記錄武丕承為參謀;掌奇張福崗張福奮之子、阮德寶為左右先鋒;將臣吏督運來格、安宅、長育三倉糧米以備給發。運道有二,有水運有陸運:陸置車一車二二隊,隊五十人,設隊長四人。給公車三十七、牛七十四,一車駕二牛,一人驅七車,一車載米一千二百鉢,轉運最為便捷。又令五象奇調象一百五十匹先屯扶尊社名,今改扶正

秋七月,皇四子協出師至廣平新勝府,諸將悉集,分遣列寨屯守。阮有鎰屯沙埠壘,廣平鎮守阮美德守正壘,布政鎮守朝信守洞洄壘,舊營鎮守純德缺姓守兜鍪壘,該奇順忠缺姓守每耐橋,參將才禮率戰船植木柵捍日麗海口,水步聯絡為犄角之勢。諸將受命相語曰:“元帥今令明肅,真將才也。”

閏八月,鄭兵至北布政州分道竝進,留監察阮寵為布政督視,收合鄉兵;鄭根率兵渡𤅷江,駐于東高、清河二社名

九月,朝信與鄭兵列壘相對,分兵擊之不克,乃護州民入洞洄壘固守。時鄭兵列自正始至山頭,自富舍至鎮寧,又築壘自山頭達海岸,列戰船千艘于𤅷江及日麗海口,以接步兵,聲勢震薄。元帥協聞之,遣參將才禮率水師築礮臺于鎮寧壘,參謀桐江缺姓募沿山民為兵守湶汛諸要路,以防鄭兵侵軼。

上以鄭兵勢大召群臣會議,謂曰:“敵眾我寡,其勢弗敵,卿等宜各陳戰守之宜。”該奇宋德明進曰:“鄭兵深入,利於速戰,我但深溝高壘以老其師;且攻城是兵之災,鄭兵進戰不克,糧食不繼,必宵遁。我乘勢攻之,一舉可破矣。”上猶以為難,陳廷恩密進曰:“臣料鄭兵不滿十萬,號十八萬者詐也。兵有先聲而後寔,兩國交兵必有間諜,請聲言我兵十六萬,而增選彊壯十萬,號二十萬,自將親征,使諜者歸相告語。所謂兵不厭,權者也。”上善之,即命官分往二處選兵,且戒之曰:“不及師期,當從軍法從事。”

乙未,上親率大軍水步齊進,遣三水奇右柄隊守思容海口,後水隊守渜海口,後水奇守明靈海口。盡起五縣鄉兵列屯于長沙海岸,由是軍聲大振,人情始安。

御舟進至金堆,乘南風直抵舊營,駐蹕于全勝府舊全勝寨,改為府,定水陸驛例。水驛給船四艘,每艘掉夫六人,分十六次一起。褒榮至雲窟,二堈澗,三三江,四雲程,五塔館,六芳榔,七瓦橋,八安暹,九銅鑑,十會門,十一珥下館,十二安美,十三鈎阜,十四渡市,十五州市,十六至胡舍起陸。陸驛給馬四匹,分十七次一起。榮光至橋末,二涇市,三州市,四胡舍,五河岐,六佛官,七蓮館,八葛館,九波月,十霪鄉,十一茶館,十二市館,十三貝阜,十四壯健,十五廟蔑,十六渠河,十七至沙阜壘。褒榮、雲窟、堈澗、雲程、芳榔、安暹、銅鑑、會門、珥下、安美、州市、胡舍、榮光、河岐、波月、渠河均社村名,餘皆其地俗名。

冬十月,鄭上道參督文祿缺姓嘗將兵間行過密𦛋山,伺探洞洄壘,朝信於壘上望見曰:“此敵兵來窺我也,可伏兵擒之。”該奇張文雲請行,朝信許之。弘芳缺姓乃言於朝信曰:“伏詭道也,須於林莽中潛匿聲跡,今密𦛋孤山,四面平坦,非伏兵之地,況雲勇而無謀,必誤大事。願得一支兵潛其後,以備接應。”是夜雲屯兵密𦛋山上,文祿果引兵圍之,縱火急攻;雲戰敗走,芳率兵來接戰,鄭兵稍退,雲僅以身免。朝信欲按以軍法,上以雲前在乂安有功,降該隊勒還家,歲給寓祿錢百緡終其身。

鄭使人至鎮寧壘外,邀我將出壘對話,元帥協使該合秀明出見。鄭使曰:“往年黎帝有勅,拒不納,為此而來。”秀明曰:“子言謬矣。昔我先王翊扶帝室,天下共知。今鄭氏專權,號令由己,正治、弘定之事所不忍言。往年拒使,拒鄭也,非拒黎也。今既提兵至此,能戰即戰,何苦稽延日月為也?”鄭使不能辯,致辭而去。秀明回,協嘉之曰:“秀明能以正辯屈人,與白金二十兩。”有鎰曰:“鄭使回報,彼必乘怒動兵,請申戒諸將繕甲以待。”協從之。

十一月,鄭將黎時憲引兵鎮寧壘,元帥協統大兵屯于渠河,遣諸將分屯沙觜煲、日麗海口以分其勢,鄭兵攻之不克。鄭柞召諸將讓之,時憲復督三千薄壘下,填壕夷塹併力急攻,我軍於壘上列礮射之;鄭兵蟻附而登,我軍叢鎗刺之;鄭兵穴地坎壘,或飛紙鳶乘風放火心彈,一日之間壘將陷者數四。守將張福崗棄鎮寧,退保每耐壘,協報曰:“我軍一退,彼乘勢追之不能制矣。勉力固守,我即赴援。”乃遣人馳至沙埠,趣令有鎰將兵援鎮寧,有鎰曰:“我職守沙埠壘,鎮寧非吾分事也。我不敢往。”登壘望之,遙見火焰蔽天,礮聲不絕,知鄭兵攻鎮寧甚急,乃復念曰:“我若不行,元帥必親往矣!吾豈可以敵遺元帥哉?”即引兵前進,又度元帥已行,稟報不及,乃於途間榕樹斫白書云:“有鎰已赴鎮寧,請元帥移兵代守沙埠壘。”及至壘,已缺陷三十餘丈,幾不能支。時夜氣昏黑,咫尺不相辨,有鎰令結薪草為炬,燃火放光照耀如晝,鄭兵疑有伏不敢近。有鎰急使軍士樹木板為柵,以竹筐寔土補壘之缺陷者。詰旦,鄭兵悉銳進攻,則壘已完固不可拔矣。先是協聞有鎰辭不赴援,即親率大軍直夜兼行,途間見有鎰斫樹書,始知有鎰已往,乃移兵守沙埠壘。又聞鄭參督勝缺姓,始稱郡公將戰船三十餘艘從海口入,欲扼鎮寧江津以斷我援兵,即令該奇堅禮缺姓乘夜直至沙觜堡,築沙臺置大礮,同勝船至射之。復遣參將材禮率戰船出日麗海口,上下夾攻,已而鄭水兵果為堅禮所襲,而鎮寧又有有鎰來援,鄭步軍亦無能為。我軍與鄭兵累日鏖戰,鄭兵死者堆積,我軍亦傷亡甚眾。上駐蹕全勝,聞鎮寧危急,遣使馳赴軍中問以兵事,有鎰對使者言:“昔在乂安深入客地,鄭兵猶不敢犯,今高壘深池以主待客,又何懼焉。”即具表曰:“臣願出力固守破賊以報國恩,倘有疎虞,請以軍法正臣。”使者齎表以進,上覽之曰:“有鎰自登壇以來畫計獻謀,戰無不勝,今復聞此言,吾無患矣。”

十二月,鄭柞以連月攻鎮寧,且地濕寒凍,士卒難久留,乃請黎帝回駐扶路,使黎時憲留屯正始,時憲乃會諸將復攻鎮寧。元帥協遣該奇吳勝林調象六十餘匹從長沙海渚迴遶而行,出入沙埠壘,又令水隊兵船四艘飛棹出洋,對洊海口朝往夕返,以疑鄭兵。時憲連日攻壘,有鎰悉力固守,銳氣十倍;時憲不能克,又聞鄭根率水師至𤅷江,感惡風疾篤北回,時憲益懼,夜半撤兵還。我兵追至棣弟山,鄭兵已過河矣。鄭柞復挾黎帝還東都,時鄭將乂安鎮守陶光饒死,柞復遣黎時憲代之駐河中營,分兵屯北布政州諸要路,嚴設守備,以𤅷江爲界江之南為南河,江之北為北河,自是南北休兵。

元帥協引兵回石舍以捷聞,上命齎金帛賞賜將士及宴勞諸軍,駕還良福府。

癸丑二十五年春二月,元帥協凱還至良福府謁見,上大悅,賞黃金一百兩、白金一千兩、錦五十疋。上駕還金龍正府,祭告天地宗廟,加封諸靈神、大饗將士、策勳頒賞有差。免布政州竝康祿壘外民三年租稅,復免康祿、麗水二縣嘗新節料稅,百姓莫不喜悅。

秋九月,颶風壞民廬舍,潦水漲溢平地三尺。

甲寅二十六年黎德元元年,清康熙十三年春二月,命官行閱選大典,一如舊制。

命泰康營牙莊道該奇阮揚林統率廣平營義郡公阮文義之子將兵救真臘。先是真臘匿烏苔謀反,作浮橋鐵鎖,築南榮城,猶畏其主匿嫩未敢動,乃陰求援于暹羅,聲言暹王發步兵二萬、水兵二千、象馬一千來問匿嫩拒命之罪。匿嫩大懼,奔泰康以聞,上曰:“匿嫩藩臣,有急不可不救。”乃命楊林為統兵、將臣吏首合阮延派為參謀、文崇缺姓為視戰,將兵討之。

楊林等分兵二道,夜襲破柴棍今嘉定省莅、碧堆諸壘,斷其浮橋鐵鎖,直進圍南榮城;匿烏苔惶懼走死,匿秋詣軍門降。捷聞,朝議以匿秋嫡派,封為正國王,莅龍澳城;匿嫩為二國王,莅柴棍城,同理國政,歲奉朝貢,真臘遂平。

延派、文崇卒于軍。延派沒後有靈應,人多祈禱,真臘立祠于美湫今屬定祥海口祀之。

夏五月癸酉,日暈三重。

六月,統兵阮楊林凱還,陞為泰康營鎮守經理邊務。

秋七月,雨雹。

冬十月,黎帝改元德元。

十一月朔,日有食之。

乙卯二十七年春二月,太白經天。

夏四月,黎帝崩,弟維袷立,改元永治,是為熙尊。

開試科,取正途中格四人,華文中格十七人。其試法一日問以兵民情狀,及黎鄭之事,中者補舍差司,探訪之試始此。

五月丙子,皇孫即顯宗孝明皇帝生,祥光滿室。初甲寅秋九月甲戌,西南方天開一竅,彩雲繚繞,中有圓光從空而下,識者以為嘉瑞,曰:“此必有真主降生。”至是果騐云。

六月,皇四子元帥協薨。初協受命出師,帳下嘗用甲士侍左右,有廣平人以其女姿色絕美進之。協大怒,又憐其窮乏,賜錢遣還,聞者皆服其德量。迨平賊歸,屏絕女謁,構小庵奉佛,時出遊焉談玄說法以自樂,至是出痘薨,年二十三。上甚悼之,曰:“協為國靖難,有大功于社稷,何壽之嗇耶?”贈明義宣力功臣開府輔國上將軍錦衣衛左軍都督府掌府事少尉郡公,葬于賢士社名,立祠于雲梯社名嘉隆五年從祀太廟,士二年封國威公。

秋九月,鄭柞遣其將右都督鄭柳鎮守乂安,兼鎮北布政州。

丙辰二十八年黎永治元年,清康熙十五年春二月,雨潦平地,水深四尺。

畿內蝗,禾穀損傷,民多餓殍。

三月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壬戌,彗星見東北。至十月乃滅。

衙尉枚富嶺訴將臣吏文教缺姓偽造讖詩,有“猴到雞鳴還聖駕,兔居藍上馬龍飛”之句,文教坐誅;未幾富領嘔血而死,人以為挾怨誣搆之報。文教妻乃富嶺女姪,文教出之,以此搆怨。

丁巳二十九年春二月,命官行閱選小典。

夏五月朔,日有食之。

歲大熟,米斗三錢。

冬十二月,以記錄武丕承為衙尉。

戊午三十年春二月,命舊營及武昌、海陵二縣民作安暹府。

夏四月朔,日有食之。

秋九月,廣南蝗。

己未三十一年春正月,故明龍門總兵楊彥迪、副將黃進,高雷廉總兵陳上川、副將陳安平,率兵三千餘人、戰船五十餘艘,投思容沱㶞海口,自陳明國逋臣,義不事清,故來願為臣僕。時議以彼異俗殊,猝難任使,而窮逼來歸,不忍拒絕;真臘國東浦嘉定古別名地方沃野千里,朝廷未暇經理,不如因彼之力,使闢地以居,一舉三得也。上從之,乃命宴勞嘉獎,仍各授以官職,令往東浦地居之;又告諭真臘以示無外之意,彥迪等詣闕謝恩而行。彥迪、黃進兵船駛往雷巤今屬嘉定海口,駐札于美湫今屬定祥;上川、安平兵船駛往芹蒢海口,駐札于盤轔今屬邊和,闢閒地、構舖舍,清人及西洋、日本、闍婆諸國商船湊集,由是漢風漸漬于東浦矣。

二月,命官行閱選大典。

試饒學,命止試正途士子,華文不得預試。首合陳廷恩諫曰:“國朝試士,儒吏竝取,均為國家之用。今不許華文預試,恐非先朝廣育人才之意。”上不聽。

夏四月,海雲山崩。

冬十月,羅渚社名山崩。

十一月,大水潦。

庚申三十二年黎正和元年,清康熙十九年春正月,命內左宋德明、內右張福崗查檢順化諸縣官錢。

三月,甘露地陷。

秋七月,武昌、海陵二縣雨鹹水雨灰,禾稼枯瘁。

八月,颶風洪水漲溢,平地水深丈餘,人畜多傷死。

冬十月,黎帝改元正和。

十二月,建張舍、新安二社名,一屬登昌,一屬明靈二倉。時諸縣公田租粟,所在各設倉庫收貯,又別有官田庄、官屯田以給戚勳貴臣及列將之有功者為寓田祿。戚勳貴臣十畝,掌奇五畝,該奇四畝,該隊三畝,內隊長三畝半,外隊長兩畝半。餘皆許民借耕,穀熟收穫以充內府之用,至是上命置倉貯之。

辛酉三十三年春正月甲戌,西南方有二星搖蕩如鬬狀,移時乃沒。

三月,掌營節制留屯道阮有鎰卒,年七十八,有遺表,辭甚激切,上覽之嘆息,贈贊治靖難功臣特進輔國上將軍錦衣衞左軍都督府掌府事昭郡公。有鎰為人明達有才略,初以文職監戰,名望素善;及為將屢建大謀,時倚為重,比之孔明、伯溫。卒後廣平民思之,號為菩薩,立祠于石舍祀之。嘉隆五年從祀太廟,明命十二年封靖國公。

以內右掌奇張福崗統率留屯道。

夏五月,開忠丹港。上幸觀之,及還至青偈館駐蹕,令內隊長競馬角勝,各立馬於朝山西館,聽令一齊放轡,至萬春社名射場為止。上謂使臣曰:“兵所恃者馬力,居常演習,是亦講武也。”命修治官路,自萬春至青偈館築御馬臺,令文武及左右馬隊時習之,由是騎射咸精其能。

秋八月,浚枚舍社名港。時上畋於古林地名,舟過市門港,土人言此處風濤不測,商船多覆沒。上欲開新港,有枚舍人名世缺姓畫圖以進,請自開枚舍至珥下館津;上從之,命諸軍及武昌、海陵二縣民開浚,以外右宏禮缺姓董其役,一月港成,商旅便之。上厚賞名世,又命度所開港土,除枚舍、臨春二社名稅額。

壬戌三十四年夏四月,諜者自東都還,言北河高平、海陽有警,鄭柞分兵拒敵,東都空虛;上欲議北征,尋以軍儲未備,乃止。

六月,安彥社名地陷數十丈,水色如藍,嘗有黑氣上沖如烟霧之狀,人不敢近,四五年後乃涸。

秋八月壬午,有雙星犯月角,常隨月而行。

黎鄭柞卒,子根襲。

癸亥三十五年春三月,開試科,取正途中格四人,華文中格三十四人,探訪中格四人。

秋七月辛巳,妖星犯月,至九月乃滅。

冬十一月戊寅,旗星見東南,色赤白,相半長,約三十餘尺,次年乃滅。

疫作,軍民死者甚眾,上命備禮禱諸神祗,乃安。

甲子三十六年春正月壬午,白虹賞天。

二月,命官行閱選大典。

罷選場饒學,試法令、正途,士子有文學者待科期應舉,群臣請遵舊制,上不聽。

夏五月壬申,太白經天,至六月乃滅。

冬十月,皇長子演又名漢薨。演初立為世子,封掌營福美侯,至是薨,年四十五。上悼惜之,贈佐理揚武功臣上柱國掌府事少師福郡公,葬于竹林社名,屬香茶縣山,立祠于世賴社名

十一月癸亥,群鴉千餘集鳴于府內南樓,射之不散。

辛巳,元妃朱氏崩,壽六十,贈贊國正夫人,寧陵于安寧社名,屬香茶縣即永興陵

以首合陳廷恩為該合。

乙丑三十七年夏五月,甘露地震。

時境內無事,禾穀登稔,上益修政治,不崇臺榭,不邇聲色,輕徭薄賦,百姓歡洽,咸稱太平盛世。

六月乙未,有流星自東方飛至辛方,光芒四徹。

秋八月,皇三子掌奇溱又名玄薨,贈純信功臣左軍都督府掌府事少保綱郡公,葬于世賴,立祠祀之。

冬十月,大風折木,發屋潦水,漲溢平地深四五呎。

十二月,良福山崩,命官禱之。

丙寅三十八年春正月丁卯,日出微缺一邊,辰刻復圓,忽大風起,沙石皆飛。

三月,廣義茶曲社名江水竭。

麗水水蓮社名庾庾潭水竭見底,頃之復涌出如故。

秋七月庚子,白虹見自辰方至申方,色白如絹。

八月,武昌上度社名地陷。

冬十月,開河岐港。上幸觀之,駐蹕新安舊府,以其地勢偏窄,且逼于江津,命擇地移築新府,尋罷。

丁卯三十九年春三月,上不豫。丁酉,召皇二子弘恩侯謂曰:“我生平出入艱險,保有家邦。汝繼之宜修仁政,以安境土。文武諸臣皆我所擢用,當推心委任,共圖庶政。勿令群小間之。”復召諸大臣謂曰:“我與卿等志氣相期,而圖功未卒,吾兒年少,尚賴卿等同心協輔,以光祖宗之業,勿忘此言。”群臣皆請如周公納冊金滕故事。上笑曰:“卿等愛我,奈天數何。”言訖而崩。在位三十九年,壽六十有八。皇二子嗣位,率群臣上尊諡曰大元帥總國政功高德厚勇哲王,寧陵于海葛山。世宗孝武皇帝追尊為毅祖宣威建武英明莊正聖德神功孝哲王;元妃為慈敏昭聖莊妃,次妃為慈僊惠聖靜妃。嘉隆五年,追尊為宣威建武英明莊正聖德神功孝哲皇帝,廟號太宗,陵名長興;元妃為慈敏昭聖恭靜莊慎孝哲皇后,陵名永興,次妃為慈僊惠聖貞順靜仁孝哲皇后,陵名光興。

大南寔錄前編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