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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毖錄/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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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 懲毖錄
卷之十三
作者:柳成龍
卷十四

辰巳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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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後南下狀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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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久病之餘元氣憊敗不能出門戶今月十八日始奉審于松山十九日與諸 宰會議狀。啓伏念臣冒受重任時未遞免討賊方急適因狗馬之疾初不得 與都元師一時南下留滯累月罪戾益積今雖氣力如此而南方事勢日急一 日不敢頃到自安今日朝往辭提督則提督使通事傳言凡事應自料理但愼 勿輕易也臣且聞提督出牌文欲西還與右相俞泓請少駐䇿應南邊之事提 督答曰境內無賊然後我當還去云臣聞劉綎兵十三日自尙州南下駱參將 等亦皆率兵以去萬一與我兵合勢水陸幷進則庶可蕩滅殘寇於海上以復 不共一天之讎而諸將相持已久尙無消息臣不得已扶曳下去欲觀其勢今 日提督他餘所言應在右相俞泓狀。啓臣不爲具狀

馳啓慶尙道賊勢危急狀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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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昨昨日書狀封送卽日申時發自慶州徹夜而行昨日到大丘當日朝參拜 劉總兵極陳事急請援之由則頗有掣肘不能自由之意乃卽成禀帖馳報宋 經略與李提督處觀其意思不無坐待回下之計事將無及至爲痛悶卽刻到 付忠淸兵使黃進十六日成貼馳報內昌原留賊與金海熊川之賊合勢將向 咸安咸安城池淺薄各將所持兵糧僅支數日之用賊若屯據城外高山曠日 相持則保守極難故全羅都巡察使權慄巡邊使李薲等相議令全羅兵使宣 居怡助防將李繼鄭京畿助防將洪季男本道助防將鄭名世慶尙右兵使崔 慶會義兵將高從厚領兵本月十四日發自咸安十五日來陣晋州俄有全羅 道捍後將扶安縣監軍官金漢希馳告內昌原彌漫之賊先鋒十五日未明時 直越竹嶺已入咸安事進告又十六日京畿助防將洪季男親自馳來言內同 日卯時咸安來入之賊不知其數出來晋州地盤城縣屯聚距晉州四十里必 是欲犯晋州之計云諸處之賊合勢衝突果如前日被擄人所言故晋州城中 諸將方約束把守而全羅兵使及京畿助防將則因巡邊使關率兵向宜寧此 地等賊勢緊急緣由禀告於。天將急速赴援事牒呈一時到付巡邊使李薲 十六日成貼馳報內十五日咸安之賊分兵四出江越邊上下焚蕩云云故先 送慶尙左兵使高彥伯使與星州牧使郭再祐合軍把截卽見郭再祐馳報賊 船百餘隻自鵲院上來到尺堂津下陸去牧使結陣處五里許安國老家焚蕩 故發送義兵軍及左兵使軍使之勦擊事馳報又左兵使高彥伯馳報內宜寧 地五骨果賊倭先鋒五十餘名焚蕩與星州牧使合軍追擊事馳報賊勢甚盛 四面充斥而諸將皆赴晉州此處則只有巡邊使左兵使星州牧使而所率軍 兵不滿六百以此備禦無計左道諸將急速起送。天兵亦爲請來繼援事牒 呈又一時到付督捕使朴晋防禦使李時言金應瑞鄭希立等同狀十八日成 貼馳報內當日到付密陽府使朴慶新馳報靈山境內賊船無數來泊又賊百 餘名自買浦府地境熊峴向去府使率軍二十餘名不意追逐多數射殺云云 而靈山餘賊還向買浦不無衝突直路之患故使軍官朴守豪等抄率精銳與 密陽府使合勢阻遏買浦之賊而諸將等方抄率精銳馳向靈山以爲乘機勦 擊之計事牒報臣因此商度咸安避出之諸將入守晋州者其數似多足可隄 防而所患軍糧乏絕若或持久勢難支吾宜寧所投之軍果爲數少加送援兵 固是得計而右道及直路把截亦不可虛適值崔遠率軍來到星州故使之因 率所領武士急急馳赴與右道監司約束爲援運糧官趙信道所管糧料已盡 輸運更無可爲之事而生長咸安熟諳晋州等處形勢云故別爲督戰官送于 崔遠處使之極力措置大槪賊勢極熾諸處衝突將有不戢之勢而兵孤糧盡 環視本道已無可爲之事只恃。天將之赴救而又有掣肘相碍之端尤爲痛 悶輒將告急文字連禀劉總兵庶幾動心而各處將官更爲嚴飭期於收拾先 将已到之報急此馳。啓

馳。啓晋州陷城狀七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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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京時聞慶尙左道兵勢孤弱及出城之後聞都元帥金命元留慶州欲就 議事將發向左道及到道內聞晉州事急卽馳向右道而蕩敗之餘移日行路 不見一人驛路不通文報不傳星州等處則糧料掃如一行飢困不得已寸寸 前進轉向高靈及到安彥驛有一驛子自下而來乃持巡察使行移往戶曹判 書李誠中處者而口傳晉州已於前月二十九日爲賊所陷臣不勝驚痛之至 卽馳到高靈則文報猶不來而所傳之言果似非虛皆以爲賊累犯累退不意 二十九日天雨城毁數疋長賊兵乘時亂入我軍不能禦入城之將則時未知 某某人被害矣督捕使朴晉都元帥軍官朴宗男率軍結陣于高靈草溪之境 而賊兵昨日已入草溪云距此只數十餘里人心危懼莫保頃刻大概右道一 境已爲空虛之地而此縣自全羅道輸到軍糧千餘石亦露積在外賊若衝突 皆當被奪臣方令差使員興德縣監李佶暫爲移置僻處矣劉總兵之軍今日 自大丘來此結陣於縣南山上而其數不多其委官率來者云明與明明總兵 亦率大軍來駐此處臣作爲禀帖馳人請救亦未知肯許與否臣觀此賊兇狡 叵測佯以巧計少緩。天兵而吞噬無已在我無軍無食日就靡潰區區南方 之保障惟恃晉州一邑猛將精兵多就城內而今又不幸徒爲拊心本道左右 道地勢懸遠文移往復動經時日慶州等處尤甚虛疎而金命元又復遞去新 元帥權慄雖在湖南之境而湖南諸邑守令亦因。天兵支待盡出在外道內 幾於空虛末由䇿應尤爲悶慮

馳。啓晉州陷沒後本道事勢危迫狀七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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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州之陷雖因賊兵浩大而䇿應之失亦爲可慨臣在京時聞牧使徐體元以 。天兵支待差使員來在成昌卽移文以爲晉州朝夕將被兵守城之官豈宜 遠出使速還送而遷延不還及聞賊兵已迫然後僅得入城防備等事不能預 先措置一也且其諸將率客兵多聚城中而無統制之人各執所見未免紛雜 二也諸將當初不量事勢輕爲進陣於咸安及賊兵大至狼狽奔還致賊乘勝 三也鼎津若列軍固守則賊或不敢四面俱進而率皆棄去賊兵水陸俱進晋 州未陷之前宜寧三嘉丹城鎭海固城泗川之地賊皆雲合援兵路斷四也諸 將崔遠宣居怡以下所率之軍甚多雖不能直至城下救援而或爲疑兵或爲 夜襲力盡乃已可也而率皆逃避山谷一不出頭晋州之人日望援至祝手呼 天而竟無一人來救遂至於陷城屠戮之慘不可忍聞諸將聞晋州失守率皆 遺退今不知在於何處而其所經過之邑倉糓皆縱其軍士破散無遺其中崔 遠所率之軍作亂尤甚極爲痛心督捕使朴晋助防將朴名賢別將朴宗男等 始自左道來亦以元帥之令將向湖南臣以爲此道旣無兵使諸將無一人見 在者是委一道於賊手故朴晋等三人姑令仍留高靈把截待變且聽。天將 指揮使傳令卽接伴官徐渻牒報內劉總兵已率其軍來駐高靈其先鋒之在 陜川者發向咸陽且言總兵之意急欲進勦云云而未知畢竟如何李都督亦 率軍來高靈而道內直路各站軍糧本道不能自辦僅以湖南之糓充備而遠 處轉輸其數不敷今亦將竭而大軍方更至分散於各邑往來不定東西奔馳 人力殫盡數日之後軍糧將無出處而湖南糧道僅有居昌一路本道亦被衝 突則何暇更念他道之事百計千思不知所爲戶曹判書李誠中病重不省人 事臥在咸昌路邊調度等事亦無料理之官惟。御史尹敬立及誠中從事官 李自海分投各處督人催輸而物力殫竭極爲可慮卽又見左道監司馳報東 海一帶賊船見形者甚多此豈盡爲漂到之船不無彼此俱發之患元帥金命 元旣遞去權慄雖代爲元帥而方在全羅道道里懸絕無路䇿應大抵右道當 時保全者只晋州居昌山陰安陰四邑而今者晉州山陰又被陷没獨有居昌 安陰時無賊報而人民倉庫皆已空虛號令調發無處可施臣以庸殘無似大 病之餘精力頓不逮於前時束手吁歎計無所出。朝廷急施長䇿以救顚危 之勢

慶尙道賊勢危急請速具由。奏聞。天朝狀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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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賊兵自京城退遁之時臣之愚識已恐盤據於慶尙道更逞兇毒到今事 勢日益危迫佯以講和之說籠絡。天將而東侵西掠惟意自如晋州旣陷一 道更無保守之處若慶州又有此變則嶺南之事將無着手處嶺南旣不能保 則江原忠淸全羅道將次第瓦解而大事去矣自沈惟敬挾倭將偕行之後道 路傳說不勝藉藉或以爲請以漢江分南北其說可駭不可形諸口舌臣在陜 川時義兵將鄭仁弘以牛酒犒慰。天兵劉總兵語諸仁弘曰倭奴與沈惟散 偕行欲以漢江以北爲中國以南爲倭地。天朝豈爲聽許萬一許之則汝國 當何以爲之云云仁弘親聞其說而傳於臣臣始知道路之言亦有所自不勝 駭愕痛心之至臣竊慮凶賊旣以巧計誘弄。天將而。天兵屯守一年師老 糧匱其勢將不日潰散我國竭生靈之膏血殫八道之財力支待大兵勢亦日 就困竭是賊坐以長策困之而後乘其獘誠可痛哭流涕宋經略與提督既不 可與論議惟望。朝廷更加商量具此事情急急。奏聞於。天朝使無意外 之患况倭賊若據南道將以舟楫出於西海陸路更爲長驅必爲中國無窮之 禍非但爲我國之不幸此等事情亦當明白具。奏幷爲十分從長善處

請具兩南危急之狀求救於經略提督且戶曹到書李誠中身死其代速爲差送狀七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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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於本月初九日聞劉總兵在陜川馳往見之總兵頗從容談話臣極陳倭奴 譎詐以和議緩。天兵使不救晋州而實行吞噬今本道與湖南危在朝夕懇 乞馳救總兵言吾志不行無可言者似聞賊已向全羅若此道不能遮截則患 不可勝言吾欲提兵往救曾招住居昌遼將使之來守高靈陜川然後吾欲行 軍而號令不行然若實知湖南被兵則當隨儞等所言而赴救須討一地圖詳 截道里由經之路以來且言此處無一將官軍兵亦無一人何耶臣對以諸將 初聚咸安退保各處而聞晋州之陷皆潰散向湖南以去曾已。啓知國王必 按律治罪但事勢危急如此望老爺亟速救濟總兵曰吾意亦然而不能自擅 若體探全羅賊勢虛實則當卽進兵臣退具地圖一件又爲禀帖以呈總兵見 畢猶言諸將不行其令不得自由之狀縷縷不已而卽多發擺撥兒哨探宜寧 之賊不無進戰之意故臣姑留此日日苦勸進勦矣督捕使朴晋助防將朴名 賢別將朴宗男只率疲兵五六百與。天將吳游擊把截草溪而崔遠李薲李 時言則聞晋州城陷卽從居昌咸陽等處遁去未知在於何處自晋州之陷人 心汹懼遠近之民荷擔以立而湖南聲息斷絕只見權慄移文朴晉處云倭賊 已入求禮將向谷城南原以此觀之倭之犯湖南似爲的然不勝痛悶此處之 賊如宜寧歧江等地設栅屯守其數甚多日日散出焚掠於陜川三嘉宜寧之 境距陜川四十里望軍傳告總兵披掛令軍將發而聞賊退去乃止今日宜寧 探候若來則臣當率巡察使金玏接伴官徐渻等庭立泣請計料糧餉支供本 道則處處蕩致只以湖南諸邑出站轉輸艱難支度前來米饌今已垂盡近日 則繼運路絕又全羅各邑之民來此者聞其道有賊變驚動逃散不能禁止今 吳遊擊駐草溪陜川有劉總兵居昌又有遼將五人駐軍大丘密陽直路亦有 往來。天兵或多或少出站諸邑隨其所往顚倒追隨人困馬疲氛力都盡千 思百計不知所出卽刻金泉察訪馳報內戶曹判書李誠中又於本月初七日 以病身死雖有督運。御史尹敬立而無調度重臣事事如此尤爲痛悶。朝 廷急察兩南危急之勢連續致懇於經略提督衙門今雖已晚庶有萬一可救 之望而調糧之人亦急時差出馳送毋乏軍興

馳。啓晋州城陷曲折狀七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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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使金應瑞馳報內被擄逃還人私奴萬春招內晋州攻城時在高峰結陣 處凡接戰曲折一一看審則賊晋州城五里外東西北向及南江越邊凡二十 八處結陣其日接戰時倭賊先爲放炮城內之人亦放銃筩賊進迫城下城內 人攅射如雨賊多致死傷還爲退陣其日夜三更賊多放鳥銃皷譟大呼而城 中之人不爲搖動第三日賊伐取穉松雜草作空石盛土城外三十步許造山 四處又作四層樓閣高九仭許俯瞰城中以爲放炮之所造山造樓時城中人 無數發射死者甚多而賊不計死生死者曳出生者進前不日成之多登其上 無數放炮城中之人少無驚懼反示揚揚自得之意賊退陣第六日黃昏諸陣 之賊咸聚一處城中人放震天雷三度落於賊中衆賊觀其體樣之際坼裂觸 死者不可勝數賊不敢戰還退第七日城中之人又放銃筩一度賊亦多死戰 數不利將欲退兵更生謀計一日伐木作板東邊有大槐木一倭攀上其木見 其城中虛實後以板子鋪之於城外掘取其下漸就城底第八日午時城子三 十餘把不意頹落槐木攀上之倭一吹螺角諸陣倭賊或騎或步一時突進城 中人弓銃搶劒俱發極力拒戰賊徒冒死踐屍突入守城之人勢窮力場退縮 一隅賊已入城中彼我交鋒相爲血戰死者不可勝數城中積尸如山彼我相 半而死我國人溺死浮水者亦不知其幾陷城之日不計男女兒童盡數斬殺 翌日則殺男子擒女人載船先送釜山浦諸倭仍留晋州其隣邑如固城河東 昆陽等處日日焚蕩擄掠又明日有騎步倭十名持踏圓印文書來衆倭聚首 爭見曰斯速回兵入國事吾國王之命云欣欣喜悅又明日群倭皆向昌原金 海去小人亦隨去因戀家鄕逃來現告云云事牒報又據被擄逃回人朱義壽 招內倭賊於晋州前年退築新城地形平坦處造作山臺凡八處俯臨城中多 放鐵丸而其山臺束竹遮障不相連續故雖放玄字銃筩幸而得中只爲貫穿 而已不得催倒渠之將帥李宗仁逐日力戰賊束竹乘夜齊立於壕邊矢石不 能入因自束竹之內亂投瓦礫於壕中及城底頃到塡滿賊之着鐵甲者十餘 人突進城底將爲破城宗仁曰事急矣卽自射臺發大箭射之洞貫七賊賊少 退其時忠淸兵使隱於城堞聞宗仁射殺七賊喜而起立擧頭觀望之際鐵丸 中頭口貫額仆地卽曳去自初被圍黃進極力備禦至於身擔土石肩背爲之 出血旣而賊又以大木版作樻如棺狀外以生牛皮數重褁之載於童車之上 賊入其中直推到城下以鐵物毀城城中亂投藁草柴木灌油藝火間間燒燬 而擁城底數三石賊已拔出城穴城將頹圯城中計不知所出之際有一賊持 鐵掘錐大呼直進拔出城穴上大石城遂頹落城中又以拒塞木荆棘塡塞賊 冒死入城而城中之人亦死戰賊幾不能入適倡義使金千鎰之軍守北城聞 城毀先爲驚動棄城奔走賊望見從北城因以竹梯登城三賊攀堞大呼衆賊 四面俱入城不能支李宗仁獨在所守處射矢不撤俄而爲鐵丸所中流血淋 漓顚仆不省人事義壽扶起不得遂自逃去云各處馳報及取招之辭雖有詳 略而大槪皆同宗仁黃進等力戰殉國之忠尤可歎賞而諸將金千鎰崔慶會 等聞城陷亦相携痛哭於矗石樓上自投崖下而死城中積尸如山三十里內 臭不可近而館舍閭閻蕩然一空城堞亦皆夷平賊雖退去更無完集之勢但 此乃兩南咽喉保障之地其在城中者雖盡死亡而四境遺民奔竄山谷賊退 之後不可不趁時還集且其境內年糓頗盛而土賊結黨橫行邑無主宰則餘 民雖欲來尋故居而有不可得臣欲差遣假牧使眼前無可合者不得已令別 將朴宗男率軍士數十餘人馳去審視後曉諭人民禁止侵掠仍爲假守之任 以待。朝廷處置

承。召命發向上道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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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十四日臣軍官田齊安自全羅道回來持都元帥權慄謄送有。旨示臣 其有。旨內都體察使已爲。召還。行在諸道軍權悉委於卿事臣受任累 月略無寸効罪當萬死而反蒙。召還之寵感激惶恐不知所措臣時雖未承 有。旨而已知有。召命不可仍在此處察任故卽自陜川發向上道以待 召旨之下上去計料

請。車駕早還京都以答四方顒望之心狀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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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收復已久而。車駕尙未還都人心之顒佇日甚卽今賊兵屯據海邊無 渡海之意衝東擊西勢益鴟張而諸將䇿應未免稽緩且。啓請往復於數千 里之外動經數月因失事機者亦多臣之愚意。六宮雖暫駐西路。車駕則 早還漢都以答四方萬姓之心又經理東南毋失機會則其於中興大計係關 非輕蓋進取之事進一步則得一步退一步則失一步自古而然伏望。朝廷 毋以此賊暫退而益思長遠之慮以毖後患不勝祈祝之至濫陳瞽說惶恐無 已

馳。啓賊勢方急姑留本道待都元帥來到後上去狀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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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祗承。召命上來行到軍威得本道左監司韓孝純馳報倭賊欲犯蔚山慶 州云雖其所報未知虛實而事勢可憂卽書禀貼馳送于劉總兵請移兵近駐 慶州以爲聲援當日韓孝純又馳報賊勢極熾蔚山彥陽梁山等處倭賊遍滿 山野處處列陣衝斥上來之患迫在朝夕事勢甚急都元師巡邊使以下諸將 方皆駐兵於右道及湖南之境急速指揮使之不分晝夜馳援以救危急之勢 云云臣旣承。召命當急速上去而適緣道內賊變如此都元帥以下諸將無 一留在道內者只有左兵使高彥伯在慶州而率飢羸數百之卒無望於捍禦 方張之賊慶州危急只在朝夕而上道諸邑守令皆因出站不還人民飢餓癘 疫大熾丁壯死亡殆盡餘存者僅屬聲氣雖欲呼集軍兵以爲救援之計其路 無由韓孝純欲臣少留指揮諸將誠出於悶迫臣卽時傳通於元帥使之登時 處置惟是全羅道距此絕遠而賊兵已在慶州數十里之近設使來犯將不能 及來而臣承。命中路遲滯且未免干預軍事極爲惶恐姑看數日待都元師 來本道後卽時上去計料

馳。啓都元帥已到卽時發行上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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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旣成此狀。啓未及發送而軍官李惟生還自劉總兵處總兵答書云據來 報知倭情叵測隄防當嚴今已發兵二隊先赴大丘屯守明朝統領衆兵俱往 云云臣前在軍威道中聞蔚山慶州事急卽送禀帖予劉總兵請速移兵救援 而總兵幸卽聽許賊若聞之庶有畏戢自退之望且因李惟生口傳聞都元帥 權慄亦已到陜川䇿應等事自當處置臣承。召已久尙此遲滯極爲惶恐卽 時發行計料臣大病之餘冒暑駈馳引飲無節因成痢疾氣力委頓寸寸扶曳 恐不能計日進程尤爲惶恐

請軍威縣監柳澈仍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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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行到軍威有縣民洪軸等三十餘人聯名呈狀內縣監柳澈本以慈詳愷悌 之人專以奉公恤民爲事變生之後不離境土當賊據本邑之日定將抄卒設 伏要路捕斬射殺不知其數賊退後卽入官家收聚餘糓一以爲軍糧一以救 飢民親持糓物出入村落至誠賑活民賴得生者甚多一境男女莫不愛戴雖 於餓饉癘疫之餘形息僅存而。天兵支待軍糧輸運之役爭先酬應不敢違 令今聞與巡察使相避當爲遞去當此艱難蕩敗之日若失縣監則孑遺殘民 萬無生活之路云云臣自前素聞柳澈善於居官今見民情參以物論果非虛 請當此調度支待百役叢集之時善治守令不可輕遞道內賊兵猶在平時相 避之法不可太拘柳澈姑爲仍任以慰一縣民情且除迎送之獘似爲便當

以病請鐫罷職名狀八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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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自四月以後大病之餘氣力柴敗病未盡差而以南方事勢危急不敢自安 於遠地遂扶病馳下道中又聞右道事急晝夜疾馳因奔走於高靈草溪之間 雖無補絲毫而賤病則日漸沉劇尋常寒熱往來洩瀉無度引飲煩燥食氣專 廢當此之時所當以死爲限不敢言病及奉。召命感激惶恐趁日起程行到 江原道原州路次敬奉宣傳官賫來。聖旨又回向堤川是日風雨大作山路 艱險病遂加發寸寸前進全忠州而幾不能運身留一日踰嶺抵聞慶更留一 日冒死進程到路中犬灘地不省人事顚仆於草野之中數日內症勢乍寒乍 熱有似痎瘧臣自量病入膏肓皮骨相粘見者皆謂面無人色而國事方急傳 聞吳遊擊劉總兵皆已發還尙州殊無久住之意道內糧餉已竭湖南運糧不 繼戶曹判書李誠中身死已經一月而代員不來運糧餉軍之事日益虛疎將 不成貌樣臣旣晚來此道不知頭緒往來道路之間時日蹉過事機愈遠身又 病憊如許不堪馳驅擲奸檢擧亦難如意伏念賊兵時方屯據兇謀難測而在 我事勢一日危於一日萬一。天兵以無食迫寒捲去賊遂乘虛衝突則未知 何以爲計此臣之所以俯仰寒心而中夜拊膺者也。朝廷遠於千里此間事 情容有未及盡知者如臣淺病速許鐫罷更遣重臣之有識慮能辦大事者晝 夜星馳以濟國事

請煮鹽賑救飢民狀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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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上吳游擊書兼陳禦賊形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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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下送譯官照察。天兵放糧及發下三道奴婢貢布授衣。天兵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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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急遣調度重臣句管糧餉事及誅長興府使柳希先以肅軍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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幷見本集

陳運糧之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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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竊詳軍糧散失有三獘處置有三難而繼粟之䇿乃其第一急務也當初嶺 南賊勢未退之日湖南軍糧輸到嶺路方俟賊遁而星州亂民假作倭形聲言 賊至不意突出負戴之人擧皆驚散亂民恣意偷取散失之數幾至三百石此 則臣未到前事也卽今各官徵還見偷之數矣頃日晉州旣陷賊向溯南聲息 甚急湖南軍糧輸至雲峯南原任實之間者其數亦多而將其糓物或委棄道 路或徑還其家若其旣入嶺界未至站所者則到處拘留接餉。天兵而事出 倉皇文簿錯亂不可准信今方文移兩南監司推覈散失俵給之數矣大抵湖 南各官軍糧輸運之時計其田結人馬之數准給軍糧付之監官色吏之手盤 桓中路耗費萬端而及聞虛警潰散遺失如前所陳此乃軍糧在路散失之一 獘也臣意後運軍糧輸運時則或以剛明守令或以秩高軍官分路定差使員 各官受出時一一計給約日到境上點閱領納于站所則可無在路散失之獘 矣湖南軍糧到站後即欲畢捧積峙一處而嶺南無倉厫人力可以藏守且一 應刷馬事資軍糧載持馬一捧之後則必皆逃還不得已分授納者各自守直 以到站先後逐日散料隨其畢散始聽選歸已成各站規例而日月旣久糧食 自絕偷竊不已防奸無路或有恣行買賣者隨現痛治一二石耗欠則典賣牛 馬卽加徵納而至於十石之外則各令本官分徵一族其畢徵輸納邈不可期 矣至於劉吳諸將所駐處則軍兵自有元數散料時可無濫授之獘而各站無 將留兵及道路往來哨卒自書帖字任意加數或有一人一馬而至於十者又 持大斗自爲斗量散料官欲辨正濫帖猥量之事則橫加鞭箠莫敢誰何任其 自取以有限軍糧何能塞其無窮之欲乎此乃軍糧到站散失之一獘也臣意 典守偷竊之糓則遲速間本國地方官句當徵欠而天兵濫費之獘非臣等所 能糾正且經理提督三將標下則劉吳號令亦不能禁抑自。朝廷下書于接 伴使使得出提督禁標榜示嶺路則庶有畏戢之望矣大軍一帶分設站所儲 峙紅料而頃日右道賊勢緊急遼將四五員自尙州移駐居昌咸陽劉吳兩將 自海平大丘移駐陜川草溪自各站移送之糧不下千石或至軍前或在中路 參錯於百里間而今又遽還本站分布之糧一朝還運其勢末由數少軍糧耗 散於移來移去之日者不知其幾而糧料易絕專由於此此乃軍糧移來移去 散失之一獘也臣意此則臣與地方官參究去處終當推還其數而備達移來 移出散失之獘者欲其。朝廷洞知糧料遷移自就耗損之意也軍糧大米則 不久將絕豆子則各站遺在通計萬餘石露積空地今已四月不蔽雨水腐朽 太半誠爲可惜欲令嶺南守令看護則湖南納者必不受其檢勅而溯南守令 則四五站只有一二員分守爲難此乃軍糧處置之一攤也臣意近觀賊勢進 退。天兵去留納置一處以本官守令看護而湖南納者皆令還送其中尤其 腐朽不合軍糧者則依前狀。啓各站飢民斟酌分賑宜當矣轉餉軍食會計 爲重自有該曹掌之臣則自初隨其糧料有無督運繼餉而已一自戶曹判書 病逝所率算員等散歸京城該曹文簿亦不分明臣只以各站用下遺在之數 略加打算而前後扺捂取實爲難此乃軍糧處置之一難也臣意戶曹堂上郞 廳中率筭員急速下送將兩南該曹元定及用下遺在之數一一會計俾無國 糓耗散之獘宜當矣千里轉運自至欠縮旣有欠縮則不得不生徵當此公私 俱竭之日刻期生徵則人不堪命若或少緩則徵欠無期生徵伸縮而民生休 戚繫之伸縮得中公私兩便最是難處此乃軍糧處置之一難也臣意。朝廷 令兩南監司各別留意使隨生徵便民生不至失業國糓不至欠縮宜當矣臣 請以繼粟之策繼之今日賊勢不可以日月期賊勢未退則。天兵不還當初 所備數月之糧今已罄矣繼粟之䇿一刻爲急而。朝廷未有指敎方伯未有 處分督運一小臣徒自煎悶束手何爲爲今之計秋日尙晚早糓已登嶺南左 右道付種處或以貢物作米或以田稅引納而又從以空名帖多般募粟則隨 所得多少而可以添補軍食此事必須身自巡歷留連措置可得就緒而臣則 急於劉吳轉餉不得暫離大路左右監司方因賊勢計不暇及臣誠痛悶焉前 春督運宣傳官二員來在左右道而受。命有限界號令不遍且武官不能彈 壓亦不爲有無於調度矣朝廷速爲處置調皮督運一時幷擧同力措置則彼 此兩便而大事可濟矣自轉運使遞還戶曹判書病逝以來臣有意陳達而惶 恐不敢有所云云今則賊勢如是糧絕如是左右上下道路絕遠未及周旋又 如是謹此味死以。啓

松山所安。靖陵玉體奉審後馳。啓狀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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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於前日。宣靖陵奉審時病未進參今月十八日始隨諸宰之後奉審松山 所安。玉體則頭面上毛髮盡脫皮骨粘槁自脛以下肉盡骨在大槪顯是年 久之體而胷腹及背則皮厚而堅凝不見骨節胷上甚高背後左邊肩甲有穴 痕一大一小相距一分許所見惟此耳其他皆不可辨伏念此乃變中之極變 辨別少差則事不忍言臣後生味識罔極之中不敢輕議如何惟在更加精審 參以。陵上形止幷搜索近陵處古塚破壞與否多般訪求或爲神明所佑萬 一有得實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