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毖錄/卷十四
辰巳錄
[编辑]陳慶尙道防守形勢狀癸巳九月
[编辑]今日形勢反復商度雖設百險於他處而若嶺南不能支撑則江原兩湖奠非 次第受兵之地而大事去矣蓋賊之所忌憚者。天兵今若令劉摠兵之軍進 住於大丘淸道之境左右顧眄遮蔽慶州及中路內侵之勢又使駱參將等軍 進屯於固城泗川之境遮遏賊兵西犯之路且連三道舟師水陸合勢以壯聲 成而從海道自順天運湖南之糓以爲軍食使風一日而可至以省陸輸之獘 因令我軍臨鼎津而設機固守無使賊舟得渡三處連亘且戰且守則賊勢自 歛不敢肆意衝突矣
有。旨祗受後仍請解職歸見老母狀甲午冬
[编辑]臣於楊州道中祗受承政院有。旨書狀以臣呈辭歸覲雖出於人子之至情 目今南賊尙未渡海西邊又有警報國事艱危甚於前日此豈大臣顧念私家 之時乎輕易去國物情悶欝停行還來事有。旨臣俯伏路次惶懼隕越不知 所出臣添在大臣之列不念國事艱危徒以區區私情陳瀆。聖聽動招物議 有此狼狽失措之事臣罪固難容於萬死矣顚沛道路進退維谷俯仰慙靦罔 知所達臣之一家情事他人豈能盡知今日在朝之臣豈有九十之母遠在千 里之外三年不得相見如臣者哉宜人情之不見諒也臣若母病不深事勢稍 可遲留當此寒月臣以經年病喘何必忍死扶曳跋涉脩程乎誠有所不得已 也臣母亂離以後多喪女息憂傷成病今又以念臣之故病勢增添臣之不孝 極矣如是而臣忍心不歸諉之曰待國事寧帖國事寧帖旣非朝暮可期其時 臣母之存與否又可必耶臣言之至此不能爲心夫母子之情自臣一家而言 則固是私事若以。朝廷使人之道而言之則亦天下公理自古世雖危難而 此路不可蕪廢今以臣之無狀而公議之不容如此臣所自致尙何言哉臣伏 念。聖恩如天無物不遂前此固哀臣之至情難抑已許他大臣出仕後歸省 臣祇奉。明旨計日以待今則左相金應南已出供職廟堂不爲無人邊事雖 急軍國重務自當句管臣則於此𨻶歸見垂死之母公義私情可謂兩行不悖 而出城半日。嚴命又下促臣還。朝臣欲進不得欲去亦難神精瞀亂惶惑 失措心火熾發病又添加僵仆於荒墟草野之間呻吟待。命伏乞。聖慈哀 之悶之令臣仍奉前。旨寸寸下去以見老母而還如大臣之任不可久曠則 亟遞臣職命使臣安心時月之間少免癏曠之罪公私兼濟尤出陶鎔不勝涕 泣祈祝之至
陳修築南漢山城狀丁酉二月二日在龍津
[编辑]臣巡到廣州登南漢山城更爲詳察形勢圖畵上送其城西北東則皆據億丈 之峯勢甚斗絕惟南面四千餘尺水口近處頗與外山相連不甚險絕若欲修 葺則當先專力於此處然後可無疎虞計其功役浩大非今日人力所易辦出 而亦不可以時日望其成就但本邑民情則皆欲以此爲避亂之地今旣略設 城門而臣以沿江淺灘等處今已氷解措置尤急故今日發向龍津等處巡審 計料僧將惟政來在其處欲與其徒極力修築不意下去南方修築之計尤似 遲延且近因兩。天使之行畿甸之民累月出待力甚困疲而今年寒氣入春 猶甚高山絕頂氷雪尙在土脈未解旬日之內勢難始役萬一警報稍緩而民 力少紓則當觀勢漸次修築以爲永久之圖似爲宜當臣從事官韓浚謙黃海 道操鍊防守形止檢擧次分付上送
請修設婆娑城外更爲措置楊根山城狀
[编辑]卽見備邊司行移云云夫婆娑一城雖在上流而各處關防津渡路徑之雜出 者豈可以一城而盡爲防塞乎壬辰之變賊陷忠州分兵北上一運由驪州淸 心樓前渡涉其時元豪率數百之兵把截江北數日而賊兵不得徑渡婆娑城 在驪州利川之間其所形勢相連可以控制者只此數邑而已若論其遠勢則 必須堅守忠州又以重兵留屯原州而與鳥竹兩嶺之勢相爲輔車然後婆娑 之勢始固矣婆娑以下又有要害必守之地楊根南山正當沙灘而過此則迷 原之路加平之路月溪之路皆從此分出若賊過原州由婆娑之後直向楊根 則惟此處爲可控扼臣今行登此山審察形勢則其山非徒關於守灘上與婆 娑相對下與芙蓉相望直當江邊諸路之會實一形勝之地故責令楊根郡守 崔輔臣漸次措置栅壘爲屯守之計距此十餘里又有咸公山城在龍門山上 四面斗絕又是天險可爲一境老弱避亂藏糓之所故幷爲分付措置大槪畿 甸遺民百役叢集瘡痍困頓之狀不可忍見防守禦賊之事雖出於生道役民 而役巨民殘如蟻聚垤難望成就於時月之間極爲痛悶忠州原州措置等事 則各令其道當事之臣申勅擧行俾無緩不及事之患矣
請楊根郡守崔輔臣勿推仍任狀二月
[编辑]臣巡到楊根邑中品官金應舜等五六十人呈狀于臣云本郡自經賊幾闔境 空虛孑遺之民百不一存而爲嶺南往來之路使命絡繹刷馬供頓百獘旁午 不能支當適郡守崔輔臣淸謹勤幹盡去獘瘼近日詔使之行一國騷擾而郡 守處置得宜境內之民不至甚哲今聞以秘密狀。啓路中開拆之故被推恐 至罷去不勝痛悶一境大小之民各出米豆合五十石已爲積置請以此爲軍 糧而贖郡守推考之罪云云臣因以訪察民情則似皆出於至誠故臣喩以爾 等民情當爲上。聞而納米之事近於無名但旣已聚合則還散亦難本郡束 伍軍二百餘名軍器未備脫有緩急難以空手赴敵若以此糓爲匠人料食措 備弓箭分給軍士使之佩持禦敵則此乃以一鄕公共之力爲一邑軍士之用 有補於公家無害於事體庶爲便當云則郡民皆喜悅稱謝咸欲依此施行大 抵楊根在京城上流上與婆娑相連下與龍津相接防守措置其事甚急崔輔 臣以年少武臣到任之初頗得民情若又遞去則此處之事不成模樣不但民 情缺然而已故不敢不達
陳京畿編伍軍及城栅措置形止且請水原判官趙撥論賞仍給印信狀
[编辑]京畿左後營軍臣巡到婆娑城初九日習陣因爲分付江灘防備等事約束罷 遣後十六日巡到秃城聚右營軍三千餘名習陣而罷左右道軍人稍分隊伍 不失期會則略成頭緒但衣服不備器械未精陣法未熟進退坐作尙多齟齬 此乃編朿壠畝之民而間間操閱非坐營養練之兵勢固如此無足恠者惟當 不廢鍊習之事日久漸磨成就庶或有用於緩急其中能射之軍則頗多亦有 前日經戰可用之兵故使防禦使邊良傑於哨軍之中更加精抄百中取一以 爲選兵不限多少以待其用使勇士金瑩等分總別加訓鍊事再三分付秃城 則措置已久故城機砲樓木栅軍器比婆娑頗已備具而糧餉亦合米豆皮糓 幷五千餘石儲在城中本邑操鍊之軍又二千四百名計垜分配四面以擬䇿 應脫有緩急不待遠徵他邑之軍而自可堅守矣城中募入軍士金瑩等數十 餘名呈狀于臣云守城將趙撥改築城子造作三門大廳屋宇軍器房室盡皆 修繕又勸喩哨軍作爲屯田前年收得稻六百餘石勞苦如此而未有論賞之 事群情各自缺然云臣審察秃城措置之事則大槪此人之力爲多似當量加 褒獎以慰軍心趙撥雖爲本府判官之任而長在秃城凡文移鍊兵之際無印 信每以白文施行願依北靑成興判官之例賜以印信以應公務亦出於軍民 情願。朝廷量宜處置
請把總哨官計仕遷轉激勸人心狀
[编辑]武學事目內營將把總哨官考其勤慢錄其實狀幷爲。啓聞別樣陞擢斥黜 以爲勸懲故臣令左右防禦使查考把總哨官等能否牒報矣左防禦使邊應 星牒呈內左營前司把總李影門禦衆有序訓鍊士卒多有成才者水北把摠 朴洙弓馬超才士卒倚恃右防禦使邊良傑牒呈內右營前司把摠辛璧禦軍 有法善於其任云云臣因自審察各人實跡則李影門所鍊五哨之軍試射中 數居多朴洙武藝超群勤察其任辛壁習陣時觀其置陣整齊部伍分明似當 依事目爲先論賞或除授實職以爲激勸之方大抵鍊兵之事各官守令皆爲 兼把摠營將之任軍兵操鍊固當專責於守令而但守令事多軍民之政或多 不能兼擧使守令摠其大綱而把總哨官分掌所屬各自訓鍊考其成效賞罰 勸懲則鍊兵之事當自有頭緒近日習陣期會之時守令把總哨官各以其軍 來會無故闕到之軍絕無而僅有益知編伍統攝之規不可廢也但把總哨官 皆自食其糧自備其馬往來敎鍊只有終歲之勞苦而別無酬報之意群情以 此或至於懈怠臣意京畿四營把總二十人哨官百人其中出身人等依平安 道八防江邊出身之例計仕遷轉此乃在。朝家爲不費之惠而其於勸勵人 心之道不爲無補令該司商量施行
請軍人試才優等及大炮能中者論賞狀
[编辑]武學事目中有試統試射論賞。啓聞之規而外方各官尙未擧行故軍士無 興起之心鍊兵之事日就解弛誠爲可慮臣所巡左右道諸邑軍士試射試銃 從其中數多少以臣所賫廳中木疋弓箭量數分給其中優等者後錄。啓聞 令該曹急速相考論賞以勸其餘守城之具莫過於大炮而近日京外炮手但 習鳥銃而不習大炮放法雖有軍器寺破陣軍而每大炮試放之際心悸膽怯 不能以堅持必中爲意故聲威雖壯而實難於中賊臣到秃城看砲樓之制勝 於婆娑令陣中炮手從砲穴放佛狼機城外山麓遠處立防牌使之看中則能 者絕無其中有三人得中而一人則一發二丸而俱中穿過防牌盡爲破裂若 使人人習此則其爲守城之助不少大炮論賞雖不在於武學事目而其中優 等者一人不可不獎勸故幷爲錄。啓
查。啓守令能否狀
[编辑]臣今行所經各官守令考其政續有能有否所當查竅。啓聞以爲勸懲南陽 府使李慶涵政尙寬簡一境吏民皆出便之利川府使成泳自奉淸簡愛民以 誠雖政專惠愛事或不擧而撫字心勞亦自攤得此二人似當量加褒錄振威 縣令俞大衡鍊兵等事無意擧行擅自數易哨官以紊軍政且侵暴軍士水軍 一人有結項致死者所當罷黜竹山一邑居畿甸前面接連忠州淸州之路今 雖殘破若能保葺完實則實一道控扼之地縣監姜翼文雖無顯然過尤而疲 軟不能勝任所當遞差大抵振威竹山兩邑乃是直路劇地守令非尋常苟充 之人所可堪任勿論文武門蔭以勤幹慈詳曾有聲績者十分擇差下送
請兼防水路副使盧稷幷爲出送狀丁酉八月
[编辑]臣伏承有。旨賊兵已陷晉州今臣率兵把守京畿忠淸之界故臣今自龍津 將向水原陽城之間壬辰之變賊兵分三路內犯都城二路由忠州而從驪州 淸心樓前江渡涉出於京城之左一路由淸州鎭川之路而出於漢江今此賊 兵亦有分路之勢雖聲言專向湖南而未知兇鋒定出於何地當初京畿分付 則以左後營之軍屬於左防禦使而把守沿江數百里之地前在營之軍則分 守秃城陽城二處而已近日。天兵支待之事百役叢集本道盡以各處束伍 之軍充供其役奔走無暇故其勢不得盡聚一處以爲防備之計只以其中稍 解操弓者抄出若干分守各處其數零瑣不敷且沿江上下之軍不能撒備而 移用於右道右道之軍又不可捨其信地而合用於左道兩處形勢皆爲孤單 此乃京畿防守形止難易之勢也如不能已則平安黃海道軍人依臣前日約 束盡數徵召屯守於前面臣隨力䇿應則或有萬分之望。朝延急速商量處 置今日之勢與壬辰有異水路陸路一時俱急如晉州等處皆是海邊也或此 言之則陸路猶有。天兵駐在湖南而道里稍遠水路則蕩然無礙傅聞前日 永登敗軍時忠淸道格軍奔還者乘破船五日到牙山云水路迫近據此可知 萬一賊船乘虛直犯則京畿水路尤可寒心臣雖有一處而道路隔遠豈能遍 及料理乎外方凡事監司爲主而臣則乃是檢勅之任故自前凡有號令皆移 文於監司而監司又傳令於各處將官及守令以存體統近以京城。天兵支 供及西路將官迎候事監司奔走不暇長在京城而前面軍務及調糧器械等 事未能顧察臣獨出來有似無主之事文移往復動經時日百事遲緩皆無着 手處此亦事勢之至悶而極難者也若令巡察使洪履祥幷出巡歷而分道䇿 應則水陸之形似可相連而於事或有少補故惶恐敢禀亦令。朝廷急速商 量有所區處副使盧稷初以兵曹判書李恒福呈辭而參判獨在故未能一時 出來今事勢甚急盧稷亦令出來同在一處料理事務
請舍陰竹竹山先爲措置驪州防守且右防禦使速爲差送狀八月十一日
[编辑]本月初十日右副承旨成帖今聞倭賊一連出没於晋州宜寧之境一運由洛 東江上來云不無直向京城之慮忠州雖駐吳總兵一枝之軍而形勢孤弱京 畿防禦使抄擇精兵進駐於陰竹竹山之境遙爲忠州聲援事有。旨書狀臣 在黃州道中祗受京師防守大勢只以長江爲重而軍兵寡弱防備虛疎果如 有。旨辭緣臣出城之日卽巡歷江邊馳到龍津則左防禦使邊應星方抄率 後營朿伍軍兵九百餘名幷龍津留陣僧軍百餘名措置防灘等事而更念上 流形勢驪州一路尤重於龍津蓋以壬辰之變賊兵由忠州直到驪州從前江 以渡此處不守則雖有龍津亦難保其必守故後營軍及龍津陣軍則仍留龍 津使之把截其處而又令邊應星馳到婆娑城更聚左營所屬一等被選軍兵 屯駐待變事約束臣則因前有。旨更向右道水原陽城之境欲以措置防遏 湖南直上之路今承有。旨知賊一運由洛東江上來鳥嶺衝突之勢尤爲切 迫更欲往來上流申飭防備但彼我之勢衆寡强弱有異則當擇地據險以爲 支撑之計賊兵已踰鳥嶺之後則我軍當守江面竹山陰竹皆非駐軍遮截之 所若盡撤江面分部之軍前赴空虛之地糧運不繼進退無據則似非得計且 驪州距忠州與陰竹竹山道路頗近雖欲爲忠州聲援似不當舍呂州而移就 於陰竹竹山。朝廷更加商度形勢指授便宜竹嶺之路通於原州堤川鳥嶺 之路通於忠州京畿等處若令江原道之軍屯守原州而京畿之軍運勢屯駐 呂州以爲忠州形援且不失江山之險則緩急稍可得力至於竹山直路則蕩 然無形無一可據而賊兵或分出左右之路一路出呂州利川之路一路出陽 城安城之路則陰竹竹山雖有些少軍兵而難望遮截此一道形勢大槪也大 抵道內武將只有一邊應星而專防上流右道尙無防禦使凡抄軍措置䇿應 等事皆不能成形臣前在備邊司見防禦使可堪者難得其人未得差出然不 可以無其人而闕其任以誤事機聞前府使吳彥良時無所任云此人或可差 送臣未知彥良之爲人而事勢悶迫不得已擧名陳禀亦令備邊司商量可合 與否急速區處
待京城上流防守器具粗備後巡審江華海道狀丁酉八月
[编辑]南方賊勢淺深臣出城之後未知如何大槪固守京城防備江華而堅護上流 乃是今日急務臣頃承有旨聞賊兵上洛東江之路驪州等處上流接連鳥嶺 備禦尤急故馳到婆娑江口一帶檢勅守灘諸具而江華則再三申勅水使李 思命日夜措置待變且令臣軍官擲奸海島瞭望形止則如南陽昇荒島靈興 島大部島海路通望處各率邊將已爲分布瞭望今巡察使洪履祥方巡向其 處故更爲傳令使之仍在其處另加申勅水使以下將官整備船隻無致疎誤 而臣則稍待上流防守器具粗備後巡審海島計料
請以黃海道出身二百名分守上流及京中軍器優數下送狀
[编辑]臣觀今日京城防守形勢上流爲急而自驪州以及廣津凡二十三灘道里一 百八十餘里設令賊兵全向一處則猶可合力支撑萬一散漫於江以南而隨 處刼渡則軍兵數少力分勢弱恐難處處把截左防禦使邊應星時率束任選 兵僅二千餘名分屯龍津婆娑等處措備守灘諸具而昨日因巡察使懲兵之 令分送京城者亦多其餘束伍之軍則或入於。天兵馬草刈取之役或應刷 馬支供之事奔走無暇故不得全聚待變形勢極爲孤弱如使上流有失則更 無所望臣日夜寒心不知所出前日因臣。啓請徵召黃海道精兵一千名則 方在京城不可出來而本道出身先運二百名則使之分守上流以爲添兵把 截之計似爲便當令該司急速處置江灘防守之處必須多設火炮器械可以 禦敵前日啓請火藥火器除婆娑等處守城排設外用於江灘者其數不多軍 器寺所藏唐制子母炮火箭伏兎及連珠木棍勝字銃鉛鐵丸玄子銃弓子長 片箭幷爲優數令次知官李自海押領載船下送交付於防禦使處以備戰用
馳。啓慶尙道軍兵事及柳永慶改稱分戶曹狀十二月
[编辑]卽據慶尙左兵使成允文牒呈各官束伍軍太半作米所定三千名整齊無路 已曾徵米之人又令從軍則民怨極多潰散相續罔知所處云大槪賊勢縱橫 出沒無常我國之兵雖云脆弱而難用亦不可盡皆罷遣使諸將空手而坐無 人之地已爲失䇿至於哨探瞭望傳通邊報等事皆爲廢弛臣入慶尙道地界 後已過七八日而左右邊報漠然傳聞右道等處安陰居昌陜川賊勢熾發至 於搶奪。天兵積糧之處而亦無傅報其他調兵防守之事蕩無模樣事事極 爲寒心大事當前而我國凡百䇿應協同之事疎濶如此臣分道行文十分申 勅如有失誤未及期會則將官以下一切以軍律從事事知委而已散之軍未 及數日間整齊以爲進取之計憂慮萬端。天兵糧餉竭收公私之儲僅備七 八萬石但道內使命極多如總管使尹承勳備邊司堂上柳永慶分戶曹堂上 成泳皆以敵體衙門各行號令不無互相抵捂之患一邑之糓或令移轉於尙 州或令移轉於慶州或令移轉於大丘以此守令莫適奉行而殘民日就困竭 彼此無及尤爲可慮凡事號令雜出則事無由濟當初經理旣以尹承勳總督 儲道糧草其後雖分營各治而總督之名猶在似當參酌三分之勢通融相議 措置而柳永慶勿稱備邊司堂上與成泳同稱分戶曹使事權歸一而論議相 通似爲便當。朝廷急速處置
馳。啓提督經理迎候事及軍糧形止狀
[编辑]臣本月十四日聞提督大軍已踰嶺自安東馳到醴泉欲爲伺候而提督不入 醴泉直向豐山故臣不得已追到豐山與提督相見則提督問南邊賊情如何 臣以左兵使成允文所報賊勢對之提督又問曰今行於議政之意如何臣答 以倭賊窮兇極惡。天威大振必有掃淸之期提督云是矣臣旣見提督又聞 經理之行亦近卽馳到龍宮夜已二更不得通名明曉經理發行時通名而未 及見之臣隨經理一行到安東今日早牌始爲進見則經理分付云大軍已爲 南下此處之糧皆當輸運於慶州無使匱乏與尹承勳同議爲之可也又招本 道巡察使李用淳語之曰運糧等事雖有議政與總督而本道陪臣當專管爲 之若不盡力必不濟事又招安東府使鄭賜湖跪於階下問其本邑之糧已輸 運未輸運之數且云本邑未經蕩敗人力必完得粟之事更加竭力爲之皆唯 唯而退經理似欲於明日直向慶州本道左道措置之糧以尹承勳所報觀之 則米六萬一千七百餘石而已收者米四萬三千二百九十九石未收者一萬 八千四百十六石馬豆二萬八千二百九石而已收者一萬八千九百二十四 石未收者九千二百八十四石此後措置之數時未查報右道成泳所管亦未 查報故糓數多少時未詳知而此道蕩敗無形只以上道數邑之力辦此大兵 糧餉各邑品官士人倡率民戶無不竭盡其心而今已無復餘力矣前頭運糧 之難尤甚於聚糧且軍行已發而糧路不繼則大事將去臣晝夜憂慮不知所 出萬一大軍有持久之勢則必須催發後面之糧以爲接濟之計事不可已 朝廷預爲商度從長處置或忠淸之糓漸次移入於嶺南而。天糧自義州出 來者亦可調發前來以續餽餉但恐民力方困不能趁時輸運
馳。啓吳總兵軍中流言事狀
[编辑]自吳總兵來駐安東後軍中盛言此處人民有投入倭奴之意或言府使鄭賜 湖有女子二人爲倭所擄故府使與倭相通而輸送糧餉一人倡之百人和之 洶洶不已適本府居民自前多數剃髮賣爲女髢如此者十居八九故唐人動 輒脫笠查驗以爲投入賊中而來作奸細雖收繫還釋闔境之人疑懼日增赴 役者亦不肯入於官府且軍門差官白潢恐被搶掠呵噤安東之糓勿令輸入 於慶州大丘等處而各營句管之人恐未及期會逐日移文催督甚急守令不 得已潜輸外縣倉糓使之從間路輸去唐兵處處譏察以爲輸送於賊中見輒 毆打中路勒駐胥動浮言無所不至又於昨日陳遊擊軍人於十里外捉得安 東人剃髮者以爲倭諜嚴囚獄中且陳遊擊軍三人托以樵採出送於三息程 外昨昨日走回來告倭奴三名本國人二名皆着本國衣服不意收縛將爲過 夜偶然一人得脫解縛逃來云云百爾思之似不近情而疑訝之際又添一倍 非但公然倡說察其氣色景像不佳雖厮養下卒若逢我國官人必聚首指示 臣之出入時所見如此大小將官若以此移咨則車門亦或以先入爲主不無 轉達。天朝之患大槪如此無形之事雖曰保無他虞自古天下之事未甞不 因其疑阻遂成難追之悔自。朝廷商量處置俾無意外之患
以楊經理言請鐫黜職名狀丁酉冬
[编辑]今日早牌臣詣經理衙門通名李德馨先入論說何事通事宋業男在遠處聽 得經理言柳某得罪於邢軍門聞軍門之來逃避來此運糧等事專委尹承勳 爲之業男卽以此言傳之於臣而臣未敢信聽旣而德馨退臣問於德馨德馨 云無有是語臣亦意業男或誤聽卽進行禮而退午後有白都司潢伺候通專 白應俊來言持平南以恭言於白都司云此處管糧官多且有議政檢勅俺別 無所事何以爲之都司言老爺言柳某得罪軍門逃來必且隨我前去糧運催 督不可爲云汝須仍在此催發軍糧不可還去臣始知朝來宋業男所傳者非 是誤傳也臣釁孽旣重人鬼交惡千萬意外得此不測之言近日之事怳惚如 夢莫測頭緒今番出來已知因此添成一段禍端必且上累。國家下速臣罪 曾將此意暫達於。天聽只緣迹嫌避事不敢堅辭跼蹐承。命而來晝夜憂 痛如坐針氈今果如此臣行止狼狽不知所出臣之一死有似螻蟻但不死於 國事而死於惡名目所不瞑且臣名在大臣之列受此名以死則國事亦將如 何經理今日前去慶州臣不敢隨去以益其疑當在中路以竢。朝廷之命而 亦難於自由伏乞。朝廷亟賜處置以不職無狀之罪鐫黜臣職使臣明白歸 死於。輦下以昭雪誣枉實天地父母生成之思而國家之幸 初經理楊鎬始至語。御前通事沈友勝曰汝國事當使如柳某者輔之後 請。上同出銅雀江上問柳某安在當使在側急召公近前旣而有人構公 於經理曰柳某謂公不可成事短之不已經理信其說丁酉秋公出巡京畿 人又言於麻提督曰柳某率家屬避賊出城提督信之傳通於邢軍門至載 。奏文中飛語又入。內熒惑萬端至是經理與接件使私語如右而李以 爲不聞公進退狼狽遂上狀言狀
以經理分付催督大丘糧運緣由狀
[编辑]臣在安東催發糧運今日馳到永川將向安康經理接伴使李德馨馳通內經 理當日五更發向蔚山臨發招德馨云軍糧不爲趁給朝鮮無紀綱無法度致 誤大事。國王何不以王法治誤事之臣乎尹承勳成泳幷調來此一路使之 催運柳永慶則留看老營回時當從梁山密陽大丘之路而來柳成龍則急往 大丘等處催備糧餉云安康距慶州四十里自永川向慶州直路所經故當初 尹承勳等各官糧餉皆輸入其處吳總兵軍糧則皆支放於安康而提督之軍 從間路直向慶州倉卒搬運安康之糓移就慶州事多怱遽所謂未能趁給者 以此故也且大丘等處已輸之糧以諸軍皆會於慶州故方盡發老弱男婦狼 狽移運而又有此令梁山密陽方爲賊藪人民盡散雖有傍邑之糓何力輸入 况傍邑之糓亦何多得極爲悶迫臣初非管糧之官且新到之初凡運糧多少 搬移彼此皆不省始末而分付如此莫知端緒而無可奈何將自永川轉向大 丘欲爲輸運未知前頭之事如何不勝憂慮
馳。啓運粮形止及。天兵進攻蔚山賊陣勝捷狀十二月二十五日在慶州
[编辑]臣自永川因接伴使李德馨馳通欲往大丘已爲狀。啓更念大丘運糧已輸 到米豆幷時有五千餘石回軍時數日之糧猶可足支而慶州蔚山以下大軍 皆集此處軍糧至急故臣沿道催督守令盡發見在人民陸續輸送臣因馳到 慶州與尹承勳柳永慶等相見議事以爲接濟之計上道軍糧負戴相續於道 盡向蔚山本日五更時京畿左防禦使邊應星軍官柳成吉回自蔚山陣所說 稱二十三日。天兵先鋒與倭賊交戰斬首五百餘級倭賊退入其窟。天兵 圍之二十四日倭賊於城頭列立紅白旗無數。天兵以火箭大炮攻之諸軍 一時踰城而入斬賊首甚多餘賊退入內城時方攻打云云本日曉頭臣軍官 金潤得回自戰所所言一般我國之軍亦與。天兵相雜以片箭射殺倭賊亦 多合戰形止都元帥權慄必已馳。啓而事係捷音故臣亦以所聞馳。啓
馳。啓天兵進攻蔚山與賊相持狀
[编辑]昨日臣軍官具希信回自蔚山說稱。天兵共我軍攻打賊內城城甚堅險大 炮不能撞破賊從城上孔穴多放鳥銃。天兵及我軍多爲損傷經理鳴金退 軍方講求攻城之䇿倭船自西生浦數十餘隻浮泊海中爲相救之狀。天將 分軍橫截海口使不得下陸云云今日午後又聞陳遊擊乘夜攻城爲賊丸所 傷以調病事與出慶州而自昨日天氣微陰今日自未末東風連吹雨勢漸多 至夜未霽軍士露處原野必有沾濕凍傷之患甚可憂慮
馳。啓賊窟形止及軍兵死傷狀
[编辑]臣歲前一日進往蔚山初一日平明與都元帥權慄巡察使李用淳等及諸將 官行禮後謁見經理行新歲問慰之禮經理問糧餉輸運之事臣等又詣提督 令進入幕內同坐行茶語之曰當初擊倭時俺軍五百名定爲先登此後楊登 山擺賽二將軍繼之權慄答以此事小的親見之提督又曰俺平日每恨朝鮮 軍不能擊賊今。天兵攻賊而猶不易朝鮮之軍不能擊賊無足恠也又云朝 鮮之人能力戰都元帥亦能號令。天朝聞之豈不喜悅臣與儲人措辭叩謝 而退少頃經理語臣曰此處大軍留駐多日糧餉之運萬分緊急議政不須留 此須卽還後頭雖有一石之糓早早輸運爲可臣卽辭退還到慶州矣經理駐 在處與賊窟僅一馬場餘賊窟據孤山之顚築三重石城甚爲堅固城上皆設 廊屋見之寂若無人而軍到城下則炮丸亂發中者無不穿透前日連次進攻 時。天兵與我軍多死傷故不復攻之聞城內飢乏無水欲以持久困之晦日 夜令金應瑞率降倭伏兵於城外井泉之傍捉得倭人之出汲者十餘人經理 甚喜問其賊中事狀則亦言糧絕無水勢甚窮縮其詳必在接伴使狀。啓臣 查點我國各將軍兵死傷逃亡時存之數則戰死者二百九十八名逢丸重傷 者八百七十六名逃亡者四千九百八十二名時存陣中者三千八百十三名 京畿軍人則除出以爲運糧負草之軍而平安之軍今日始到陣所矣
天兵退來緣由馳。啓狀戊戌正月四日在慶州
[编辑]臣等以經理分付在慶州催督後頭糧料陸續發送當日未時左水使李雲龍 馳報內自初三日寅時至申時倭船首尾相接自西生浦塩浦而來鱗次不絕 水使親自看望則大小船隻檣竿如簇蔽海而來又當日初昏臣體探軍官鄭 應天馳告內昨日夜半。天兵圍城接戰不得陷城暫退他賊來陣箭灘連亘 山上而賊船來泊者又不知其數軍糧已到陣處而經理令還收捧於慶州又 初更京畿防禦使邊應星馳報內唐兵有退休慶州之意路上見。天兵絡繹 出來糠餉亦令於慶州收捧故駄載還來者相續於道云。天兵圍守賊窟累 攻不利士卒多傷且水陸之賊日益添兵勢甚可憂更觀事勢馳。啓計料
天兵退後處置諸事狀
[编辑]今此蔚山之役。天兵初日乘賊不意以兵馬蹂之賊倉皇不能支吾奔敗不 暇外栅爲。天兵所奪賊被逐入內城魄喪膽破若於此時登時進薄則內窟 可以卽破而貪其斬級擄掠之利未免遲徊於城外賊遂得入城閉門堅守 天兵與我軍累日攻之且無器械內薄登城輒爲炮丸所傷不克而退死者日 積於城下旣而左右道之賊從水陸來救其數極多。天將知其勢難遽卽回 軍外賊與窟中之賊相應合攻。天兵與我軍之在箭灘者被害尤多而我軍 則亦多乘亂逃走者初五日諸將金應瑞金大虛朴毅長高彥伯權應銖成允 文鄭起龍李時言韓明璉具思稷李廷堅等皆會於慶州而散軍稍稍來集者 總計八百餘名臣與都元帥權慄相議使之仍駐慶州鄭起龍則還右道更收 餘兵以爲遮截之計而。天兵糧餉輸到慶州者尙多若留之恐爲賊所資令 巡察使從事官成安義次知支給我軍之料江原道軍糧船運迎日者又三千 石此距賊船往來處尤近卽傳令於左水使李雲龍使之護輸於寧海府藏置 待令上道軍糧方輸在道者各令收拾還去道內人民竭盡心力男女老弱負 戴追隨庶幾得見平賊之日不幸至此莫不驚駭皆有散潰之計可爲痛哭臣 姑留慶州數日少定人心追後上去安東經理駐軍處以待。朝廷指揮計料
天兵退後慶州蔚山軍人擊斬賊首狀
[编辑]慶州府尹朴毅長馳報內。天兵退北後倭賊二百餘名或騎或步收取。天 兵所棄衣甲於路射牌等突進追擊斬首十七級又據本官馳報本月十五日 倭賊三百餘名騎步相半出來我軍一時突入多數射中斬三級生擒一倭又 據本官馳報十五日倭四百餘名出來橫行射牌等突入接戰斬頭二十一級 又據蔚山郡守金大虛牒呈本郡屯賊出來時軍官朴應琢等戰於柳沙亭斬 十三級云臣觀道內軍人可用於戰陣者蔚山慶州之軍爲上永川次之此輩 非自初精勇有異於他邑之人而然也特以居近賊陣日與交鋒心膽已堅故 能以少敵多而不爲退北此古人所以兵以土着爲貴而所謂徵兵滿萬不如 召募得百者誠非虛語也但我軍無訓養之素每令軍士自褁糧食軍器亦令 自備皆鈍不堪用以此雖勇致力戰之士飢困無聊不能盡其材力而軍功論 賞又不以時以此軍心或至於懈怠而不振極爲可惜臣在慶州時以。天兵 用餘軍糧之在慶州者使之計日給料今慶州之軍還集者七百餘人蔚山之 軍百餘人皆敢死一可當十者繼今以後若能措備軍糧資以衣甲弓箭別爲 撫養皷舞其心則邊上軍兵之漸次加聚者似不止此數而將來戰守之計爲 益必多常時軍功則自有都元帥等狀。啓故其軍人名目不爲幷擧只陳兩 邑之軍力戰希賞之意請令備邊司查考前後狀。啓軍功等第而急速行賞 以應賞不踰時之意用以激勵軍情
承有。旨處置道內軍民後上去狀
[编辑]見本集
調度使成安義非緣厭避職事狀
[编辑]當日到付摠督使尹承勳牒呈內分兵曹正郞成安義經理提督南下時非但 境上不爲來迎稱以慶州軍糧收拾處置事落後則事完之後大兵駐在處所 當進來而安東府中乘夜過去有若隱避者然如此避事之人不可不重治以 警他人向前成安義。朝廷處置按法重究事狀。啓云臣前在慶州時蔚山 運糧方急成安義其時在大丘遍尋山谷避役之民大丘軍糧一千石一時輸 送慶州安義因隨到慶州而適值大軍退來上項大丘軍糧負戴在途者將至 散失臣令安義及李詠道等分道收拾輸入於慶州松溪縣收儲又令安義查 點慶州遺在軍糧分給各陣軍人數日後安義回報於安東臣前此已。啓請 令李詠道成安義分管左右道軍糧故安義省其病親於榮川地後時方往在 右道措置糧餉等事今見尹承勳狀。啓則安義過安東不見摠督使誠不爲 無失然必以大軍已回而又緣臣狀。啓以致如此與無故厭避者有異近日 國綱解弛任事之臣率多占便自安不肯奔走職事臣常痛憤此習而今此成 安義事情則臣所詳知而尹承勳各在他處臣狀。啓辭緣或未及知而有此 狀。啓故不敢不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