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雕洞靈真經 (四部叢刊本)/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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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雕洞靈真經 卷第一
唐 王士元 撰 宋 何粲 注 張元濟 撰校勘記 常熟瞿氏鐵琴銅劍樓藏宋刊本
卷第二

新雕洞靈眞經卷第一

   亢倉子      何 粲 注

    全道篇第一

    用道篇第二

   全道篇第一夫心SKchar虚極德洞玄微功並四時蒼生自化

亢倉子居羽山之顔三年羽山尚書禹貢在徐州舜典云殛鯀于羽山蓋在東

裔後屬魯國顔山之南靣也莊子引此章云北居㟪壘之山即此山是也俗無疵癘而仍榖

聖賢所在天祐之福故俗無疵癘而五榖豐稔頻熟曰仍其俗竊相謂曰亢倉子

之始來吾鮮然異之鮮然驚異之貌異其虚懷寂泊不存近情今吾曰計之

不足歳計之有餘其或聖者邪驗其利益故疑之爲聖人盍相

與尸而祝之古文社字而稷之乎盍何不也旣蒙厚利欲立爲君何不建置

宗廟并及社稷尸榖𫞴南靣事之乎亢倉子聞之色有不釋其徒厭黒

一本啜從而啓之黶啜亢倉子門人也欲也衆心故從而諮啓亢倉子曰吾

聞至人尸居環堵之室而百姓猖狂不知其所

如往至人SKchar心絶慮有𩔖於尸无事蕭然獨居環琽蒼生欣慕共往㱕依察其所㱕非由知者也今以

羽俗父子竊竊焉將爼豆予我其的一本作杓之人邪

竊竊私議之謂也我本栖隱全道任眞今乃爼豆相尊反成人之標的吾是以不釋於老

聃之言老𥅆言我无爲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足我好静而民自正今乃反此故不釋其言厭黒

啜曰不者不者猶不然夫㝷常之汙巨魚无所還其體

而鯢鰌之制歩仞之丘巨獸无所隱其軀

而㜸狐之祥八尺曰㝷倍㝷曰常汙池也還廻也鯢小魚而有脚制猶專擅也六尺曰歩七尺曰

仞㜸祅也祥善也言小水而不能容巨魚小丘不能藏大獸喻亢倉子道德旣髙必須厚禄也旦也尊賢

能嚮善就利自堯舜以固然而况羽俗乎

先生其聽矣亢倉子曰譆來譆歎聲也怪其不達已志故發譆歎將欲告之

逺致故呼之曰來夫二子者知乎二子堯舜也知乎言豈知之函車之獸

介而離山罔罟制之吞舟之魚蕩而失水螻蟻

苦之故鳥獸居欲其髙魚鼈居欲其深夫全其

形生之人藏其身也亦不厭深眇而已函盈也介孤也眇逺

吾語若大亂之本祖乎堯舜之間其

乎千代之後必有人與相食者矣若汝也夫事有先成後敗始吉

終㐫胡可必邪故堯舜禪讓而光一時之美迹流後代成篡弑之禍故莊子云堯舜讓而帝之噲讓而絶湯武争而

王白公争而滅斯其効欤夫唯不立善名者則事迹SKchar絶无所企慕耳言未終南子榮之

樗色蹵然SKchar席曰樗秊運而長矣將奚以託業

以古又斯言榮之樗莊子所謂南榮趎也旣聞髙義將欲蹵然變色歛SKchar於席願垂告示以敬事此言

亢倉子曰全汝形抱汝生无使汝思慮營營若

此緒秊或可以及此言營營運動不息也緒終也全形抱生不運思慮虚心SKchar寂道自

居之若此終年可及此言也雖然吾才小不足以化子子胡不

南謁吾師聃聃老子字亢倉子旣謝榮之樗不釋羽

俗而龍巳乎天下謝猶遣也不釋羽俗潜遁而遊如龍變化与時升降水之性

清土者抇胡骨之故不得清人之性壽物者抇

之故不得壽相乱也人性壽考爲外物所乱使不終天秊物也者所以養

性也今代之惑者多以性養物則不知輕重也衣食養性

不可一日而无而惑者乃損性以求物物愈積而性愈傷殊不知性重而物輕盖倒置之流也是故聖人

之於聲色滋味也利於性則取之害於性則捐之此

全性之道也萬人操弓射一招又音招无不中

萬物章章以害一生生无不傷捐葉也操持也招射的也章章猶SKcharSKchar

故聖人之制萬物也全其天也聖人抑制万物不使傷性以全天真

全則神全矣神全之人不慮而通不謀而當精照无

外志凝宇宙德若天埅然上天子而不驕下

匹夫而不惽此之謂全道之人神全之人智慮充溢精明照於无外志氣

凝乎宇宙覆載之徳同乎天地雖貴爲天下賤爲匹夫不以窮逹而廻其志心平正不外物

所誘曰清清而能乆則明明而能乆則虚虚則道全

而居之秦佚死亢倉子哭之秦佚古之有道者盖老子之友也其伇

曰天下皆死先生何哭伇謂門人充使伇也死生之道古今是常達人躰之

不𡘜可也亢倉子曰天下皆哭安得不哭順物不哭雖哭而非哭

伇曰哭者必哀而先生未始哀何也未始猶未甞也丗人之哭必生

哀痛今先生雖哭不見悲傷敢問何故亢倉子曰舉天之下吾无與樂

安所取哀夫有楽必有哀人之常情也逹人大觀豈有踈親旣不与爲楽亦无所取哀蛻地之

謂水蛻水之謂氣蛻氣之謂虚蛻虚之謂道蛻者免脫之謂

也夫脫地之謂水脫水之謂氣脫氣之謂虚脫虚之謂道猶至人不係情於哀楽然後爲極虚者道之

體靖者道之埅理者道之綱識者道之目言至人能虚能静有

理有識者則能契道之形躰知道之綱目道所以保神徳所以弘量禮所

以齊儀物所以養體四者皆可以資身不可暫无好質白之物

者以黒汙好質黒之物者以白汙吾又安知

天下之正㓗汙哉由是不主物之㓗汙矣夫瞀視

莫豆者以黈偷厚赤以蒼玄吾乃今所謂皁

白安知識者不以赬黄吾又安知天下之正色

哉由是不遁物之色矣瞀風眩也黈黄色也赬赤色也夫有風眩之疾者視物不能審

也故以黄爲赤以青爲黒亦猶凢俗之情妄執㓗汙雖有大聖孰能正之故不主其㓗汙不流遁於衆色夫好

貨甚者不見他物之可好好馬甚者不見他物之可

好好書甚者不見他物之可好吾又安知天下之果

可好者果可惡者哉由是不見物之可以保戀矣无

能滑吾貞果决定也保猶懷也陳懷君桺使其大夫禱

行聘於魯陳懷君謚桺名也禱陳大夫之名叔孫卿私曰叔孫謚丗為魯卿

國有聖人若知之乎聖人謂仲尼陳大夫曰奚以果明其

聖叔孫卿曰能廢心而用形聖境超殊非凡情所測徒見其應接丗務使證以為

聖人豈知其所以聖哉陳大夫曰弊邑則小亦有聖人異於所

聞曰聖人謂誰陳大夫曰有亢倉子者偏得老聃

之道門人之中最為稱首故曰偏得其能用耳眎目聽定公聞而異

焉使叔孫氏報聘且亢倉子待以上卿之禮亢

倉子至賔于亞寢亞寢公之次殿魯公卑辭以問之亢倉

子曰吾能聽眎不用耳目非能易耳目之所用告者

過也公曰孰知是一本作就如是寡人増異矣其道若何寡

人果願聞之亢倉子曰我體合於心心合於氣氣合

於神神合於无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雖逺際八

荒之表迩在眉睫之内來干我者吾必盡知之乃不

是我七竅手足之所覺六腑五藏心慮之所知

其自知而巳矣心形泯合神氣SKchar符洞然至忘与符同躰然後心弥静而智弥逺神愈黙而昭

愈章理極而自通不思而玄覧非夫至聖至神其孰能与於此斯固靈真之要樞重玄之妙道也

   用道篇第二无非利物上荅天心刻巳㱕仁化行刑措

天不可信埅不可信人不可信心不可信惟道可信

賢主秀士豈知哉昔者桀信天與其祖四海巳不勤

於道天奪其國以授殷紂亦信天與其祖四海巳不

龔於道天奪其國以授周与猶以也祖猶主也夏桀殷紂躭躭淫奢縱自云有民有

命禀在上天窮凶肆虐不脩其道故天奪其囯以授於湯武今夫墮信埅實

生百榖不力於其道埅竊其菓稼而荒翳之墮農之人

信地生榖不勤耕耘稂莠荒蕪故不能獲菓稼齊后信人之性酬讓不明於其

道舉全境以付人人實鴟義而有其國后君也齊簡公也信人性

不明酬譲為陳𢘆所弑人取其囯鴟義喻貪殘也凡人不脩其道隨其心而師

之營欲茂滋災疾朋舋戕身損壽心斯害之矣

師心不遵聖教營欲熾盛百殃斯集此乃心爲身害朋猶羣也舋動也戕害也故曰惟道可信

坦蕩恬怡人所染著人能虚心㱕道則身命保全也天埅非道不能悠乆天得一以清地得一

蒼生非賢不能靖順庶政非才不能龢

皆用道以理物夫用道之人不露其用福滋物歸功无

潜功密濟百姓謂我自然神融業茂靈慶悠長融通也神理通逹徳業榮茂積

善所鍾慶流後裔知而辯之謂之識知而不辯謂之道識以

理人道以安人辯析事物使人去惡就善所以理人也含弘冲寂无所毀譽所以安鎮浮競也

而作負日任勞流汗SKchar埅夜分僅息

夫之道也雞晨謂雞鳴之旦也夜分中夜負日謂日所曝也僅少也俯拾仰取銳

心錐撮力思搏精希求利潤賈豎之道也嚥氣谷神

宰思損慮超遥輕舉日精錬仙髙士之道也SKchar胎息

五牙之𩔖也谷養也宰割也日精吸日精也錬仙錬質而升仙也剸情耑古端想畢志所

事倫揆忘寢謀效位司人臣之道也專情正想尽志於所事之君遵理揆

度效功於所司之位是人臣之道也淸心省念察驗近習務求才良以安

姓人主之道也清心寡SKchar慾也省念无私也近習謂近臣也若由是𩔖之

各順防其志度不㬱其業履是謂天下有

農夫賈豎各保其業明君賢臣各脩其道則天下順序而業履安定矣導筋骨則形全

翦情欲則神全靖言語則福全全三全是謂淸

賢道徳盛則鬼神助信義敦則君子全禮義備則小

人懐有識者自是无識者亦自是有道者静黙闇鈍

者亦静黙物固有似是而非似而是先號後𥬇始吉

終凶身可親而才不可親才可敬而身不堪敬敬甚

則不親親甚則不敬親之而踈踈之而親恩甚則怨

生愛多則憎至有以速爲貴有以緩爲貴有以直爲

貴有以爲貴百事之冝其由甚微不可不知且

故智者難之靖則神通窮則意通貴則語通冨則身

通理勢使然同道者相愛同藝者相嫉同與者相愛

同取者相嫉同病者相愛同壯者相嫉人情自然也

情通无求則相愛争能尚勝則相嫉勢使然也多才而好謙貧賤而不謟處勞

不爲辱冨貴而恭勤可謂有徳者也


新雕亢倉子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