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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張文忠公全集/書牘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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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牘三 明張文忠公全集
書牘四
書牘五

書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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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數年圖畫邊事,苦心積慮,冒險涉嫌,惟公知之,他人不能盡諒也。

茲賴祖宗之靈、主上威德,所及東師奏凱,西虜款關。區區一念報國赤忠,庶幾得以少見矣。實未敢有一毫計功謀利之心。

昨三疏辭賞,由中非矯。重違上意,暫且祗領,終當懇辭以明愚志焉。

辱華翰厚貺,重增其媿。佳綢登受,餘輒璧附使者。草草附謝,統惟鑒原。

廣事披猖已久,一旦乘其後,遂欲責效,雖管、葛[1]猶難。昨電白報至,僕恐好事者不察事機,妄生譁議,故即擬旨分剖其事,假公便宜,俾得以自展焉。

治亂國用重典,廣固亂國也,其勢非用兵威以震盪之,姦宄不畏,良民無依。所慮者,費用不給,將帥乏才。公有何妙算?幸一一見教。僕無魏相坐測之能,然以愚忠不量,每事輒欲以身任之,或可為公一助焉。願公安志審畫,毋自退阻。

往者察院建坊,僕屢書止之,意不獲命,僕竊以為未為知我者。今聞汪、凌二公又有此舉,使僕疾首蹙額,跼蹐無措。

敝郡連年水患,民不聊生,乃又重之以工役,使萬姓睊睊,口詛祝而心咨怨,將使僕為榮乎?辱乎?若欲給與折價,尤不敢當。

家有薄田數畝,足為俯仰之資。僕又時時以其祿入,奉上老親,擊鮮為賓客費,家不患貧。而諸公所餽,銖兩皆民膏也,僕何功以堪之?何德以享之?

頃已有書懇控二公,恐未見諒。願公再以鄙意固謂,必望停寢,乃見真愛。若不可止,如向者面瀆云云,准作廢府納價,貯庫作數,僕亦受惠多矣。

僕雖無德於鄉人,而亦懼叢怨以重吾過。諸公誠愛我者,宜視其所無者而與之,柰何益其所有以滋毒於僕?恃公道誼骨肉之愛,故敢瀝竭肝膽,直露其愚。若謂僕心或欲之,而姑飾辭以沽名,則所謂穿窬之徒,不可以列於君子之林矣。

義激心違,語無倫次,統惟鑒原。

疉承厚貺,深荷雅情。辱教欲為僕建坊表閭,往固知公必有此舉,已預陳悃愊,不謂臺符已下郡,且媿且感。

敝郡連年水旱,民不聊生,僕方欲拯之而未能,而敢為大役以賈眾怨?且僕前已有二坊,省此不為缺典,而益之乃足以重其過。

》云:「人之好我,示我周行。」公誠愛我,則幸與以所無者。若公既不欲煩有司,而又私值以自利,是委公惠於草莽也。

反覆思惟,二者俱未得,故敢再控諸臺下。愚戇不能順承嘉命,以速大戾,幸惟鑒原。

沈吉士來,辱華翰,領謝。向曾誦《華嚴》,祗見莽宕寥廓,使人心滉神搖。後於友人處見《合論》鈔本,借讀一過,始於此中稍有入處。佛所說法,隨順諸根,義無深淺,然廣大含攝,解脫無礙,則是經為長,而論又入法之大導師也。僕以宿昔頗種善根,今得聞無上甚深妙義,歡喜無量。聞公將鏤梓以行,大有利益,謹以俸金二鋌少助工費,雖塵露之微無裨山海,聊以表信心云耳。若諸時事世情,非高蹈者所樂聞,故不具論。統惟鑒原。

前得西石書,言丈不嫌岑寂,樂就西曹,敢爾推轂,若僕私衷,固有待也。南中人情狡偽,詔獄繁興,擬議失中,致傷和氣,誠如尊教。丈畱意於此,即澤流寰宇矣。處天下事,非至虛至平不得其理,而詔獄,民之司命,所係尤重。頃見今之持法者,類以三尺行已意耳。嗟夫!天子猶不敢以已意生殺人,況人臣乎?包子尚未到。渠初聞山東之轉,即掉臂而歸,還是舊時情態。今得此報,當欣然就道矣。

辱示虜所乞討後大事之不可從,公已籌之熟矣。即前六者,亦宜再加審處而後可。

以愚計之,封爵於國體本尊,且可分虜之勢,未為不可。但聞把都病已危篤,封之而死,其子必援例襲替,而黃酋、吉能輩皆紛紛求王矣。今且以言款之,徐觀其勢而為之處。

增加撫賞,所費不多,但不可聽其開報人數,作為常例。此例一定,彼即視為當得,與之不足為恩,減之彼即生怨。但可於經費之中少從寬假,以每年所積客餉,動支什一以充撫賞,隨其所乞者裁酌與之,縱量給珍異,亦不為過。如此,庶幾操縱之權嘗在於我,彼欲乞活,不得不仰給於我,而我亦得以制其死命矣。然亦須題請奉旨乃可。

其貢使入朝,向已議定,恐難擅開。且彼雖暫時馴伏,終與三衛[2]不同,待數年之後,乃可議也。

大抵今日虜勢,惟當外示羈縻,內修戰守,使虜為我制,不可受制於虜。近日鑑川[3]措畫東事,頗覺窘迫,曲徇恐將來不可收拾,則為虜制之道也。

車夷去畱,何足為中國重輕。前曾奉告,謂但可以此語責之,使屈嘗在彼,不必苦苦索還。若索之太急,則彼又持左券而要我。聞軍門通事楊亮乃遂許以五百人糧賞,而其二比妓[4]遂相隨住牧於龍門教塲。夫盡車夷[5]之眾,糧食不過數百人,乃無故額外又增五百之數,不知何以給之?且其婦既在此住,則黃酋又因而往來近地,二史皆將服屬之矣。此所謂引賊入家,養虎貽患,是何等計策乎?且楊亮何人,安得擅許以五百人糧賞?先年也先[6]入貢,亦只因通事誘虜言中國欲與結婚,也先貢馬納聘,而朝廷實不知也,卻其聘,遂生釁隙,致有己巳之變[7]。此前事之可鑒者。

豺狼虎豹,亦有豢養於苑囿之時,然畢竟籠檻之鎖繫之,時給與肉食而已,非可效雞豚犬馬可擾而狎也。今其婦既已至此,似宜厚其賞而勒其歸。不爾,將來必為患。公當思余言。

且上谷事體與雲中不同,而公之所處與鑑川亦異,僕請得悉言之。蓋求貢之議,本起於俺答[8],而我之生還其孫,彼亦知感,故其臣服獨為誠懇。若黃、把二酋,原出牽復,非其本心,故每每設為難從之請,而肆其無厭之求。何者?彼其心非俺酋之心也。夫彼即非俺酋之心,而我乃以處俺鉗者處之,不亦過乎?此二虜形勢之不同也。

鑑川自建此議,朝廷恩賚頗隆,渠亦自知非久於此,但欲及身無事,常恐少有破綻,虧損前功,故雖知其不可,亦每每曲徇之。公初開府,責望甚重,二虜為剝膚之災,且非旦夕可脫者,若不及今定一規模以為經久,將自絆其足,望實俱喪矣。此又鑑川與公所處之不同也。

雖然,僕科此虜無能為也。二年之間,邊鄙寗謐,首議之人,功效已見,即有小失,無損大計。向者小疏亦已明言之矣。況今西鄙諸部皆已帖伏,獨此二醜,亦何能為?以上谷全鎮之兵,益以二史之眾,不能當狂醜乎?公試與有識者計之。

近得吳少參書,言閆守中事有主之者,其意似疑趙帥。不知渠與趙平日何如?若果有此,望公一一調處之。

辱華翰,具悉。貢市伊邇,諸凡惟畱神審畫之。切盡欲支俸,則順義亦當給以王祿耶?人之無識,一至於此,可笑可笑。督撫膺閫外重寄,操縱可否,宜自有成算,柰何獨窺廟堂以為重輕乎?

調募浙兵,俱如公所議。頃又疏請於上,特發馬價銀十萬以助軍費。此二事,近皆有建議停止,然以廣中之事急,故不敢徇眾議而誤大計。

許瑞若果傾心效用,則以賊攻賊,策之最妙者。萬里之外,事難遙度,用兵之機,忌從中制。惟公熟計而審圖之。

長公至,拜領台翰嘉貺,深荷不遺。伏諗道履佳勝,尤切慰仰。

希文後樂[9],翁誠獨際其盛。然忠臣雖在畝,憂國之念未能遂忘。不肖譾劣,追陪元宰,賴朝廷之福,外內甯謐,目前景象庶幾小康,可以縻祿而守拙。但揣時度勢,每抱隱憂,將來又不知孰為收拾耳。

盛使回,草草附候起居。外具不腆,少伸微悃,統惟鑒原。

惟公昔在詞林[10],素持高節,乃為緇塵所點,私心極為不平。方欲為公昭雪,致之亨衢,而大疏適至,故特破例為請於上。然公之心迹雖明,而車已懸矣[11]。厚蓄宏猷,未得一展,安能不為世道惜哉。

辱華翰,使旋,草草附復,諸惟鑒原。

知賢不敢蔽,是非不敢枉,公非有求於僕,僕非市德於公,行吾直道而已。乃辱遣謝,深以為媿。訊之來使,聞公北上無期,雅有終焉之意,僕竊以為過矣。方今周道甯夷,賢良彙進,以公素所蘊蓄,古人事業豈足為哉?頗勉抑高懷,以副鄙望。

安慶之事,其變雖不甚大,然朝廷紀綱所繫,不容不盡法一處。往時振武之事,姑息太過,人敢效尤,今借此一振國威,亦弭亂之一機也。然府官始則措置乖方,致人怨忿,終則擅離職守,逃住畱都,亦不得無罪。今當先正倡亂之法,後究致變之由,低昂輕重之間,貴得其當而已。

辱示大疏,海運事宜處畫周悉。今歲果利涉無虞,此後即可漸增其數,裨益國計誠不淺也。[12]頃聞運船過淮甚早,橫決之患庶幾可免。萬公已至河上,河漕事體如左右手,同心併力,乃克有濟,惟公畱意焉。

承示賦役提綱册,已周覽一過,井然有條。大抵財用經費,惟條貫精詳,出納明覈,則節用之意自寓其中。若代公者肯再加申飭,諸司長吏遵奉惟謹,則規格永定,雖有姦民猾吏,無所措手足矣。

監利大盜,久嬰鄙懷,以有司不能任其事,不敢易言之。茲聞首惡已盡擒獲,餘黨稍稍解散,數十年巨憝,一朝剗除,非公沈機定算,安能辦此?喜躍之懷,良不可任。監利李尹不費兵力,收此奇功,允宜破格優錄,或暫加服俸,仍管縣事,他日以兵備僉憲處之何如?

郡中人來,言各處江堤俱已報完,諸吏仰承德意,惠治閭閻。公造福楚民,誠有卑荊衡而狹江漢者。感德之私,不知當何用為報也。

把酋死,上谷以東可以安枕。黃酋孤虜,勢將益弱。近報吉能亦於三月三日病故,俺答東哭其第,西傷其子,志氣蕭索,恐亦不久。天將亡之,於此可見矣。

但在處之以恩信,其子但堪負荷,即令控告俺答,奏請襲職,管束其部落,不必擇賢,撫賞之典亦如其父,不可有減。頭目中有少知禮義、能用其眾者,亦宜陰厚之,使之歸心中國,則盟好永堅,邊塵息警矣。

把酋之子不知何如,僕料黃酋必思東併。今當扶植青把都,使之力抗黃酋。黃酋若有東併之志,只可責之以大義,亦不必力禁之,待其兩敝而歸命於我。俺酋老矣,必不能東略,此皆中國之利,但在智者審圖之耳。

聞黃酋二妾皆已返其故巢,幸甚幸甚。僕常有狂志,謂黃酋可擒,今惟公可以語此。暇時與吳少參哲密計,若彼誠馴伏,則亦不必為此奇事矣。

趙帥吾撫之甚厚,乃其心憸狠如此,可惡可惡。昨對其使面加叱責,彼亦知懼。然少參素履端潔,誰不知之?公又為之疏聞,部中又已紀錄,則彼不能揭之,適以益彰其賢耳。會少參幸加慰藉,武人不足介意,今方欲任之,用其長而略其過可也。

把都、吉能一時俱殞,黃酋亦且病發,天之亡彼,於茲見矣。但在我處之須以恩信,其子但能管束其部落,即令告於順義,奏育襲職,不必擇賢,要令其勢分而釁搆,則我可因其機而制之,數十年之利也。

辱示措畫虜情及往來書諭,一一俱中機宜。所與言佛氏因果之說,妙甚妙甚。雖然,此雖一時應變之言,其實則佛氏所謂如實語也、不誑語也,大雄之教,慈悲廣大,豈不知哉?

令甥既有此浮言,又當具一疏,得旨乃可戒行。夏撫本無大過,元翁以其經論不可畱之。蔡兵備引去,以劉調代,俱如尊諭。目下虜情有何變態,俱望見教。

疉辱翰教,深荷雅情。今同鄉諸賢皆聚於畱都,冗散雖僕之不肖不能相引,而諸公之處心無競,自甘沈寂,其賢益彰矣。

虜酋之死,可喜也,亦可慮也。喜者,卜東運之將衰;慮者,恐諸部之無主。今歲貢市愆期,是其明驗。頃見公措畫彼中事宜,極為得策,恤死立生,以永固盟約,遲速之間,惟公相機以行耳。

比探得虜情一紙,錄似公覽。今俺酋無恙,目前諒不至乖張,但在我備禦之策,貴在急圖。誠有其備,豈惟無患,即大功可成也。

適有所感,懷抱欠佳,草草附復,諸惟亮存。

辱示牧地議,增馬額以事歸之司馬,則事權歸一,而馬政亦因是可舉,甚善甚善。但開墾之數不止於五十萬,而議徵銀不過十萬,似為太少。大抵察院之議,不欲以餉入督府,今若就與察院虛心議處,亦與渠職掌有裨也。

辱別諭,一一領悉。「白首相知猶按劒也」,況他人乎?然義命之學,竊嘗聞之矣。自檢平生,不敢有一事負國家,不敢有一念負於天下賢士大夫。至於去就,有命存焉,惟靜以俟之而已。猥辱至愛,中心藏之。

兩江寇盜為患久矣,異時居官者皆畏首事,莫敢發,故其患滋甚。今乘古田之餘威,用足下之妙算,殲此孤鼠,諒不為難。但炎荒瘴癘之區,屯數萬之眾,役不宜淹久,貴在臨機速斷,沈謀遄發,先併力以破其一巢,則餘賊自然破膽,次第可平。若以三萬之餉,與之相持於嶔岑之間,使賊跧伏溪洞,以逸待勞,非計之得者也。

兵機不敢遙制,特獻其瞽見如此,惟高明採擇焉。

昔從鄴下得望下風,繼會含親王,司馬稱松遼左事,益喁喁嚮慕之,然實末嘗有所推轂也。三十年科第,今猶淹在藩服,如僕安得謂之知人能薦士哉?而又敢以市德於公哉?猥辱遣謝,深以為愧。

三復華翰,文藻璀璨,歎羨彌襟。差人旋,草草附謝,厚惠概不敢領,輒附使者歸璧,統惟鑒原。

其一

節間承蒲觴之寄,深荷雅情,謝謝。酋婦素悍,右其少子,情似為真。彼若請封乞貢,宜令順義為之代請;如其執迷不反,則宜姑置之度外,不必苦要之。量此孤虜,亦何能為?況其母子異心,亦終當歸吾羈紲也。


其二

辱華翰,領悉。

近日薊鎭報:長昂、董忽力阻截各部貢馬,要求增賞。此必混同西虜,易馬上谷,已獲重利,故不樂就喜峰之貢也。如此,宣府市馬安得不多?將來東虜既不許貢,則宣府市馬必當有處,不然,恐難獨支也。

又報青酋與土蠻結謀入犯,亦屬虛妄。月初,青酋尚在宣府為市,何嘗東行?比得大疏,言此酋市畢,將西赴俺答,眾疑始釋。

方金湖[13]公於東偏事不甚諳習,昨聞薊眾即欲稱兵討罪,孤亟止之,言此事不足煩大兵,可以計取也。故擬旨付彼中督撫處置。蓋此等事,大有關係,著數須是寬鬆,乃有轉身地;太緊則難於收拾矣。

青酋若有西行的信,望即示知。俺答部中近有人同否?


其三

辱示邊情,一一領悉。虜酋盡糾諸部而西,此其意誠不可測。但土蠻與之睽雖已久,一旦舉十萬之眾與之同往,彼以何道而能驅使之耶?若果有此,必青酋所為,然亦未必能辦十萬也。此酋近日情狀可惡,仍宜嚴切諭之。

孤竊料順義此行,縱有諸部之助,亦必取敗。夷狄相攻,在我為利,但不如勸彼回巢,維持貢市,更為完善也。

長昂事,尊論謂處之不可苛責太過以激變,尤不宜招來太早以起玩。公策之甚善。前囑示意彼中督撫,但廣布文告以攜其黨,而勿遽爾稱兵,以致不可收拾。嚴為之備,徐觀其勢而處之。犬羊嗜利,異威終當入苙[14]。鳴泉公[15]亦有方略者,諒不致損威起侮也。承教,當再為囑之。


其四

虜酋既失利于西,勢必歸巢。今欲建寺迎藏僧來,蓋藉此以掩其敗也。歸之遲速,亦任彼意,不必加意促之,使得借以為重。


吉酋既歿,其子得如三衛例襲替請貢,大疏甚善。但鄙意謂宜令順義為之代請,蓋昔之乞封貢馬皆出俺答意,今以此委之,則西部有所約束,而中國之體益尊。且其子尚未回,亦未可不俟其求而遽與之也。鄙見如斯,不知可否,惟公熟計其便。

十年之諾,至今未踐,茲奉新命,再督前逋,無任悚仄。比嬰俗務,文事曠廢,毛公楮氏,幾成絕交矣。且屬有公私之冗,願少假旬月,稍理舊業,勉圖報命。

其一

辱示虜乞四事,本兵方行議處,諒在必從,亦未見有異議者,獨該科有一疏耳。

比奉公書,責讓僕於宣帥有所私庇,僕不識其人也。第見前任督撫諸君咸稱其才勇可用,比之雲中尤為近實,故時有獎借之詞,要能感奮為國家用命。如其狡飾,倚借罔上行私,國典具存,孰敢庇之?近訪知其誣玷司道事,即使人傳語深加叱責,此足以明僕之無所私庇於人也。

正功罪,明賞罰,懲姦覈實,此督撫事也,僕輩何敢屈撓焉?區區一念奉公守法之誠,幸垂諒察。


其二

向者南歸,奉聖諭遼東大捷,命孤議擬恩賞。比時心切疑之,曾以請教,隨具一密疏入告。及孤入朝,則業已處分矣。近得安道長一書,據其所訪,則與小疏一一符合。何當事諸公之不審處,一至于此也?今大賚已行,固難追論,但賞罰勸懲所係,乖謬如此,殊為可恨。謹錄疏稿及安君書奉覽,幸惟秘存。


安慶之事,朝廷欲借此以振舉紀綱,折伏奸宄,乃本意也。查守並逮,萬不得已,其中委曲,難以盡言。昨逮至之日,即令該衞姑緩其行,又徑送司,不復考問究竟,不過送部調用耳。

逆弁俱擬寘之重辟,法司方奏當未上,決不少加姑息。黃判實始禍之人,法當重治。細觀大疏,則其事之顛末昭然可睹矣。

主少國疑,艱難之會,正宜內積悃誠,調和宮壺,外事延接,收攬物情,乃可以扶危定傾。而元老一切皆易其道,又昵比讒佞,棄絕石交,語之忠告,不惟不納,反致疑怒,竟至於此,豈非天哉?

當其時,人情洶洶,禍且不測,僕猶冒死為之營訴,為之請驛,僅得解脫。然國體、士氣所損多矣。嗟乎!自古讒人亂國,可勝痛哉!

幸新皇聰穎異常,雖幼沖,已具大有為之度。區區愚忠,幸蒙俯鑒。方今宮府一體,上下一心,內外事情,幸已大定。但邊事、虜情,日夕在念,腹心雖安,四肢豈可忽哉?萬望畱神,以慰宵旰。

辱教云云,誠高見淵識,石畫鴻謨,非公愛我之深,曷得聞此?三復三歎,敬佩良箴。

昨本兵虛席,公論咸歸公與西石,乃太宰謂渠復銓之始,嫌於首用其親,且貢市方殷,猶借重望以鎭之,計非久當別有簡命也。

伏惟先帝恭已守文,澤被寰宇,臨御六載,天下晏如,遽爾龍馭上賓,攀號莫及,此臣子之大痛也。

所幸新皇天縱睿資,雖在沖年,已具大有為之度,此又宗社之大慶也。獨媿菲薄,謬膺重寄,方將敷求於賢哲,借助同心。望公珍重,以需召命。

辱翰貺,使旋,草草附謝,別具薄幣,統惟鑒原。

辱翰示,領悉。西邊貢市已報完,獨宣大事體尚在邅同。鄙意謂不必候齊,即有一二枝不在,且置之度外可也。

其一

辱教,撫、鎭相與既外合中離,勢自難久,但目前非易帥之時,俟秋防後圖之耳。

西邊貢市已報完,上谷、雲中反覺乖阻。鄙意謂此事當以俺酋為主,永、把二枝[16]且當置之度外耳。


其二

賊至數萬,則其患不在遼而在薊。蓋虜每入寇,亦必費本。遼左荒鹵,人畜蕭疏,羣數萬之眾,駐荒陋之墟,掠野則得不償失,攻城則非其所長。況當暑雨之辰,馬疲弓解,馳騁復難。虜之入犯,求鹵獲耳。以若所為,求若所欲,雖至愚其必不出于此矣。

近來每于暑月,輒報十萬、二十萬,旬日之間復言出境。遼之守兵不過萬,賊若至二十萬,則各處墩堡皆可踏平,彼復何畏而歛眾以退乎?凡此不達事理之言,僕所未解也。

遼左數年,雖頗有獲,損失亦多。薊門十年以來,一矢不驚,軍兵安堵。較其績效,孰少孰多?而論者于此則百計摧抑之,于彼則多方掩護之。昨該鎮巡按追虜,僅以身免。若令薊門有此事,則內外不知有多少刻疏矣,而彼中方盛張功伐以掩其事,巡按亦破膽結舌而不書。曰如此,尚為有公道乎?

昨令本兵從公議行賞罰以服人心之旨,蓋為此也。道薊皆公所轉,何親何疏?朝廷視之亦何輕何重?但賞罰功罪須至公至平,人心乃服,人心服而後可責其用命也。

辱公至厚,故敢直披其愚。亦勿令薊門將士知之,恐生驕悍也。

本兵新任,頗惑于「昔年南兵坐食」之言,傳聞洶洶,遂謂將有所更置。僕知而譬曉之,彼乃深省,近來帖然無異。公與薊門將帥,但一一務實修守以為戰備,一切浮費繁文悉從簡革。臺上戍卒,無事不許擅離尺寸,但能拒賊不入,即為大功,不必有所斬獲。紛紛之議,僕自為之主持,無事疑慮。若空言無實,一旦僨事,則國法森嚴,區區亦不能終庇之。

岳君已屬之銓部,如擬陞用。


西邊貢市告完,榆鎮事體尤為甯妥,皆公經畫之力也,欣慰欣慰。

上谷虜情少覺搖兀,然鄙意謂此一二枝不足為輕重,來則勿拒,去則勿追,在我自有餘力。而鑑川必欲羈致以求完美,則去來之機在彼矣。

目前喜朝廷穆清,宮府甯謐,宗社之慶,遐邇惟均。

屢辱翰教,深荷雅情。僕以寡昧,謬當重寄,別無他長,但性耐煩耳。今喜朝政穆清,內外甯謚,可無煩尊慮。

敝鄉水災,特蒙軫念,諸所蠲恤,該部一如所擬。疲瘵之氓,幸獲甦生,公之德澤,卑衡、巫而淺江、漢矣。感仰感仰。

廣事之壤,已非一日,今欲振之,必寬文法,假便宜乃可。近來議者紛紛,然朝廷既以閫外託公,任公自擇便宜行之,期於地方安寗而已,雖彈章盈公車,終不為搖也。

汪南溟[17]又挂南議[18],已擬旨畱用。使去,冗甚,草草。

惟公昔在計曹,以守正不悅於時宰,致忤於中貴,士論每為惋憤。茲當朝政更新,首蒙簡用,從人望也。願遄發征麾,以慰惓惓。

屢承翰示,已具覆如別楮。聞套虜西掠失利,彼方搆禍於番夷,則在我可因間益修守禦,以備不虞。東虜骨肉乖離,俺酋衰老偷欲求安,皆中國之利。但願諸公努力勳名,毋失此機會。主上雖幼,實具大有為之資,亦不欲苟旦夕之慮而已。貢市事,所司一一具覆。

頃報虜警,雖在遼左,然彼垂涎灤東數年矣,于鄰之震,所宜慎防。山陵不必西赴,但保疆場無虞,即所以效忠也。撫賞用馬事,已下部看處。

辱示虜情,具悉。黃酋素黠驁,必不肯樂附土蠻,骨肉乖離,天亡有日。但靜以待之。俺酋聞已就得勝市,不知能堅守約束否?事後再望見教。

虜聲在遼左,實窺灤東,于鄰之震,所宜慎防。今方有事山陵,務期疆場甯謚,烽燧不警,庶逭宵旰之慮。望諸君畱意焉。

辱翰示,具悉。細察虜情,昆婦貢市似無來期。永邵雖為所牽,然貪漢財物,可招而至,然皆無足為輕重。第常以不貢責之,時出小利一誘之,毋令東合土蠻,為薊鎭害耳。順義表貢已封進,今歲所貢鞍轡弓矢,視舊為佳,亦足以驗其無他也。

前後奉翰教,情款備至,不勝感念。虜王表貢,該部已題請封進。今歲所貢鞍轡弓矢,視舊精美,亦足以驗其誠悃無他也。

昆婦愚悍,似無來期。永邵卜雖為所牽,終貪嗜關市財物,可招而致,然皆無足為輕重。第常以大義責之,時出小利誘之,毋令東合土蠻,為薊鎭害足矣。

辱示撫賞册,據三鎭二歲之中,所費不過萬餘,而所省已百餘萬,若所全活邊氓老穉,又不啻數十百萬矣。唐代宗親叩首於葉護馬前,為百姓請命,父老觀者皆為流涕,曰:「廣平王[19]真華夷主也。」今所與虜者,國家不啻若九牛一毛,而所獲茲如此,若公與僕所為國謀者,忠乎否耶?而呶呶者猶以為言,是其識反出長安父老下矣。

幸主上雖在沖年,已具大有為之度,近又日御便殿講讀,因而商搉政事,從容造膝,動息必咨,僕亦得以罄竭忠悃,知無不言,言無不信。擬於表貢後,當以邊事虜情細細陳奏,且以明公任事之忠,塞呶呶之口。俟山陵畢後,乃得暇耳。

公幸自信自堅,勿以浮言為介。令甥鳳盤[20]人去,草草附此。

剋糧充賞,訪軍困憊已極,薊事之不振則職此之由。今戸、兵二部已議為曲處,但此數一增,後來遂為歲例。帑藏之人有限,犬羊之欲無窮,歲復增加,曷有紀極?此其弊源必有所在,不塞其源而徒徇其欲,將不知其所終矣。

薊門事體與他鎭不同,僕日夜念之,未嘗少釋。凡有所求,所司未嘗不頻顯而語,屈意而從也,僕亦坐是往往見惡於人,若僕有所私庇於薊者然。司農所藏委為匱乏,固亦無怪其頻顣也。

幸僕今謬司國柄,俟邊警少暇,望公與鎭巡諸君虛心商量,思一長策,著實整頓一番,庶為經久之計。若但拆東補西,支持目前,費日增而無已,兵復弱而莫支,將來必有以為口實者,恐僕與諸公皆不能逭其咎也。

僕將有山陵之役,若灤東輟警,期至陵上一會,罄所欲言;有警則已。

前啟附令甥人轉致,諒徹記室。虜貢已進,賜賚有加。順義誠款與公忠勳,主上皆已具悉。有書與順義,為言天子生而神靈,十歲即能信任輔臣,親決大政,渠當益堅忠悃,使華夷嘗享太平之福。如昆婦一枝,愚悍不順天道者,天必絕之,將來自可見也。

田世威回,草草附此。

近來時事,想俱有邸報,公所具不及一一奉聞。數月以來,人心稍覺歸正,士大夫始知有名節、行檢之可貴。自茲以往,日慎一日,庶幾昇平可致,但自媿綿薄,不堪重負耳。

公正直清亮,人倫冠冕,淹處節鎭,未允物情。旦夕當別有處分。人旋,草草附此。

賫奏官來,辱華翰,具悉。劉江陵尚未至,至當以諫議處之。昨九月十一日梓宮[21]發引,十九日掩元宮[22],大事已畢,朝野情晏。主上日御便殿講學親政,昇平之效庶幾可睹矣。

套虜西掠失利,必思報復。彼之禍結於西,則邊境可以安枕矣。年例及鹽引銀,已告計部[23]給發。人旋,此復。

惟公以直節見忤於時,經綸久卷[24]。茲膺簡擢,允協輿情,況屬清明之朝,尤君子彙征之日。望益展宏猷,以副鄙願。僕受國厚恩,死無以報,惟當旁求賢哲,共熙帝載而已。

僕自當事以來,日夕兢業,惟恐蹈於矯枉之過。顧有不容不釐剔者,要亦順人心之所共欲者,因而行之,不敢措一毫枉意於其間也。

頃案掌故,請主上御便殿召見府部大臣,諮詢之端於此已見。目前景象似為穆清,此後唯當恪循軌轍,按轡徐行耳。但人苦不自知,非得道誼知己時時提覺,不能濟也。幸必有以教之。

惟公去楚數年,楚人思公不啻赤子之戀慈母也。茲得再借,萬姓同欣,豈直僕一人之私慶哉?比來楚土彫瘵,視昔更甚,連年澇墊,民罔攸居。目前諸務,水利為亟,望公畱意焉。

辱教,滿紙皆藥石之言。但謂僕驕抗、輕棄天下士,則實未敢然,因此而益加警惕,無不可也。

吳堯山[25]奉命閱視宣大,僕數年以來經營此地,頗費心力,今以託之,屬望匪淺,不知肯為國家措一臂否也。

頃者浮議之起,實緣公入賀一行。然公論可終泯乎?悠悠之談,或謂僕有不悅於公,此大誤也。公之起用,僕與有力,援之於久鬱之餘,而薄之於嚮用之日,揆之情理,殆不其然。恐公意有所疑,故敢直披悃曲。惟公鑒而安焉。

辱教,滿紙誼同金石。至如放四海而漸進,納百川以有容,許以同心,作其鼓舞踴躍之氣;教思無替,銷其跳號拂鬱之私,尤見公沈機超識,中才以下所未易窺測者。僕雖淺薄,敢不夙夜以奉良箴?

所幸主上年雖沖幼,聰睿異常,又純心見任,既專且篤,即成王之於周公,恐亦未能如是也。但自媿菲劣,不足以堪之。目前景象似覺穆清,自今而往,惟當益積悃誠,恆存兢業,恪循軌轍,按轡徐行耳。

嶺表之事一以託公,必無敢搖撓之者。願懋建奇功,以副輿望。廣右[26]府江[27]聞已舉事,度郭君才力足以辦此。不意懷遠又爾,撫新附之眾,不宜持法大急,此亦有司之過也。但古田[28]反側之人將視此以為向背,幸畱神速處之。

今方內乂安,所可慮者,河漕為最。茲賴公之力,經理什七,江淮之粟方舟而至,來歲新運又已戒期。計三年之後,京師之粟將不可勝食矣。欣慰欣慰。

大疏所陳,一一有裨國計,已下所司議行。敝省連年墊溺,近得鄉人書,皆以打造海舟為苦,望公畱神一酌處之,則疲氓更生之幸也。

懷遠[29]之事,雖有司不善撫御,有以激之,然至於戕天子之命使,則亦王法所必誅也。且新復諸邑,將視此以為向背,決宜討之。聞兩江已進兵,冬盡可得奏凱。如乘戰勝之威,還師以襲,固易易耳。但不可預露此機,恐聞風鼠竄,難以蒐獲,姑聲言撫之,乃可成也。然此乃兵機,不敢遙度,惟高明裁之。

轉漕以河道為正,海運備不虞,此誠確論。昨已告之計部[30],每歲一十二萬之外,升合不得有加。王君銳意任事,而頗有好功之病。海運初開,小有失損,無害大計,何必諱言處補乎?然其才足倚,未可深責也。

汪司馬知足下素深,相待之禮必從優厚,頃已面囑之,然渠亦自不俟囑也。但足下自處,又且務崇謙抑,毋自啟侮。昔李愬屬橐鞬謁裴度於道,唐史美之,蓋重命使所以尊朝廷也。司馬此行,於薊甚有關係,幸畱意焉。

永邵卜[31]今歲貢市,誠款頗堅,且其所領眾盛,蓋亦東部之雄也。昨陞秩加賞,事一加鑑川所請。青把都[32]為其母所制,既無別情,寬至來春亦可。原額馬數不責補矣。

辱示,一一具悉。青把都母子既有款貢之漸,俟至來春入貢亦可。黃酋窮蹙無賴,搆釁於屬夷,撫臺委曲調處,目前定無他虞,然不能保其終不變也。然此酋將來必不良死,公試觀之。

合練之法,不獨勤兵習戰,又可以預伐虜謀,守邊之策無急於此矣。此中已預知之,幸勿為慮。昌餉水運,具如大議,已屬計部覆行。

敝省造船擾民之說,果出於劉參議,前曾以稟揭寄覽,而楚中士民亦即有為此言者。大抵皆有司不善奉行之弊也。今業以將完,勢難中止,但望調停善處之。

若河運則事事親理,明歲可期望全,鄙懷不勝欣慰。公以全力用於河漕,而以海道為不虞之備,可也。

頃者南議已即奏主上,言公任事忠勤,轉輸有託,悠悠之談,於重望初無所損。

頃者南議之起,有識者皆為不平,非僕私懷有所獨厚,今則譽言日至,浮談漸盡矣。

夫人臣能具誠擔任,國之寶也。使僕苟可以薦達之、保護之,即蒙嫌樹怨,亦所不避,但願天下士大夫共體此懷,無負朝廷耳。

承教務頭年預為次年之計,甚善甚善。果若公言,豈惟目前賴之,雖萬厯千百年亦無恙也。然公能使河渠安流,往來利涉,而不能便兌運之期依限遄發,此責在漕臣矣。

近來朝政愈覺清泰,宮闈之內,藹然如春,肅然如冬。主上銳意學問,隆寒不輟,造膝諮訪,史不殫書。簪紳濟濟,各勤職業,庶幾協和之風。自茲以往,唯當範我馳驅,按轡徐行耳。

辱道誼知契,敢謾以聞。

比者奉翰教,薄冗未能隨答,然諸所請者,一一具如尊指,屬所司覆行矣。

堯山[33]少司馬行時,已屢囑之云:「宣大事體與他鎭不同,北門有寇公[34],諸無足慮者,歸來但可告成事耳,無煩刻覈,徒亂入意。」然此公爽朗濶大,必能成也。

辰下聞邊圉敉甯,內外咸慶,羽書稍暇,惟公強食自愛。

僕以淺薄,謬肩重任,日夕悚惕。辱華翰獎譽過情,深以為愧。

西土甯謐,真慰朝廷宵旰之懷。昔人謂自古疆場之愚,非盡由夷狄,亦多邊吏擾而致之,僕嘗以為名言。惟預修戰守,常存儆備,則不容頃刻少忽耳。惟公畱意焉。

辱示昆都力、黃台吉二酋事情,先已有人言之。黃酋驕悍,誠為難馴,然剛躁寡謀,部下多怨,且其子父不和,勢難獨逞。將來疆場小釁,或不能無,然便處置有方,亦終當歸吾羈紲也。

昆都老而譎,數年以來,東糾土蠻,西合俺酋,皆此人為之,比之黃酋反為難制。然俺答既已帖服,黃酋素不附之。昨已令薊人散布流言於邊外云:「昆都與吾有約,將合兵以擊土蠻。」虜性多疑,必相猜忌,則此酋亦孤立無能為也。

如再言封王事,可以好語款之云:「俺答,汝兄,倫序為長,且首發歸順之端,又執吾叛人,奉吾約束,朝廷嘉其悃誠,故厚賚而王之。汝頻年為患於中國,未有尺寸功,何得遂與汝兄等?我皇上併包兼容,何惜一王號而不汝畀?但于事體有未順耳。汝若能依汝兄之言,遵奉約束,堅守盟誓,二三年後,當與汝奏聞朝廷,一體封王加賚。若欲借此事以啟釁,則我惟有一戰耳。」渠聞此言,必不敢動。量此孤虜,以上谷一鎭之兵當之,東連雲朔,彼雖入,亦不足畏也。

「文臣事虛文而無實用,武將狃小利而無遠圖。」此二語最中邊吏之膏肓。今若不破此套,而徒為整理云云,終成畫餅耳。

趙帥前有人來,甚感公禮遇,必為盡力。草草附此,諸惟鑒存。



邑人孔廣泉、田楨校

[编辑]
  1. 管、葛:指管仲、諸葛亮。
  2. 三衛:指朵顏、福餘、泰寧三衛。
  3. 王崇古(1515年—1588年),字學甫,號鑑川,明朝政治人物,官至兵部尚書。
  4. 比妓:為蒙古語「妻」或「婦人」之音譯(或作「比吉」)。
  5. 車夷:指某一蒙古部族。
  6. 也先:為明代蒙古瓦剌部首領。
  7. 己巳之變:指明朝正統十四年(己巳年,1449年)的土木堡之變。
  8. 俺答:即蒙古土默特部首領俺答汗。
  9. 希文後樂:指宋代范仲淹(字希文)「先憂後樂」之語。
  10. 詞林:指翰林院。
  11. 車已懸矣:用「懸車」典故,指辭官家居。
  12. 隆慶五年(1571年),王宗沐建議利用海運。隆慶六年三月,運米十二萬石自淮入海,五月抵天津。此書應在隆慶六年三月之前。
  13. 方逢時(1522年—1596年),字兆行,一字行之,號金湖,明朝政治、軍事人物。同進士出身。
  14. 入苙:典出《孟子》,喻陷入圈套。
  15. 梁夢龍(1527年—1602年),初字應從,又字乾吉、乹吉,號見田、鳴泉,官至吏部尚書、兵部尚書。
  16. 永、把二枝:指蒙古永邵卜、把都兒部。
  17. 汪道昆(1525年—1593年),字玉卿,又字伯玉,號南溟,又號太函山人。明朝文學家、政治人物。官至兵部左侍郎。
  18. 挂南議:指受到南京官員的議論彈劾。萬曆三年(1575年),汪道昆被禮科左給事中陳耀彈劾庸老,遂乞休歸里。
  19. 廣平王:指唐代宗李豫,即位前封廣平王。
  20. 張四維(1526年—1585年),字子維,號鳳磐,或作鳳盤。明朝政治人物。萬曆時接替張居正,任內閣首輔。
  21. 梓宮:指皇帝靈柩。
  22. 元宮:指陵墓地宮。
  23. 計部:指戶部。
  24. 經綸久卷:指才幹長久未得施展。
  25. 吳百朋(1519年—1578年),字維錫,號堯山,明朝政治人物,官至刑部尚書。
  26. 廣右:指廣西。
  27. 府江:為廣西地名。
  28. 古田:廣西地名,曾發生瑤民起事。
  29. 懷遠:為廣西地名(古懷遠縣),曾發生叛亂,前信提及。
  30. 計部:指戶部。
  31. 永邵卜:即永邵卜部。
  32. 青把都:指蒙古首領青把都兒(把都兒之子或兄弟)。
  33. 吳百朋(1519年—1578年),字維錫,號堯山,明朝政治人物,官至刑部尚書。
  34. 北門有寇公:用宋初名相寇準鎮守北方之典故,此處借喻王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