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軍概况和“鉄軍”、“同志会”的內幕
| 晋軍概况和“鉄軍”、“同志会”的內幕 作者:楚溪春 1960年1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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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晋軍槪况
[编辑]我于一九一八年夏在保定軍官学校第五期毕业后,就分配到山西步兵十团充当見习官。这是我参加晋軍的开始。当时晋軍有四个混成旅、两个独立步兵团、三个独立营,南北两个鎭守使(南鎭守使署在平阳,北鎭守使署在大同),各轄一个混成团。全軍番号和长官姓名如下:
(1)第一混成旅旅长商震;第二混成旅旅长馬开松;第三混成旅旅长孔繁蔚;第四混成旅旅长赵戴文(赵是个文人,实际上是閻錫山直接指揮)。
(2)两个步兵团:由閻錫山直接指揮,步九团(学兵团)团长由商震兼任,后由荣鴻臚充任;步十团团长蔡荣寿。
(3)三个独立营是:工兵营、卫生营、輜重兵营。
(4)南鎭守使(少将級)是张培梅,抗战开始后,任二战区执法总监,因战事失利,他非常恨王靖国在隰县石口子不抗战,曾想杀王,未得逞。后从太原退到大宁时,感到前途茫茫,服鴉片自杀。死后,閻錫山还亲自路过大宁去吊唁。北鎭守使是张树帜,抗战开始后,任二战区执法副监。
我听說在前清末年,清軍駐山西部队当时只有一个协(即旅),管两个标(即团)。閻錫山在辛亥革命时以第二标标統的資格被推举为“山西大都督”(当时第一标統是陝西人黃国樑,平时与革命党、省参議会中人很少联系,而閻錫山是老同盟会員)。閻錫山当了山西督軍后,很怕袁世凱撤換他,故对袁必恭必順,小心謹愼。当时他还不敢暴露他的政治野心,只是保境巩固自己的地位。袁世凱死后,閻錫山才开始有对外扩张的企图。
北伐战爭时,閻錫山挂了青天白日旗以后,任国民革命軍第三集团軍总司令。当时我在晋軍北路軍总指揮部前敌总指揮部当少将参謀长。北路軍总指揮是商震,前敌总指揮系第七軍軍长张蔭梧兼任。南路軍总指揮是徐永昌、楊爱源。当时晋軍已經扩充了,記得当时晋軍的师长有孙楚、傅作义、楊效欧、傅存怀、王靖国、李生达、赵承綬、李培基、李服膺、孟兴富、关福安等人。此外还有騎兵司令赵承綬、炮兵司令周玳、工兵司令楊澄源、机关枪团团长关穎凱等。
当时晋軍的編制是:一个师轄三个步兵团,其中两个团設一旅长任前方指揮,师长直接指揮一个旅长、一个团长。
閻馮倒蔣战役时,晋軍为了壮大声势,把“师”的番号改为“軍”,兵力稍有增加。我当时任北平中将宪兵司令兼一二五旅旅长,一二五旅改为二十七师时,由原轄两个步兵团扩充为三个步兵团,“旅”的番号取消,实际上我这个“二十七师师长”直轄三个团。
閻馮倒蔣战役失敗后,閻錫山潜逃大連,山西省軍政大权归徐永昌、楊爱源等人掌握。当时晋軍由奉軍代管,薪餉由奉軍关发。晋軍在张学良領导下原封未动。
閻錫山逃大連后,感到前途无望,曾打算出国旅行。后来他又派周熹文、鍾建奇二人到江西調查蔣介石能否消灭共产党。据周熹文回来报告說:蔣介石不能消灭共产党。閻这才取消欧美之行,感覚到蔣介石旣消灭不了共产党,也就无余力打晋軍,所以他又坐日本飞机回大同后,就直奔其家乡五台县河边村,幷未回太原。当时他曾向蔣介石表示以后不再过問軍事、政治,蔣介石因鞭长莫及,对閻也无可奈何,也就算了。几个月后,閻錫山忽然回到太原,徐永昌、楊爱源等当然就把軍政大权原封不动地交还閻錫山。閻錫山当时成立了一个“晋綏軍軍事整理委員会”来整理軍队。
当时晋綏軍最危险的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官兵吸白面、大烟,又嫖又賭,以致軍队腐敗,战斗力很差;第二件是軍队一度归张学良領导后,大部分带兵官都吃空名子,甚至于一团、一营、一連的空名子都有。当时奉軍点驗官因受晋軍长官之賄,也装着不知道,所以晋軍軍官趁这时候发了些財,以致多数軍官貪汚腐化。閻錫山回太原后,才下决心先从整理晋綏軍着手。閻整理軍队后,晋綏軍吃空名子的风气才被压下去。晉綏軍軍事整理委員会又实行戒烟办法,将軍官分別調驗后,染毒的才陆續减少。整理委員会只是整理內部,幷未縮减軍队編制。
閻錫山当时还不敢公开抓山西的軍政大权,在軍事政治方面他假意認輸了,所以他一方面整理晋綏軍,一方面实行他的所謂“造产救国十年計划”。首先,他建立了“西北实业公司”,秘密整理兵工厂,以玑固其經济和武器装备的基础;另外又修筑同蒲路,实行兵工筑路計划,幷采用窄軌制,以防外面势力侵入山西。他当时曾編有所謂《将来希望歌》,記得歌中有这样的詞:“无山不树林,无田不水到;无村不工厂,无乡不职校;无人不劳动,无人不入校;无人不当兵,无人不公道。”
閻錫山在其羽毛未丰滿前,采取的是“自顧防守”的策略。
自一九三四年到一九三七年,我到“陆大”学习深造,这一阶段据我所知,晉軍无大变化。
抗日战爭开始后,閻錫山任第二战区司令长官,下轄两个集团軍:第六集团軍总司令是楊爱源;第七集团軍总司令是傅作义(当时第十八集团軍总司令是朱德总司令,名义上属二战区指揮)。
此外,又成立所謂“新軍”四个旅:第一旅旅长魯英麐,政治部主任薄一波;第二旅旅长艾子謙,政治部主任张文昂;第三旅旅长李廷秀,政治部主任戎子和;第四旅旅长梁浩,政治部主任雷任民。另有一个工人武装自卫队,負責人是郭挺一,实力編制等于一个旅。
閻錫山当时所以要成立新軍,是因为他感到原旧軍不能抗战,想利用一批有为的青年来領导軍队,同时幷組織“公道团”、“牺盟会”、“同志会”,用意都是防止人們背离他。新軍編制与旧軍同,一个旅轄三个团。新旧軍的区別是:新軍有政治領导,不仅是旅有政治部主任,团、营、連都有政治主任或指导員。在武器装备方面,比起旧軍来,新軍是用的山西兵工厂新造出的武器。
新軍在“牺盟会”的領导下,不同意閻錫山对日本的投降办法,最后脫离了晉軍,起义参加了革命。閻錫山还曾派王靖国、陈长捷率領所部追打新軍第二旅,一直追到晉西北。新軍第二旅与新軍第四旅汇合了,閻錫山沒达到消灭的目的。其他新軍两个旅就近在晉东南与第十八集团軍总司令部取得了联系。
抗日战爭中,忻口战役失敗后,閻錫山决定退出太原,而却令第七集团軍傅作义部固守太原。傅作义部經几天血战后,經汾河退往晉西北回綏远。从此,傅作义部队漸漸脫离了閻錫山而直接归国民党政府指揮了,但原第七集团軍的番号仍留在二战区未动。到了这个时候(一九三九年),閻錫山实际兵力就剩下了一个第六集团軍的兵力了。
后来閻錫山为了維持面子,又請求国民党政府軍委会增加了两个集团軍的番号,即除原第六、第七集团軍之外,新增加了第八、第十三集团軍,合起来就有四个集团軍的番号了。这四个集团軍是:第六集团軍总司令楊爱源(后改为陈长捷,楊升副长官);第七集团軍总司令赵承綬;第八集团軍总司令孙楚;第十三集团軍总司令王靖国。
四个集团軍一共轄八个軍,每一集团軍轄两个軍,每軍轄二、三个师,每一师轄三个团。
同时,二战区又設立了南、北区軍总司令部。北区軍总司令部設在孝义,司令是楚溪春;南区軍总司令部設在吉县,司令是彭毓斌。抗战胜利后,南区軍到晋东南与八路軍作战,全軍复沒,彭被击毙,一些高級軍官被俘,南区軍总司令部撤銷。
閻錫山的四个集团軍是兵团性質的部队,集团軍总司令全駐在二战区长官部,其兵团部队以軍为单位,机动地換防、調动,分別属南、北区軍总司令部指揮。南区軍总司令部撤銷后,晋南各地由晉軍以“軍”为单位駐防指揮作战。
抗日战爭胜利后,閻錫山除有原四个集团軍兵力外,又收編了投降的日本兵近万人,分三个縱队,統归赵承綬接头办理,詳情不知。
一九四七年部队整編,将“軍”編为“师”,“师”縮为“团”,以致軍官失业的很多。閻錫山为了收容这批軍官,又成立了軍官敎导团,当时軍官的情緒很憤怨。
以后,我和閻錫山意見不和,脫离了晉軍。
晉軍的軍官干部,除一部分高級将領是陆大、日本士官及保定陆軍軍官学校毕业生(主要是保定軍官学校毕业生)外,大部分是閻錫山自已設立的“学兵团”、"北方軍校”、“敎导团”、“青年軍官敎导团”等学校培养出来的,絕大部分都是山西人。
二、“鉄軍”的內幕
[编辑]閻錫山为了加强对晉軍官兵的控制,保持他个人的独裁統治,曾在抗日战爭中期組織了一个“鉄軍”組織。
当时国民党中央政府所給晉軍薪餉,多被閻錫山挪用开銷,以致晉軍的服装、伙食非常困苦。当时官兵苦到吃山葯蛋粉的程度(吃这种东西不經餓),軍衣破破烂烂,尤其冬季制服都是旧棉花,不能禦寒,因之軍心低沉,战斗力差。因此,閻錫山就玩了一手阴謀,組織了这个“鉄軍”組織,来加强控制。
我当时在孝义兌九峪指揮北区軍对日抗战。有一天,一个名叫高冰的,奉閻錫山差派到兌九峪来,晚間向軍事高級官員講話时,提到我,称呼我为“楚鉄委”。我很奇怪,会后問他,他才告訴我,原来閻錫山組織了一个鉄軍組織,幷內定我是“鉄軍委員”。我对这个組織的經过和內幕,当时一点也不清楚。
几个月后,我回到二战区长官部(在山西吉县),閻錫山就命我宣誓入鉄軍組織,幷由王靖国事先拟好誓詞,交我背誦。
第二天早上三点鐘鷄叫的时候,我被王靖国(集团軍总司令)、楊爱源(副长官)請到一个布置得很庄严的小窰洞里去。一进門,看到正面挂着閻錫山的象片,桌上摆着荇閻錫山亲笔写在一幅紅緞子上的鉄軍誓詞,桌上两旁点着一对大紅蠟烛,气氛很令人恐怖。我再一看,閻錫山就坐在桌子左前方,态度很严峻;楊爱源和王靖国站立閻錫山的两旁。
他們事前已告知我,一进門就要先給会长行鞠躬礼,然后正面跪在桌子前面。我就照这样做了。当时宣誓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双腿跪在地上,举起右手背誦了一遍我事先已背熟了的誓詞(現在已記不清了)。随后,閻錫山亲口将桌子上那张他亲笔写在紅緞子上的几句守約念給我听,我現在还記得是这样几句:“鉄血主公道,大家如一人,同子女財产,共生死利害”,另外尙有紀律八条,詳細的我已記不清楚了。宣誓完毕后,王靖国亲手交給了我一根鋼針,叫我将左手中指刺破,将中指血印印在自己的誓詞上,然后起立又向閻錫山行九十度的三鞠躬礼。閻錫山这时站起来和我握了握手,說:“晴波,你很好,努力吧!”于是我就同楊、王二人退出窰洞。
这就是我入鉄軍組織宣誓的情况。
就我后来所知道的,这个鉄軍組織的最高領导人(会长)是閻錫山,实际負責人是王靖国。“鉄委”是高級領导干部。我記得“鉄委”有楊爱源(尔后升为副会长)、王靖国、赵承綬、孙楚、楊澄源、郭宗汾、彭毓斌、楚溪春等。“鉄委”下又設“二十八宿”(就是二十八个地位次于“鉄委”的高級軍事干部,多是軍、师长一級的負責人,也有地位較低的),这“二十八宿”是做实际工作的,由王靖国統一管轄。“二十八宿”的軍官姓名,我記不清楚了。
我入鉄軍組織以后,奉閻錫山命令回到孝义兌九峪北区軍总部后,就开始着手发展鉄軍組織。我当时就命令当地“組、政、軍、敎、經統一工作委員会”中負責組織工作的人同負責軍事工作的人共同商量如何发展組織,在軍队发展那一类的軍官。实际工作就归这两个負責人来管。我呢,就只是在他們宣誓的时候到場,装着象我在宣誓时閻錫山对我的那付架子。入鉄軍組織,是事先編好十个一組,分別陆續入堂宣誓。他們一进来就先給我鞠躬,然后就跪在閻錫山象片前,桌上也是摆上閻錫山亲笔写的紅緞子的誓詞,点上一对大紅蠟烛。我呢,也是照样坐在桌子的左前方,两边站的是“組”、“軍”两个負責人。他們和我过去入組織时的仪式一样,跪着举右手宣誓,然后我把紅緞子上的誓詞宣讀一遍,他們也刺血印手印。礼成,我也如法泡制地同他們握握手說:“你們很好,努力吧!”
举行宣誓仪式都是在下午。当时入組織的很多,大部分的中、下級軍官都入了“鉄軍”組織。
由以上看来,閻錫山是为了挽救他的动搖的統治,才想出这个办法来欺騙、籠絡他的部下,企图用原始的㰱血为盟的办法把人籠絡在一起为他卖命。实际上,反动的統治不管用什么手法,最后都是不能挽救他垂死的命运的。
此外,閻錫山还用“服务士”来监視軍、师长,就是:他訓練了一批十三、四岁的儿童做服务士,分配給軍、师长每人两名(总司令以上官員不派服务士)。这两个服务士每天服侍軍(师)长,扫地、倒茶,什么都干,你会客談話都不能回避他們,他們幷有随时出入你寝室的自由。每天晚上,这两个小服务士要把这个軍(师)长的一天行动、言論統統写在报告上,直接寄給閻錫山。各軍(师)长明知这是监視他,打小报告,但絕不敢干涉,因为事先講明:如有干涉,是要受处分的。小服务士写什么,这个軍(师)长也不敢看,更不敢干涉,只能心里暗地害怕,无法阻拦。其实,这种办法只能使大家人心惶惶,增加对閻錫山的不滿,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三、“同志会”的內幕
[编辑]抗日战爭前,山西已有“公道团”的組織。抗日战爭开始后,閻錫山在太原又成立有“牺盟会”的組織,当时参加的多是山西政界的文人,軍人参加的很少。以后撤退到临汾溫泉村的时候(一九三八年春),閻錫山与薄一波、梁化之等人商量組織“同志会”。当时我任二战区参謀处长,“同志会”发起人共有“高干”十三人,我是其中之一。这十三人是:朱綬光(二战区参謀长)、賈景德(二战区秘書长)、續范亭(二战区高参兼西北区动員委員会主任)、王怀明(二战区軍法处长)、王謙(省府秘書长)、邱仰濬(省府民政厅长)、杜春沂(卫队旅旅长)、梁化之(二战区政治部主任)、李冠洋(省府委員,給閻錫山办組織工作的人)、薄毓相(“公道团”負責人)、陈长捷(軍长,当时在长官部駐防地)、彭毓斌(师长,当时在长官部駐防地)、楚溪春(二战区参謀处长)。
这个組織是軍、政、民統一領导的組織,会长是閻錫山。从那时起,山西軍政人員对閻錫山不称“司令长官”和“总司令”,一律称“会长”,渊源在此。
我虽是发起人之一,但詳情我却不十分清楚。当时“同志会”負实际責任的是梁化之等人。后来軍政人貝如赵戴文充任“同志会”的副会长,楊爱源、孙楚、王靖国、赵承綬、薄一波、戎子和、雷任民、韓鈞等也都充当“同志会”的“高干”了。
“同志会”的目的表面上是由民族革命达到民族复兴;实际上是把山西的軍政人員籠絡在一起,为閻錫山效忠卖命。我記得还有这样的誓言:“終身不准脫离組織和背叛組織,如有背叛組織、脫离組織的一律自裁”;“如有人暗地对会长不滿或侮辱会长的一律自裁”;“犯烟、賭、賍、欺之一者,一律自裁。”(按烟就是吸大烟;賭就是拿賭具賭錢的,甚至拿賭具玩耍的也要自裁;脏是貪汚,閻錫山对这条訂的特別严,就是貪汚一块錢的也要自裁;欺是指欺騙长官和部下而言,尤其是欺騙会长的,一律自裁。)
“同志会”的組織系統是:“会长”——“副会长” ——高干”——“基干”——“同志会先鋒队”(同先)和“会員”。“高干”可以介紹多少人为“基干”,“基干”可以介紹若干人为“会員”。“高干”介紹的“基干”的人数越多,在会里的势力也就越大,如梁化之、王靖国、赵承綬等都是介紹“基干”几十人入会的“高干”,所以他們在会里的势力很大。我只介紹过一人入“同志会”为“基干”,就是今天山西人民委員会民政厅厅长楊自秀。
当时“同志会”每年选举一次“高干”,按票数多少来决定“高干”的去留。按我在会里的势力,我只有一名“基干”,本应落选,但因为我担任“北区軍总司令”的职务,所以每次选举时,閻錫山总要授意梁化之等人非要把我选出当“高干”不可,因为那时只有“高干”才能有資格当山西的軍政大員。晉軍軍队里的軍、师长大部分是“基干”,这些人后来又被提升为“高干”和“候补高干”的也不少。
我虽然是“高干”,但始終不知道入会的仪式是怎么回事。
我只知道有两件事,足以説明閻錫山是怎样利用“同志会”来起恐怖作用,残害部下,叫人終身唯唯諾諾,不敢脫离他,不敢犯他的“戒条”。
第一件事是,晉軍师长刘墉之的自裁。这个人是河北省人,由山西学兵团毕业后又在陆大毕业,从当排长起一直跟随閻錫山,可以算是亲信。有一次他在防地上說过这样的話:“中央領到的款,完全被会长扣了,他还口口声声說怕我們貪汚”,“什么‘同志会’呀!簡直是以‘同志会’为綑仙繩,将我們綑住,終身为他卖命,不准脫离他。”这几句話由他的参謀长姜煥章和当地的“組政軍敎經統一工作委員会”主任(这个职务权力很大)孟际丰告密給閻錫山。閻錫山就馬上用电报将刘墉之調回二战区长官部問明事实。刘完全承認,幷哀求閻錫山:“今后背后决不再說侮辱会长的話。”而閻錫山却授意王靖国等几个“高干”开会(当时我在中条山作战,未参加会),决定令刘自裁。决定后就由于振河、孙福麟两个軍长給刘拿去一大玻璃杯鴉片烟浆水。刘墉之見势已至此,只好举杯几口喝下,左右手拉住于、孙两人的手痛哭說:“家中有七十多岁的老母及家室,請你們关照。”但是,他喝下大烟后許久总是烧不死,他們就用綿紙盖其面,喷以冷水,不久其气息即断。当时軍政人員知此事后大部分不滿,但沒有敢説話的。
第二件事是,有一夜张子佩、郝梦九、曹大覌、李生瀛四人在李冠洋家里拿牌九抓大头玩,講明誰輸了誰請吃餃子。这件事不知怎的被南村宪兵司令樊明渊的宪兵告发,閻錫山立即派人搜捕。张子佩馬上蒙上被子装着睡覚。郝梦九是“同志会”会員,但不是“基干”,后来又有徐永昌来电保释,所以只受到驅逐出境的处分,跑到西安去了。李生瀛不是“同志会”会員,沒有事。只有曹大覌是“同志会基干”,所以就被决定自裁了。
从这两件事来看,这完全是閻錫山牺牲一些倒楣的人来增加他自己的个人威信,至于眞正的有势力的“高干”如王靖国等人,他們公开和部下眷属姘居和种种貪汚行为,也从来无人敢告发,閻錫山也装着不知道。
抗战胜利后,“同志会”的做法就更加残忍了。当时有一个团长叫赵俊义的,原来駐在山西寿阳、盂县一带。他把与解放区对峙的地区划成眞空地带,实行他的所謂“三自政策”(自清、自卫、自治),也就是山西当时所謂的“赵俊义奋斗法”,对凡有共产党嫌疑的人,一律用乱棍打死。听說平遙一县,就打死了几百人。实行“赵俊义奋斗法”以后,据說被乱棍打死的人总共約有五千人以上。
当时实行这个办法是在晉中和晉东南一带,而我在晉北,虽未亲眼看到,但聞知后也甚感憤恨。
本作品的作者1966年逝世,在兩岸四地、馬來西亞、朝鮮、韓國以及越南屬於公有領域。但1960年發表時,美國對較短期間規則的不接受性使得本作品在美國仍然足以認爲有版權到發表95年以後,年底截止,也就是2056年1月1日美國進入公有領域。原因通常是1996年1月1日,作品版權在原作地尚未過期進入公有領域。依據維基媒體基金會的有限例外,本站作消極容忍處理,不鼓勵但也不反對增加與刪改有關内容,除非基金會行動必須回應版權所有者撤下作品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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