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傳燈錄 (四部叢刊本)/卷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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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二十 景德傳燈錄 卷第二十一
宋 釋道原 撰 常熟瞿氏鐵琴銅劍樓藏宋刊本
卷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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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盲⻱之意 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非行不行問如何

是西來意師曰蚊子上鐵牛 問如何是在匣劒師良久僧

罔措師曰也須惑荷招慶始得問如何是提宗一句師曰

不得昧著招慶其僧禮拜起師又曰不得昧著招慶囑汝作

麽生是提宗一句僧無對 問文殊劒下不承當時如何師

曰未是好手人僧曰如何是好手人師曰是汝話墮也

問如何是招慶家風師曰寧可淸貧自樂不作濁冨多憂

問如何是南泉一線道師曰不辭向汝道恐較中更較去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七顛八倒 問學人根思遟迴乞

師曲運慈悲開一線道師曰遮个是老婆心僧曰悲華剖坼

以領尊慈從上宗乗事如何師曰恁麽須得汝親問始得

師問僧什麽處去來僧曰劈柴來師曰還有劈不破底也無

僧曰有師曰作麽生是劈不破底僧無語師曰汝若道不得

問我我與汝道僧曰作麽生是劈不破底師曰賺殺人

因地動僧問還有不動者無師曰有僧曰如何是不動者師

曰動從東來却歸西去 問法雨普霑還有不潤處否師曰

有僧曰如何是不潤處師曰水灑不著 問如何是招慶深

深處師曰和汝没却 問如何是九重城裏人師曰還共汝

知聞麽 師上堂僧衆擁法坐師曰遮裏無物諸人苦恁麽

相促相桚作麽擬心早勿交渉更上門戸千里萬里今旣上

來各著精彩招慶一時抛與諸人好麽師復問還接得也未

衆無對師曰勞而無功汝諸人得恁麽鈍看他古人一兩

个得恁麽快才見便負將去亦較些子若有此个人非但四

事供養便以瑠璃爲地白銀爲壁亦未爲貴帝釋引前梵王

從後攪長河爲酥酪變大地爲黃金亦未爲足直得如是猶

更有一級在還委得麽珍重

杭州龍華寺彦球實相得一大師 開堂日謂衆曰今日旣

𦫵法坐又爭解諱得只如不諱底事此衆還有人與作證眀

麽若有即出來相共作个牓樣時有僧問郡尊請師如何舉

揚宗旨師曰汝到別處切忌謬傳 問此坐爲從天降下爲

從地涌出師曰是什麽僧曰此坐髙廣如何𦫵得師曰今日

被汝安頓著 問靈山一㑹迦葉親聞今日一㑹何人得

聞師曰同我者擊其大節僧曰酌然俊哉師曰去般水漿茶

堂裏用去師又曰從前佛法付囑國王大臣及有力檀越

今日郡尊及諸官寮特垂相請不勝荷媿山僧更有末後一

句子賤賣與諸人師乃起身立云還有人買麽若有人買即

出來若無人買即賤貨自收久立珍重 師有時上堂云好

時好日速道速道又曰大衆近前來聽老漢說第一義大衆

近前師便打趂 問如何是學人自已師曰雪上更加霜

杭州臨安縣保安連禪師 僧問如何是保安家風師曰問

有什麽難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豫章鐵柱堅僧曰學人

不㑹師曰漳江親到來 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師僧頭上

戴冠子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死虎足人看問一問一

荅彼此興來如何是保安不驚人之句師曰汝到别處作麽

生舉

福州報慈院光雲慧覺大師上堂云差病之藥不假驢䭾

若據今夜各自歸堂去也珍重 僧問承聞超覺有𤨏口訣

如何示人師曰賴我拄杖不在手僧曰恁麽即深領尊慈也

師曰待我肯汝即得師入府閩王問報慈與神泉相去近

逺師曰若說近逺不如親到師却問曰大王日應千差是什

麽心王曰什麽處得心來師曰豈有無心者王曰那邊事作

麽生師曰請向那邊問王曰道師謾別人即得 問大衆臻

湊請師舉揚師曰更有幾人未聞曰恁麽即不假上來也師

曰不上來且從汝向什麽處㑹曰若有處所即孤負和尚師

曰即恐不辨精麤 問夫說法者當如法說此意如何師

曰有什麽疑訛 問古人面壁意如何師打之 問不假言

詮請師徑直師曰何必更待商量

廬山開先寺紹宗圎智禪師姑蘇人也禀性朴野不羣流俗

少依夲部流水寺出家受具入長慶之室密契眞要初結庵

於䖍州了山二十載道聲遐布江南國主李氏建寺請轉法

輪玄徒輻湊曁國主廵幸洪井躬入山瞻謁請上堂令僧出

問如何是開先境師曰最好是一條界破靑山色僧曰如何

是境中人師曰拾枯柴煑布水國主益加欽重後終於山寺

靈塔存焉

婺州金鱗報恩院寶資曉悟大師 上堂大衆立久師曰諸

兄弟各詣山門來主人口如匾擔相似莫成相違負也無久

在衆兄弟也未要怪訝著若帶參學眼何煩久立各自歸堂

珍重 師開方丈基僧問丈基巳成如何通信師曰不可昧

兄弟此問僧曰不昧底事作麽生師曰靑天白日 問學人

初心請師示个入路師遂側掌示之曰還㑹麽僧曰不㑹師

曰獨掌不浪鳴 問如何是報恩家風師曰也知闍梨入衆

日淺 問古人拈搥竪拂意如何師曰報恩截舌有分僧曰

爲什麽如此師曰屈著作麽 問如何是文殊劒師曰不知

僧曰只如一劒下活得底人作麽生師曰山僧只管二時齋

粥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曰背後是什麽立地僧曰學人

不㑹乞師再示師提拄杖曰汝不㑹合喫多少拄杖 問如

何是具大慙愧底人師曰開口取合不得僧曰此人行履如

何師曰逢茶即茶遇飯即飯 問如何是金剛一𨾏箭師曰

道什麽其僧再問師曰過新羅國去也 問波騰鼎沸起必

全眞未審古人意如何師乃叱之僧曰恁麽即非次也師曰

你語墮也又曰我話亦墮汝作麽生僧無對問去却賞罰如

何是吹毛劒師曰延平屬劒州僧曰恁麽即喪身失命去也

師曰錢塘江裏潮

杭州傾心寺法瑫宗一禪師 上堂云大衆不侍一句語便

歸堂去還有紹繼宗風分也無還有人酬得此問麽若有人

酬得去也遮裏與諸人爲怪𥬇若酬不得去也諸人與遮裏

爲怪𥬇珍重 問如何揲實免見虛頭師曰汝問若當衆人

盡鑒 問恁麽來皆不丈夫只如不恁麽來還有紹繼宗風

分也無師曰岀兩頭致一問來僧曰什麽人辨得師曰波斯

養兒 問佛法去處乞師全示師曰汝但全致一問來僧曰

爲什麽却拈此問去師曰汝適來問什麽僧曰若不遇於師

幾成走作師曰賊去後𨵿門問別傳一句如何分付師曰

可惜許問僧曰恁麽即別酬亦不當去也師曰也是閑辭

問如何是不朝天子不羡王侯㡳人師曰每日三條線長年

一納衣僧曰未審此人還紹宗風也無師曰鵲來頭上語雲

向眼前飛 問承古人有言不斷煩惱此意如何師曰又是

發人業僧曰如何得不發業師曰你話墮也  問請去賞

罰如何是吹毛劒師曰如法禮三拜師後住龍冊寺歸寂

福州水陸院洪儼禪師 上堂大衆集定師下坐捧香鑪巡

行大衆前曰供養十方諸佛便歸方丈 僧問離却百非兼

四句請師盡力爲提綱師曰落在什麽處僧曰恁麽即人天

有賴師曰莫將惡水澆潑人好

杭州靈隱山廣嚴院咸澤襌師初參保福展和尚保福問曰

汝名什麽師曰咸澤保福曰忽遇枯涸者如何師云誰是枯

涸者保福曰我是師曰和尚莫謾人好保福曰却是汝謾我

師後承長慶印記住廣嚴道場 僧問如何是覿面相呈事

師下禪牀曰尊體起居萬福 問不與萬法爲侣者是什麽

人師曰城中靑史樓雲外髙峯塔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

曰幽澗泉淸髙峯月白 問如何是廣嚴家風師曰一塢白

雲三間茆屋僧曰畢竟作麽生師曰旣無維那兼無典坐

問如何是廣嚴家風師曰師子石前靈水響雞籠山上曰猿啼

福州報慈院慧朗禪師 上堂曰從上諸聖爲一大事因縁

故出現於丗遞相告報是汝諸人還㑹麽若不㑹大不容易

僧問如何是一大事師曰莫錯相告報麽僧曰恁麽即學人

不疑也師曰爭奈一翳在目何 問三丗諸佛盡是傳語人

未審傳什麽人語師曰聽僧曰未審是什麽語師曰你不是

鍾期 問如何是學人眼師曰不可更撒沙

福州怡山長慶常慧禪師僧問王侯請命法嗣怡山鎻口

之言請師不謬師曰得僧曰恁麽即深領尊慈師曰好與莫

鈍置人 問不犯宗風不傷物議請師滿口道師曰今日豈

不是開堂 問燄續雪峯印傳超覺不違於物不負於人不

在當頭即今何道師曰違負即道僧曰恁麽即善副來言淺

深巳辨師曰也須識好惡

福州石佛院靜禪師上堂曰若道素面相呈猶添脂粉縱

離添過猶有負𠍴諸人且作麽生體悉 僧問學人欲見和

尚夲來師時如何師曰洞上有言親體取僧曰恁麽即不得

見去也師曰灼然客路如天逺侯門似海深

處州翠峯從欣禪師 上堂曰更不展席珍重却問僧還

㑹麽僧曰不㑹師曰將謂闍梨到百丈

福州枕峯觀音院淸換禪師 上堂曰諸禪德若要論禪說

道舉唱宗風只如當人分上以一毛端裏有無量諸佛轉大

法輪於一塵中現寳王刹佛說衆生說山河大地一時說

甞間斷如毗沙門王始終未求外寶旣各有如是家風阿誰

欠少不可更就别人取處分也 僧問如何是法界性師曰

汝身中有萬象僧曰如何體得師曰不可谷裏㝷聲更永

夲末

福州東禪契訥禪師 上堂曰未曽暫失全體現前恁麽道

亦是分外旣恁麽道不得向兄弟前合作麽生道莫無道處

不受道麽莫錯㑹好僧問如何是現前三昧師曰何必更

待遒問巳事未明乞師指示師曰何不禮謝 問如何是

東禪家風師曰一人傳虚萬人傳實

福州長慶院𢎞辨妙果大師一日上堂於坐側立云大衆

各歸堂得也未還㑹得麽若也未㑹得山僧謾諸人去也遂

乃𦫵坐 僧問海衆雲臻請師開方便門示眞實相師曰遮

个是方便門僧曰恁麽即大衆側聆去也師曰空側聆作麽

問超覺後焰妙果傳燈去却語黙動靜如何相示師曰還解

怪得麽

福州東禪院可隆了空大師 初開堂有僧問逺棄九峯丈

室來坐東禪道場人天瞻仰於尊顔願賜一言而演說師曰

堯風千載了空不昧於闍梨曰恁麽即人天有賴師曰當不當

問如何是道師曰正是道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分眀向汝

道 師上堂曰大好省要自不仙陀若是聽響之流不如歸

堂向火珍重 問如何是普賢第一句師曰落第二句也

福州僊宗院守玭禪師 一日不上堂大衆入方丈參師

曰今夜與大衆同請假未審還給假也無若未聞給假即先

言者負珍重 僧問十二時中常在底人還消得人天供餋

他無師曰消不得僧曰爲什麽消不得師曰爲汝常在僧曰

只如常不在底人還消得也無師曰驢年去 僧問請師荅

無賔主話師曰向無賔主處問將來

撫州永安院懷烈淨悟禪師 上堂衆集師顧視左右曰患

謇作麽便歸方丈 又一日上堂良久曰幸自可怜生又被

汚却也 又曰大衆正是著力處莫容易 僧問怡山親聞

一句請師爲學人道師曰向後莫錯舉似人

福州閩山令含禪師初住永福院 上堂曰還恩恩滿賽願

願圎便歸方丈 僧問旣到妙峯頂誰人爲伴侣師曰到僧

曰什麽人爲伴侣師曰喫茶去 問明明不㑹乞師指示師

曰指示且置作麽生是你明明底事僧曰學人不㑹再乞師

指示師曰七棒十三

新羅⻱山和尚 有舉相國裴公休啓建法㑹問看經僧是

什麽經僧曰無言童子經公曰有幾卷僧曰兩卷公曰旣是

無言爲什麽却有兩卷僧無對師代曰若論無言非唯兩卷

吉州龍須山資國院道殷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普通八年遭梁怪直至如今不得雪 問千山萬山如

何是龍須山師曰千山萬山僧曰如何是山中人師曰對面

千里 問不落有無請師道師曰汝作麽生問

福州祥光院澄靜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長安鼎沸僧

曰向上事如何師曰谷聲萬籟起松老五雲披 問如何是

和尚家風師曰門下平章事宫闈較幾重

襄州鷲嶺明逺禪師初參長慶長慶問曰汝名什麽師曰明

遠慶曰那邊事作麽生師曰明逺退兩歩慶曰汝無端退兩

歩作麽師無語長慶代云若不退歩爭知明逺師乃喻旨

師住後僧問無一法當前應用無虧時如何師以手卓火其

僧因尓有悟

杭州報慈院從瓌禪師福州人也姓陳氏少投石梯出家初

住越州稱心寺後住兹院 僧問古人有言今人看古敎未

免心中閙欲免心中閙應須看古敎如何是古敎師曰如是

我聞僧曰如何是心中閙師曰那畔雀兒聲師開寶六年

酉六月十四日辰時沐浴易衣告門人付囑訖右脇而逝

杭州龍華寺契盈廣辯周智大師夲福州黃蘖山受業於長

慶領旨住後僧問如何是龍華境師曰翠竹摇風寒松鎻月

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切莫唐突 問如何是三丗諸佛

道場師曰莫別瞻禮僧曰恁麽則亘古亘今師曰是什麽年

中問如何是黃蘗山主師曰謝仁者相訪 問如何是黃

蘖境師曰龍吟瀑布水雲起翠微峯

前杭州龍𠕋寺道怤禪師法嗣

越州清化山師訥禪師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得不疑不惑

去師曰好僧曰恁麽則得遇於師也師曰珍重 有僧來禮

拜師曰子亦善問吾亦善荅僧曰恁麽即大衆久立師曰抑

逼大衆作什麽 問去却賞罰如何是吹毛劒師曰錢塘江

裏好渡船 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可殺新鮮

衢州南禪遇縁禪師有俗士時謂之鐵脚忽因騎馬有僧

問師旣是鐵脚爲什麽却騎馬師曰𦝫帶不因遮腹痛幞頭

豈是禦天寒 有俗官問和尚恁後生爲什麽却爲尊宿師

云千𡻕只言朱頂鶴朝生便是鳳皇兒 師有時云此个事

得恁難道有僧出曰請師道師曰睦州溪苔錦軍石耳

復州資福院智逺禪師福州連江人也童蒙出家詣峽山觀

音院法宣禪師落髪受具給侍勤恪專於誦持一日宣禪師

謂曰觀汝上根堪任大事何不徧參而滯於此乎師遂禮辭

歷諸方至越州鏡淸禮順德大師因問曰如何是諸佛出身

處順德曰大家要知師曰斯則衆眼難謾順德曰理能縛豹

師因此發悟玄旨周顯德三年丙辰復州刺史率寮吏及緇

黃干衆請師於資福院開堂說時謂東禪院 僧 問師唱誰家

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雪嶺峯前月鏡湖波裏明

問諸佛出丗天雨四華地摇六動和尚今日有何禎祥師曰

一物不生全體露目前光彩阿誰知 問如何是直示一句

師曰是什麽師又曰還㑹麽㑹去即今便了不㑹塵沙筭劫

只據諸賢分上古佛心源明露現前帀天徧地森羅萬象自

己家風佛與衆生夲無差別涅槃生死幻化所爲性地眞常

不勞修證師又曰要知此事當陽顯露並無寸草蓋覆便承

當取最省心力師如是爲衆渉于二十二載太平興國二年

丁丑九月十六日聲鍾辭衆至二十七日辰時恬然坐化壽

八十三臘六十三

前漳州報恩院懐岳禪師法嗣

潭州妙濟院師浩傳心大師曽住郴州香山 僧問擬即第

二頭不擬即第三首如何是第一頭師曰收 僧問古人斷

臂當爲何事師曰我寧可斷臂問如何是學人眼師曰須

知我好心 問如何是香山劒師曰異僧曰還露也無師曰

不忍見 問如何是松門第一句師曰切不得錯舉問如

何是妙濟家風師曰左右人太多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

曰兩口無一舌 問如何是香山一路師曰滔滔地僧曰到

者如何師曰息汝平生 問如何是丗尊密語師曰阿難亦

不知僧曰爲什麽不知師曰莫非仙陁 問如何是香山寶

師曰碧眼胡人不敢定僧曰露者如何師曰龍王捧不起

因僧舉聖僧塑像被虎咬乃問師旣是聖僧爲什麽被大蟲

咬師曰疑殺天下人 問如何是無慙愧底人師曰闍棃合

喫棒

前福州鼓山神晏國師法嗣

杭州天竺山子儀心印水月大師温州樂淸縣人也姓陳氏

初遊方謁鼓山因問曰子儀三千里外逺投法席今日非時

上來乞師非時荅話鼓山曰不可鈍置仁者師曰省力處如

何鼔山曰汝何費力師自此承言領旨便往浙中錢忠懿王

聆其道譽命開法字羅漢光福二道場海衆臻湊 師上堂

示衆曰久立大衆更待什麽不辭展拓却恐悮於禪德轉迷

歸路時寒珍重 僧問如何是從上來事師曰住僧曰如何

薦師曰可惜龍頭飜成蛇尾 有僧禮拜起將問話師曰如

何且置其僧乃問只如興工之子還有相親分也無師曰只

待局終不知柯爛 問如何是維摩黙師曰謗僧曰文殊因

何讃師曰同案領過僧曰維摩又如何師曰頭上三尺巾手

裏一枝拂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大洋海裏一星火

僧曰學人不㑹師曰燒盡魚龍問丹霞燒木佛意旨如何

師曰寒即圍鑪向猛火僧曰還有過也無師曰熱即竹林溪

畔坐 問如何是法界義宗師曰九月九日浙江潮 問諸

餘即不問如何是光福門下超毗盧越釋迦底人師曰諸餘

奉納僧曰恁麽即平生慶幸去也師曰慶幸事作麽生其僧

罔措師喝之 師將下堂僧問下堂一句乞師分付師曰慧

履巳歸西國去此山空有老猿啼問鼓山有掣鼔奪旗之

說師且如何師曰敗將不忍誅僧曰或遇良將又如何師曰

念子孤魂賜汝三奠 問丗尊入滅當歸何所師曰鶴林空

變色眞歸無所歸僧曰夫子必定何之師曰朱實殞勁風繁

英落素秋僧曰我師將來復歸何所師曰子今欲識吾歸處

東西南北柳成絲 問如何修行即得與道相應師曰髙卷

吟中箔濃煎睡後茶師迴故里雍𤋮三年示滅門人闍維収

舎利建塔

建州白雲智作眞寂禪師永貞人也姓朱氏容若梵僧禮鼓

山國師披剃二十四具戒一日鼓山上堂召大衆衆皆迴眸

鼓山披襟示之衆罔措唯師朗悟厥旨入室印證又參次鼓

山召令近前問曰南泉喚院主意作麽生師斂手端容退立

而巳鼓山莞然竒之自爾㳺呉楚却復閩川初住南峯次住

建州白雲院 師上堂曰還有人向宗乗中致得一問麽待

山僧向宗乗中荅時有僧禮拜才起師便歸方丈 問如何

是枯木裏龍吟師曰火裏蓮生僧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師

SKchar牛入水問如何是主中主師曰汝還具眼麽僧曰惩麽

即學人歸堂去也師曰猢猻入布袋 問如何是延平津師

曰萬古水溶溶僧曰如何是延平劒師曰速須退歩僧曰未

審津與劒是同是異師曰可惜許漢乾祐二年己酉江南國

主李氏延居奉先賜紫衣師名上堂𦫵坐衆咸側聆師曰相

謾去也還知得麽可不聞昔日靈山多少士衆只道迦葉親

聞今日叨奉恩命俾揚宗敎不可異於靈山也旣不異靈山

諸仁者作麽生相體悉也莫泥他古今但彼此著些精彩大

家驗看是什麽 僧問靈山一㑹不異而今未審親聞底事

如何師曰更舉曰恁麽即人天有賴師曰闍棃且作麽生

問賢王請命大展法筵祖嗣西來如何指示師曰分明記取

曰終不敢孤負和尚師曰也未在 僧問如何是奉先境師

曰一任觀看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莫無禮 問如何是

奉先家風師曰即今在什麽處僧曰恁麽即大衆有賴也師

曰𨵿汝什麽事 問如何是爲人一句師曰不是奉先道不得

鼓山智嚴了覺大師第二丗住 師 上堂曰多言復多語猶來返

相悟珍重僧問石門之句即不敢問請師方便師曰問取

露柱 問國王出丗三邊靜法王出丗有何恩師曰還會麽

僧曰幸遇明朝輙伸呈獻師曰吐却著僧曰若不禮拜幾成

無孔鐵鎚師曰何異無孔鐡鎚

福州龍山智嵩妙空大師 師上堂曰幸自分明須作遮个

節目作麽到遮裏便成節目便成增語便成塵玷未有如許

多時作麽生 僧問古佛化導今祖重興人天輻湊於禪庭

至理若爲於開示師曰亦不敢孤負大衆僧曰恁麽即人天

不謬殷勤請頓使凡心作佛心師曰仁者作麽生僧曰退身

禮拜隨衆上下師曰我識得汝也

泉州鳳凰山彊禪師僧問燈傳鼓嶠道霸温陵不跨石門

請師通信師曰若不是今日攔胷撞岀僧曰恁麽即今日親

聞師子吼他時終作鳳凰兒師曰又向遮裏塗汚人 問白

浪滔天境何人住太虚師曰靜夜思堯鼓迴頭聞舜琴

福州龍山文義禪師 上堂曰若舉宗乗即院寂徑荒若

委問更待个什麽還有人委麽出來驗看若無人委莫略虚

好 僧問如何是人王師曰威風人盡懼僧曰如何是法王

師曰一句令當行僧曰二王還分不分師曰適來道什麽

福州鼓山智岳了宗大師福州人也初遊方至鄂州黄龍問

曰久嚮黃龍到來只見赤班蛇黃龍曰汝只見赤班蛇且不

識黃龍師曰如何是黄龍曰滔滔地師曰忽遇金翅鳥來又

作麽生曰性命難存師曰恁麽即被他吞却也曰謝闍梨供

養師當下未省覺㝷迴受業山禮覲國師和尚啓發微旨而

後次補山門爲第三丗 上堂曰我若全舉宗乗汝向什麽

處領㑹所以向汝道古今常露體用無妨 僧問諸餘即不

問如何是誕生王種師曰金枝玉葉不相似是作麽生僧曰

恁麽即同中不得異師曰不得異事作麽生僧曰金枝爭能

續師曰猶是閫外之辭 問虚空還解作用也無師拈起拄

杖曰遮个師僧好打僧無語

襄州定慧和尚 僧問如何是佛向上事師曰無人不驚僧

曰學人未委在師曰不妨難向 問不借時機用如何話祖

宗師曰闍梨還具慙愧麽僧便喝師無語

福州鼓山清諤宗曉禪師得法於受業和尚鼓山第四世住 問 亡

僧遷化向什麽處去也師曰時寒不出手

金陵淨德道場沖煦慧悟禪師福州人也姓和氏幼不染薰

血自SKchar出家登鼓山剃度得法受記年二十四於洪州豐城

爲衆開演時謂小長老周顯德中江南國主延住光睦

僧問如何是大道師曰我無小徑曰如何是小徑師曰我不

知有大道師次住廬山開先後居淨德並聚徒說法開寶八

年歸寂

金陵報恩院淸護禪師福州長樂人也姓陳氏六歳辭親禮

鼓山披削十五納戒於國師言下發明眞𧼈曁國師圎寂乃

之建州白雲閩帥王氏奏賜紫號崇因大師晉天福八年

陵興師入建城時統軍查元徽至院師出延接查問曰此中

相見時如何師曰惱亂將軍查後請師歸金陵國主命居長

慶院攝衆周顯德初退歸建州卓庵時節度使陳誨創顯親

報恩禪苑堅請住持 開堂日僧問諸佛岀丗天華亂墜未

審和尚出丗有何祥瑞師曰昨日新雷發今朝細雨

問如何是諸佛玄旨師曰草鞋木履開寶三年五月江南後

主再請入住報恩淨德二道場來往說法改號妙行禪師當

年十一月示疾預辭國主二十日平旦聲鍾召大衆囑付訖

儼然坐亡壽五十有五臘四十國王厚禮茶毗收舎利三百

餘粒并靈骨歸葬于建州雞足山卧雲院建塔師風神淸灑

操行孤標二十年不服緜絹唯衣紙布辭藻札翰並皆冠衆

五處語要偈頌别行于丗



景德傳燈録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