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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理紀念週訓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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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理紀念週訓詞
作者:蔣中正
1926年6月28日

(十五年六月二十八日)

校長對於學生的責任和希望

讀陳獨秀同志信後之感想

消除本黨本校的隱憂禍根的一個辦法。

上個星期紀念週,本校長沒有參加,今天特在這個紀念週中,把幾句緊要的話向大家報告。

校長就快要出師北伐了;以後同各位見面的機會,恐怕是很難得了!此次出去了之後,究竟能不能够同各位再在學校裡見面,是就不一定的,我看大概是不能再同各位在學校裡見面了!如果我們革命軍勝利,我同各位至少要在武漢會見,否或者校長竟是在戰場上死去了,此生就不能同各位相見。所以趁這幾個星期大家遠得見面沒有離別的時候,凡我同各位所要講的話,便多講一句,好一句。就是不講話,多見一面,亦是欣慰快樂一點。我實在是不情願與各位學生離別,我對於學生的教育,沒有十分完滿,對於各位思想意志,沒有徹底一致,精神沒有實在團結以前,我丟了你們出去,於心不但不忍,而且是很不安的。至於我自己所認爲很要緊的,對於黨國革命前途————尤其是本校學生前途,有絕大關係的話,所以不厭再三再四的來講,總之:所講的話,都是對於我們很關切的,請大家留心聽着,一半記才好!將來就可證明我的話究竟對不對。

這一同出去,我所念念不能忘的,對於各位同志同學所不能安心的,對於革命的基礎,和各位的前途,慄慄危懼的話,要特別的講明白。本來這些話平時已同各位講過,不必再來多講的,爲什麽定要講來講去,總是這幾句話呢?好比鄉下老太婆一樣,倒唸順唸,總是離不脫這幾句本黨範圍的話。這在別人聽起來,以爲是些老生常談,如同三家村的七八十歲老太婆總是同自家子弟說他所念念不忘的話!不錯,校長現在就是這樣的情形,所以對於各位所不放心的話,講之又講,不厭其煩了。

不過要曉得,校長今天是領導各位革命的,尤其是各位的思思,行動,和將來的事業,完全責任是在我校長一個人的身上,我要是領導着你們一條正路走,大家就可以走上正大光明的一條大道,如果我領導得不好,那就很容易使各位走入一條岐途,或使我們學生將來自相殘殺,種下了禍根,這中國革命事業和根基,完全由我來破壞凈盡,我個人就要做各位千古的罪人!我對於各位是有這樣重大的責任,所以對於各位有關係的話,就不厭其煩的講明,總要各位明白這個道理,記着我的話,實實在在去身體力行才好。

關於黨的話,講得太多了,我實在不願意再講了,大概聽到我的話的學生同志們,總能够領會明白的。不過今天有幾句話,我對外是不講的,但是對內—————尤其對本校裡各同志,却不能不講講明白,就是我現在對於我們黨和革命的進行方法,我所定下來的方針,今天同各位講講。

我們中國國民黨同中國共產黨,確定是要合作到底的,我現在確定的方針:

第一:就要中國國民黨的同志和中國共產黨的同志彼此先避免了一切的衝突。

第二:避免了衝突之後,就要两黨誠心誠意的團結起來;

第三:是要中國國民黨領導革命,完成革命事業,如果中國國民黨革命成功,中國共產黨不息不發展,不患不成功的。

有許多人對於我這個方針,不免懷疑,有的以爲我對於共產黨是有排斥的行動有的以爲我對於國民黨不忠實。比方五月十五號的整理黨務案,有人以爲我受了中國國民黨同志的包圍,來壓迫共產黨黨員。又如我主張中國革命的策畧,要受第三國際的指導,這在國民黨黨員看起來,就以爲我受了共產黨的包圍。這樣懷疑的人,完全是不明白我校長的性質是怎麼樣的人。校長的性質,如果可以受人包圍或壓迫的,以他人的主張來做我的主張,那被長還能在本校裡來做長麼?可以講,我從來的意志,除了總理之外,沒有一個人能够搖動的,决不能聽人家包圍來變換我的主張的。否則受人愚弄,隨風逐,這樣是做別人的傀儡,還有獨立的人格。我總是照着革命的正大光明路上走去,我的意志是堅定不能搖動的。祂要中國革命有利益的,應該怎樣主張,就怎樣實行,沒有聽從旁人的主張來隨時變更的,或者受人包圍,另外做旁人的一個留聲機-這樣就不是革命黨員之所爲了,何能領導革命,做革命學校的校長?

所以我的主張,有人批評我是制式的或固執的,但是專制與獨立是有別的,我以爲我主張是獨立的,沒有一個人能够干預的,我想到怎麼樣,我講怎麼樣的話;說出怎麼樣,就照怎麽樣的做到,所以大家要明白,我的主張是不是受人包圍的。不然,人云亦云,道聽塗說,絕不是革命黨所爲!以後我希望各位學生也能够自家有獨立的主張,不可道聽塗說,人云亦云,作別人的留聲機。我之所謂獨立的主張,是要以為爲中心的;黨决定了這個主張我就始終照這樣去做,决不爲他人所動,這才謂得獨立主張,希望各位要學到我這一點!這樣才有獨立的性格,自動的能力,來做真正的革命黨黨員!

現在還要講的,就是在嚮導週報上陳獨秀同志給我的一封信,還有前回的政治敎官高語罕給我的一封信(是油印品),及人民週刋上太雷所著的『要不要國民黨』這三件事情,我對外不一定要聲明和辯論,但在學校裡對於同志們,應該講明白我接到了這些文字之後的感想是怎麼樣的。

陳獨秀同志給我的一封信,他是辯駁我對黨代表宴會的時候所講演的一篇話,他還聲明,這封信是專爲對於共產黨有關係的事情而說,如果同共產黨沒有關係的,他就不來過問。對於這封信,我可以簡括的講幾句話,可以很簡單的拿一件事情來當作答復他的回信,不要嚕療癒,長篇大論的打起筆墨官司來。我在黨代表宴會席上的講演,曾經再三聲明。三月十八號中山艦案,是與中國共產黨本部沒有關係的,所以我講的話,並不是對共產黨而講的,故無答復之必要6我絕不承認三月十八那天的事件,共產黨有什麼陰謀在内,陳獨秀同志以前同我的主張也完全相同,他曾於三月二十日以前給我一個電報和幾封信,所論的意見大體相同,所以今天,我可以明白:三月二十日的事件,完全與共產黨團體是沒有關係的!


不過他又來爲高語罕辯護,高語罕在本校的言行,是不是與他所辯護及高之本人所聲明的一樣。,這是不待我講,各位就可明白的。,高語罕在他油印給我的信,無異他自己拾認他前後的言行相遠,損失他自己的人格,我們革命黨員說什麼就做什麼,自己錯誤了,就自己承認,不要抵賴。我决不敢寃枉人的。大家可以看看他這封信,究竟與他講演的話是不是相同的?祂要大家聽過他的講演,就可以明白了,就知道他這封信的話,完全是騙人的話,不是革命黨員的態度,只這一件事,就可以證明陳獨秀同志的信,對於事實沒有詳明,我實在不必多事答覆。

我從來所讚的話,不單是不寃枉別人,并且有許多的話,我要保持別人的體面和人格起見,所以不能阱言,我决不對朋友或同志攻擊,排斥的。否則,就是失了我自己的人格;古人所謂「絕交不出惡言』,所以有許多話我不願意講的,對於別人人格有損失的話,尤其是絕對不敢講的。此事並且當時我曾聲明白:若要三月二十日這事情完全明白的時候,要等到我死了,拿我的日記和給各位同志答復質問的信,才可以公開出來,那時一切公案,自然可以大白於天下!如果我寃枉別人家來提高自己人格的——那樣的人,絕不是革命黨員,更不配做本校的校長!尤爲本校長所深惡而痛絕的!

至於太雷的『要不要國民黨』的文字,這我以爲太雷是個國民黨黨員,是不應該講這樣的話。尤其是他跨黨的黨員,更不能發這些議論。現在我們這個時候,關於两黨的事、總要使得精神團結,可以少講一句傷感情的話,就少講一句才好!比方我今天所講的話,我實在不願意講,然而在我所處的地位,對於本校內部是不能不講明的。像『要不要國民黨」那篇文章裡面的話,說『共產黨脫離國民黨仍舊可以獨立存在』,這是無論什麼人都承認的,何必多講?如果共產黨脫離了國民黨就不能存在,這共產黨就不成其爲共產黨了!至於說到共產黨完全脫離了國民黨之後,國民黨就不能革命,不能存在!這些話!太雷是不能講的,不應該講的1他簡直看得國民黨沒有一個黨員了!比方本校已畢業未畢業的共有八千餘學生,連教職員就有一萬名黨員,其中CP同志頂多是两千人,普通比起水,就是十分之二與十分之八之比,如果十分之二的LP黨員退出國民黨,而留下來十分之八的國民黨黨員就不能革命!這句話無論如何不能講的,誰都不能承、的。所以有許多地方,我們當責備人家,不曉得他自己早已講錯了!他那種犯紀律的話,實在是不許講的。如果他是一個純粹的國民黨員,或不是國民黨員,這些問題,可以研究的,但亦不能講這些話的。尤其是太雷,是一跨黨分子,而講這些話。徒然喪失我們所黨感情,引起两黨惡感是不行的。共產黨同志,不要這樣輕侮國民黨。

本黨所有的宣傳機關和言論機關,可以講到統統都屬譒CP同志,就是我們的黨報——民國日報,國民新聞,這樣的機關報,也完全是交GP同志來辦,要廠得這完全信托S2同志能够同我們國民黨合作到底,所以宣傳上和言論上的機關,一切都由他處理,信托他,重任他,不去過問,這完全可以證明國民黨對於共產黨同志,毫沒有存一些彼此之見。否則,國民黨安能把這些重要的宣傳機關,信托一個不相干的人,來污辱本黨嗎?不料今日人民週刋可復發生有這樣的硬两黨生起惡成來的文章!這樣的責任,本黨中央監察委員會是應該負監督之責的,可是CP那方面,也應該有此責任,不能僅是加罪於一方面,大家總要互相體諒,两方自覺錯 誤,免去一分糾紛,就可以團結一分力量。

并且太雷那篇要不要國民黨」的中間,說國民黨是排斥共產黨黨員,這簡直不知道是什麼話,那末我前星期所講的話——雖然不是完全要求本校?同志脫離產黨,却是要UP.同志做一個純粹的黨員——如同太雷這樣說,豈不是變了我這番話,亦是排斥CP.同志嗎?我到底是不是這樣子的呢?大家想想,一定曉得我决不是如此的。我們要講事實,要團結合作,就要從事實上做起,要怎樣才團結合作得起來,就要先研究怎樣才能消除根本上的誤會或衝突,不要現在種下了一個禍因,弄得我們同志將來自相殘殺的,這是我們大家的責任,尤其是我校長更不能不負這個責任;所以我們空空洞洞憑着理想,一口氣講出來,不顧前後左右有多少艱苦難,這樣子,不但不能團結,反要使之分裂破壞了!所以這種地方,在我們生中CP的同志們,就要明白我上期所講的話,所提出的主张,並沒有是壓迫CP同志來退出CP的,我完全是拿我個人的責任,在個人的地方要消除我們將來的自相殘殺,衝突的種種惡因,這正是我所想出解决糾紛的一個具體辦法吧!

第一個主張,凡在本校本軍裡的CP同志,不管是願意脫離CP,或者願意脫離國民黨,他總要做一個純粹的黨員。我對於我的學生,應該要領導他,要講明白的;否則不單我對黨不忠實,就是對於學生亦不忠實了。因爲一個黨是有一個黨的黨員,黨員若不專於一黨,這黨就沒有精神的,一定要有專一的黨和純粹的黨員才行。無論純粹做一個共產黨黨員或純粹做一個國民黨黨員,如果有什麼親或排斥共產黨黨員的行動,那校長就不能够革命,就不能領導你們學生的。所以我紙希望大家做一個純粹的黨員,並且要個人自動的脫離共產黨或國民黨,純粹的做一個國民黨國共產黨的黨員,來消除我們將來的禍根!

這自動两個字是頂要緊的,這就是我第二個的主張。如果不能自動,仍舊以團體爲轉移,等到一個團體脫離了,大家才脫離,團體不脫離的,就不脫離,那就與我的本意相反,一點意義都沒有了,不必徒然多此一舉。各同志只要以爲校長所講的話是對的,大家就要自動的發動起來,自動的來脫離,無論脫離那一黨,總要做一個純粹的革命黨員。這樣子,我們的學校同革命軍,雖然是有两黨的黨員,但是一定可以合作到底,一定比從前跨黨的不明不白互相猜忌的好得多,從前種種疑忌,衝突,如果能够實行我的主張,我相信此後就沒有了!我們要消滅這些衝突,一定要黨籍分明的。

我這些主張,前回本來已經講過,今天叉嘩,實在講得太多了,好像一個老太婆一樣。講來講去,總是不過這幾句話。但是,以後恐怕再沒有這樣講演的時間了。請大家拿我今天所講的話,考慮一下,來下一個决心,來消除我們團體裡的衝突團結我們的精神!從今天起,凡本校的學生,就要實行,要自己個人對自家各連的連長聲明白,從前是跨黨的,就聲明我願意脫那一黨,或者沒有跨黨的,也聲明白,至星期三止,各連長彙呈到校長辦公廳來報告校長。

我再來聲明白幾句話:各位學生同志要認定我們是革命黨的一個黨員,校長是領導各位同志來革命的領導者,我們祇要是革命的,就無論他是共產黨黨員,或國民黨黨員,總是一樣的看待,絕對沒有偏心的!所以大家不要當作我是有一種什麼作用。這樣子,就是對於校長還是信仰不堅確,而其對於同志間的懷疑,更不知道是怎麼樣了,對於團結精神這句話,更加是做不到了!所以各位要拿現在的地位和將來的責任着想,省察一番,想想校長所講的話,是不是要消滅我們團體裡的禍根團結我們的精神,謀我們的利益?這樣子我們自己私人的成見,就要完全消滅,完全信仰我的話,實實在在的做到!

今天所講的話,就是這一點。各位回去之後,對於我的話,務要再三的省察,省察之後,就要决定了我自己的决心,團結我們的精神I消滅我們將來自相殘殺的隱患!這就是我所苦口婆心,時時刻刻不能或忘的意思。

以後,不曉得再能够同各位講得幾句話了!所以今天所講的話,要請各位特別注意!

这部作品在1931年1月1日以前出版,其作者1975年逝世,在美國以及版權期限是作者終身加50年以下的國家以及地区(包括兩岸四地、馬來西亞),屬於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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