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的諾言與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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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江省立聯合中學翻印
一 政治綱領
[编辑]民國十八年三月國民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發表宣言曾說:
總理在歷年艱苦奮鬥之中……召集本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於廣州,以託孤之精神,將革命大任付諸全黨之同志,並發佈宣言,確定對內對外之政綱。……總理既歿,……十五年二月召集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完全接受總理遺教,對於第一次代表大會宣言及政綱,亦無所增修,惟期見諸施行。……蓋黨之理論,本以總理之遺教爲理論;黨之意志,亦以總理之遺教爲意志,而不容絲毫假借。……在此繼往開來之大會中,全國同志,懷使命之重大,瞻前途而躬是用,兢兢業業,承總理遺教……宣示本黨今後努力之方向,以服役於全國國民。
國民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是蔣介石叛變革命後一手包辦的。這個宣言,也就是蔣介石的諾言。蔣介石滿口秉承總理遺教,實際究竟怎樣呢?
(一)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號召中國民族自求解放,叮囑一切國民黨員說:「吾人欲證實民族主義實爲一健全之反帝主義,則當努力於贊助國內各種平民階級之組織,以發揚國民之能力。蓋惟國民黨與民衆結合之後,中國民族之眞正自由與獨立,始可有望。」
蔣介石卻百般污辱民衆,認爲民衆無用,不如都死乾淨。他說:「現在中國人數約有四萬萬,實在講起來……大部分可以說是半死半活、不死不活的半死人。這種半死人,比完全死了的還要不好;如果是完全死了,倒不會遺害社會,惟其是半死半活的人,不但是與社會無益而且有害,不但不能生產,而且還要消費……要他活,既救不活;要他死,他亦不死……」
唉!社會既然如此,黨軍又是如此,學校亦是如此,你看中國怎麼弄得好呢?
(十四年九月八日對黃埔第二期畢業生講)因此,蔣介石就根本否認「中國民族自求解放」的可能,二十二年十月二日在高級將領會議上講演,蔣介石早已說過:「我們的國家到今天眞已再無倖存的餘地……國家的生死存亡完全操在日本人手裡!他要我們那一天死,我們就不得不那一天死!正如俗傳人的壽命操之於閻王,他那一天那一刻勾銷要我們死,那一天就可以差使一般小鬼來拿去我們的命!同胞們,請看這是好一個恐日主義、降日主義者,叫中國人民坐待日寇宰割的「大人物」!?
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表示中國境內各民族一律平等……今後國民黨爲求得民族主義之貫澈……自當隨國內革命勢力之伸張而漸與諸民族爲有組織之聯絡及講求種種具體的解決民族問題之方法矣。國民黨敢鄭重宣言,承認中國以內各民族之自決權;於反對帝國主義及軍閥之革命獲得勝利以後,當組織自由統一的、各民族自由聯合的中華民國。
二十七年四月一日國民黨臨時全國代表大會宣言又重申前義:
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中已對於諸少數民族豫爲之諾言矣。於反對帝國主義及軍閥之革命獲得勝利以後,當組織自由統一的各民族自由聯合的中華民國,此實爲對於諸少數民族最大之諾言;而此諾言之實踐,必有待於此次抗戰之獲得勝利。蓋惟根於自由意志之統一與聯合,乃爲眞正之統一與聯合;在未獲得勝利以前,吾境內各民族惟有同受日本之壓迫,無自由意志之可言……故吾同胞必須深切認識,惟抗戰乃能解除壓迫,惟抗戰獲得勝利,乃能組織自由統一的、即各民族自由聯合的中華民國;各民族致力於抗戰,即爲他日享有自由之左券也。
蔣介石在《中國之命運》裡,卻根本否認中國境內各少數民族的存在,說他們僅是各宗族的支派。
(二)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近世各國所謂民權制度,往往爲資產階級所專有,適成爲壓迫平民之工具;若國民黨之民權主義,則爲一般平民所共有,非少數人所得而私也……凡眞正反對帝國主義之個人及團體,皆得享有一切自由及權利;而凡賣國、國民以効忠於帝國主義及軍閥者,無論其爲團體或個人,皆不得享有此等自由及權利。
蔣介石卻公然宣佈,英美民治本其長期演進之歷史,人民習於民權之運用,雖有時不免生效能遲鈍之感,然亦可以進行;若在無此項歷史社會背景之國家行之,則意大利在法西斯當政以前之紛亂情形,可爲借鑑;否則發言盈庭,誰執其咎?此事之最可痛心者!二十年五月五日致國民會議書。
這明明是說在中國連英美式的資產階級的民主照樣取消,但是降將如毛、敵探滿朝,都能竊據要津、僭奪國家大權。
(三)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國民黨之民生主義,其最重要之原則不外二者,一曰平均地權,二曰節制資本……於此猶有當爲農民告者,中國以農立國,而全國各階級所受痛苦,以農民爲尤也。國民黨之主義則以爲農民之缺乏田地、淪爲佃戶者,國家當給以土地;當爲之謀;救濟之道,尤當爲之制定勞工法,以改良工人之生活。此外如養老之制、育兒之制、周恤廢疾者之制、普及教育之制,有相輔而行之性質者,皆當努力以求其實現。
蔣介石的統治之下,卻是官僚大地主壟斷了地權,官僚銀行家壟斷了資本,弄得民生憔悴、民怨沸騰、民變蠭起,變成了如此三民主義的中華民國!而蔣介石反爲強詞奪理,硬說多數同胞、農工商業各界的生活並不感覺如各國戰時生活那樣的困難,硬說人民的生活實在不能說是苦。三十一年七七告全國民衆書。
蔣介石的居心。國民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條條違背,蔣介石背叛了孫中山。
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國民黨中央各省聯席會議通過國民黨最近綱領,茲撮其重要項目如下:
廢除不平等條約
九一八以後,國民黨和日本訂了多少不平等條約?塘沽協定就是百年來最大的一個不平等條約!抗戰後由於人民的努力,提高了中國的國際地位,英美廢除不平等條約,但是國民黨對日觀戰,阻礙抗戰勝利,因而也阻礙了英美廢約的眞正實現。
建立民主政府
保障人民集會結社、言論出版等之完全自由
國內各小民族有自決權
嚴整貪官污吏,厲行廉潔政治
廢除釐金
訂立新稅則,廢除苛捐雜稅
力求實行海關保護稅政策
政府須幫助新工業之發展
政府對於本國工業應給以稅則上的優越權利
政府宜保障交通之安全及保衞商旅
禁止奸商操縱金融,壟斷糧食
減輕佃農田租百分之二十五
遇飢荒時免付田租,並禁止先期收租
荒地屬省政府,應依定章以分配與貧苦農民
禁止重利盤剝,最高利率年利不得超過百分之二十
不得預徵錢糧
政府應救濟荒災及防止荒災之發生
農民有設立農民協會之自由
保障農民協會之權力
農民協會有組織農民自衞軍之自由
禁止對農民武裝襲擊
制定勞動法,以保障工人之組織自由及罷工自由,並取締雇主過分之剝削,特別注意女工童工之保護。
制定工作時間,每星期不得超過五十四小時
制定勞動保險法,並設工人失業保險、疾病保險及死亡保險機關
設勞資仲裁會,以調處雇主與雇工間之衝突,務求滿足工人之正當要求,特別注重規定適合之工資。
改善工人住居,並注意其衞生
厲行本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決議案,提高及改良士兵生活
在兵營中應授與職業敎育,俾退伍後得資以謀生
按月十足發給下級官長與士兵薪餉;軍官之侵蝕、拖欠兵餉者應嚴懲之
設法使華僑在居留地得受平等待遇
華僑子弟歸國求學者須予以相當便利
華僑回國興辦實業者務須予以特別保護
經過仔細查考,蔣介石每條都沒有實行,每條都是適得其反。
二十七年四月一日國民黨臨時全國代表大會通過《抗戰建國綱領》,其重要項目如下:
(一)確定三民主義,皆總理遺教,爲一般抗戰行動及建國之最高準繩。
國民黨當局沒有實行本條,名實不副。
(二)本黨獨立自主之精神,聯合世界上同情於我之國家及民族,爲世界之和平與正義共同奮鬥。
蔣介石一方面毫無自力更生的氣味,於國民黨五屆六中全會上公開宣佈,早在抗戰爆發的初期就已抱定一個決心,要把中國抗戰的前途委託於世界戰爭的結局,自己觀戰,光想盟國同情。
(七)否認及取消日本在中國領土內以武力造成之一切僞政治組織及其對內對外之行爲。
但是寧渝往來不息,武官有的兩面兼職,文官有的也兩面職;蔣汪的特務有此難以分明。華中敵僞擁護蔣委員長、剿共到底的標語口號,正被當局接受進行。
(八)加緊軍隊之政治訓練,使全國官兵明瞭抗戰建國之意義,一致爲國效命。
(九)指導及援助各地武裝人民,在各戰區司令長官指揮之下,與正式軍隊配合作戰,以充分發揮保衞鄉土、捍禦外侮之效能,並在敵人後方發動普遍的游擊戰,以破壞及牽制敵人之兵力。
但是國民黨有五十萬投敵的軍隊,專在敵後打八路軍、新四軍,牽制八路軍、新四軍的抗戰。
(十一)撫慰傷亡官兵,安置傷殘,並優待抗戰人員之家屬,以增高士氣,而爲全國動員之鼓舞。
實際上抗屬得不到國民黨反動派的優待,八路軍的傷兵被國民黨反共軍殘殺很多。
(十二)組織國民參政機關,團結全國力量,集中全國之思慮與識見,以利國策之釐定與推行。
後來組織的參政會、參議會之類,都是國民黨佔絕對多數,由當局一手操縱包辦,毫無民主氣味。
(十四)改善各政治機構,使之簡單化、合理化,並增高行政效率,以適合戰時需要。
(十五)整飭綱紀,責成各級官吏忠勇奮鬥,爲國犧牲,並嚴守紀律,服從命令,爲民衆倡導;其有不忠職守、貽誤抗戰者,以軍法處置。
(十六)嚴懲貪官污吏,並沒收其財產。
(十七)經濟建設應以軍事爲中心,同時注意改善人民生活,本此目的,以實行計劃經濟,獎勵海內外人民的投資,擴大戰時生產。
(二十四)嚴禁奸商壟斷居奇、投機操縱,實行物品平價制度。
(二十五)發動全國民衆,組織工農商學各職業團體,改善而充實之;使有錢者出錢,有力者出力,爲爭取民族生存之抗戰而動員。
(二十六)在抗戰期間,於不違反三民主義最高原則及法令範圍內,對於言論、出版、集會、結社,當予以合法之充分保障。
以上各條都是查無實據。
(二十八)加強民衆之國家意識,使能輔助政府肅清反動;對於漢奸嚴行懲辦,並依法沒收其財產。
國民黨有五十八個投敵將領、二十個投敵的中央委員、四十幾個投敵要員,除被民衆逼迫開除了汪逆精衞等幾人的黨籍以外,國民黨對於他們有的爲默契,有的是合作,有的乾脆就是主使;如龐炳勳之流,則反獎以勳章。提起國家意識,可恥也乎!
二 關於三大政策
[编辑]關於聯俄
[编辑]蔣介石先後聲明:
「總理對於政策爲『聯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鬥』而聯俄,其一貫主張,外間勢力施其種種陰謀,藉圖離間,一般所謂士大夫又從而和之,於是反對英美帝國主義,同時反對蘇俄紅色主義與政策的基本條件與意義。蘇俄同志不來指導我們革命的方法,恐怕國民革命軍至今還不能發生。我們今天能夠消滅叛逆,完全是蘇俄同志以至誠與本黨合作,幫助我們中國……總理在日俄主張與鮑羅廷同志的主張完全相同,就是以我所見所聞的總理與鮑同志的主張,或小的地方不同,而大的主張,如出一個人的意思一樣……蘇俄同志這樣誠懇地來同我們合作……我們接受先進國同志的指導,就是實行總理的遺囑;我們總理遺囑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聯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鬥。這句話大家不要輕忽過去了。十四年十一月蘇俄革命紀念日蔣介石在潮州東征軍總指揮部宴會上的講演」
蔣介石完全是在玩兩面派手段,需要利用蘇聯的時候才不得不說出這些眞理。(主張聯俄,蘇聯。)究其實,蔣介石是一貫反蘇的。當他被派赴蘇考察才回國來的時候,因爲不滿意在黃埔軍校設置了黨代表制度,妨礙他個人僭奪革命軍權的陰謀,竟堅辭校長職務,負氣由粵去滬。十三年五月在上海寫復廖仲愷書,就污辱蘇聯爲凱撒之帝國主義,向廖仲愷先生力進讒言說:「以弟觀察俄黨,殊無誠意可言;即弟對兄言,俄人之言只有一分可信者,亦以兄過信俄人,而不能盡掃兄之興趣也。」並暗指仲愷先生爲洋奴。引文見《蔣委員長全集》。
十六年蔣介石掌握軍政大權以後,原形畢露,反對蘇聯、辱罵鮑羅廷、慘殺蘇聯使館人員的事件先後相繼沓來;接着於十八年派吳鐵城去瀋陽,挑起張學良進攻蘇聯,釀成中蘇戰役。抗戰期間蘇聯給予中國的援助超過其他任何國家,但是國民黨當局於縱容各種反蘇言論之外,還不斷馨香禱祝,時刻盼望日本把戰火燒到蘇聯身上去,讓反動派自己空出手來好打內戰。在這當中,蔣介石何嘗以友誼的態度對待過蘇聯呢?
關於聯共
[编辑]總理認爲,現在中國除了共產黨主張徹底革命,還可以同國民黨合作以外,再沒有第一個黨派能夠和我們合作的人;而且共產黨眞正革命的同志們實在不比我們國民黨少,加入了國民黨,實在能替國民黨求進步、求發展,促進本黨革命精神,所以總理就下令共產黨……
反共產的口號是帝國主義者用來中傷我們的,如果我們也跟着唱「反共產」的口號,這不是中了帝國主義者的毒計嗎?總而言之,總理決定下來的主張,我們是不可違背的。十四年九月十三日蔣介石在黃埔軍校特別黨部講演。
……我對於我的學生旁的不敢說,但是一般學生都知道,革命分子是要團結的;如果殺共產黨,無異他自殺,這點理性是統統能理解。十五年五月蔣介石對全體黨代表講演。
而賊所資爲號召者,厥爲討赤。○「赤」爲何義?蘇俄之共產黨與赤軍,以赤幟表示其革命,民衆之赤血,換得其國家獨立自由之代價也。解放人類之痛苦,保障人民之利益,以民衆爲基礎而推翻其帝制之政黨,反對國際帝國主義,實行廢除國際不平等條約,而爲世界十二萬五千萬人類謀解放者也。帝國主義口中所謂赤化者,實行革命之民衆化耳。政府爲民衆化之政府,軍隊爲民衆化之軍隊,以民衆化之國民革命軍,擁護多數被壓迫之人類,即便云赤,何嫌何疑?充赤賊之意,舉凡愛國者皆赤之;充其義至盡,則舉吾四萬萬愛國之同胞皆赤之賊,甘爲帝國主義之走狗,願與吾民衆爲仇讎,其口吻固應如是;然吾愛國同胞則非揭破赤賊之陰謀,聲討赤賊之罪惡,不足廓其煽惑人民之具也。十六年八月十六日蔣介石發表國民革命軍總司令出師宣言。
關於工農
[编辑]把共產黨從黃埔軍校裡排擠出來。十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又製造一個黨務整理案,在國民黨內限制共產黨人的各種權利。十六年四月二十日以後,直到今天,對於中國共產黨不斷施行圍剿、屠殺,或者背地活埋;中間雖經兩次國共合作,但是國民黨當局哪有絲毫誠心?哪有什麼時候去掉了自己幾分殺戮?在萬惡的屠刀底下,優秀的中國兒女、中國共產黨人何止犧牲幾十萬啊!目前反動派不顧民族危亡,積極進行內戰準備。試問國民黨當局爲什麼一定要違背中山先生的容共主張,去仿效並大大發展吳佩孚的討赤故技,知其無異自殺而必爲之?
十五年一月十八日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通過:
工農群衆爲國民革命主力軍,已於過去兩年事實中完全證明。本黨對於扶植農工政策,以後應多致力於農工組織,擴大吾黨基礎的勢力。
該會宣言更明白指出:……歷史的事實能促進此過程。此事實爲何?即殖民地半殖民地因工業發達而產生之無產階級是已。此階級在民族革命運動中,能以漸立於前線,而爲民族革命運動之指導者。
該會又通過兩個專案工人運動決議案宣稱:工人群衆因其所處之地位與其所感之痛苦,受現社會制度下之經濟的、政治的壓迫特甚;其要求解放之情實至迫切,則其趨於革命亦必至爲強烈。本黨革命目的原爲解決民衆痛苦,爲貫徹本黨主義,應給工人以集會結社、言論出版、罷工之絕對自由。
農民運動決議案宣稱:中國之國民革命,質言之即爲農民革命;爲要鞏固國民革命之基礎,亦惟有首在解放農民。基於以上之論點,則中國國民黨無論何時何地,皆當以農民運動爲基礎;黨之政策,首須着眼於農民利益之本身,政府之行動亦須根於農民利益而謀其解放……
「指導農民,使之爲有組織之民衆,以參加國民革命」
「解散壓迫農民之武裝團體」
「明定農民自籌自衞之原則」
十五年五月蔣介石講演《工農兵大聯合》:本來總理在世時改組國民黨最重要的,即是確定了……國民革命之運動,必恃全國農夫工人之參加,然後可以決勝。這一個原則……沒有農工的幫助,國民革命軍也決不能成功這樣快。武裝的軍人對於革命固然要努力,但是武裝的工農在革命軍中,才能成功。我因本身得到的經驗,對於農工與革命軍聯合作戰的好處,是永遠不能忘記的……我的目的第一步,要使革命軍與工農群衆聯合起來;第一步要使軍隊完全成爲工農群衆的軍隊;最後便使軍隊成爲眞正的勞動軍,打倒國際的帝國主義。
國民黨反動派當局上台以後,實行的是拍賣工農與屠殺工農。十六年四月十二日上海工人所遭受的不過是屠刀。十年內戰,國民黨反動派當局推行殺光、燒光、搶光的三光政策,用快刀斬亂麻的手段來對待我工農大衆,眞是赤地千里、哀鴻遍野了!但是反動派當局還不想結束這類場面,明地好講、暗裡卻說不消滅共產黨死不瞑目。你們調兵遣將,難道眞可以叫人睜目不見、掩耳不聞麼?
三 關於抗日戰爭
[编辑](一)民國十四年八月蔣介石對黃埔第二期學生講:「帝國主義就是我們中國革命黨唯一的敵人,而尤其是爲我們軍官學校唯一的敵人,望各位以後要認明自己的敵人,努力和他決死一戰,那末,我相信我們的革命,不過三年就可以成功。」
(二)十五年十一月蔣介石在南昌行營對士兵講演:「如果自己不去努力奮鬥,指望帝國主義打倒,就給你有很好的機會得來,到底還是空的;就是一千年一萬年,革命還是不能成功。現在我們這個機會快到了,成功的時候不遠了,從日子說起,只有一千天工夫,我們革命就可以成功了。」
不到三年,十八年四月,濟南案正在談判解決;蔣介石與桂系作戰,因恐馮玉祥與桂系聯合,竟全自動要求濟南日軍暫緩撤退,以便牽制馮玉祥,使馮不敢從隴海路出兵。這種聯敵對內的行爲,誠屬空前創舉。
(三)民國十七年十二月十三日蔣介石在中央黨部對反日會講:「三年之後,若外兵尙未撤退,不平等條約尙未廢除,請殺我以謝國人。」
不到三年,九一八事變發生,蔣介石抱不抵抗主義,用國土民命答謝敵人的進攻。
(四)民國二十年十月在中央軍校對各地請願學生講:「現在政府正在積極準備抵抗日本,如果三年以後,失地不能恢復,當殺蔣某之頭,以謝天下。」就在兩年以後,即二十一年五月十日,蔣氏指示各級將領云:「凡言抗日者,即與最嚴厲之處分。」
(五)二十一年五月九日講:「我們少則三年,多則五年,也一定可以洗雪國恥,一定可使國家和民族達到獨立平等的目的。到那時候我們的責任纔算是完成,纔對得起總理,對得起一般死了的將士,以及我們自己的祖宗父母,纔不愧爲中國的國民,不愧爲國民黨的黨員。」
三年以後,二十四年五月,蔣介石和日本訂立何梅協定,把整個華北都出賣掉了。五年以後,到二十六年上半年,國民黨反動派還在與川樾、兒玉等人談親善、講禮義。
(六)二十二年三月十二日在石家莊講:「我相信八年以後,我們一定可以恢復我們舊有的整個版圖,盡到我們革命的責任!」
(七)二十二年四月七日在撫州對中路軍高級將領的訓話:「今日以日本充分的準備,我們革命力量當然不能夠應付,這不是革命的失敗……我們認爲革命的成功終久是有把握的,我們不怕日本的壓迫,不久的將來第二次世界大戰一定要爆發……最多八年之後,我們就可以收復失地。」
年數雖然加多了,假的還是不能當眞的。說時長城戰事方起,當局阻撓抗戰,不久,簽訂了出賣長城以北沿線各地的塘沽協定。
(八)二十三年七月二十五日卻又講稱:「我相信在三年之內,全國的軍隊,一定可以澈底改良整頓,也可以整理成一個樣子,有獨立生存的能力,不致再如同現在一樣受人家的侵略。」
(年數雖然加多了,假的還是不能當眞的。)
(九)二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在南嶽軍事會議上宣告:「三年之內,必可收復失地,復興民族!」
(十)二十九年三月四日在中央人事行政會議上講:「從今年起我要告訴大家,此後三年的抗戰,既不致再遭敵人進一步的侵襲,我們只有一天一天向驅除倭寇、收復失地的路上前進。」
(可是三年以來,整個正面戰線只被迫應戰九次,現在更僅說對外問題已經解決。)
(許給人民的是兩年以內解決共產黨,幹的究竟是什麼勾當?)
蔣介石二十七年九月十八日告東北同胞書說到:「去年全國抗戰以來,我還說拯救東北同胞和將士所受的犧牲和無比的痛苦,爲的是什麼?爲的是我們的東北和我們東北的同胞,爲的是要求得中國的獨立自由,要恢復我們東北的失土,拯救我們東北的同胞。中正個人自九一八以來六七年間,所以忍辱含垢,受盡一切痛苦而不惜,亦無非爲的是要拯救我們東北的同胞。」
(鬼話而已。在此以前五年,即二十二年四月七日,蔣介石就在撫州講過:「日本佔領東三省、熱河,革命黨是不能負責的。在革命的勢力沒有發展到可以掌握政權、組織群衆的地方,失掉了是理所當然的;只要恢復七七事變以前的狀態,這纔眞是『中正個人的忍辱含垢、受苦和犧牲!』」)
蔣介石在二十三年七月對廬山軍官訓練團講:「我可以自信,如果有六十萬以上真正的革命軍,能夠絕對的服從我的命令,指揮統一,我一定有高明的策略,可以打敗這小小的倭寇。老實講,他們那一般驕妄愚蠢的軍人,完全不在我的眼中,我一定有辦法可以戰勝他們。」
現在擁兵三百餘萬,就只觀戰不打。
(一)二十八年一月二十一日蔣介石在國民黨五中全會上鼓吹,由我們這一年半過去的事實和經驗來說,敵人至少要以三個人當我軍一個人,要以三個子彈當我軍一個子彈來用,或許還要多加幾倍亦未可知。所以今日的問題,只要我們不授敵以可乘之隙,就是最後勝利確有保障。(反攻云云)
(六人才能敵過一個日兵。蔣介石本人在二十九年三月七日參謀長會議上也承認,以十個師還抵不住敵人一個師。)
二十九年三月六日蔣介石在參謀長會議上講:「我們抗戰到了這個反守爲攻、轉敗爲勝的現階段,我們革命軍要退卻,亦必退到敵人後方去;要認識敵人現在實已勢衰力竭、兵力耗盡,他的地方無處不是空虛,所以凡是與我軍相反對的方向,就是我軍最安全的退路。」
果然如此,爲什麼現在到敵後的國民黨軍隊都要投降日本、聯敵反共呢?
二十九年三月八日蔣介石在參謀長會議上講:「現在敵人完全擺在我們的面前,我們要打他那一點就可以打他那一點;那裏應該佯攻,那裏應該主攻,一切都可以由我們自己決定!所以現在敵我雙方的地位,與前年我們在南嶽會議的時代,已經完全不同!我們現在處處站在主動的地位,一切進攻退守完全縱橫自如!」
事後蔣介石本人在三十年十月二十日的第三次南嶽軍事會議上提供了一個反證,他說:「現在敵人要打我們那一點,他就打我們那一點;他要佔領我們長沙,就可佔領我們長沙,時間絲毫不爽地實實做到。各位將領,這是何種恥辱的事呀!然而損壞戰鬥力的又是誰呢?」
四 關於國內團結
[编辑]二十五年十二月西安事變時蔣介石在西安對中共代表提出保證:「只要我生存一天,中國決不致再發生反共的內戰。」(這句話說過以後,大小反共內戰已不知發生了多少次,今年更著書一本,宣佈兩年解決中共問題。進行軍事佈置,邊區周圍大兵,至今未撤。)
二十六年七月蔣介石、邵力子、張沖與中共代表談話:承認陝甘寧邊區政府,並允許由國民政府公佈發表。行政院第三三三次會議又通過:確定陝甘寧邊區爲行政院直轄的區域。(爲什麼現在要否認,要破壞邊區?)
二十六年九月二十四日蔣介石爲中共宣言談話:「今日凡爲中國國民,但能信奉三民主義而努力救國者,政府當不問其過去如何,而咸使有效忠國家之機會。對於國內任何派別,只要誠意救國,願與在國民革命抗敵禦侮之旗幟下,共同奮鬥者,政府無不開誠接納。」
但是,反動派當局對於中共及其他各黨派,又不惜內鑽外攻。
二十七年四月二十八日蔣介石對《巴黎晚報》記者談:「各政黨均在國民黨旗幟之下,團結一致,紅軍已編入國軍系統內,而由最高統帥指揮,一言以蔽之,黨派之爭,現已不復存在。國民政府在孫總理各項原則不受破壞之條件下,願與各黨攜手合作,以對付共同的敵人。」
(爲什麼要稱新四軍爲「叛軍」、稱八路軍爲「奸軍」、共產黨爲「異黨」、「奸黨」,要消滅、破壞他們?爲什麼又要宣傳一個黨、一個主義?)
二十七年四月一日蔣介石在國民黨臨時全國代表大會上講:「現在敵人壓境,國家到了非常時期,本黨以外別樹黨派的人,已經明白宣言,願意拋棄已往的政策,服從本黨政府,願爲三民主義而奮鬥,這種態度,可以說是革命者很好的態度,本黨同志即應寬宏大度,從國家利益上着想,開誠接納,俾能共同一致的對外。」
(爲什麼現在要消滅各黨派?)
二十七年七月六日蔣介石在第一屆國民參政會上講:「我們在這抗戰建國時期,萬事莫急於加強團結鞏固統一。」
(難道現在又變爲萬事莫急於分裂了嗎?)
蔣介石在抗戰建國週年紀念告全國軍民:「我們一般矢志救國、領導國民的同胞們,更應該用最大的努力,克制自己,做到絕對的精誠團結!我們過去一年能夠得到友邦的同情和世界的重視,是由於我們的英勇,也是由於我們的統一團結,敵所最害怕而千方百計要想破壞的,也就是我們的團結。所以我們必須發抒精誠,做到鋼鐵一般堅固的團結。」
(難道現在要拋棄友邦的同情,贏得敵人的歡笑嗎?)
二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蔣介石駁近衞聲明:「所謂共同防共,是要中國和他締結防共協定,是要在華北駐兵,並割內蒙爲防共特區,姑無論他所謂防共的涵義如何,而在我們全國一致實行三民主義的中國,若再談共同防共,完全是無的放矢,我說他不過是要以共同防共的名義,首先控制我國的軍事,進而控制我國政治文化,以至於外交。」
(難道現在就是可以肆無忌憚,來和敵人共同防共嗎?聯敵反共的國民黨軍隊已經太多了!)
三十年三月八日蔣介石在國民參政會上講:「我今日可以說,我們政府與全國國民,只有一致對付抗戰與剿除叛徒的漢奸、僞逆,決不忍見「剿共」的軍事,更不忍以後再聞有此種剿共之不祥名詞,留於中國歷史之中……而且以後,亦決無剿共的軍事,這是本人可負責聲明,而向貴會保證的。』
(一切以事實爲憑!胡宗南、李仙洲等這一批反共軍隊,究竟是誰指使的呢?)
二十二年四月蔣介石在南昌總司令部講:「無論什麼事,如果不能開誠布公,就會互相猜忌!因此發生畛域界限。這樣一來,就不可救藥。所以部下如果對於上官覺得有什麼不公道的地方,應當如何辦,都可以誠實地說出來;至於各地方的軍隊的餉項,究竟那一部多發,那一部少發,是不是有特別優待或故意尅扣,這種情形,不難一查而知,大家可以詳細查考。」
二十六年抗戰後,蔣介石講演《怎麼戰勝我們的敵人》說:「今天我蔣委員長,可以告訴大家,我對於任何一個部隊,因勇於殺敵而受的損失,一定負責補充;我一定考慮再三,有必勝的把握,才下一個作戰進攻的命令,絕對不會有一點使得部下冤枉去犧牲,使得部下冒無謂的危險!」
民國二十七年一月十二日對第一、第五戰區將領講:「凡因忠勇戰鬥而犧牲的,本委員長一定本着補充他這一個部隊,不僅儘先充分補充,而且要格外嘉獎他這個部隊,使他在中華民族抗戰史上佔光榮的一頁,爲世代子孫立一個永垂不朽的規範!」
二十七年一月二十九日蔣介石在參謀會議上講:「今日只有大家同生死,共患難,爲殺敵救國,協同抗戰,要根本剿除過去軍人講派系分彼此,坐視友軍犧牲,保存自己實力的亡國心理!」
三十年一月二十七日蔣介石在國民政府又講:「只要我們全國各部隊,從此以後嚴守紀律,服從命令,遵照統帥部所規定的計劃和指定的任務,切實執行,我們政府必定一視同仁,扶持愛惜。」
(抗戰中所有非嫡系軍隊幾乎都被犧牲了!多少英勇抗戰的軍隊得不到補充,八路軍、新四軍領不到一文餉,這難道就叫一視同仁嗎?南京一役,作街亭式的戰鬥,叫十五萬軍隊在把江門擁壓退路,使他們踐踏落水,死亡枕藉。這難道不是叫部下去冤枉犧牲?而這些不是亡國心理又是什麼?)
五 關於民主自由
[编辑]民國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國民黨四屆三中全會通過:「政府應向人民負責,宣佈切實履行本黨保障人民集會結社言論出版居住信仰各種自由之政綱,禁止非法干涉,濫行逮捕。」
(實際是特務橫行,人民自由毫無保障。)
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國民黨四屆三中全會通過:「全國人民在不危害中華民國、不違反三民主義原則之下,皆得自由組織政治團體、參加政治;除現役軍人應行停止外,均有國民代表大會之選舉及被選舉權。」
二十四年十一月五日國民黨四屆六中全會通過:「大赦政治犯」;並列舉理由,謂:「共和國家,原應實行政黨政治,連年以政見不同,致遭縲紲者頗不乏人,現危亡益迫,正國家用人之時,應請頒佈大赦,以繫人心。」
(談什麼共和國家?什麼政黨政治?什麼自由參政?有的只是法西斯主義的摧殘壓迫!)
二十四年十一月五日國民黨四屆六中全會通過:「切實保障人民言論出版集會結社居住信仰之完全自由。」其理由有云:「本黨主義重在解放六大自由,載之宣言,並曾經決議實行保障;現進行制定憲法,前項自由更應保障。」
(屢經空言保障,據查從未實行。)
二十七年九月六日國民政府通令:「保障人權。」
二十七年十一月一日行政院再頒保障人民權利令,規定:
(三)通令各級軍事機關,除戒嚴時期外,不得拘捕審判非現役軍人,違犯軍事法規之人民,現在拘禁中者,應即解送司法機關。
(四)通令各軍警機關,拘捕嫌疑之人犯,必須於二十四小時內解送審判機關。
……
(六)通令全國查明現尚羈押之政治犯,予以釋放。
(七)通令全國,嚴禁刑審。
(八)通令軍政機關,凡人民團體及言論出版,非依法律不得解散、封閉、扣押、沒收。
(條條沒有兌現。政治犯放了又捉回去,而且放的不全,捉得很濫。只放一次,捉了無窮。)
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國民黨六中全會宣言:「保障我國民各個人之自由與利益,義務所在,權利隨之,此非任何人所得而予,亦非任何人所得而靳。」
(不過是舊話新編,說得更漂亮一些。)
三十年一月二十七日蔣介石講:「現在抗戰期間,凡遵守抗戰建國綱領之一切個人、團體和黨派,政府絕對尊重其應有之自由與獨立之人格,而予以法律之保障。」
(會幾何時?十二月國民黨九中全會宣言就要人民人人犧牲自由,連說的也相反了。)
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國民黨四屆三中全會宣言:「本黨之責任,爲訓政完成以後實現憲政,以歸政權於全民,凡一切有效而又正確之途徑,誓秉總理遺訓與約法成規,以全力赴之。」
(但是,政權幾時歸給人民了?)
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國民黨四屆三中全會通過:於民國二十三年四月召開第一屆國民代表大會,議決憲法並決定頒佈日期;決定民國二十三年十月十日爲憲政開始日期。
(說得眞像是眞的,可惜到底還是假的。)
二十三年三月二十日蔣介石公宴各省高級行政人員,據稱:「現在已經是民國二十三年三月了,中央預定明年四月開全國國民大會,就要結束訓政,開始憲政。」
(又延了一次期,但還是假的。)
二十四年十二月四日國民黨五屆一中全會通過:中華民國二十五年五月五日宣佈憲法草案,十一月十二日開國民大會。
二十五年五月五日公佈五五憲草,國民政府又改定於二十六年十一月十二日召集國民大會,到期仍是毫無下落。
二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蔣介石在參政會上講:「……要建立民主政治的基礎,尤其是建立永久的眞正的民主政治基礎。這一點中正正在第一次開會的演詞中,已經提到了。總理倡導三民主義,其民權主義的最終目的,就是民主政治。一國的人民,如果不能關切他們自身的幸福,管理他們自己共同的事務,就是說,如果人民不能積極參加政治的話,他們就不能造成強固的國家。所以世界上最有力最鞏固的政治,一定是建築在民意之上,一定是以人民之利害爲利害,人民的視聽爲視聽。」
(都是說說騙騙而已。)
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日國民黨六中全會宣言:「本會議今特鄭重決議,限於民國二十九年召集國民大會,以期早日制定憲法,俾於抗戰勝利接近之日,完成建國工作未竟之功……唯望吾同胞深念總理謀國之誠與救國之勇,認識總理革命目的在於建立民有、民治、民享之國家,……創後來居上之民國。」
(鄭重決議,也依然沒有實行!)
二十九年七月七日蔣介石發表告同志書又說到:「本黨負責訓政,僅爲救亡建國初步之必要工作,政權必歸全民,並非我黨所有,奮鬥不容委責,則必率先承當。故在抗戰開始以前,惟以全力保衞國家的基礎,……毫無門戶之見,更無自私國政之圖。爭取自由平等,所以奠民族百世之福利,實行革命職責,則期望國人一致之參加。」
(但是空言何益呢?)按施行憲政已經空喊十年,所可查考的,只是:
- 一、反動派當局在二十五年圈定了一批叫做「國民代表」的名單,二十九年準備召來開會,因多數叛國投敵,連憲政一都不能上演;
- 二、公佈一個所謂「五五憲草」,規定總統獨裁,一切又予以取消人民自由的條文根據。憑這個事實,民主豈爲可期?
六 關於民生問題
[编辑]二十九年七月六日國民黨五屆七中全會通過:「反對官僚資本主義的決議案」之構成,其所憑藉者,一爲政治的地位,二爲政治的權力,三爲政治的運用,圖利乘便,巧取豪奪,方法之妙,歎觀止矣。夫官吏不能兼營有關職務之營業,政府會懸爲厲禁,政府不能與民爭利,本黨一再宣言。顧今日則如何?現時流行之名言:「價愈平愈高」、「貨物愈統制愈缺乏」,此中原因,豈盡屬主管機關之能力問題?又如企業之有獨占性質者,本黨政綱曾主張由政府經營,但今則私人經營者幾比比皆是。他如對敵之經濟戰,其重要殊不亞於軍事,然而走私之消息仍復甚囂塵上……邇來,因物價問題,已引起社會之不滿,《大公報》曾主張借一二人頭以平衆怒者,亦可見人民心理之一斑,雖物價之不平,不盡由於官僚資本主義之助成(?),然因官僚資本充斥其間(!),故人民之責難也倍甚。故嚴防官僚資本主義之發展,實爲目前一重大問題,願吾全會同志共商之。至於辦法,謹陳於左:
- (一)重申前令,嚴禁官吏經營商業,最低限度,亦不許經營與職務有關商業。
- (四)明定統制範圍及職權,並嚴防其弊病。
- (一)不統制者,應許可並保障人民經營,不得隨時列入統制範圍。
- (二)已統制者,其物品之收買價格與售賣價格,應有合理比例,不可收買價格壓抑過低,以摧殘民力。
- (三)統制機關人員及家庭,絕對不許經營與所統制有關事業,違者嚴懲。
- (八)嚴懲官僚資本主義者。
言不顧行,行不顧言,臉皮之厚,歎觀止矣。
二十五年八月十七日蔣介石在廣州講:「我們須力戒與民爭利,廣東過去借統制爲名,把許多產業都用官管的名來圖少數人的私利,這是絕對要不得的。我們革命要爲人民造產,不是向人民奪產,更不是借官廳的威權來和人民爭利。所謂統制,也應當限於國防和經濟自衞以及發展基本產業上之必要,並非像過去這種掠奪式的辦法所可稱爲統制。所以今後我們必須切實審查所有產業,一定要使人民利益不被侵犯,必須使國家、社會、人民均得利益,絕不能剝奪人民之利益以自肥,凡是違反此項原則的事業,均應取消。」
(現在的統制,正是掠奪辦法。爲什麼還不取消?)
二十二年一月五日蔣介石在浙江省黨部講:「浙江省幾年來的各種建設做得很好,……各位能夠本着去年這一年間努力的精神,繼續下去,相信不出三年,一定可以做成一個良好的模範。」
二十四年五月六日蔣介石在貴州省政府講:「我們上自主席下至一般民衆,從今以後,大家不要以爲貴州很小很窮很偏僻,要曉得惟其如此,格外應做革命建設的工作,格外好做復興民族的事業!………我相信不出三四年,貴州就可以百端維新,成爲眞正的模範省、眞正最進步的省!這並不是什麼誇張或鼓吹的話,而是確實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二十四年五月十二日蔣介石在雲南省黨部講:「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兄弟以十一分的熱忱,希望各界領袖、各界父老、各界同胞以及自龍主席以下,黨政軍各界同志,大家團結精神,集中力量,共同努力,如此,我相信不出三年,一定可以建設成功工業化的雲南。」
(這些都實現了麼?工業化的雲南在那裏?官逼民反,就是以貴州爲模範吧!?)
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一日蔣介石在峨嵋軍訓團講:「我們要挽救四川、要建設四川,必須根本革除過去一切貪污惡劣、自私自利的習氣,政治上一切設施必須以國計民生爲唯一的目標。首先恢復人民的信仰,樹立政府的威信!如此,我相信以四川人的財力辦理川人之事業,必然綽有餘裕;一兩年之後,就可以將新的四川完全建設起來!」
二十九年四月二十九日蔣介石還說:我預定在此後三年之內,要使四川全省沒有一個人沒有飯吃,沒有一個人沒有衣穿,也沒有一個人沒有房子住,更沒有一個人沒有事作。
(請看吧!就在三年以後的現在,重慶每日平均有路斃遺屍十五具,莫非這就是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有事做的人麼?)
二十九年五月一日蔣介石又講:「我以爲各位只要照我今日所定的政策與方法,能夠努力推行,不單是三年之內可使四川同胞人人有飯吃、有衣着,而且十年之內一定可以造成一個燦爛莊嚴、富強康樂的新中國。」
(看河南、看廣東、看貴州、看了甘肅等地的飢荒民變,再看看對四川人民的預定成績!嗚呼!燦爛莊嚴!……嗚呼實業計劃!)
七 黨紀軍紀政紀之類
[编辑]民國二十七年三月十三日蔣介石在總理紀念週演講:「說是要與兵民同甘苦……,如果不能這樣……那是國民黨的敗家子、反革命,將來國家亡了,就是亡國的罪人。」
(請看今天反革命的亡國罪人何其多也!)
二十七年四月七日蔣介石頒佈取消小組織令:「嗣後本黨以內,再不得有所謂派別小組織。舉凡以前種種小組織,應一律取消……;如有陽奉陰違或固執不改,定予從嚴制裁,以肅黨紀……」
(復興會、CC及其所屬各派小組織,爲什麼還不制裁取消呀???)
三十年一月二十七日蔣介石在國民政府講演:「大家更要知道:軍紀是全軍上下共同心理所公認共守的信約,沒有階級的區別,沒有特殊的例外,也不能有偏差的待遇,上至統帥,下至士兵,在軍紀之前,一律平等,如果有違反軍令,破壞軍紀,而統帥因循苟且,甚至姑息養奸,不能依法制裁,那我統帥就不能辭其責任,全國軍隊亦就無法抗戰。所以我們爲求得抗戰的勝利,爲保障國家的生存,不能不尊重軍令,整肅軍紀,使全軍上下一致了然於軍紀的森嚴,大家在森嚴的軍紀之下,共同效力於神聖的抗戰。」
(五十八個投敵將領,叛國已久,投敵有據,執行敵寇命令,襲擊八路軍、新四軍的防地,爲什麼還要姑息?爲什麼還不嚴懲、不解散、不討伐,反爲掩飾辯護呢?八路軍、新四軍是執行抗戰的軍隊,軍紀、軍紀,究竟是中國人的軍紀,還是日本人的軍紀?)
蔣介石講過:
「我們無論行軍到什麼地方,便要想方法,不致破壞那個地方,而要保全那個地方。」(十九年十月二十日講)
「對於百姓,無論男女老幼,須要親愛小心,不可稍有輕侮的舉動。對於物質,無論一草一木,須要珍惜,不可稍有糟蹋的行爲。」(十二年講)
「我們寧可挨餓,不要到民間去搶東西吃,沒有挑夫,寧可自己挑,不要拉夫;沒有地方睡,寧可露天睡,也不能到民間去佔房子住。」(十四年二月九日講。)
本節引語均見孫天民編《中正革命語錄》。
現在更要舉出幾件具體的擾民的事情來,叫大家絕對不要做,拉夫就是擾民,姦淫搶奪就是擾民,殺人放火就是擾民,索錢捐款也是擾民。這幾種就是情節重大而爲擾民之尤者,如果那個犯了一項,一定要以軍法從事,必殺無赦!」(二十二年九月十七日對軍官團第三期學生講)
(必殺無赦麼?從誰殺起呢?頭子是誰呢?)
二十七年四月三日蔣介石在總理擴大紀念週講:「外面的人對於我們黨員和公務員,都看作是貪官污吏、土豪劣紳;看我們黨員和機關人員當中,幾乎沒有一個好人!這不僅是那一黨一派如此嘲弄我們,就是一般國民,也都是如此看法,就是外國人亦是如此看我們。他們一談到中國官吏,就以爲一定是貪污的!我們黨和政府爲什麼可恥到這個地步?這種情形,眞是比前方軍隊打了敗仗還要痛心!我們不必責備人家對我們下這樣刻薄的批評,而要切實反省……刻骨銘心,雪恥改過!………一定要我們自身的行動能夠取信於民,然後才能夠領導社會,轉移人心。」
二十九年七月七日蔣介石告全黨同志書又講:「倘有籍隸本黨,而不能實踐一個革命黨員應有之道德,或腐敗泄沓,貽誤工作,或安常蹈故,虧棄職守,甚至舞弊營私,不知自愛,則黨紀糾繩,毫不假借。願我在黨政軍機關服務之各級同志,隨時嚴密糾察,必期澈底澄清。」
(「毫不假借」應該讀做「毫不兌現」。)
民國二十一年六月二十二日蔣介石對豫、鄂、皖、湘、贛軍政長官講:「言行一致,議而必行……一會之後卻又不能力求實行,以致一切決定變爲具文,與事實毫無裨益。這種弊病,……革命黨人而不能革除這八個字的積弊,則我們必與前清一樣,處於被革命的地位,而將國運完全斷送。所以我們要救國家、要救自己,必須先做一番基本工作,革除這八字的弊病,重新造成一種風氣。」
(今天的政治,仍是言行不一。)
民國二十四年十一月五日國民黨四屆六中全會決議綜覈名實謂:「歷年來政治之病根在於辭費而事不舉,即如歷屆決議案多未見諸實行,似此奚以臻國家於法治?今後凡議決之案,均應切實履行,以昭大信。」
事後決議本身又未見諸實行。
二十七年四月三日蔣介石在總理擴大紀念週上講:「我們黨國過去一切大小事業,沒有一件實在做到,沒有一事辦成功,直到現在,不誠不實,上下相騙。病根所在,就是不誠不實,就是虛僞敷衍;無論軍隊或政府裡面,上官騙部下,部下騙上官,命令多不實在,報告多是虛假,甚至說一句話,辦一件事,都是不確實。(各級黨部人員亦是如此,本身雖在會議場中,心神卻注意在會外所議的事情,妥當不妥當,實行不實行,與我毫不相干。)大家試平心反省,事實是否如此?我看十之八九都是如此,這就是不誠不實……我們現在要扶植一種風氣,這種風氣就是從我本身做起。」
直到今日國民黨反動派當局依然自食前言
八 關於蔣介石本人
[编辑]十三年六月在黃埔軍校講演:「如果我做校長的有違反紀律、背叛主義的時候,至少亦要就地槍斃……同志學生!你們要緊記着,你們是爲主義來當軍人的,爲圖自己主義成功來當軍人的,並不是爲了別個人革命來做軍人的;如其跟到一個人或是認識一個人來革命,那就不能叫做革命,那就叫做盲從,那就叫和尙,那就叫做他人的奴才和走狗、忠臣……我們要眞正的革命,就要拿這些人做我們的鏡子,反照一照,先要掃除我們從前這些舊思想、舊習慣,然後第二步再來講革命。」
十五年一月對黃埔第三期學生講:「我最恨的就是一般官長學生動不動說擁護你校長,這句話如何用意究竟是真是假皆不管;如其一個人有了這樣念頭,他的人格就卑劣極了。如本校長是要你們來擁護,你們也是爲擁護校長來的,這樣本校全體不但我無人格,大家都無人格了。我以爲一個人只有擁護自己的人格和主義才合道理,若要擁護他人,這就是他人的奴隸傀儡,不是丟掉自己的人格嗎?」
十五年六月出師北伐告全體將士文稱:「如中正有一毫自私自利類於軍閥之行徑,則凡我將士咸得起而舉發其事,實中正甘受黨與政府極嚴厲之制裁。」
十六年二月二十一日在南昌總部第十四次總理紀念週講:「中正要是有獨裁制的傾向,成了獨裁制的時候,那就是失了民主政治的精神,就是違背了我們黨的紀律;中正就不算是總理的信徒,而是本黨的叛徒。任何人都可以懲辦我的,任何人都可以槍斃我的。」
(黨政軍大權集中一身,號稱一個黨一個領袖,隻字片言,都是命令,難道這不是使奴隸傀儡擁護自己!難道這不叫軍閥獨裁!)
二十三年七月蔣介石對廬山軍官訓練團講過:「本團長現在是全國的最高統帥,不僅是你們最高的上官,同時又是你們親切的師長。如果我是忠黨愛國、大公無私,當然全國的國民,尤其是軍人,都應該服從我;反之,如果我要自私自利,不忠於主義,不忠於黨國,那末無論那一個國民都可唾棄我。」
二十三年九月十日對軍官團精神訓話又講:「現在本委員長,受了中央政府的命令,既任了全國的最高統帥,全國的軍人,只要是有愛國救國之心,當然要服從我的命令,爲國家、爲民族來奮鬥犧牲,這並不是擁護我個人,而是擁護國家民族的利益,亦不是服從我個人,而是服從中央政府的命令。反之,如果我所設施所爲的,合乎道義,都是爲國家、爲民族的;如果我所設施所爲的,違背道義,有一點自私自利,如同過去的軍閥,不以國家和民族爲念,或如袁世凱以帝制自私,那末你們不但不應擁護我,並且應該起來反對、打倒我!」
二十五年西安事變,還有離陝前對張楊之訓詞:「余自興學帶兵以來,對部下與學生訓話時,常以二語教人,爾等亦必聞知,此二語者即:一、余如有絲毫自私自利,而不爲國家與民衆之心,則無論何人可視我爲國家之罪人,即人可得而殺我;二、如余之言行稍有不誠不實、虛僞欺妄,而不爲革命與主義着想,則任何部下皆可視我爲敵人,即無論何時可以殺余。」
但是請看一看吧!蔣介石於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在黨政訓練班上就有如下的一段自白。他說:「我們自認爲三民主義的信徒,而不能實行三民主義,因爲主義不行,革命失敗,所以我們國家要受這樣的恥辱,同胞要受這樣的痛苦,而這個過錯,本團長今天首先自己承擔起來。」
他又說:「我們自認爲三民主義的信徒,而不能實行三民主義,甚至從前所說的和所作的,實際上違反了三民主義,而無以自解於主義的罪人和先烈的罪人!」——事實如此,自己又不能不承認。因此,我們要質問當局,今後究竟怎樣?還是堅持法西斯主義呢?還是懸崖勒馬?自己以上的諾言,都是國人共鑒了!
蔣介石的自白
一 過去實實在在作了些什麼
[编辑]我要求大家嚴格的檢討一下,我們過去對於黨、對於主義,實實在在已作了些什麼?我們過去的生活習慣、作事態度和一切行動,與一般非黨員有沒有什麼區別?我們過去實際上是做了怎樣一種人?我們究竟是力行三民主義的信徒,抑是違反三民主義的罪人?究竟是中國國民黨眞正的黨員,抑是無形中已墮落爲本黨的罪人?再自問一句,我們作了中國國民黨的幹部,作了總理的信徒,我們究竟是否名實相符,可以居之而無愧色?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出席黨政訓練班第二期開學典禮訓詞
我全黨同志誠宜深切檢察,各自反省:是否誠信未孚?是否努力未盡?革命先驅之精神曾否實踐?盡瘁職責之誓言會否履行?畏縮苟安之心理會否盪滌?虛僞因循之惡習是否盡除?公私實行是否足與同一職業、同一職務之外國人士相比,並或已超過而堪爲之表率?尤其對於本黨命令,是否澈底服從,達成任務?對本黨決議,是否切實執行,力求實施?對於本黨法規,是否忠誠尊奉,無虧職責?本黨主義由吾人而實行者幾何?本黨政策由吾人而達成者幾何?主義不行,由於黨員之不忠;政策無效,由於黨員之不勇。是否切知此義?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告全黨同志書
二 一切思想、言論、行動完全違反三民主義,簡直就是反革命,也就是不知禮義廉恥、無異禽獸
[编辑]我今天爲什麼要特別提出實行兩個字呢?就是因爲我們從前對於主義沒有實行,我們有了主義只知研究知道,不相干,一定要能夠實行;如果不能實行,就是對主義沒有真正的信仰,而且就我們革命黨員來說,有了主義而不實行,簡直就是違反主義、違反革命。
「首先要痛切懺悔的,就是過去這十幾年來,我們所說所作的,幾乎都是與主義漠不相關,都沒有依照革命的職責做到,甚至違反主義、敗壞黨紀而不自知,無形中習於官僚政客,以致主義不行,革命失敗,弄到現在這樣危急存亡的境地!過去這種種的積弊,今後如果不澈底省悟,根本掃除,不僅本黨光榮的歷史將在我們手裏毀壞,就是我們自身亦將因黨敗國亡而致生無立足之地、死無葬身之所!……大家要知道,我們從前所說的、所作的,都不免於違反革命精神和革命哲學,就是有了革命的招牌,沒有革命的實際行動……」
「過去我們儘管說要實行三民主義,而我們一切思想行動又幾乎完全違反了三民主義,這樣我們雖然入了黨,懂得三民主義,比不入黨、不知道三民主義的有革命精神的人還要不如,因爲我們從前沒有爲革命黨員的決心,我們的生活行動沒有革命精神,以致主義不行,事事沒有成效,造成國家民族今天這樣的奇恥大辱!」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對黨政訓練班第二期學員訓詞
我們從前黨務政治之所以辦不好,甚至愈弄愈糟,就是因爲我們一般黨員和公務人員的一切生活行動和一切群衆運動,都沒有拿三民主義作行爲的中心,切切實實依照主義做到。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對黨政訓練班第二期學員訓詞
「我們過去作了黨員而沒有盡到黨員的責任,我們自認爲三民主義的信徒,而不能實行三民主義,甚至從前所說的和所作的,實際上違反了三民主義,而無以自解於主義的罪人和先烈的罪人!」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出席黨政訓練班第二期開學典禮訓詞
「大家要知道:人與禽獸的分別只是人有人性,就是知仁愛、知道義;人有合理進步的思想行動,而禽獸則根本沒有具備。但是我們作了現在時代的一個人,尤其是作了一個黨員,如果不能實踐仁愛與道義,不能依照我們主義的信仰來改革我們的生活行動,發揮我們的思想事功,就是枉生爲人,就無異於禽獸。所謂仁愛的人性,就是我們生活行動上所表現出來的禮義廉恥;我們一切生活如果違反了禮義廉恥,就是違反了人性,就不能算是一個人。我們作了革命黨員,有了主義而不能見諸實行,負了革命的使命而不能盡到職責,甚至連自己個人不良的生活習慣、思想行動都不能夠改正過來,而要苟且因循、腐化墮落,這就是不知禮義廉恥。不知禮義廉恥,則一個人究竟與禽獸有什麼區別呢?古人說: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眞值得我們警心怵目,時刻反省。」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對黨政訓練班第二期學員訓詞
三 黨員是假革命,黨部是反革命
[编辑]本黨領導中國民衆抗禦帝國主義之侵略,推翻滿清及軍閥之統治,數十年來北伐以後,實負有國民革命之使命。乃自北伐以後,名義上國家政權屬於黨,實際上黨的政綱脫離民衆立場,未能施諸民衆;而黨的本身則以同志間意見支離,演成癱瘓無力之象,終至於中央黨部無從盡其推動革命之全責,地方黨部更多流爲障礙行政、招怨人民之淵藪,似此掩諱無從止謗,何益?以此日趨衰弱之集團,完成中國革命之重任,非特人皆疑其不可能,即黨中明達亦將失其平昔之自信。試察今日之本黨之衰弱原因雖多,而其根本病癥,實在於脫離民衆立場,喪失革命精神,致一般黨員於不知不覺中生活腐化、思想落伍,理論徒托空言,行動惟求利己。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四屆中委三次全會通過「整理本黨實施方案案」
就客觀的環境來講,我們革命是不怕不成功,但是現在爲什麼不能成功呢?唯一的原因,就是我們主觀的條件不完備,缺少眞正的革命黨員,缺少眞正的革命軍人。現在一般人自稱爲革命黨黨員與老革命同志的是什麼?是假的,是冒充革命的。這般人完全是自私自利的,他們包括蔣介石本人在內,所謂革命是爲自己陞官發財的。二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對軍官訓練團第四營訓詞
乃就最近事狀言之,有至足痛心者:如區黨部不受上級黨部之指導,擅自組織非黨章許可之聯合辦事處,以斷黨的系統;也如以一個或數個區分部、區黨部之名,挾持盲從徒衆,以爲私人工具;也如不循組織系統建議中央,而擅發抗議,以破壞黨的統一;也如挾持一部分盲從之徒衆,爲其私人組織之武器,叫囂跳踉於黨內,以分散黨的力量;也如不受中央實際建議之指導,好唱高調,調愈高則離實際愈遠,小則使地方行政無所措手,大則使訓政事業無從進展,直接間接以斫削人民對本黨之信仰;也如對中央不爲好意的陳述,而向個人作惡意的攻訐,匿名不負責任之傳單、小報等皆爲其挑撥謾罵之利器……諸如此類,皆爲黨員自戕,以戕及於黨之行爲。十八年四月四日第三屆中央執行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通過整飭黨紀之通令案
我請各位嚴重注意:我們的黨差不多已成爲一個空的軀殼而沒有實質了,黨的形式雖然存在,但黨的精神差不多是完全消失了。我們每一個黨員都應自反:大會代表對此更要有深刻的認識。我說這句話,心裡很悲痛、很難過,但是現在的情形,我們革命不但是遇到挫折,而且差不多快要失敗,本黨不但逢到艱難而快要消失了,此時不說,將更沒有說的機會;我們此時不懺悔,將更沒有懺悔的機會。現在黨外的人對於本黨的現狀和前途,都看得洞若觀火,有的替我們嘆息,有的替我們着急。我們自己若還諱疾忌醫,因循過去,怎樣對得起我們的總理和先烈,怎樣對得起我們的國家和痛苦的同胞?我實在不能不將我個人對本黨反省的所得向全體同志開誠報告。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九日臨時全國代表大會開幕致詞
更有一點最大最深的病根,足以使黨無法改進的,就是我們黨員之間團體意識薄弱,個人成見和私見高於一切,以致一方面沒有積極合作相互爲善的精神,一方面還要生出無謂的排拒、衝突和摩擦。……就我個人來說,我擔負了如此重大的責任,自己知道能力有限,做錯的事和說錯的話一定很多;但使我最痛心的,我很少聽到我們同志尤其先輩同志能夠正言規戒我或是糾正我。我相信同志們決不會對我袖手旁觀,但我們同志之間這樣缺乏規戒,自己又不能爲黨的利益而放棄自己的成見,把犧牲小我以完成大我的意義完全忘卻了。(同上)
現在各級黨部不能說沒有優點,但是我們如果認真檢討起來,其中腐敗的種種情形,較清末的衙門有過之無不及。從前的衙門雖然有什麼三班六房,在官廳裡掛了一個名義,不辦公亦不作事,專在外面敲詐民衆、招搖撞騙,但是他不在衙門上領薪水。我們現在的黨部有許多腐化份子、腐敗的職員,居了一定的職位,拿了黨部的薪水,不能爲黨工作,盡其職責,還要在外面招搖,甚或結黨營私,作出種種違反黨紀的事情,以致黨部簡直成了一個腐化黨員、敗壞黨譽的惡濁之地。黨本來是革命的,黨部本來是指揮黨員從事革命戰鬥的地方,現在竟反成爲這樣一個反革命的機關,這如何要得!二十七年六月一日在武昌出席各省市黨委會議訓詞
四 文官都是官僚,凡事都是欺騙
[编辑]我們現在似乎很努力,政府裡的同志也是一到八點鐘就上辦公廳,無論怎樣的天氣仍舊是努力,但是對一般民衆提不起他們的信仰,總不相信我們;這又是什麼緣故呢?就是我們黨部裡、政府裡不能在實際上做出事情給他們看,幹不出效能來。所以無論那一個民衆,他們的普遍心理都以爲政府是個衙門,政府裡的委員是老爺,而看黨部也是一個衙門,黨部裡的委員也是老爺。總而言之,是些吃飯拿錢的做官階級而已。我們現在如果不能從頭澈尾把這種現象糾正過來,如果還使得人民拿有色眼鏡來看我們,那麼我們就是被革命;我們不特不是做革命工作,而是等候人家來革命的!二十一年八月對漢口政委會講演
相信無論那一省的政治情形,十個報告送來,有五個假的,也可以說十個報告送來,十個是假的。(同上)
外面的人對於我們黨員和公務人員,都看作是貪官污吏、土豪劣紳;看我們黨員和機關人員當中,幾乎沒有一個好人!這不僅是那一黨一派如此嘲弄我們,就是一般國民,也都是如此看法,就是外國人亦是如此看我們。他們一談到中國官吏,就以爲一定是貪污的!我們黨和政府爲什麼可恥到這個地步?這種情形,眞是比前方軍隊打了敗仗還要痛心!(二十七年四月三日總理擴大紀念週演詞)
就一般地說,我們黨員除了一般軍隊官兵之外,實在是不夠勇往、不夠盡責,以致黨給人家譏笑,爲民衆所輕視。這種情形,不知我們負責同志和我有同樣深切感覺沒有?
就黨外一般人士,尤其是各黨各派,對於我們的觀察來說,他們看我們黨部就是衙門,看我們黨部委員就是官僚,看我們一般黨員當作特殊階級,甚至視作亡清時代之旗下人。衙門是什麼?過去中國政治黑暗時代的衙門,就是一切昏庸腐敗污穢罪惡的淵藪;官僚是什麼?「官僚」這兩個字,在壞的方面解釋,就是貪污偷惰、敷衍虛僞的總名稱;所謂特殊階級與旗下人的意義又是什麼?這就是說不知振作,不能生產,脫離民衆生活,倚賴特殊關係,以游惰爲生的寄生分子。這些都是我們從前所認爲革命的對象,到了現在,人家反以此來比擬我們。我們是有志氣、有氣節的黨員,聽了這種話,心裡難過不難過?如果我們黨員眞有一絲一毫這種的情況,我們心裡又恥痛不恥痛?大家不要以爲我是危言聳聽,實在黨外一般人士對於本黨確是如此看法。(二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出席中央黨部紀念週訓詞)
我們黨國過去一切大小事業,沒有一件實在做到,沒有一事辦成功,直到現在,不誠不實,上下相騙。病根所在,就是不誠不實,就是虛僞敷衍;無論軍隊或政府裡面,上官騙部下,部下騙上官,命令多不實在,報告多是虛假,甚至說一句話、辦一件事,都是不確實。(各級黨部人員亦是如此,本身雖在會議場中,心神卻注意在會外所議的事情,妥當不妥當,實行不實行,與我毫不相干。)
……我們國家現在的情形怎樣?最可憂的一件事,就是奢侈懶惰,那些一天不務正業、只圖快樂享受的,不必說了,就是我們一般黨員和公務人員,眼見國家危亡,民衆受苦,有了責任,拚命推諉,陷入敷衍塞責的圈套裡面,要一天辦好的事情,一個星期辦不好,要一週辦成功的事情,一個月還辦不成。大家都不肯擔當責任,凡是可以偷懶得過去的,就偷懶過去。如此雖天天坐在辦公室裡面,也等於離職怠工。尤其是驕奢的風氣,一如沉淪陷溺,莫可超拔。二十七年四月三日總理擴大紀念週演詞
我們現在事事散漫凌亂、敷衍廢弛,就是違反軍事化;即如中央所定法令規章,事事散漫凌亂、敷衍廢弛,算完事,甚或陽奉陰違、苟且塞責,以致什麼事情沒有成效!二十八年三月一日對黨政訓練班第一期開學訓詞
我們自問,我們爲什麼作了黨的罪人與主義的罪人?其所以致此罪過的根本病源,是在什麼地方?這個病因說起來很多,最主要的就是我們國民精神總動員綱領當中「醉生夢死、苟且偷安、自私自利、紛歧錯雜」的弊病。
「醉生夢死」、「苟且偷安」、「自私自利」、「紛歧錯雜」的根本病源存在心腹,不僅是要作主義和黨的罪人,實在也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社會、對不起祖宗父母和我們自己的良心!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出席黨政訓練班第二期開學典禮訓詞
我們黨有了三民主義,有了各級組織,又有了許多黨員和群衆,以如此長期的奮鬥,爲什麼還不能實現主義、完成革命呢?就是因爲我們從前不能按照眞正科學設計的途徑,一般同志儘管參加在革命的集團裡面,而他自己的生活就不能遵守集體生活的規律,儘管要領導群衆,而他自己的行動,往往違反了群衆運動的本旨,經過他特殊的高貴的生活行動,無形中就是一個封建的軍閥或官僚。(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對黨政訓練班第二期學員訓詞)
現在……做事最大毛病就是不實在,上騙下、下騙上。一件事情,下面報告上來,上面下令,下面不實行;一件事情,下面報告上來,上面又騙下,自己又騙自己。做什麼事,在下命令之前,根本就沒有考慮是否行得通?命令下之後,也不切實監督指導下面的人去實行,更不去考察究竟下面做了沒有?或做了幾分之幾?大家只知道得過且過,甚至自己欺騙自己。這種不良的習氣充其極致,不僅要亡國,而且可以滅種。二十八年五月十四日對黨政負責人員訓話「主管機關與推行政令之要領」
五 武官都是軍閥,凡事也是欺騙
[编辑]現在一般軍隊,開到一個地方,住了百姓的房子,還要將窗子弄破,木材作柴火燒,這種不愛惜老百姓物件的軍隊,就是害國害民的軍隊,也就是土匪的軍隊。(十九年二月七日演講)
我們中國一般軍人、官吏及國軍以及各界領袖和幹部,能有幾個人是眞心實力爲國爲民的?竟不去設法救濟,其尤不肖者還要忍心害理,想盡種種方法來搜括民脂民膏,自肥其一身一家。這種人身爲民上,眞不知何以對社會國家?何以對自己的良心?二十四年九月十五日在四川講演
現在外國人侵略壓迫我們,並不是我們沒有槍砲、沒有軍隊;我們的槍砲和軍隊實在太多,所以他們決不是欺我們沒有槍砲軍隊,而是欺負我們沒有使用槍砲的精神和道德。因爲我們沒有精神和道德,所以軍隊和槍砲愈多,他們侵略愈易。外國有了槍砲和軍隊,可以保國衞民;我們有了軍隊和槍砲,卻反轉來禍國殃民,這是爲什麼?就是我們中國一般軍人不知道自己的職責,沒精神和道德,只知道自私自利,不顧國家的危亡、同胞的痛苦。
二十五年四月二十日在四川省黨部擴大紀念講話
我們又要反省到過去幾個月的失敗,不是敵人力量如何強大,也不怪我們下級的官兵不肯犧牲,而是在我們高級將領無決心,或是有了決心而決心不夠。換句話說,就是我們高級將領中間懷著一種保存實力的卑劣心理,不顧國家的存亡,不顧民族的生死,只是望風退卻,帶了部隊步步後撤。二十七年一月十一日在第一、第五兩戰區團長以上高級軍官會議上講
現在我們軍紀廢弛、命令無效,致使第一期抗戰失利,最大的原因就是我們高級將領沒有嚴謹刻苦的人格修養,因此對於部下不能嚴格教育、嚴格約束,官兵犯了紀律、敗壞風紀,不能嚴格糾正、嚴厲處罰,使得軍紀蕩然、不可收拾。二十七年一月十七日在洛陽對第二區團長以上官長訓詞
我們第二個最大的弱點就是軍紀蕩然,一般官兵不知愛護人民、感化民衆,不能使軍民協力共同一致來抵抗敵人……我可以很痛心的告訴大家,在沒有開仗以前,一切危險困苦艱難挫折的情形我都已料到,但決不料我們的軍紀會壞到這步田地!在北方作戰的情形,我只聽得說;在上海作戰的實況,我親眼看見,一切失利潰亂、搶劫擄掠,實在都是由於我們高級將領沒有指揮部隊的能力。二十七年一月十一日在第一、第五兩戰區團長以上高級軍官會議上講
軍隊的政訓工作在民國十五、六年革命軍北伐的時候極有成效,當時一般人對政訓工作極其敬重愛護。我們政工人員在工作上既有不少光榮的表現,對工作很感興趣,部隊的政治訓練普遍推行,工作非常有效,一般輿論都一致承認北伐軍的推行,更缺少實際的效能,就是政工人員的位置,較以前可說是一落千丈,而且要受人家的輕視!如此因果相連,我們的政訓工作更不容易推進!二十七年三月七日出席政工人員聚餐會訓詞
上面頒下的命令,十九都是陽奉陰違,甚至還要根本看錯,這樣子那裏會打勝仗?由於一般軍官不遵命令或看錯命令者,就不止一次兩次。即如最近五十二師的失敗,起初就是由於一個團長看錯命令,走錯了路,再折轉原路的時候,便擁擠不堪,結果失敗,自師長以下犧牲了許多將士!(二十七年七月十八日講)
過去我們的軍隊在戰術上最大的缺點,亦就是道德上最大的恥辱,就是謊報軍情,即如遇到敵人,往往以少報多、以緩報急;我軍沒有奪到某個陣地,說是已奪佔了某個陣地,甚至打了敗仗,也說是打了勝仗。(二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第一次南嶽軍事會議訓詞)
大家要知道,現在我們各級指揮部,從我們軍事委員會起,到各連部爲止,最大的一個毛病就是麻木不仁,推而至於全國各機關學校都是如此!這種弊害影響實大……因之前方官兵冤枉的死傷,人民受到不必要的痛苦。二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出席南嶽軍事會議第五次講
我們現在許多重要的器材都是從外國買來的,而大家仍舊是隨便消耗、不加愛惜。即如露營用的棚帳,人家可以用到三年五年,而我們用不到幾個月就壞了。現在許多人都說彈藥不夠、糧食不夠,我可以問大家一句話:你們平時領糧領餉都是全師名額,而一到戰場,爲什麼又說缺額太多?……舉此一端而論,可見我們部隊的業務,實在差得太多、太不實在了。三十年十月十九日宣讀參謀長會議訓詞第一冊後講解
……尤其是現在有許多高級將領,以爲自己作了將領,就可以唯我獨尊!因之,一切衣食住行,只求享受,生活行動,爲所欲爲,沒有人可以勸勉他,也沒有人可以教訓他。這種驕奢淫佚的態度,試問和當年的北洋軍閥,又有什麼兩樣呢?三十年十月十九日宣讀參謀長會議訓詞第一冊後講解
大家要知道,照我們現在一般高級將領的精神修養與學問能力,實在不配擔當現在這樣高級的職務和階級!以小的能力任大的職務,如果不兢兢業業、敬慎將事,其結果就一定要失敗!你們作了高級將領,平時不能將軍隊練好,戰時不能將敵人打敗,馴至像這次長沙會戰一樣,敵人來了不能抵抗,敵人退了不能追擊,幾次戰鬥毫無俘獲,這種情形對我們不僅是一個極大的教訓,而且是一個極大的恥辱!這就可證明我們一切能力、學問和精神都是不夠,都是退步!……像這次長沙會戰,我們有這樣雄厚的兵力,有這樣良好的態勢,我們一定可以打敗敵人,一定可以俘獲敵人很多的官兵,一定可以繳獲敵人很多的武器!但是現在你們連十個俘虜都沒有!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職守!我們軍隊最大的戰功就在於俘虜敵人,現在敵人反而俘虜了我們的士兵,常常穿了我軍制服,混入我們的陣地。我們作戰於我們的國土,敵人兵力有多少?番號是什麼?完全都不知道,甚至敵人已經打到了你們的面前,問你有多少人,你也不能作確實的答覆,這樣心慌意亂、糊塗,如何可以打勝仗?(三十年十月二十日出席第三次南嶽軍事會議訓詞)
六 結論:國家民族今天到了這種地步,完全是國民黨和蔣介石的罪惡
[编辑]開會時我曾經講過,我們一般將領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與敵人打了一兩天,或幾次戰鬥,就懷疑敵人打不過,於是畏敵怕死,這種心理充分表現我們各級指揮官都沒有殲敵殺敵、自動尋敵拚戰的決心與精神;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觀念不能打破,實在是我們革命軍最大的羞恥。你看我們現在打着這樣的大戰,幾年以來,無論在那一個戰區,將官戰死的究有幾個?……可見在我們一般高級將領之中,眞正能夠爲民族、爲主義而犧牲的很少很少!……這次我們任令這樣大量的敵人,隨便竄進來,又隨便退出去,而不能拿獲多少的俘虜;現在長沙雖然得以保全,但並不能算是我們打了勝仗。我們不但沒有什麼虛榮,而且要引以爲恥辱!三十年十月二十一日第三次南嶽軍事會議訓詞
我們總理逝世已十三年,這十三年的時間不爲不久,但是到了今天,國家受到空前恥辱,當然是我的罪惡;人民受犧牲,並且總理的陵寢不能保護,凡是做黨員的,以及政府工作人員、軍事工作人員,心理上都應該是慚愧。我們的國家今天到了這種地步……外國人不把我們當做是國家,我們的敵人不把我們當做是人類,這一點我們的黨員知道不知道?如果知道,應該要慚愧,應該要有感覺……共產黨批評國民黨「包而不辦」這句話,我們各黨部的人員都要自己想一想,是不是「包而不辦」?我們要黨,是要黨員負救國的責任,但是我看一般黨員、委員應當要負責;但是光我一個人壞,決不至於壞到如此。(二十七年三月十三日總理紀念週訓詞)
「在我個人是感覺到我們什麼都不行,如果有一點行,我們的國家就不會如此。我們不行的地方,第一是道德不好,不足爲人民的表率,所以我們的黨員不但不受人民的尊敬,並且受人民的厭惡;第二是學問不行,不能爲一般青年學者的領導,所以人家對於黨員都是瞧不起;第三,精神也是不夠,沒有訓練,沒有修養,無論語言行動,隨時都發生錯誤。這些種缺點,我們的黨員知道不知道?我想是不知道,尤其是各級黨部委員更不知道,一做了委員,便以爲可以支配一切,至於自己的道德、學問、精神如何,完全不管,總以委員的地位來應付一切,因此人家看我們的黨員委員是小孩子,而自己還是莫名其妙……現在,我們的國家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候,在武漢的人還是安然無事,這是一件最痛心的事。古人說:哀莫大於心死,而身死次之;現在人家不把我們當做人,自己不知道;不把我們當做國家,自己也不知道;人家看我們的委員,不曉得當做什麼東西,自己還以爲榮耀,大家的心可說是完全死了。一個人最要緊的,就是自己想一想,是不是有一點做人的資格?如果自己都不會做人,那麼還談什麼救國?這才是最要緊的一件事。……」(同上)
現在一般人批評本黨會議,說是「議而不決,決而不行」!我們聽了這兩句話,實在對不起國家。計劃都能夠作到,則本黨當政十年以來,以如此長期的奮鬥,到了現在,黨的本身是本黨的責任,本黨同志應該感覺十分慚愧!尤其是兄弟個人負了軍事責任,實在對不起黨和國家!二十七年四月三日在擴大紀念週演詞
實在是極其腐敗,不僅喪失了革命精神,而且連原有軀殼都殘缺不全了。人家對我們有種種苛刻的批評,認爲將來如果亡國滅種,完全要由本黨負此責任,這個我們不能只怪人家說話,而要自己切實反省,知道自己病根所在。二十七年六月一日在武昌出席各省市黨委會議訓詞
本團長今天可以坦白地告訴各位,自從總理領導革命到今天已有五十多年;便是從民國成立算起到今天也已經二十八年,這其間不知道犧牲了幾多革命志士,拋擲了幾多熱血頭顱,而我們國家現在還要遭受倭寇如此侵略壓迫,我們同胞還在受敵人如此的蹂躪殘殺。我們國家爲什麼危急存亡到這樣的地步?我們同胞爲什麼遭受這樣的奇恥大辱?這其中的原因,就是我們後死的黨員沒有盡到黨員的責任。我們自認爲三民主義信徒,不能實行三民主義,因爲主義不行,革命失敗,所以我們國家要受這樣的恥辱,同胞要受這樣的痛苦,而這個過錯,本團長今天首先自己承擔起來。二十八年四月十七日出席黨政訓練班第二期開學典禮訓詞)
各位同志從前以政治關係開除黨籍,但實際上並未叛變本黨;所反對、攻擊者,係對我蔣某一人,故一切罪惡皆由我一人而造成。假使無我,各同志或不致造成如此分崩離析,而帝國主義者或亦不致如此壓迫,故對黨、對同志、對總理,我承認是有罪之人。二十年十一月十一日三屆中央第二次臨時會議講
幾個必要的註解
[编辑](一)蔣介石的這些自白,雖然說了些老實話,但是並不澈底。他幾次提到北伐時期,還提到共產黨(譬如共產黨能夠同人民共甘苦,人民沒有飯吃,他們情願自己不吃,先使人民吃;不好的地方,人民不能建設,他們替人民建設;遇有艱難危險的事情,他們能爲人民先鋒。)但是他沒有絲毫勇氣說出一個眞理,即今天國民黨一切病根之眞正關鍵在於反共,反共反得很好,離開了這一點,一切關於三民主義的話都是空談,歷史在過去和現在都證明了這個事實,將來還要繼續證明這個事實。
(二)蔣介石的這些老實話裡,還有一個很大不老實的地方,即然有很少幾次說明了自己的責任,而大多數時候都是把責任推給他的下級。其實國民黨的黨員並不都是假革命,國民黨的文官武官裡也有並不是官僚軍閥。一切的責任,都應該由大地主大資產階級掌握政權、軍權、財權、特務權的首要分子負,都應該由蔣介石負;其下級的一切惡劣處,都是從蔣介石那裡直接學來的。
(三)但是蔣介石的一切老實話之最不老實處,還在於這些老實話本身的欺騙性。蔣介石的一切實際行動,與這些老實話無關;他的一切有利於國家民族的自白,也不願意讓人民聽見,更不願意人民起來幫助他的改正。我們還可以很容易地看出,即使這樣,這類老實話也只在抗戰初期,尤其一九三八年武漢未失守以前最爲發展;到了現在,就只剩下與這裡說的絕對相反的「中國之命運」式的「偉大的吹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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