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十八年增刻鄰水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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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十五年鄰水縣志〔道光乙未增修粼水縣志〕
道光十五年 道光十八年增刻
作者:甘家斌 曾燦奎 劉光第
183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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隣水縣志卷首[编辑]

序文[编辑]

增脩隣水縣志序〔甘家斌〕[编辑]

邑建自五代梁室,為漢宕渠地,廣衺皆僅百餘里耳,而自宋以來,掇巍科登顯宦,以文章事功著者,趾相屬也,且禮讓成風,善良者眾,碩德懿行往往可法可傳,為邦國光稱甚盛焉,蓋扶輿清淑之氣磅礴所鍾,抑亦守茲土者,仰文治之光昭,承流宣化,體聖言之豈弟,強教悅安,有以鼓舞振興,通變不倦,俾人人有士君子之行,而炳然與鄒魯同風也,顧由宋溯梁,上下千百年間,司牧者誰,且猶無攷,其他抑又何說,噫,一治一亂,文獻無徵,零落山邱,煙荒艸蔓,生前雖抱不可貞之苦節,歿後則空化為金玉之精,求如齊景公無德可稱,猶存事蹟而亦不可得,此陳正字所為念天地而涕下,羊太傅所為登峴山而悲思也,然則志之不脩,其湮沒何可勝道哉,顧志宜脩,而脩之亦正不易,非擇焉不精之患,惟語焉不詳之患,即如從前創脩志所載宋時進士共十九人,僅彭戢紀有送行詩句,餘則闕如,夫豈皆少德行,未嘗詳採故也,至重脩之志則又於前志及通志已載之科名多遺漏焉,嗟乎,古人往矣,所藉以斯愛斯傳者志耳,秉筆既多遺漏,奚由昭茲來許,致使茂宰政績、碩彥芳型、孝子順孫、貞女節婦、與夫和聲鳴盛之作,顯漸紀事之文,歿則已焉,無與存者,後之人縱發思古之幽情,欲紹風流於不墜,而閱人成世,時易事殊,其如高逸民朱張之節,經傳靡聞,撫絳州碧落之碑,姓名已缺,何哉,余不敏,又餬口於外,事非躬親,未可臆斷,惟是邑中諸君子採訪增輯裒而成冊,間有刪減前兩志之處,在浮詞不在事實,而於士女之志固已多所補葺焉,若祀典一門,則增至數倍,誠以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其曷敢缺佚,或致隕越以作神羞,亦非人畧我詳也,繼自今閱此志者,緬前芬,樹楷模,引而伸之,光而大之,吏治文風,行將蒸蒸然日上,則諸君子之嘉惠宏多矣,余雖碌碌無奇,聚絲集腋,搦管之餘,言之無文,第等諸自鄶以下,而亦幸此志之有成,可使潛德幽光有以信今傳後,為彈丸小邑生色也,後之脩志者,其亦嚆矢於茲。

道光十四年八月中浣日

賜進士出身、翰林院庶吉士、刑部員外郎、都察院陝西道監察御史、內府工科禮科掌印給事中、內閣侍讀學士、通政使司副使、太常寺少卿、光祿寺正卿、大理寺正卿、署理順天府尹、巡視濟寧七省漕務、察院稽查、宗人府左翼宗學、幫辦內閣批本、丙子科順天鄉試監臨、監放京城黃葛莊賑務。邑人秩齋氏甘家斌書於夔門蓮峰書院

隣水縣志序〔吳𦴤敏〕[编辑]

鄰邑有誌,由來舊矣,既有舊志,何待於修,亦何待於重修,或者曰前之志不無遺漏,重修所以補遺漏也,或者曰以今日而視前日,則前日之遺漏,固有待於今日之補,以後日而視今日,則今日之遺漏,更不能不有望於後日之補,是二說者,可以修可以不修矣,予曰不然,夫邑之有志也,猶家之有乘也,或十年而一修焉,或數十年而一修焉,因其遺漏而補輯之,則遺者不至於終遺,漏者不至於終漏,安得謂補輯之爲好事也哉

秩齋先生取舊志而增益之,予覽其書,考核精詳,辨論確當,至於闡幽表微,凡屬一邑之忠孝節義,已邀題旌者,固光昭於簡冊,未經附載者,亦採訪而續增,則又善善從長,不惟仰副我皇上激揚之盛典,而維風俗持教化,亦足以砥勵乎,當時而感發乎,後世故有知者,則謂此日之重修爲不得已而爲之,有不知者,謂此日之重修爲可已而不已,隣爲奥域,多士如林,類皆清廟明堂之選,廪生孟春森李宗白囑序於余,余無以爲序,亦即其所以重修,與其所以補輯,就序言敘,以誌其巔末云

峕道光十四年中秋月中浣

署順慶府隣水縣儒學教諭雨橋氏吳𦴤敏書於學舍明倫堂

目錄[编辑]

  • 卷首:序文、目錄、凡例、圖說、圖考、經修職名、原修重修職名、宸章
  • 卷一:天文志:星野、祥異;地輿志:沿革、疆域、形勝、山川、關隘、水利、古蹟、八景;建置志:城垣、公署、街道、市廛、津梁、義莊、義地
  • 卷二:食貨志:田賦、戶口、鹽法、茶法、積貯、蠲賦、歲支、物產;風俗志:風俗、鄉飲、酒禮、喪禮、祭禮;學校志:學官、學額、書院、義學、試院;武備志:兵額、舖遞、兵燹
  • 卷三:祀典志:聖廟、武廟、文昌廟、社稷壇、神祗壇、先農壇、厲壇、羣祀、寺觀、宗祠
  • 卷四:職官志:題名、政績;選舉志:進士、舉人、貢生、援例、授職、武科;人物誌:名宦、理學、忠義、武功、軍功、孝友、德望、行誼、耆碩、隱逸、義士、義夫、節孝
  • 卷五:人物誌:僑寓、老釋、封蔭、誥勅、坊墓;藝文志:奏疏、碑記、序文
  • 卷六:藝文志:辨、書、狀、策、傳、誄、銘、賦、詩、詞、歌、謠

增刪凡例[编辑]

  • 一:志以政績人物爲激揚之大端。其紀載之體,與史不同。史昭龜鑑,褒則榮於華衮,貶則嚴於斧鉞,志無是也。誅賞已秉典刑,大書轉形贅設。故雖《一統志》出自朝廷,從無書惡之例。而所書之美,亦不過約舉事實,與史之具官具爵以予之者不同。可知筆削之權,於作志殊無當也。夫體例既僅止書美,則善善從長,不妨節取。俾自好之人,知一有表見,便足千古。而各自勉迪,循良勑懋,蒸蒸焉同歸於善。如於前所節取者,憑空而去之,則後之視今,焉知不如今之視昔?從此爲善者懼矣。况人情萬變,設使有如魏收之輩,以愛憎爲𣓪取,詎復得垂久遠耶?茲則於原志、舊志及通志已經採輯者,槪行增入,期有志者得所取法。
  • 一:志雖成於有司,事多輯自里人。當握管時,於所尊事暨所親暱,類皆質而實,簡而明,與鄉評簽同,有徵足信,並無涉於標榜。私阿所好,致類於陳壽之癖,將共嗤其以綺語鋪張也。
  • 一:殉難士女,矢天不共戴之真誠,標義不可污之大節,其有功於名教甚鉅,使一有疏漏,含冤負屈,何由而伸?是以廣搜博訪,咸留意採補焉。
  • 一:守城堵禦,軍功執照多有冒濫,而實在出力之人,反或無名,今更查明區別,不濫不遺。
  • 一:兵燹之惨,他志有載之者,丹溪彭磬泉先生並作《蜀碧》,即與志書無異,足以盱衡世變,憑吊遺蹤,且知防守情狀,達匪之變。惜余官京師,近又餬口於外,僅得大畧,錄之以俟知者。
  • 一:流峙動植,本天地之生成;撫綏懷柔,遵朝廷之憲典。務期援古証今,毋使歧異,乃不至滋疑聚訟,難以折衷。而興利除獘,執事有恪,胥得瞭如指掌,率履不越,非矜博洽也。
  • 一:藝文他志有附入各條內者,然不如另載,可便觀覽。誌銘誄傳有關其人事實,故亦補入,照通志及他志例也。至於星野杳茫無據,每條弁論多門面語,是以他本亦每從刪。顧典故所關,未便槪行裁去,茲特畧爲訂正,以便初學知其原委,足廣見聞,否則從省何難?若新唐書文減事增,豈遂爲盡善耶?惟弁首序文,徒形冗目,宜移入藝文。後來修志,亦將余序移入。
  • 一:詩以言志,遊覽披閱,興致所發,各抒己見,工拙已成舊章,刪抹殊覺缺畧,故於前志所載,概行備錄。至東樓雜咏四首,原志係徐枝芳作,今仍之。更於有關風化者,採錄一二,以備一則。
  • 一:學校爲造士之本,他志多將聖廟及學署列爲一門,然邑學與廟分,而廟所重在祀典,故仍分別。至設立書院、義學,樂育人才,亦有令於黨庠鄉校之義。試院亦成就文人公所,例得附書,便於省閱。
  • 一:各志所載名宦,所以立官常之矜式也。榮名爲寶,克副綦難,自宜以奉旨入祀者當之。然𦲷茲土者,文經武緯,美意良法,口碑流傳,代不乏人。茲於曾祀名宦外,標以政績志,臚舉善政德教,詳列雅化流風,庶幾實事是求,俾後任有所考鏡焉。
  • 一:他志烈女節婦,羅列參差。我朝激揚典重,閨襜弱質,咸知慕義。今謹遵旌典,凡節烈貞孝,分類而書。其未經詳報十餘名,均由隣近衿士採訪確寔,事蹟可徵,年例相符者,除具呈立案外,備載不遺,以俟遇有國恩,再請旌表。此皆善善從長,維持風化意也。
  • 一:孝友爲古今庸行,盡倫盡敬,無違天親,斯爲克副其名。隣邑向有割股調疾者,跡近毀傷,原非旌表所及,然推原初心,亦愚而可憫,故間有採錄,以警世之忤逆者。
  • 一:隱逸必志行高潔,樂道安貧,乃兄雞羣鶴立,他志每舉屢試不售之老童,及孤高白詡不齒人羣者,輒以入志,未免過濫。今則考証確鑿,期其人心攝服。
  • 一:志與史相表裏,編敘次第,宜以類相從。茲照通省志倣史家八書十志之例,分爲十二志,每志中又各分子目,撮其大旨,爲之小序,眉目較然,取便觀覽。惟每條之有關係者,用按語發明之。
  • 一:卷帙頗多,魯魚亥豕,往往不免,抑或有牴牾者。此則讐校之責,非予一人之咎。閱是編者,其亦共諒予心也夫。

圖說[编辑]

有邑必有志,有志必有圖。志以紀其事,圖以繪其形,二者恆相資而不可或缺。故《周官》有形方氏以辨邦域,職方氏以攷輿圖,所謂畫疆繪里,不使事過境遷,至於湮沒而不傳也。况隣本巖邑,四達皆有山立人面、雲傍馬頭之險,尤足以豁壯遊之目。茲爲寫其山川之險夷,封域之廣狹,道里之近遠,精心摶結,要在掃尺素於千里,俾閱是編者展卷披圖,瞭若指掌,斯亦觀風問俗之一助也。圖成,爲說以識之。

重修縣志職名[编辑]

纂修[编辑]

  • 原任大理寺卿,甘家斌,秩齋,邑人

總裁[编辑]

  • 隣水縣知縣,曾燦奎,貴州貴筑人
  • 隣水縣知縣,劉光第,直隸天津人

參訂[编辑]

  • 隣水縣教諭,冉思儒,江津人
  • 隣水縣教諭,吳映敏,崇寧人
  • 隣水縣典史,李鍏,河南祥符人

校正[编辑]

  • 戊子科舉人夏錕,劍溪
  • 歲貢生熊文樓,易岩
  • 歲貢生唐振拔,松岩
  • 歲貢生陳士澐,濟川
  • 歲貢生周汝南,冠三
  • 歲貢生馮學濬,鎰堂
  • 拔貢生馮耀祖,象離
  • 歲貢生甘笏,賡廷
  • 歲貢生王際盛,贊篁
  • 歲貢生馮大生,如春
  • 廩生王仁榮

分校[编辑]

  • 廩生甘培宣
  • 廩生屈守謙,益齋
  • 增監生甘鵬,徙南
  • 廩生陳士標
  • 廩生杜家超
  • 廩生包軾

總理經修[编辑]

  • 增生李鳴春,約齋
  • 增生余新之,鳳山
  • 八品監生余文政

採輯[编辑]

  • 增貢生甘培楫,舟之
  • 廩生李宗白,昺山
  • 廩生應禮讓,籍林
  • 廩生熊春崇,杏村
  • 例貢生劉有容,桂亭
  • 庠生程雲程,扶九

校對[编辑]

  • 廩生馮三錫,晉占
  • 庠生魯㫤,曉園
  • 庠生夏松
  • 廩生甘槐,柯軒
  • 增生昌言,懋猷

協辦[编辑]

  • 增生周廣心
  • 八品監生杜天瓊
  • 監生王榮健
  • 監生陳映海
  • 庠生王復旦
  • 監生甘文珆
  • 監生甘家禮
  • 府經歷馮賢璋
  • 監生周邵卿
  • 監生李逢年,農三
  • 監生張應魁

編次[编辑]

  • 廩生孟春森,西園

繕寫[编辑]

  • 業儒馮大榜

梓人[编辑]

  • 黃德潤
  • 王奕魁

增頁(道光十八年增修)[编辑]

  • 增生周廣心
  • 增生昌言
  • 庠生馮楫
  • 八品監生李作善
  • 八品監生杜天瓊
  • 監生王榮健
  • 監生甘家禮
  • 監生陳應海
  • 監生張應魁
  • 監生甘文珆
  • 監生王孟鄉
  • 六品武生周興望

採輯(道光十八年增修)[编辑]

  • 例貢生劉有容
  • 廪生
  • 廪生□□□
  • 庠生程雲程,扶九
  • 庠生魯㫤

宸章[编辑]

康熙四十二年御製訓飭士子文[编辑]

  • 一:生員之家,父母賢智者,子當受教,父母愚魯或有非爲者,子既讀書明理,當再三懇告,使父母不陷於危亡
  • 一:生員立志當學爲忠臣清官,書史所載忠臣事蹟,務須互相講究,凡利國愛民之事,更宜留心
  • 一:生員居心忠厚,正直讀書,方有實用,有實用出仕必作良吏,若心術邪刻,讀書必無成就,爲官必取禍患,行害人之事,往往自殺其身,常宜思省
  • 一:生員不可干求官長,交結勢要,希圖進身,若果心善德全,上天知之,必加以福
  • 一:生員當愛身忍性,凡有官司,衙門不可輕入,即有切己之事,許家人代告,不許干預他人詞訟,他人亦不許牽連生員作証
  • 一:爲學當尊敬先生,若講說皆當誠心聽受,如有未明,從容再問,毋妄行辨論,爲師長者亦當盡心教訓,勿致怠惰
  • 一:軍民一切利病,不許生員上書陳言,如有一言建白,以違制論,革黜治罪
  • 一:生員不許糾黨多人立盟結社,把持官府,武斷鄉曲,所作文字不許妄行刊刻,違者聽提調治罪

雍正元年御製諭知州知縣文[编辑]

朕惟國家首重吏治。爾州牧縣令,乃親民之官,吏治之始基也。貢賦獄訟,爾實司之。品職雖卑,職任綦重。州縣官賢,則民先受其利;州縣官不肖,則民先受其害。應茲任者,當體朝廷惠養元元之意,以愛民爲先務。周察蔀屋,綏輯鄉里。治行果有其實,循卓自有其名。非內聚賄而外干譽,謂之名實兼收也。全省吏治,如作室然,督撫其棟梁也,司道其垣墉也,州縣其基址也。《書》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寧。夫所以固邦本者在吏治,而吏治之本在州縣。苟州縣之品行不端,猶基不立,則室不固,庸有濟乎哉?皇考臨御六十一年,灼知州縣之重,特行引見,咨詢明試,至詳至慎。其有廉能之員,每不次超擢,以示鼓勵。今海內羣黎,皆皇考所懷保也。朕膺宗社重寄,思纘皇考之治功,惟爾州縣諸臣,俱有父母斯民之責,其爲朕立基址,以固邦本焉。誠能潔己奉公,實心盡職,一州一縣中,興仁興讓,教孝教忠,物阜民安,刑清訟簡,朕將升之中,以作股肱。如或罔念民瘼,恣意貪婪,或朘削肥家,或刑逞虐,或借刻以爲清,或恃才而多事,或諂媚上司以位,或任縱胥吏以擾民,或徇私逞欲以虧國帑,王章具,豈爾貸歟?更有任州縣時,私肥己橐,而漫云且俟顯要、正名節者,其與初市清名、晚而改操之人,何以異哉?至錢糧關係尤重,絲毫顆粒,皆百姓之脂膏。增一分則民一分之累,減一分則民沾一分之澤。前有請暫加火耗補虧空帑項者,皇考示諭在廷,不允其請,爾諸臣其聞之矣。今州縣火耗任加增,視爲成例,民何以堪乎?嗣後斷宜禁之,或被上司劾,或被科道糾察,必從重治罪,決不寬貸。夫欲清虧空源,莫如節儉正直。節儉則用無不足,正直則上官不可以私。若朘小民之生,以飽上官之貪欲,冒不測之罪,以快一時之奢侈,豈砥礪廉隅,爲民父母之道乎?爾州縣等官,其恪共乃職,勿貽罪戾。毋謂地遠官卑,朕不及察其賢否也。特諭。

嘉慶十三年御製明慎用刑說[编辑]

道德齊禮,聖王埀教之本意也。齊之以刑,聖王不得已之苦心也。代天子民者,君也,爲人君止於仁止之義,蓋言一切用人行政,除暴去殘,皆仁心所流露也。君爲眾父,億兆皆吾赤子,豈不欲其生,而必欲置之絕地哉?誠以良莠不同,干名背義,作奸犯科之徒,非刑不能齊之耳。而用刑之大旨,不外乎明慎。明者,知其事之原委,察其情之真僞,兩造既備,虛衷聽斷,如日之光,不遺幽暗,犯法者甘心認罪,受害者了無嗔怨,此明之功效也。慎者,胞與爲懷,豈可任其殘賊?哀矜勿喜,一死不能復生,一字無虛,始可定案,片言不實,勿厭重推,總欲吾心毫無疑竇,則情真法協,如衡之平,焉有輕重倒置?此慎之功效也。我朝立法,至爲詳備,凡一罪囚,必經數次覆勘,始定爰書,在官者皆得預議。至於情實重犯,尚候勾到,有一綫可寬者,改入可緩。視前代設鎮撫司,習用非刑,草菅人命者,真天淵之隔矣。人心日流日下,犯法者多,案牘紛繁,詐僞百出。問刑有司憚於聽訟,漸至潦草隨意,不能虛衷延納,反覆推求,遂令奸詭者漏網,懦弱者罹罪,健訟者逞刁,覆盆者難雪,皆不能明慎之所致也。朝審爲恤刑大典,誠兼聽並觀,盡善盡美之良法。在京則大學士、九卿、科道,在直省則督撫、藩臬司道,公同會議,雖古之明目達聰,何以踰此哉!奈奉行已久,視爲泛常,旅進旅退,無聲無𦤀,靦顏謂毫無冤抑,罪當情真。間有一二敢言之臣,以從緩改實,加重辦理爲認真,益增秋肅之氣,反失春生之旨,所謂北轅適越,相去益遠矣。夫明生於公,公則無私,無私始能明;慎由於勤,勤則不怠,不怠斯能慎。嗚呼!凡百有位,皆以明慎爲用,公勤爲體,庶幾辟以止辟,以馴至于刑期無刑,鼓太和之元氣,臻斯世於大同。遇可言之時,行有爲之績,予一人實有厚望焉。

嘉慶十四年御製慎刑論[编辑]

天道好生,然不能專以春溫而成歲,必有秋收以濟之。聖王尚德,然不能專用寬柔以治世,必設律例以齊之。得情勿喜,原屬不得已之苦心,若鍛鍊羅織,斯流爲殘忍暴戾,相去愈遠矣。世道人心,變幻詐僞,竟有出於律例之外者,必求一至當不易,務使生者無憾,死者釋憾,兩得其平,唯視其自取,勿以己意重輕,曲直自在,應念一死不能復生,可不慎乎?刑期無刑,辟以止辟,保全良善,剪除邪慝,誠仁者之用心也。弼教化,正風俗,皆從慎刑始,所繫豈淺鮮哉?酷吏縱欲亂法,以濟其貪,王法所必誅,由於大不慎也。亦有惑於積陰功之見,妄談救生不救死之論,是誠見牛未見羊矣。被害之人,呼號悽慘,反不加憐憫,轉惜頑梗之凶徒,是欲積陰功,殊不知大損陰功,亦不慎之所致也。慎之一字,爲用刑之大綱,豈可玩視人命,逞一時之喜怒,以致寬嚴失當,則民無所措手足,冤抑不得伸矣。從嚴固宜慎,從寬亦宜慎也。生者雖可矜,死者尤可憫也。刑罰不中,上于天和,水旱災荒,皆由此起,可不慎歟!近日細閱各省招冊,殫心竭慮,唯求一是,勉於慎刑,愛惜民命,曷敢稍有忽畧?故著此論,以示法司。我君臣同折衷於慎,庶幾獄訟漸鮮,所保全者眾矣。

右《臥碑》一通,宸章三篇,仰見我朝保民愛士,宵旰不忘。身列膠庠者,自應遵行不違;職膺守土者,一展卷而念民依,飭官方,勤撫字,胥於是乎在。

附錄前三次修志職名[编辑]

康熙四十六年丁亥歲嘉平月修[编辑]

  • 原志纂修:知縣徐枝芳〔可齋〕
  • 同校:儒學教諭章闇然、訓導周衢
  • 採輯:舉人馮志章、吳存珌
  • 貢生:鍾應朗、胡士奎、甘克家、王學敏、王學開、杜需枚
  • 生員:秦學淵、杜需材、楊伯撰、蔣宏德、魯代眭、楊伯龍、鍾士槐、王繼緒、王學山、吳存瑾、劉興祖、吳振家、包蘭台、吳宗璿、楊崇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歲孟秋月修[编辑]

  • 舊志總纂:知縣陳覲光
  • 分纂:教諭高繼允、舉人楊伯龍、典史趙世宏
  • 採輯:舉人楊爾式、甘文林、廩生游精一、楊宗偉、增生包從輅
  • 校對:廩生何其偉、增生吳瓊家、甘儒、生員王道寧

道光元年辛巳歲小陽月修[编辑]

  • 重修志總裁:兩准鹽運使司廖寅
  • 纂修:知縣吳秀良、李嘉祐、王尚錦、陳嘉謨
  • 同修:教諭蔣夢蘭、李維英、典史李鍏
  • 採輯:舉人夏貢廷、熊文鳳、貢生熊文樓、候補同知廖思莊、增生李鳴春、杜克鰲、監生鄭蘭
  • 掌稿:廩生曾繼楠
  • 較訂:貢生王際盛、廩生周汝南、余文照、增生王之屏、孟春森、胡卓憑、庠生吳利濟、余新之、杜家泰、張熙寧、王復旦、昌言、張朝迎
  • 承辦:監生謝昌言、甘家禮、李作善、余珩、包金輔、周升聞、劉佳霖、武生廖桂香、吳玉堂

隣水縣志卷之一[编辑]

目錄

  • 天文志 星野、祥異
  • 地輿志 沿革、疆域、形勝、山川、關隘、水利、古蹟、八景
  • 建置志 城垣、公署、街道、市廛、津梁、義莊、義地

天文志[编辑]

星野[编辑]

《周禮》以星土辨九州,觀妖祥,其書久亡,惟散見於左氏。至漢司馬子長世掌天官,乃以二十八宿言分野。班孟堅《漢書·地里志》復推十二國分野之詳。皇甫氏謐又言十二國所入宿度,雖疑者甚多,然以占災祥,歷歷不爽,所謂其本在地上,發於天也。鄰祗彈丸,載籍無徵,以巴蜀參之,則庶乎其不差矣。至於占驗,則非一邑之事也。《天官書》曰:益州爲參分。《古蜀志》:成都當井、鬼之分,入參一度,爲鶉火之次。天文次舍井十度,至鬼柳爲鶉首,於辰在未。《郡志》:參井之分,鶉火之次。舊志:參、井分野,入參七度。按《史記·天官書》:觜觿、參,益州。漢書秦地,於天官東井、輿鬼之分野也。其界南有巴(今重慶府)、蜀(今成都府)、廣漢(今漢州)、犍爲,自井十度至柳三度,謂之鶉首之次,秦之分也。又自柳三度至張十度,謂之鶉火之次,爲周之分。又魏地觜觿參分野,其界在今陝西高陵縣以東及河南省。《帝工世紀》:黃帝推分星次,自井十六度至柳入度,曰鶉首之次,今秦分野,於辰在未。自柳九度至張十七度曰鶉火之次,今周分野,於辰在巳。《新唐書》:東井與鬼鶉首盡巴蜀漢中之地。《明史》:四川布政司所屬惟綿州觜分,合州參井分,餘皆井鬼分類。掖,成都、重慶、保寧、敘州、龍安、雅州、嘉定、潼川共八府,及眉、邛、瀘三州,暨陝西省西安、鳳翔、興安、延安,甘肅省鞏昌、慶陽、寧夏,雲南省雲南、大理、臨安、楚雄、澂江、曲、靖定共十五府,皆井、鬼分野。惟順慶府及山西省太原、潞安、遼州,貴州省貴陽、遵義,皆參、井分野。又松潘衛及山西省平陽、澤州二府,觜、參分野。汾州府參分野。以上與舊志大同小異。惟是馬、班、皇甫所言界限度數已有參差,而州縣改隸,伊古來復又不同。邑地自周至秦皆屬於巴,又與巴縣接壤,何以一屬果郡,遂知其爲參、井分野,入參七度,致與巴縣屬井、鬼之分入參三度,未能符合。而星經謂一度統地二千三百九十里,又何以接壤之地竟入參,相距有四度之遥耶?且順慶與保寧於秦漢時同屬巴郡,後又皆爲巴西,亦不應分野迥別。况四方八而皆四川地,其分野圴係井鬼,毫無空隙,乃獨越出川省之外,迢遥焉,與隔別之貴州、山西兩省同係參井之度,星固若是之忽斷忽連,越境以應遠乎?凡此皆理勢所難通者。再推測之法,因時而異,如月令中星與堯典不同,歲差故也。歲差之說,肇自晉虞喜,宋元明因之,其法畧備。我朝康熙十三年,監臣南懷仁撰《恆星經緯度表》,用黃赤經緯互推,乃得二十八宿度分之凖。乾隆九年,監臣戴進賢等據新測以証舊經,增星一千六百一十有四。凡黃赤經緯去極入宿之度,釐然可考,但難推之於一邑也。

祥異[编辑]

舊志重修,皆列三卷末,春秋傳書:天災流行,國家代有,又曰:孤實不敬,天降之災,則附於天文類,亦倣古之意也

吉一而已,凶悔吝居其三,觀於易而知乾惕,震恐乃旡咎焉,故石隕星飛,豈無弭救之道,驅蝗走虎,必有感通之由,天人之應捷於桴鼓,惟在司牧者,能反躬修省,而編氓亦各知警懼,庶幾化災爲祥耳,至大有之年,自天降康,其休徵亦非偶然也,彼言星野者,或亦印証於斯乎〔增減原論〕

明朝[编辑]
  • 成化六年大旱
  • 宏治元年十二月辛卯地震三日;十年大有
  • 正德十三年正月己未隕石於東郊
  • 嘉靖元年旱;六年旱,民大饑
  • 隆慶二年三月戊寅地震,是歲大旱;四年大有
  • 萬曆二十五年地震三日乃止
  • 天啟七年大旱
  • 崇禎十年十月乙卯地震;十四年十月大雪,山林城市間樹木皆冰結其上,如戰鬥形
國朝[编辑]
  • 康熙二十三年大旱,居民逃散
  • 雍正元年大旱
  • 乾隆四十三年戊戌大旱;次年道殣相望,餓斃者多;五十年乙巳大旱;五十一年五月初六午時地震;五十四年己酉四月十八日夜大雨,城內外多被淹沒
  • 嘉慶五年庚申旱;十五年七月初二午時烈風驟起,木拔禾偃;十六年辛未大旱
  • 道光元年大有;六年丙戌旱;七年丁亥三月初六日午時光如黑夜,久之大雨雹;八、九、十年俱大有;十一年七月十四、十七日日光綠色;十四年大有

輿地志[编辑]

沿革[编辑]

王者大,一統而度地,以建邑,因時創制,沿革不同,鄰雖小邑,詎忘所自,今據通志,及寰宇記,方輿紀要,類掖諸書,略爲考訂,如左夏爲。禹貢梁州之域、周爲雍州地、華陽國志武王克殷,封姬姓於巴,爵之以子,故春秋戰國,屬巴子國,今巴縣、秦屬巴郡、漢屬宕渠,今渠縣。晉屬巴西、漢獻帝初平,時以墊江以上爲巴郡,以江州至臨江爲永寧郡,後又改永寧爲巴東郡,以巴郡爲巴西郡,梁大同三年始置鄰水縣,因隣水而名,在渠州,今渠縣之東南一百三十里,並於是年在渠州東南一百里置鄰州,將邑屬州,即寄理於州城,又置鄰山縣,俱宕渠地,其故治詳後,後魏改鄰州爲鄰山郡,將邑屬焉,隋開皇元年,郡廢,隋初盡廢郡爲州,領縣又併鄰山縣入鄰水,屬渠州,邑自鄰州城移治於岳池溪,今縣北九里故城是也,義寧元年,改屬鄰州,唐武德元年,分鄰水,復置鄰山縣,三年邑還屬渠州,自故城移於今治,八年,鄰州廢,鄰山縣亦屬渠州,人視元年,未知何帝年號,析宕渠之東,界置大竹縣,屬蓬州,天寶初,以渠州爲鄰山郡,至德元年,改屬鄰山郡,乾元初,郡復爲渠州,寶歷元年,鄰水及大竹俱省入鄰山縣,大中初,復置鄰水,五代初,王建復置鄰州,並復置大竹縣,與鄰水俱隸州屬,宋初,州廢,邑仍屬渠州,乾德三年,將鄰山縣移治故鄰州城,四年將鄰水移治崑樓鎮,即岳池溪故城,在渠州東南一百五十里,景祐三年,大竹省入流江縣,今渠縣,南宋紹興三年復置,元至元二十年,省入大竹縣,改邑治爲鄰水鎮,併省鄰山縣,亦入大竹明,成化二年,復置,移治故城西,即今縣治也,將鄰山縣移治之故城,名爲鄰山鎮縣,隸順慶府,國朝因之,按邑置於梁大同三年,至唐寶歷元年,共閱三百零八年,而廢越二十餘年,至大中初復置,又閱四百三十餘年,至元朝至元二十年而廢,越二百零八年,至明成化二年復置,以迄於今,是置多廢少也,再查邑與鄰州、鄰山縣及大竹縣,多係同時並有共治處,亦有分別,邑之故治,則在岳池溪也,古鄰州故城,則在邑之鄰山里也,古鄰山縣故城,則在大竹縣東南浧水西也,攷唐置鄰山縣時,其城西南北,三面有池,廻繞東阻,浧水甚險,固俗號爲金城,又浧水在大竹縣東,在鄰山縣西北二十步,又仙門水在大竹縣南,在鄰山縣西北五十里,源出金盤山流,爲大洪江入鄰水界,是鄰山縣故治,在大竹縣境內與鄰無涉,則鄰水與鄰山顯分兩縣,斷難相混,而鄰山縣於宋時始移治古鄰州城,則鄰水非即鄰州亦,甚判然明以鄰山縣名鄰山鎮,特以宋曾移治於此,故耳原其初,則係鄰州故治也,若夫大竹縣故治,在今治北百里,人渠縣界,名鳳來鄉,更與鄰水風馬牛不相及矣。

疆域[编辑]

燾二苴茅,定自王制,開郡置縣,始於嬴秦,尺地皆王土,界限有經,設,官以牧民,疆理必飭,故關津要害,防備以周,市井桑麻,經畫既正,亦王政所有事也,鄰邑星介參井地,属巖疆,宋鎮唐城,多歷年所山邱水樹,猶是名區,覽是編者能無,興陰雨綢繆之思乎,東西廣一百三十里,南北袤一百八十里,縣城東距墊江縣風門舖界一百里,南距長壽縣五華嶺界九十里,西距合州華銀山頂界九十里,西南距巴縣大面坡界九十里,西北距岳池縣西山嶺界八十里,北距廣安州西山凌雲舖界三十里,東北距大竹縣大道雲池舖界五十里,西北距省城九百三十里,距順慶三百二十里,由廣元陸路進京五千二百一十里,共五十站,由夔州府山路至宜昌進京約四十八站,惟水路較捷便耳。

形勝[编辑]

蜀取岷江、沱江、黑水、白水四大川以爲名,北走秦鳳,東下荊襄,南通六詔,西拒吐畨,誠雄藩也,故紀其形勝,可另列一門,至於藐茲小邑,似可附入關隘,然由偏攬全,邑無小不可忽也,矧三山兩漕,地勢緊要,亦足稱雄乎,故仍分列之。首連夔達,尾接巴渝,通志三山橫亙,二水夾流,五華鄰谷,介在東南,海寶崑樓,聳於西北,洵果郡之,要區實西川之岩,邑舊志上通綏達,下達巴渝,東連長墊,北接廣岳,複壁重巖,不減連雲,棧道迴溪,疊嶂實爲,果𨛦名區

八景[编辑]

江上清風,山間明月,成聲成色,何處不可共適?况蜀多山水,隨在皆覺,魚鳥親人,應接不暇,而各府州縣之志,顧沾沾濫觴八景,不亦拘乎?且既約之爲八,則必有適相符合處,徘徊俯仰,飛動怡神,否則易地皆然,何必情在於斯耶?邑舊志將八景附入《形勝》,曾用數語摹寫其狀,重修者刪之,殆以隨人領會,非言語所能罄。然泛爲此說,則八景之名,並可不立矣。是以仍舊添敘,若攬勝者,更爲詳細描寫,并或增添數景,尤足爲扶輿生色,富人奚囊矣。

  • 玉屏朝墩。玉屏山形如屏障,彎環回互,峭蒨玲瓏。每當旭日初升,則晃耀翠壁,一色晶瑩,望之若琉璃,或似水蒼,洵佳景也。
  • 書巖夜月。書巖石壁如削,秀潤光華,夜月當空,照澈林谷,則淡煙窈窕,黛靄蒼翠,尤覺濯魄水壼,倩麗無比。
  • 華銀雪霽。華銀山,巴縣亦以此爲景。其志云:山簏四面環拱,孤峭揷天,綿亙巴、合、鄰、岳四縣之界,蓋坤輿之雄鎮也。山巓雖當金風戒嚴,而翠色蔚藍,光景如春,尤妙於冬雪之霽,碎瓊亂玉,或有或無,掩映長林翠靄間。蜀地氣暖,獨此高騫玉宇,界天一色,豈牟尼珠豔,普現三千世界耶?
  • 海賓連雲。海寶山碧峰峻極,撐矗霄漢。蜀中多雨,往往礎澗之初,他山猶含日色,此處獨布濃雲,霮䨴矞皇,圍繞尖頂,融結不散,饒有金柯玉葉之勝。
  • 盃池擁翠。流桮池瀠莎滌蘇,委曲洄漩。隖嶼清奇之處,時有浮翠,輕鬆鮮麗,撲人眉宇,一若薈萃於是者然。
  • 鼎山遠眺。銀鼎山突兀亭峙,頂平圍圓,城內市廛,環繞其麓。教諭高繼允記云:山巓遠眺,華銀海寶,如數螺髻。近視城郭室廬,煙火草樹,清溪流水,皆出舄履下。
  • 筆峰瑞彩。筆峰山秀巘鬰起,芙蓉拔地,時有祥雲繚繞,香靄霏微,里人以爲文筆之徵。麓有小溪,瀠洄蕩漾,初晴彌望,塔影浮於水面,宛宛若濡染,最爲清雅。
  • 磁洞煙嵐。白磁洞幽邃窅深,莫測底止。洞口峭壁嵌空,天然秀拔,時有煙痕平覆,嵐影斜披,殆中涵淑氣,磅礴而成。
隣州十六景(陳嘉儒敘)[编辑]
內八景[编辑]
  • 閃岡平巒。在州治北一里。由龍鼻巖閃疊曲折而南,至結穴處突起一阜,縮然而住,土色如金,形似峙鼎。
  • 臥月迎沙。自龍鼻巖東走而南,瀠環披拂,如瓜藤映帶。結穴處一沙綿亙三里,鈎曲似新月,即隣州城基。
  • 覆甌黛柏
  • 雙井渫花。一名甘泉,一名凍花,相去半里,味俱醇甜,清人心脾。
  • 渡江石虹。在州治東里許。江心石梁如帶,首尾連岸,宛然長虹,行人不舟而渡。夏月水涸,人多投罶取魚。
  • 眠筆溪霞
  • 月兒懸鈎。在州北三里。一阜如弦弓形,俗號月兒塆。
  • 廻川紐絲。亦州北三里,與月兒塆連阜。前一溪如瓜蒂,五折入港口,左旋右轉,形如太極圖,與臥月沙映帶。
外八景[编辑]
  • 龍巖噴霧。在州西北五里。昂首如龍頭,遠望鼻牙森列,嘗有雲霧出入其間(詳古蹟)
  • 赤洞飛霞
  • 臺坪疊嶂
  • 石堡懸嬙
  • 谷口關鎻
  • 蘆溪垂帶
  • 雲屏筆彩。
  • 巢窩乳燕。燕窩山在州北六里,形如螺髻。谷頂一窩,縱橫數畝,中有園田松竹,石峽峭璧,春燕嘗巢其中。

按以上十六景,特就隣州舊治處言之。陶靖節云:園日涉以成趣。蘇東坡云:閒者便是主人。是勝景亦在乎靜觀自得也。引而伸之,一邑中何在非景?故附錄之,以爲有勝情者式。

山川[编辑]

郡縣以山川為營衛,辨地絡正界,紀本截然也。而犬牙交錯,亦彼此互見者,俱備錄以資考核。

  • 鄰山,治東北六十里,土色如鐵,梁鄰州、鄰山縣皆由此名〔舊志〕。按通志,鄰山在縣東北八十里,接鄰山縣界。又鄰山在大竹縣西十五里,山形重疊,鄰比相次,因名。南入鄰水界,此山產鐵,鄰水出焉。據此,則鄰山距大竹甚近,而祗與縣接壤也。至鄰山縣亦係梁置,舊志誤作魏,故去之。
  • 懷仁山,治東一里,爲聖廟後龍主山,山勢紆徐。乾隆初,有某姓建屋其上,遂六科無中式者。十五年春,知縣程英銘、教諭高繼允諭令拆徙,是科揚爾式即中式。
  • 筆嶺山,治南一里,舊有七級浮圖建其頂,傾於明季,址基猶存。斯塔既傾,南宮從無得第者。乾隆十九年,知縣陳覲光捐俸倡修,閱兩載而落成。其制周圍七丈七尺,藝文志有記。
  • 筆峰山,治西二里許,有文筆塔,傾𡉏已久。乾隆三年紳士等依制重修,高七八丈,形勢縹緲,遠近皆見〔詳八景〕
  • 銀鼎山,在學署後,其色如銀,其形如鼎,康熙年間,知縣姚宏烈曾於山頂平石建草亭石几,晏飲後圮;嘉慶二年,教匪攻城,知縣楊爲龍建炮臺哨樓於其上,城賴以守;二十年,知縣吳秀良復置三面石牆八角高亭作聖廟文峰;道光三年,知縣陳之璵改修圓亭〔詳八景〕
  • 玉屏山,在縣署後,居城外,與城內銀鼎山對峙,嘉慶二年,教匪圍城,憑據其上,城內大困;三年,知縣鍾人傑議添城垣,將此山包羅在內,因賊氛尙熾未果;道光四年,知縣陳之嶼復議,照糧派錢修此城隅,詳報府尊未果,按銀鼎、玉屏兩山相距僅十餘丈,若如所議,誠慎守之要圖也,抑或將玉屏山先築短垣,令民住札,亦能聯絡聲勢〔餘詳八景〕
  • 金銀巖,治東四里,高十餘丈,石色黃白相間,晃若金銀,且居山之陽,晨興日出,尤覺晶光可愛
  • 白沙嘴,治東四十里,山形挺峙,沙石皓潔,遠近皆見,春石爲泥,作磁器行遠近州縣
  • 萬峰山,治東四十五里,崇嶐嵂崒,頂嶺極高,爲萬峰之望,嶺尖有梵殿,石壁鐵瓦皆數百年,物旁有二清泉湧出,形如龍首,土人謂兩泉爲龍眼泉,明邑人進士楊一儁講學於
  • 老君山,治東六十里,相傳李老聃出函谷關與尹,喜約至蜀青羊市,曾駐於此,遂以名,山先有石像露坐其上,後經土人建立石廟以祀旱亁水溢,祈禱輒應,廟前有古柏對植,黛色參天,山後右偏嶺腰,萬松偃蓋,翠泛波濤,秀巘之下,平疇沃𧗠,溪流曲折,有桃源風景,下有洞,其水冬溫夏凉,儒學高繼允遊此,謂別一天地非虛語也,嘉慶初年,教匪焚廟,瓦墜傷石像之鼻,居人漫詆誹之,歸即譫語家人謝過乃已,今修建椽桷如故,外又添建廟宇供文武兩夫子像
  • 冠子山,治東六十里。羣山拱伏,此獨高峙,如人翹首特立。頂上向有大樹,形如繖蓋,今被風吹倒,宜補栽也。
  • 寶榖山,治東六十里。上有石屹立如廪囤,相傳有老僧擕一徙倚石建菴,後有米自罅隙出,日給二僧之食。邑舉人甘補堂補葺,題其院曰「第一名山」。里人馮鑑堂於山頂大石刻「寶榖鍾英」四字。山門下紗帽石刻「有開必先」匾。
  • 五華山,治東南六十里許,綿亙數十里,中有五峰聳翠,高矗雲霄,秀色如華,故名〔迤北有泥杏坪、青林溝、泥家溝、富家溝,山皆雄厚〕
  • 皛然山,治東南七十里〔通志:南二十五里〕,自宕渠山連延至此山東有石崖,下有石乳三條,呼爲石鐘,村人嘗擊之以禱神。西有高崖白色,舊名白崖。宋真宗閱圖經易今名〔廣安州亦有此山〕。
  • 靈璧山,治南五里許,兩面絕璧如削〔見藝文志〕。
  • 天馬山,治南二十里。形如天馬〔見舊志及通志〕。
  • 重石寨,治南五十里。四面如削,一山聳峙,高數十丈,有巨石曡架其嶺,望之,層次宛然。
  • 黃陵山,治南五十里。土色黃赤,崖半石窟中有泉甚微,百人飲之不竭,經年不汲亦不盈〔通志及舊志〕。
  • 象鼓寨,治南六十里。四面平坦,突聳一山,高十餘丈,周圍圓轉,其形如鼓。
  • 九龍山,治南七十里。羣峰突起,蜿蜒蚴蟉,形如九龍,四面皆巉崖絕璧,人跡罕到。山頂有寨曰凉傘寨,中高四下,如華蓋然,勢甚險峻,避難者多居之,獲保全焉。
  • 宗性寨,治東六十里。巖壁如削,橫約三十丈,縱可百丈,三面俱險,惟一徑可通。順治十七年,知縣李時亨蒞任,因縣城榛蕪,寄居於此,招撫流民。康熙元年,始修邑城居焉。嘉慶二年,教匪之亂,里人復築外寨,中外住紥,保全者甚眾。
  • 普主寨:治東南六十里,平地突起二寨,一曰公主,一曰母主,合稱普主寨。相去一里,大小屹立相望,有公母之形,四面如削,門只一徑,歷朝避亂者皆居焉。小寨容十餘家,大寨容百餘家,其險絕惟飛鴉可度,一夫持戟,萬夫難上,堅壘也。
  • 母豬石寨,治南六十五里,平地峯巒突起,高十餘丈,頂平圍圓,勢甚險峻。昔人避姚黃亂被圍數日不克,後白蓮教匪不時滋擾,亦無恙。
  • 公豬石寨,與母豬石對,相去一里,形如公母,左有豬兒形,次第環列,高阜視之,亦覺可人。
  • 平安寨,治西一百二十里,平原中突起岡壟,婉蜒數里,兩面皆懸壁數仞。嘉慶二年教匪之亂,邑紳屈澤霖、廖繼儒等糾眾修寨,保全甚多。
  • 龍虎山,治南七十里。巉崖聳峙,森然特立,如龍虎相持。
  • 打鼓山,治南一百里。四面平遠,中起一峰,高數十丈,下則三小河匯流環繞,東名豐玉橋,南名鳴珂橋。鳴珂橋側有井,名破石缸,泉水甘美清洌,歲旱遠近咸汲,源流不絕。
  • 石鼓山,治西南五十里。山頂有大石如鼓,擊之有聲。
  • 九峰山,治西南六十里。羣峰峭列,其數有九。。
  • 雷公坡,治西南六十里。頂有雷公廟。
  • 沙平砦,治西二十里。突起一山,形勢高峻,亦昔人避寇處。
  • 掛榜山,治西四十里。山勢排列如屏牆,鄉會試有登科者,其先則大雷雨,洗盡浮沙,其土赤色曜目,如金榜然。。
  • 海寶山,治西四十里,高插雲表,上有菴觀,爲無際禪師成道處,俗名高登山。諺曰:高登山無雲,來朝必定晴。以常將雨而雲密布也。土人以此占晴雨〔餘見八景〕。
  • 穿心洞,在海寶山下,崖石橫架如梁,約長數丈,道經其下,如遊亭閣,清凉幽靜,迴非凡境。土人居中貿易。
  • 華銀山,治西一百四十里,介合、巴、鄰、岳四州縣,高二十餘里,蟠結約數十里,縹緲崇嶐,常有煙雲繚繞其上,雪積巔頂,經夏月始化,遠望如瓊瑤撒地,晶玉鋪山。相傳普賢真人成道處。知縣陳覲光有小記。按《巴縣志》:華鎣山,俗作銀,非,踞合、巴、鄰、岳四縣之界,周圍二百餘里,高十里,山勢參天,雲插半嶺,每秋得雪甚早,入春不化,爲眾山鼻祖。山頂有光明寺、鐵瓦殿云云。
  • 香爐山。一在治北二十里,傳爲聖廟來脈,關係邑城風水。二在治西一百二十里,巨石鼎峙,如香爐然,形勝絕佳。
  • 凌雲山,治北三十里。山峰峭拔,石磴蜿蜒,俗名楠木頂,與廣安州接壤,赴省郡路皆經此。
  • 崑樓山,治北三十里。山巖疊峙,形如樓閣,宋崑樓鎮以此名,即縣治後龍主山。
  • 子母石,治東北十五里。道傍大石蟠踞,蹲伏如獸,一石微小,依伏其下,形似子母。
  • 牛心石,治東北五十里。危峰奇兀,形似牛心。
  • 鄰水,在縣城之東,源出鄰山,南流三十里入縣境。中有大石磧,懸流十餘丈,勢甚奔激。又西南流五十里,至縣東,又一百里入長壽界,合岷江。鄰水縣以此名〔舊志〕。按通志所載與舊志同,惟於長壽界下有又名玉溪四字。又載鄰水在大竹縣西,源出鄰山,又西南流入鄰水縣界,名曰東溪。中有大磧,懸流十餘丈,勢若驚湍電瀉。輿地紀勝:鄰水有二,大鄰水出鄰山頂上,西南流逕鄰水入巴縣界。小鄰水亦出山頂上,西南流一百五十里入鄰水。查舊志止載此條鄰水,而重修之志則於水利條另載鄰水河,蓋即太、小鄰水之分也。二水同出鄰山,而邑有三山兩漕,其流則一達北漕,一達南漕,此條係南漕也。歷興仁塲西至王家塲三十里,萬峯山坎下石牛口有小河,其水北流四十里,旋轉至響水灘,仍入興仁塲。又歷八耳、水磨、平灘及豐禾塲、長灘、熊家灘,以迄於河尾青煙洞,交長壽界,入巴縣犁牛灘。河行至桶井,與自腰灘及秤沱口而下之河水合流入大江。其豐禾塲上下河身廣闊,可容舟楫,祗熊家灘有石梁橫亙,商賈議欲開鑿,未果。
  • 青煙洞,治南一百里,鄰水之委也。懸流數十丈,水簾其門,噴霧飛騰,瀑布之聲,聞於數里。
  • 鄰水河,發源於鄰山,北來三十里,合龍井壩河,迤入縣城,自郭而去,至西南泝流五十里,轉至縣東,與芭蕉河合。按方輿紀要:龍穴在治東,源出大竹縣界金盤山,至大洪溪合於鄰水。《通志》:仙門水在大竹縣南,源出金盤山龍穴,流爲大洪溪,入鄰水界。是此條係達於北漕者也。
  • 芭蕉河,治南二十里。發源於雲霧山,流經柑子舖六十里至長灘渡,東流三十里合鄰水河,又一百里通臭水河,下至理民府江口,又與鄰水東河合流入大江。按此二河歷合流水罈子壩,迄於腰灘河。
  • 腰灘河,有塲,治西南一百里,即鄰水河之委也。下流二十里,入巴縣費家沱、包家筌及筌沱等河,以達於太洪江。邑中之河,惟此可通舟楫。由太洪江入岷江,廣貨及官鹽於是運入穀米,食貨亦於是運出。塲距青煙洞數里,若青煙洞十之河能通舟楫,則由陸路運貨至此,亦不甚喫力〔增輯〕
  • 秤沱口,與巴縣、長壽交界,下流二十里入巴縣輥子灘、桶井,至太洪江。
  • 渠江,在治北。自廣安州流入境,經縣西合諸山溪水南流入合州界〔《方輿紀要》〕
  • 大灘,治東二十里。水深岸闊,魚鱉充牣,亦名官潭。歲時祭用,鱻尾咸取給焉。
  • 白龍灘,治東四十里。水險流急,有白石橫江,狀若伏龍,春夏間水動石磯,尤令人動心駭目。
  • 老龍洞,治東六十里。山巔之旁,峭壁生成,裂開一洞,高二三丈,闊丈餘。相傅昔大旱時,有僧人入洞取水,雷雨即大作。向因洞甚幽邃,無人敢入。重修云:近有膽勇之士,篝火備糧,往探其底。約行數十丈,忽結小口,僅可容身,傴僂而入,仍闊如前。舉火燭之,兩壁花磚石几,渾如雕鏤。又清水一池,瑩可以鑑,方圓數仞,號曰龍堂。旁有石柱兩楹,圍可數尺,望之晶瑩朗澈,宛然貝闕螭宮,真非凡境。洞口塑有龍神像,每歲夏月,相連州縣居民祈年禱雨,絡繹不絕,今已成報賽之地。
  • 筆架溪,在老君山麓之東。發源於傅家溝,至此有筆架石二,又有珠盒石一,石船二、磨盤石一,皆居水中。水之涯有石馬、書箱形石各一,皆宛肖。岸上有石牛,約長二丈餘,高五六尺,依於田畔,如側臥然。相傳夜食田禾,居人鑿其蹄乃伏。接連數武有橋,今圮。〔增輯〕
  • 水磨灘,治東七十里。水聲遠徹,可卜晴雨。
  • 石船灘,一名灣,治東八十里,在寶穀山下,溪中有石如船。《諺》云:石船載寶穀,以山之石隙曾出穀供僧也。
  • 仙人跡,在石船灣上游不半里,河干石頭上有大人足跡二隻,其一長二尺,寬六七寸許,風兩不磨。里人遇小兒有災,輒寄帖於上,以祈保全,曰仙人跡。
  • 石牛口,治東七十里黑潭溝。灘口有巨石,皎潔可愛,伏臥若牛,故名。又溝水澄明,其色如靛,停蓄於茲,故名黑潭。
  • 鴛鴦池,治東七十里,方圓數十丈,時有鴛鴦棲止其中。
  • 絲綸池,治東南八十里。
  • 關門石,在治南四里。兩岸夾谷,犬牙交錯,治前水口也。中有兩石,壁立如門,下有土洲,狀若魚形。每鄉會年,觀水撲其首尾,可决登第先後。
  • 龍潭,治南與龍虎山相近,上有龍潭峽,四山連夾,潭居其下〔《方輿紀要》〕
  • 龍洞,治南七十里。溪中石灘數丈,下有塘,寬約三四丈,深六七丈,漁人腰纏而入,探其底止。其形如鼎,口狹腹拓,橫空數十丈,微風鼓盪,水石相激,則聲如金鼓齊鳴,可聞里許。土人呼爲龍洞,以其聲聞,疑有怪物〔重修增輯〕
  • 醴泉池,在打鼓山之西一里許。於石嶺山渥洼一池,方廣二丈許,深四丈許,往來行人浴沭其中。里人恐致陷溺,以土填之,則牛即瘟疫。或云地形似牛,此牛眼也。上刻有醴泉二字。
  • 白水洞,治西南五十里。兩山排列,中凹一池,水從谷口飛流直下,約高數十丈,形如白練,遠近皆見。重修志云此池一名百齡池,寬闊似金盤而深只丈餘,中多水族,居人常取利焉。
  • 跳魚洞,治西南六十里。水勢奔騰,魚不能上。春時有大魚至此,乘霧直上,秋後乃止。
  • 太公石,懸巖之下,一石盤中,一石不上,一石帽大十圍,高二丈,面向跳魚洞,宛似人形。俗謂魚之躍,以石之靈致之也。
  • 漂水洞,治西三十里。懸巖十餘丈,水從石竇瀉出,其勢飛騰如瀑布。
  • 綠水洞,形如陶屋,泉水瀉出,即成溪澗,繞城曲折,南流入於西河。
  • 白馬洞,治西十里。相傳有白馬出洞害人,後一法師鎮塞之,乃息。
  • 石牛灘,治東北四十里。灘有石形如牛,相傳夜牧岸上,人折其足。老君山亦有石牛,夜食禾苖,人傷其背。
  • 瀠灘,治東北五十里,與大竹接壤,波流瀠洄,水最深闊,當秋水澄澈之時,更覺瑩明可愛。
  • 金盤池,治東北六十里。山嶺之半,陡凹一池,闊數丈,長十餘丈,深莫測其底。相傳與海通,居民常見異物,綠水瑩明,四時平凈,不盈不竭,魚躍鳬浮,漁獵者皆不敢近。
  • 魚鱗灘,治南七十里,中洲高數丈,不消不長,相傳係墊江縣風水,昔有漁人在洲上炊爨,墊江城遂災。
  • 大石鼓,治南八十里。其脈自西南蜿蜒而來,陡起一峯,四面無石,有巨石三自天而降,二石墜入魚子河,一石獨豎頂上,大十圍,高二丈,叩之聲大而遠,如擊鼓然。

關隘[编辑]

彈丸小邑,原可合關隘於形勝。然形勝第渾舉其大勢,而關隘則切指其要害。防寇禦盜,譚地利者尚其時嚴保障乎?

  • 石臼城,四達之衝,平地突起一山,高數十丈,周圍石壁如城,僅一道可陟。山頂中凹如臼,內有田產,地基甚厰,可容數百家。嘉慶初,賊入境時,四處無寨,遠近避亂皆寄居焉。三年冬,賊圍寨東,守陴者齊聲吆喝,震驚數里,賊畏而去。
  • 中城寨,與墊江接壤,高八里許,懸崖峭壁,左右兩磵圍繞,只一徑可通,周圍七八里,有樹木田地,寺院可容數百家。寺中有池,四時不涸。崖畔遙望長墊、梁山諸邑,瞭如指掌。明末流寇之變,居民築砌固守,賊不敢犯。嘉慶教匪之亂,長墊、鄰竹民人復壘石樹柵,結茅棲止,保全數千家。
  • 石老寨,治東八十里,當鄰竹之衝,懸崖如削,高十餘丈,前後兩關逼窄,後關兩石突立如人,俗呼之曰石老公、石老婆。明末避亂,相傳張鵬翮生此,後歸遂寧教匪之亂,扎住千餘家,賊望之畏不敢逼。
  • 仰天窩,上通廣安,周圍懸崖峭壁,中一埡口可通人行。嘉慶二年,知縣楊爲龍設關立柵,練勇守禦,賊不敢入,惜運糧維艱耳〔重修〕
  • 李子埡,西通合州岳池,地勢扼要,兩山壁立,一道中通。知縣楊爲龍設關防守,賊不敢犯。今基址猶存〔重修〕
  • 蔣家塘,在縣西百里,因華銀山一帶,山勢險絕,路徑盤曲,易於藏奸。乾隆十七年,議設外委一員,帶兵盤詰,汛立四達之衢,亦要地也〔重修〕
  • 太平鎮,縣東百里,山勢峭峻,道路崎嶇,商賈往來,贔屭而上,爲自鄰達墊門戶〔重修〕。按環邑皆山也。嘉慶初年,達匪不靖,大眾議於境上設三十六團,遍守關隘,似亦不爲無見。迨其後豕突狼奔,則往來邑境,如入無人之地。猶之江油一帶,後漢時鄧艾褁氈而縋,甚爲險絕,而教匪俱橫行無阻,其故何也?《孟子》云地利不如人和。當賊眾猖獗之時,而欲防之邊圉,其爲日也甚久,其爲道也綿長。千夫防之,必須數百人運糧;百夫防之,必須數十人運糧。其運糧之人夫又需工食,勢必難乎爲繼。故同役而不同心,徒勞而罔濟也。惟各就毗近處所結柵防堵,糧由自運,即以自給。賊來則守,賊去則耕。守則各思保家,力無不協;耕則各自餬口,力無不盡,稍有收成,即貯於寨。此堅壁清野之法,祇求自全,而賊由是殲,以無食而逃散也。然則人心既合,隨處皆成關隘,豈徒恃此數處與?
  • 天華寨,治南六十里,舊名天王山,形勢險峻。嘉慶二年冬,朱總鎮勝賊於此,易名天華,里人築寨居之。

古蹟[编辑]

天地之化,往過來續;帝王之制,時易事殊,故崇城麗譙,悼歎禾黍,華林梓澤[1],憑弔坵墟,以及高賢逸士,林壑是躭,鴻爪雪泥,書題攸寄,歷年既久,強半淪湮矣,然斷甓頽瓦間傳黃初之年,泐石摩崖時留泰始之字,好古者梯磴棧、披蒙葺,一搜得之不啻頷珠刖璧,摩挲而不忍去,蓋蹟以少而彌珍,事以往而增感也,望古遥集有同情爾〔增刪原論〕

  • 古鄰州城,在今鄰山里(興仁塲地),遺址尚存〔舊志〕
  • 鄰水故城,在治北,隋名岳池溪,宋名崑樓鎮,元名鄰水鎮
  • 順慶府通判署,在今豐禾塲上街,禹王宮即舊址也〔增纂〕。按舊志所載古鄰州城及鄰水故城,皆有據矣。乃於城池條內又云縣城,一建於鄰山里,是謂與鄰州有兩城也,不知梁時祇係寄治也。一建於豐禾里,址基無攷,不知豐禾里係通判故署也。通判於乾隆初年,因與岳池縣交界之華銀山,林深崖互,時藏流匪,移於山左大溪口駐紥偵緝,佐貳閒曹無城,故移後無蹟。
  • 鹽泉廢縣,在縣南,唐武德初置,屬鄰州,八年省入鄰山縣,見《方輿紀要》,今通志載入大竹縣〔增纂〕
  • 白磁洞,一名石蓮洞,治北三十里,洞甚幽邃,莫窮所止,石孔如乳石,色如磁煙,雲常覆其上,中有泉,味甘而不竭,石比次如蓮,上刻佛像,極工緻,丹爐井竈宛然,洞外有石碑,萬曆三十七年知縣尹愉建石坊,額其上一曰「人間天上」,一曰「白磁洞天」,字畫清奇
  • 靈寶山,治南五里,兩面絕壁如削,中有小河,上名洗腳溪,下合流關門石河,入磬灘河。乾隆年,知縣江有本、縣尉胡延璠於水石內修一卍字,春夏常聚飲,書其石曰「曲水流觴」,又曰「中流砥柱」。嘉慶間,郡守金齊賢阿、知縣吳秀良游飲,書「愛此山川佳」字。右有廟,廟左有響泉,水聲潺潺,晴雨尤甚。
  • 臥龍坡,治南三十里。峭壁摩霄,高峰突兀,鳥道盤空,羣山拱揖。相傳漢丞相諸葛武侯嘗經此,山頂極高,頂畔有大石,高二丈,刻臥龍坡三字,不知誰書。康熙年間,知縣徐枝芳立武侯祠以祀之。道光元年,知縣吳秀良贈匾曰「靈蹟光昭」。
  • 書巖,治西二十里。唐杜工部遊覽寓此,見石壁秀潤光華,因刻「書巖」二字於上,字畫清勁,洵屬名筆。明隆慶元年,南充進士任山東巡撫張鑑與縣尹吳乾亨往遊其地,愛谷中和風襲人,復顏其旁曰「陽春谷」,亦邑中名勝也。又名少陵巖,亦在此。
  • 流盃池,距書巖二里。唐陳子昂於溪流淺瀨處鑿石爲池,縱橫丈許,波流委折,狀若廻文,時與賓客晏遊其間。明萬曆三十六年,知縣尹愉同邑人馮從龍、孔宏頤等臨池晏飲,因於池岸石壁上刻「流觴曲水」四字,又刻「茂林修竹」,字畫遒勁可愛,亦大觀也。
  • 衮繡樓,治西六十里。宋嘉定間知縣趙彥礪爲制置使安丙立,遺址尚存。安丙見省志名宦。
  • 雪菴,治南七十里。今名觀音寺。明遜國從亡臣御史葉希賢隱於此,建一塔。菴後有白龍洞,洞旁有皺眉柑,晚熟,味極甘美。菴前有松柏灘,即葉公投楚詞處。下有沙洲,鶴常集其上〔詳僑寓〕
  • 魁字巖,治南五十里。懸崖絕壁上書「魁」字,縱橫丈餘,旁註嘉靖乙巳年進士孔宏頤書。字畫工勁,亦名筆也。
  • 卍字河,治南五十里有小河,明舉人劉明節昆季八人於河畔建一亭,水石中修一「卍」字,每暇日邀友集宴,曲水流杯,以盡一日之歡。
  • 龍鼻巖,治東九十里,古隣州後山石壁上刻「龍鼻」二字。石上有竇,雲霧時出入,人號爲雲根。山頂之高,有插天峭崿之勢,雲覆其上則雨,拂其下則晴,試之不爽。山右有石硯,高闊丈餘,池可盛水,雖旱不竭。旁有三山,若筆架形。貢生馮學濬往見,書法遒勁,旁小字不可辨,命人拭刷,始知爲「甲戌嘉定七年春,前南賓郡佐武謙書」〔考南賓郡即今忠州〕
  • 蓬萊閣,治北半里,前明馮方伯別墅也。懸崖之半有石洞,深廣丈餘,顏曰蓬萊仙境。崖下廻廊飛閣,皆倚石爲之。他則水亭花塢,逐徑斜開,嘉木叢篁,繞崖倒拂,時極其勝。今多廢弛矣。然韋曲春回,猶足動騷人逸興。
  • 龍門沱,治東七十里之灶門灘下,沱水囦深,非可丈記。前有沙洲,號沙魚沱。右石壁間刻有「龍門沱」三字,字畫蒼勁,未著時代姓名。
  • 白鶴寺,在古鄰州二里許。昔廟貌宏厰,有大方丈居之,凡仕宦多遊於此。宋時趙學士題詩於壁〔紹興五年丙辰冬十二月戊申,趙德載赴官宕渠,入境小雨,肩輿中戲作一絕。見藝文。後修職郎奏差隣山縣尉高匪躬、從政郎奏差隣山縣令史彥時共立石碣。廟毀辱泥塗久矣。嘉慶中,包姓於田中得之,移入興仁市川主廟〕,永垂不朽。寺前有古柏一株,榦老蚴蟉,結蓋如鸛鶴形。相傳有二石獅夜出食人禾苖,僧於樹上燃燈照之,乃止。今故址蕩廢,猶稱燃燈照白鶴焉。
  • 黃陵寺,宋寶慶間建。治南五十里,懸巖佛像甚多,高者長丈餘,鏤刻俱極莊嚴,土人傳爲魯班遺跡。
  • 月亮坡,在黃陵寺坎上,一石大十圍,形如磨盤,中刻月字,筆法古勁,未書姓名。
  • 天生礄,一在黃陵寺巖畔。天生一礄,似削而成,高七丈,長五丈,闊六尺。一在帝君廟巖畔,形勢相同,均可通車輿。天地間物必有偶,觀此益信。
  • 龍虎石,治南九十里,在帝君廟。建於明季,嘉慶十年,里人沿其舊而更新之。側有二石相對,高二丈,闊丈餘,左龍有鱗,右虎有毛,宛如生像。
  • 多來石,治南六十五里。高二丈餘,重三層,下小中大。相傳飛來之石,藏有金銀。天順初年,有二僧建廟無貲,虔來拜禮。忽出一白蛇,揮劍兩斷,係是白銀。一取頭修廟,曰獨吼寺;一取身修廟,曰多來寺。今鄉里嬰兒有災,拜之無恙。
  • 聖水寺,治南六十五里。成化時創修。有龍鼻,四時水從鼻出,歲旱則無禱雨者。上以香薰,下以瓶盛其鼻,滴水則雨,否則無雨。右有風洞,吹無間斷。
  • 鳳泉寺,治南八十里。傳聞昔大殿丹墀下有一土包,後人平之,有鳳凰一雙飛去,遂成一池。今有水出,不竭不溢。
  • 劍井,治南一百二十里。相傳建文帝至杜景賢家,問:卿有書館否?杜引至其所,帝曰:此地甚佳。杜曰:惜少井耳。帝以劍指其石旁曰:此處可井。遂令人鑿之,果得泉。今存。
  • 清風亭,在學堂溝劍井側,係杜景賢豎,時與建文帝及程濟、王友德、葉希賢等遊玩,古蹟猶存。
  • 石鼓石棺,治東七十里,在大魚箭坎上,右鼓左棺,形像宛然。
  • 神仙樹,治北觀音橋畔一枇芭樹,高數丈餘,夏榮冬枯,土人以發榮早遲十年豐歉不爽,因名。

水利[编辑]

鄰邑山高水急,易涸易盈,無湖澤陂陀可謀塘堰。其平衍之處,縱然修築,水勢渙散,無由瀦蓄。即有接近山坡,而田塊甚少,所漑幾何,故無水利可紀。其尚可汲引者。

  • 龍井壩河與鄰水河合,其間科坎高處,每歲春夏,土人自相築砌,引水漑田,廣狹不一。迨流至芭蕉河,則面闊岸高,難於堵截。間有低處,槪用桔橰引灌。
  • 青林溝泉水,雖旱不涸,可引救數十石穀之田。又凡深山坳處,每有泉水浸潤,一遇亁旱,轉勝平陸,特沾漑有限耳。然乃亦有秋,莫非瓊漿玉液也〔增輯〕
  • 雨臺山,因康熙年間術士甘法勝在此設臺求雨,立應而名。山不甚高,勢最紆徐,下注廣濟橋溪畔左麓有洞,泉水泌潏,自上而下,洞口微高於壤,圍之以泥,即若井然。遇大旱,溪井皆枯,此仍觱沸如故,毗連田畝,資灌漑焉。相傳設臺時,議於詰朝赴五里許彭姓井內取龍。是夜龍三次托夢於彭令,即赴井汲水一盂,藏於宅內,上用米篩蓋往。迨法勝至,見井無龍,強求乃得,率眾舁至臺上,即大雨,眾各散去。法勝乃頃入此山,而彭姓之井遂遇旱則亁矣〔增輯〕

建置志[编辑]

城垣[编辑]

王者疆里天下畛域既定,必有建置。有建置必先城垣。《易》云:以待暴客,《禮》云:城郭以爲固。苞桑攸係,社稷所憑也。鄰城西北傍山,惟東南臨水,故無池可鑿。今特列城垣於左:

  • 邑置於梁,寄治鄰州
  • 隋移於岳池溪
  • 唐始移於今治
  • 明成化二年,知縣于福削山砌石爲城,周圍凡四里,計七百二十丈,高一丈五尺
  • 嘉靖四十年,知縣吳乾亨創修並建四門,名迎陽、永寧、鎮安、安慶,後圮
  • 崇禎八年,知縣韓士俊重修完固
  • 崇禎十七年,城郭衙署俱燬,人民逃散
  • 國朝康熙元年,知縣李時亨始即其地,除榛莽,翦荊棘,招民住居
  • 康熙九年,知縣周世澤重建四門
  • 康熙十三年,吳三桂之變,土寇四起,復燬於兵
  • 康熙二十四年,知縣蔣擢招集散亡,復修四門
  • 康熙四十三年,知縣徐枝芳復加修整,改建四門,東曰發育、南曰通陽、西曰金馬、北曰星拱,後雖加補砌,仍多殘圮
  • 乾隆二年,知縣潘閏秋,詳請修理,列入緩工,至三十年知縣彭雲際始興工重修,周圍五里,計七百二十四丈,高一丈七尺五寸,極其堅固,重建四門,東曰景陽、南文明,西北仍之
  • 嘉慶二年,知縣楊爲龍增修城內銀鼎山炮臺周圍墻垣十餘丈,上建哨樓一座,曰視遠樓
  • 嘉慶十八年,知縣吳秀良增修北炮臺一座,西炮臺一座,周圍各一丈二尺,中置鐵炮二尊,蓋城外玉屏山與此山對峙,下窺通城,勢難守禦,道光四年,議添建城垣圈入城內,未果

公署[编辑]

雷封百里,待治於令。出莅有堂,退食有所。非徒壯觀瞻,正體統,將以盡忠補過,職思其居也。而教諭課士,把總練兵,亦必有攸芋屋宇,期稱厥職焉。

縣署[编辑]

縣署,明成化初,知縣朱瑩創建大堂、住房各五楹。東爲庫樓,下分兩廊爲六房。左爲主簿署,右爲典史署。前建儀門,右監獄,左賓館,外樵樓。繼經知縣于福削山砌石,築周圍衙墻。明末流寇盡燬。至康熙二年,知縣李時亨即其地建茅屋數間莅事。二十四年,知縣蔣擢始修大堂三間,川堂一間,儀門三間,東西兩廊共九間。曰承發,古都吏;曰吏,古功曹;曰戶,曰工,曰倉,曰鹽,古戶曹;曰禮,古議曹;曰兵,古戎曹;曰刑,古决曹、賊曹也。樵樓一座。四十三年,知縣徐枝芳重修二堂三間,內宅五間,坐樓三間。後知縣邱鏞、潘閏秋等陸續興修,頗復舊制。程英銘則增修東書房六間。張宗文修凉亭三間,門房三間、堅白亭一所。袁鍾秀在儀門右修監獄六間,左修土地祠三間,樵樓外修申明亭一間。陳崇禮增修西書房右耳房三間。吳鼎增修西書房後正房出山一間。道光六年,陳之璵修東書房出山二間。七年,劉建區重修二堂。十二年,余紹元補修西書房後三間。

其周圍衙墻年久傾圮。乾隆十六年,知縣程英銘照舊制以石補砌,矻若城墉,今如故。

主薄故署[编辑]

主薄故署,明在縣署左,官有李淮等,今廢。

典史署[编辑]

典史署在縣署右。明成化初,知縣朱瑩始建,計大門三間,大堂三間,二堂、住宅各三間,書房、船房各三間。乾隆二年,典史趙世鴻重修。乾隆四十五年,典史胡延璠增修。乾隆五十四年,典史顏謹補修。嘉慶十二年,典史馬宣補修。道光元年,典史李鍏建修。三堂內東西廂房各二間,右邊套房一間,抱廳一座,餘俱經培補。

教諭署[编辑]

教諭署在縣中街銀鼎山之麓。明嘉靖五年,知縣蔡珀、教諭樊相典、訓導何鴻高創修。明末爲流寇所燬,地址亦被人佔去。至康熙四十五年,知縣徐枝芳仍即舊址重建。乾隆五十年,教諭游文濬增修頭門儀門各一座,明倫堂三間,仰止亭一所。補修住房五間,左右廂房各一間。至明倫堂左臥碑,係明洪武頒例禁十二條於天下鐫立。其不遵者以違制論。道光十四年,教諭吳𦴤敏見字跡糢糊,延工新鐫。

把總署[编辑]

把總署歷係僦民屋以居。乾隆十七年,知縣程英銘始議於禹王廟左側官基修建。三十五年,把總馬天佑建修。五十三年,外委任朝相增修。嘉慶十一年,把總馮奠邦補修。計頭門一座,正房三間,左右耳房各一間。

營房[编辑]

營房在北門外,煙堆三座,營房三間,哨樓一座。知縣吳秀良捐修。

僧會司、道會司、陰陽學、醫學[编辑]

僧會司、道會司、陰陽學、醫學,皆無定所。

街道[编辑]

《管子》云四民不可使雜處,雜處則言哤,其事亂。故郡邑之中,宜分別士庻,不令雜居,工伎屠沽,各有攸處也。鄰邑尚存古意〔增輯〕

東街、西街、南街、北街、上街〔多居人〕、中街〔皆闤闠〕、書院街〔多廟宇〕、東北街、後街〔多居人〕

市廛[编辑]

國有都鄙,邑有村鎮,因鄉分里,因里分甲,設有鄉約保正,即《周禮》里宰比長遺制。周以下土爲之。漢有三老、嗇夫、游徼,主教化盜賊之事。蓋去民愈近,則言孝言慈,引導較易,或賢或莠,鑒察能周,此漢治所以近古也。近則視保正爲賤役,前強紳士爲之,經督學郭尚先奏免,復擇里之能者充當。至日中爲市,以有易無,噬嗑於斯,起訟亦於斯,聚盜亦於斯。在地方善於安輯,嚴於偵緝,則息訟弭盜,未嘗不在斯也。邑舊分四鄉,編戶一十六里。

  • 東爲鄰山鄉,統鄰山、新民、石船、嘉會四里。
  • 南爲隆安鄉,統隆安、永寧、善慶、德豐四里。
  • 西爲懷遠鄉,統豐樂、豐禾、袁市、長壽四里。
  • 北爲復興鄉,統復興、太安、荊山、會賢四里。

明兵燹之後,孑遺無幾。國初僅編二里,上曰鄰山,下曰石船。分五鄉,每鄉二甲。東北太安,與大竹界;東曰鄰山,與墊江界;南曰懷遠,與長壽界;西曰善慶,與巴縣界;北曰復興,與廣安界。

邑在前朝時,在城曰鄰水鎮,即今治。在鄉曰榮支、長樂、廉井、龍會、樂游、安二、太平、合祿,今則易爲場。

按通志將榮支八鎮附載關隘條內,並有凜圖鎮共九鎮,均以爲出九域志,其易名爲場,亦同

  • 冷家渡,治東三十里
  • 大坪場,治東五十里
  • 柳塘場,治東六十里
  • 石稻場,治東五十里
  • 八耳灘,治東七十里
  • 興仁場,治東八十里
  • 石龍場,治東六十里
  • 王家場,治東八十里
  • 復盛場,東南八十里
  • 板橋場,治南三十里
  • 梁家場,治南五十里
  • 袁市場,治南五十里
  • 豐禾場,治南七十里
  • 九龍場,治南九十里
  • 龍橋場,治南六十里
  • 雙河場,東南五十里
  • 乾冬壩,西南六十里
  • 九峯寺,西南七十里
  • 腰灘場,西南九十里
  • 牟家坪,治西三十里
  • 合流水,治西五十里
  • 罈子壩,治西八十里
  • 高灘場,治西九十里
  • 觀音橋,東北三十里
  • 柑子舖,東北五十里,半屬大竹
  • 龍安場,東北六十里
  • 古家場,東北九十里
  • 石子灘,治東七十里
  • 大石橋,治南八十里
  • 普興場,東北六十里
  • 仁和場,治南九十里,半屬長壽
  • 稱沱場,治西南乙百里,半屬長壽
  • 菁崗場,治北三十里
  • 金坪場,治東五十里
  • 金埡場,治東四十里
  • 普安場,治東北六十里

以上共三十六場

津梁[编辑]

周禮司險,知山澤之阻而達其道路。蓋盈盈一水間,輿梁既成,民未病涉,亦王政之亟務也。昔薛惠宰彭城,其父薛宣至其邑,見橋路不修,知其不能。令諸葛治蜀,於橋梁無不繕治,而民不告勞,亦在任斯職者知所當務耳。至若招招舟子,載詠邛須,俾無迷津之歎,則渡船之設,誠義舉也〔增刪原論〕

  • 發育橋,在城東門
  • 星拱橋,在縣北門,舊碑刻「焦公橋」
  • 迎陽橋,南門舊碑有「鄭公橋」三字
  • 龍頭橋,東北五十里
  • 平灘橋,東十五里在東五十里
  • 長安橋,東十五里
  • 鄧家橋,東四十里
  • 達邦橋,東四十里
  • 甘家橋,東五十里
  • 李三橋,東六十里
  • 劉九橋,東六十里
  • 郭家橋,東六十里
  • 廣濟橋,東六十里
  • 倒石橋,東六十里;一在治南二里
  • 馬家橋,東六十里
  • 李家橋,東
  • 靈寶橋,南五里靈寶山下流〔詳古蹟〕
  • 永安橋,南十里
  • 高溪橋,南五十里
  • 踏泥橋,南五十里
  • 長灘橋,南七十里
  • 魚鱗灘橋,南六十里
  • 紀郭灘橋,南六十里豐禾場,往來要津,長四十餘丈,傳係紀、郭二人所修,故名。
  • 龍橋,西海寶山下,兩山對峙,中架一石如梁,可通人行,形類伏龍,故名。
  • 御史橋,西十五里,明御史楊一儁建
  • 熊家灘橋,南八十里
  • 永清橋,西二十五里
  • 鵝項頸橋,西三十里
  • 高橋,西門五里;一在治南一百里九龍場側;一在治西五十里近合流渡
  • 石溪橋,西六十里
  • 梅子溪橋,西六十里
  • 七孔溪橋,西一百一十里,屈嗚介、艾忠勳募修。橋三空洞,長十餘丈。鳴介書「善積所德懋亭」等字。
  • 來鳳橋,北五里
  • 觀音橋,東北三十里;一在城西二十里
  • 廣濟橋,北十二里旁刻有「甘公兆也橋」五字
  • 柑子舖橋,東北四十里
  • 倒水橋,東北五十里
  • 官渡,南三十里
  • 永安渡,西二十五里,渡船一隻,知縣徐枝芳設
  • 滑灘橋,治南一百里
  • 長安渡,知縣徐枝芳設,乾隆四年,知縣潘閏秋僱夫濟渡,眾捐貲買田一分,改爲義渡。
  • 捲洞橋,治東南一百一十里
  • 白水橋,治南九十里
  • 母豬灘橋,治東十五里
  • 黎家橋,治東南一百二十里
  • 馬鹿橋,治東南一百三十里,相傳橋落成時上有馬鹿足跡因名
  • 擺灘橋,治東一百二十里
  • 斗探橋,治南九十里,橋形似斗探
  • 魚脊橋,治南一百里
  • 洲泗灘橋,治南八十里
  • 黃葛橋,治西七十里,舊有石橋,根從中穿插宛如削成

義地[编辑]

掩骼垂於王制,澤枯頌自周文。誠以貧乏之家,他鄉之客,遇有死喪,買地無貲,往往籲求諸人而不得,遂致暴骨堪憐,魄難歸土。故義地之置,實仁人君子匍匐救之之深心,亦足助王道送死無憾之一端也。是所望於好義者。邑玉屏山左側及北門外,明時俱有義塚,其建置之人今已無攷,特將新置者開列於左:

  • 一在城西關外梯子巖,係兩淮運司廖寅置。
  • 一在城北半里,一在城北一里,係監生劉佳霖置。

義莊[编辑]

睦族敬宗,虞廷首重;矜孤恤寡,王政先施。疏太傅不治生產,用給親鄰。范仲淹廣置義田,大賑貧乏,積而能散,此仁人君子之行也。鄰邑義舉,前無可攷,近來則惟兩淮廖都轉始置義莊,並添置紹庭義學及鄰山書院學田、紹綵宗祠,任恤之雅,足與疏、范二公匹休矣。有開必先,願後來有力之人,胥然而胥效之。

  • 廣惠義莊凡數處,運司廖寅所置,每年得穀三百石,以二百石入宗祠,以贍同宗之八十以上者,肉二十觔,七十、六十者各有差。讀書之子弟,歲給修脯,府院試卷貲,其實貧苦者倍給之。入學補廩及鄉會試所給各有差。寡婦則三節,各有所給,子長能養者告止,其老而廢疾無依者,照寡婦例給。又喪事初斂及出殯,均有所給。以上規條,列於紹綵宗祠,其一百石入紹庭義學,另志於後。

按義莊曾經順慶府太守程家祥勘云積俸置莊,捐貲立學,竭讓水廉泉之潤,爲興仁廣育之鄉。恤嫠矜老,期無憾於宗支;養正訓蒙,立有基於庠序。凡茲義舉,實屬可風。即如詳立案,其產業坐落畝數、義館、義莊內,俱鐫立碑文,以垂久遠。

隣水縣志卷之二[编辑]

目錄

  • 食貨志:田賦、戶口、鹽法、茶法、積貯、蠲賦、歲支、物產
  • 風俗志:風俗、鄉飲酒禮、喪禮、家祭禮
  • 學校志:學官學額、書院、義學、試院
  • 武備志:兵額、舖遞

食貨志[编辑]

田賦[编辑]

則壤成賦,古之制也,鄰邑多山,田惟下上,仰蒙我朝輕徭薄賦,畸零磽确,永不陞科,而又疊奉恩旨蠲免,故邇來民氣和樂,自二月開征,輸將者惟恐或後,迨午節方屆,而已如數收解矣,夫糧輸兩季,我朝原有成規,而鄰民獨踴躍爭先,半季全完,豈蒞斯土者之深仁厚澤與

征收科則[编辑]

自順治十八年奉文清查起

  • 中田每畝載糧一升一合六勺
  • 下田每畝載糧一升一合四勺
  • 水鄉地每畝載糧六合六勺
  • 山鄉地每畝載糧二合
  • 每糧一石徵糧銀一兩一分二釐七毫,徵條銀五錢五分九釐九毫
  • 原載稅糧八百六十九石五斗三升六合一抄
  • 原載條糧銀一千六百六十八兩五錢二分六釐四毫

康熙九年奉文:遇閏加徵每兩一分八釐三毫

雍正七年奉文:經丈合併積算,按畝征糧,陸續首報,至乾隆十五年止,除籍田四畝九分不計丁糧外,新舊承糧花戶胡啟志等五千八百九十戶墾輸中下水山鄉田地共三千一百六十頃七十三畝二分三釐,共徵條糧銀六千一百一十一兩七錢七分九釐一毫

乾隆三十一年奉文清查,里內民包鶬藩等首出中下水鄉田地共三千二百九十二頃一十畝七分七釐三毫,共徵條糧六十一兩三錢五分四釐四毫,連前共徵丁條糧銀六千一百七十三兩一錢三分三釐三毫

以上俱照舊志錄,以後雖不時奉文清查,並無報墾田地,其數照舊徵輸

戶口[编辑]

戶口與錢糧相表裏,伊古來,丁與地分即租庸法,合面爲一即兩稅法,惟前明萬曆年間將丁銀派於地銀,口有常算,計畝均輸,名曰條糧,其法甚善,惜乎行之不力也,我朝康熙五十二年續生人丁永不加賦,又於雍正四年將人丁攤入地畝條編,寬仁厚澤古所未有,所以生齒日繁,共享太平之福與

  • 康熙六十一年編審冊報五千一百四十二戶,一萬一百二十四丁
  • 雍正元年至乾隆十五年冊報凡戶七千六百八十八,口一萬七千一百二十五
  • 乾隆十七年,冊報戶二萬六千五百二十七,口五萬八千九百一十,與十五年多冥則迥異矣
  • 嘉慶十六年,冊報戶二萬七千七百四十一,口六萬九百三十

鹽法[编辑]

自黃帝之臣夙沙氏煮海爲鹽,而其用遂達於朝野上下而無或外。自漢武帝元封元年,從桑宏羊之請,置鹽官,而私鬻者於是乎有禁。歷唐、宋、元、明,或奪竈而官煮,或奪商而官賣,或弛其例禁而聽商轉運,皆有流弊,罕盡善者。我朝自雍正年間,配引招商,設官稽察,商買於竈而鬻於民,竈與商各納其稅於官,夫然後政得其平,而鹽法肅清矣。邑原額射洪縣水引三十張,蓬溪縣陸引八百五十九張。雍正十一年並乾隆元年,二次請將陸引八百五十九張改爲水引七十二張,連射洪水引三十張,共行射蓬水引一百零二張。至乾隆四十四年並四十六年,二次請將射蓬水引一百零二張改配犍爲縣買鹽回鄰行銷,每引徵銀三兩四錢五釐,共徵稞銀三百四十七兩五錢一分。又分認蓬溪縣積滯陸引五百張,每張徵稞銀二錢七分二釐四毫,共徵銀一百三十六兩二錢,每年徵水陸銀四百八十三兩七錢一分,又羡截銀七百七十六兩七錢七分。以上水陸引共徵正課羡餘截角銀一千二百六十兩四錢八分。道光十年,因生齒日繁,引不敵配,請增犍爲縣水引一百二十張,運縣銷售,接濟民食。其稅自犍爲批解。

茶法[编辑]

邑茶課,原額腹引四十三張。每張榷課銀一錢二分五釐,共徵銀五兩三錢七分五釐。每張徵稅銀二錢五分,共徵銀十兩七錢五分。以上共徵銀一十六兩一錢二分五釐。本縣買茶,本縣發賣,

魚法[编辑]

邑魚課,每年徵銀一兩一錢五釐。

積貯[编辑]

積貯者,生民之大命也。常平倉,官爲貯之,社倉民自理之,皆所以恤貧苦,賑囏阨,然行之均不能無弊,總在慈惠之宰,實心愛民,剔奸懲宄,則可垂久遠,而陰功亦甚浩大矣。

  • 常平倉,在縣署右,倉廒六間,共貯穀倉斗二千二百七十八石六斗六升,如遇大歉,報明上司出糶平價,俟豐年填補。
  • 監倉,在縣署右,倉廒四間,共貯穀倉斗一千五百二十三石三斗四升。
  • 濟倉,在縣署右,倉廒三間,每年貯穀三百四十三石。
  • 社倉,乾隆元年起至二十一年,官民捐輸穀一千七十餘石,分貯城鄉,逐年捐輸,交與社首,春放秋還。每年歲㡳,將出貯數目自造冊結報官,申報上司咨部。嘉慶年間,經藩司董通飭將條糧最多之戶編爲一冊,按年挨次承充社首,一年一換,以免互相推諉。

惠社首亦無賠累之數。况前川北道黎詳請各州縣照糧攤買濟產,以爲荒歲之資,意美法良,本爲民起見,而民究未食其福,何也?濟產行年所出之穀,詳有倉正、附二人管收,年中有入無出,積累一千有奇,於例存三百四十三石之數多贏餘矣。道光六年,奉布政司扎飭,將濟倉餘穀照市變價,批解存庫,俟有荒歉,再請賑救。夫以良法美意而令民所出以自濟者,反而求乞於上,且自隣至省,多一往返,殊爲多事。脫令爲大吏者悉此情形,因民之利而利之,洵仁心仁政之一端云

蠲賦[编辑]

蠲免錢糧,乃盛世之曠典。我朝深仁厚澤,自古無比,民所不能忘也。特稱之爲政,則非著爲常令可比。至若西蜀,素稱魚米之鄉,雖有𤯝災,仍係年清年款,從不辦賑,於是視爲尋常,雖遇旱既太甚,鮮能虔誠祈雨,設法賑救者,以致道殣相望,閤家餓莩,其情殊堪憫惻。似可加添《荒政》一條,勸捐施粥,亦仰體皇仁之一端也。

康熙二十六年,困四川地方昔年爲賊竊踞苦累,及三十三年、四十三年因係邊省,又五十年特沛恩施,所有應徵地丁錢糧,四次恭奉恩旨蠲免。雍正八年額征丁銀,因西藏寧謐,恭奉恩旨蠲免。乾隆十一年,四川、雲南、貴州等省恭奉恩旨蠲免。三十五年,恭逢聖母八旬大慶,及四十二年推廣慈恩,俱全行蠲免四十年錢糧。以勦辦大小金川,恭奉恩旨,緩征十分之五。四十三年錢糧,以金川平定,恭奉恩旨,蠲免五十六年錢糧。恭逢八旬萬壽,蠲免嘉慶元年錢糧,因舉行歸政典禮,恭奉恩旨,蠲免,次年再寬免十分之二。又三、四、五、六年錢糧,因白蓮教匪滋擾,恭奉恩旨蠲免。又於四年,恭奉恩旨,發帑銀六千餘兩,麥四千一百三十四石五斗四升,賑濟被賊蹂躪難民。二十五年,欽奉恩旨,蠲免十分之二。

歲支[编辑]

國家經費有常,而蜀之田賦往往入不敷出。自屢次裁汰以後,無溢無苛,定限制即宏體恤,故羣情洽而財用亦於是乎不匱。

  • 知縣俸銀四十五兩,養廉銀六百兩。捕役三名,四季工食共銀十八兩;仵作三名,正一名,六兩、副二名,各三兩;禁卒八名,共銀四十八兩;更夫五名,共銀三十兩;快役八名,共銀四十八兩;皂隸十四名,共銀八十四兩;轎傘扇夫七名,共銀四十二兩;民壯十名,共銀八十兩。斗級一名、倉夫二名,共銀十八兩。
  • 教諭俸銀四十兩;膳夫、門斗工食銀十二兩。
  • 典史俸銀三十一兩五錢二分,養廉銀八十兩。衙役六名,內門子一名、皂隸四名、馬夫一名,共銀三十六兩。
  • 外委餉廉銀五十四兩。戰兵二名,每名四季關餉米銀二十兩四錢六分三釐。守兵十三名,每名四季關餉米銀十四兩八錢三釐二纖。舖司兵十二名,共銀七十二兩,遇閏每名加增銀五錢。
  • 廩膳生二十名,每名銀三兩二錢,共銀六十四兩,遇閏加銀二錢六分六釐六毫六絲六忽六微六塵四纖,於地丁扣留。
  • 文廟、武廟及山川、社稷各壇,於康熙十一年請給春秋祭祀銀十六兩,均在縣地丁錢糧扣留。雍正十三年,文廟加增銀十二兩,山川、社稷二壇酌增銀八兩。乾隆二年,奉文在於兩廟祭祀銀兩酌撥二兩祭厲壇。
  • 文武會試盤費,每科例給銀四兩六錢一分三毫三絲三忽四微六塵。
  • 旌表節孝節烈,每名建坊銀三十兩。
  • 養濟院孤貧口糧,每名每日各給銀一分。
  • 會試以下三款,歲無定額,隨時酌定扣支。

物產[编辑]

天施地生,萬物並育,雖《爾雅》《山海經》不能盡詳也。而其最切於民者,土宜有辨,職方之所掌宜知;其有害於民者,不若勿逢,鑄鼎之所象可溯。至於多識其名,亦足以增張茂先博物之譽。而形形色色,何莫非悠久所以成物,何莫非山之廣大,水之不測乎?

穀之屬[编辑]

早粘,晚粘,百日早,紅邊早,貴陽粘,麻粘,大白粘,白峰粘,大葉粘,毛香晚,柳條糯,紅邊粘,矮子粘,響殻糯,紅糯,稑穀,包穀,粟穀,黍子穀,高梁,大麥,小麥,晏麥,鵝掌稗,紅荍,苦荍,甜荍,脂麻,蘓麻。

豆之屬[编辑]

黃豆,綠豆,黑豆,青皮豆,白毛豆,飯豆,胡豆,豌豆,紅豆,四季豆,蛾眉豆,刀豆,豇豆,扁豆。

菜之屬[编辑]

青菜,白菜,芥菜,油菜,甜菜,菠菜,莧菜,苦麻菜,同蒿菜,萵苣菜,芹菜,韭菜,灰條菜,蘿蔔,山藥,芋頭,茄子,分葱,火葱,大蒜,藠頭,薑,藕,香椿芽,木耳,竹笋,茱茰菜,瓮菜,高笋,菇菌子,蕨,苔,龍鬚菜,陽合,馬齒莧,香薷,椇椇菜,狗豆牙,苦齋公。

瓜之屬[编辑]

王瓜、西瓜、絲瓜、南瓜、甜瓜、苦瓜、冬瓜、菜瓜、木瓜、金瓜、葫蘆、瓠子

菓之屬[编辑]

櫻桃,核桃,香櫞,梅子,梨子,桃子,李子,枇杷,柑子,橘子,柚子,栗子,榛子,石榴子,棗子,白果,瓜子,蓮子,菱角,荸薺,山楂,葡萄,甘蔗,落花生。

藥之屬[编辑]

麥門冬,天門冬,赤芍藥,白芍藥,何首烏,香附子,車前子,牛膝,萆蔴子,山梔子,五棓子,牽牛子,益母草,宜男草,地骨皮,桑白皮,五加皮,薏苡仁,當歸,川芎,枳殻,葛根,柴胡,蓽薢,旱蓮草,蒼耳子,仙茅,紫蘓,菖蒲,瓜蔞,常山,半夏,金櫻子,荊芥,枸杞,木通,薄荷,烏藥,巴豆,南星,青蒿,穀精草,黃精,厚朴,皂角,黃荊子,大黃,淫羊藿,細辛,蒼朮,陳皮,牛旁子,兔耳峯,五皮峰。

花之屬見於果者不贅[编辑]

牡丹花,海棠花,芙蓉花,芍藥花,鳳仙花,秋海棠,石竹花,嬾夾園,菊花,蘭花,蕙花,萱草花,雞冠花,水仙花,金桂花,銀桂花,薔薇花,紫荊花,繡毬花,玉簪花,金銀花,木槿花,蓮花,葵花,紫微花,映山紅,月季花,紅刺花,白刺花,郁李花,茉莉花,指甲花,夜來香,茶花,梔子花,迎春柳。

竹之屬[编辑]

斑竹,水竹,慈竹,筋竹,紫竹,苦竹,刺竹,棕竹,白甲竹,鳳尾竹,樓梯竹,菉竹。

木之屬[编辑]

松樹,柏樹,柳樹,楓樹,棕樹,檀樹,樟樹,椿樹,樗樹,杉木,梧桐樹,白楊樹,青剛樹,槲栗樹,冬青樹,夜合樹,蒙子樹,柞子樹,麻柳樹,紅豆樹,皂角樹,漆樹。

草之屬[编辑]

浮萍,荇藻,蕭艾,蒿,枝蓼,莎,芭蕉,仙人掌,斑茅,瓦松,黃枸頭,見面草,排芳藤,椇椇藤,兔耳草,浮指甲。

羽之屬[编辑]

雞,鴨,鵝,雁,鷂,燕,老鸛,竹雞,野雞,錦雞,野鴨,翡翠,畫眉,鷺鶿,白鷴,鴉,鵲,斑鳩,瓦鵲,麻鵲,鴛鴦,啄木,百舌,黃鸝,杜鵑,鴝鵒。

毛之屬[编辑]

豬,牛,羊,馬,犬,騾,驢,貓,虎,豹,豺,鹿,猴,山羊,土豬,野豬,箭豬,兔子,九節狸。

鱗之屬[编辑]

鯉魚,鯽魚,鯖魚,鱓魚[2],鰍魚,金魚,白甲魚,黃顙魚,石砭頭。

介之屬[编辑]

龜,鱉,螺斯,𧉻蛤,螃蠏,蝦子。

蟲之屬[编辑]

蛇,川山甲,𧎉螂,蚯蚓,蝦蟇,百節,蜈蚣,蛙,水蛭,魚肚,螞蟻,蜂子,蚊子,蒼蠅,螢火,蟬,蟋蟀,蜥蜴,螟蛉,青蜓,蝴蝶,蜘蛛,飛蛾。

貨之屬[编辑]

麻油,菜油,桐油,𣗪油,黃蠟,白蠟,煙葉,生漆,棉花,煤炭,木炭,蜂蜜,蔗糖,花椒,茶葉,醬油,酒,醋,竹紙,苧麻,火麻,大布,竹𥱊,藍靛,石灰,木器,竹器,土器,磁器,鐵礦。

風俗志[编辑]

風俗[编辑]

太平人仁,崆峒人知,鄒魯髦俊,吳越秀良,地使之然也,齊尚功利,秦侈戎兵,唐魏勤儉,鄭衛淫靡,習使之然也,而風以是感俗因而成,則尤賴乎教化之力,鄰邑向來近古,自遭兵燹之後,頗事奢靡,近又差能復古矣,若從此返樸還淳,其庶幾婣睦任恤,德行道藝可上,和親康樂爲一書乎

  • 民務耕鑿而性質直,士習詩書而氣勇健〔通志〕
  • 俗尚儉樸,不事奢靡〔舊志〕
  • 士多秀良,力學者眾,文風興起,學使每稱爲八屬之魁〔重修〕
  • 環邑多山,土薄民瘠,農人惟力田,急公逐未者少〔以下皆就兩志所紀增減〕
  • 婦女勤於紡織,寒暑無間,並能手自製衣,供一家之用,衣兼黃潤,不以錦繡害女紅,食佐青蔬,不以膏梁輕農粟
  • 婚姻:媒妁成言,六禮必周,衣飾敉奩,從不計較厚薄,門戶不分貧富,惟求清白相對
  • 喪事:衣衾棺槨,稱家有無,停柩中堂,先設靈屋牌位,朝夕上食,夜行朱文公家禮,哭泣盡哀,大事畢,乃除靈另製木主,延請官紳以孝子所刺指血和入銀朱,濡筆穿神字直畫點主字一點,祀於龕,其發引出柩,歸山告土,均以儒生贊祭,極其安靜,並無凶星惡煞之說,間有用僧人超度者,秉禮家多不以爲然,惟不論親疏,皆散白布纏頭,謂之孝帕,則與袒免親盡禮制異矣
  • 祭禮:清明各備牲醴赴塋祭掃,回家乃於龕堂合祭後飲福受胙,不惟墦間並無乞人,且並無看花踏青之人,中下元節設祭於家,孟冬送寒衣,除夕設饌,俱燒賻子

鄉飲酒禮[编辑]

歲孟春望日,孟冬朔日,舉鄉飲酒之禮於學宮。

京師禮部侍郎一人監其禮,順天府尹爲主人。以鄉之年六十以上有德行者一人爲賓,其次一人爲介,又其次爲眾賓。以博士一人爲司正,以博士弟子習禮者二人、司爵二人贊禮,一人讀律令,僚佐皆與。前期戒賓,戒,猶言通知也。賓禮辭許,戒介亦如之〔俱用全柬帖〕。

先期一日,司正率執事者詣講堂肄儀,陳設布席。屆日質明,執事者具饌,設尊,實酒,奉律令。主賓各就位。司正揚觶而語曰:恭惟朝廷,率由舊章,敦崇禮教,舉行鄉飲。非爲飲食,凡我長幼,各相勸勉。爲臣盡忠,爲子盡孝,長幼有序,兄友弟恭,內睦宗族,外和鄉里,無或廢墜,以忝所生。語畢,讀律令,曰:律令,凡鄉飲酒禮,序長幼,論賢良,高年有德者居上,其次序齒列坐,有過犯者不得干預,違者以違制失儀論,揚觶者以禮責之。讀畢,主賓皆坐,設饌,主人酌酒献賓,賓酢正人。酒數行,工升,歌詩鹿鳴之章,笙奏御製補南陔詩曰:我遊南陔,言陟其岵。昔我行役,瞻望有父。欲養無由,風木何補。我逝南陔,言陟其屺。今我行役,瞻望有母。母也倚廬,歸則寧止。南陔有筍,籜實勹之。孱孱孩提,孰噢咻之。慎爾溫清,潔爾旨肴。今日不養,日月其慆。間歌詩魚麗之章。笙奏御製補由庚詩曰:由庚便便,東西朔南。六符調夑,八風節宣。王庚容容,朔南西東。維敬與勤,百王道同。王庚廓廓,東西南朔。先憂而憂,後樂而樂。王庚恢恢,南朔東西。皇極孰建,惟德之依。乃合樂,歌詩《關睢》之章。卒歌,工告備。主賓飲無算爵,徹饌,送賓至州縣。鄉飲酒之禮,以守牧令爲主人,餘同前。

官員喪禮[编辑]

〔民公諸伯視一品子男各視其等〕

初終[编辑]

有疾居正寢〔女居內寢〕,疾草遺疏〔三品以上〕,遺言皆書之。既終,子號哭躃踊,去冠,被髪,徒跣。諸婦女子去笄,期功以下丈夫素冠,婦人去首飾,皆易素服。男哭牀東,女哭牀西,異向。作魂帛〔結白絹爲之〕。爲位於尸東,前設案,奠闇餘〔生前食飲所餘〕脯醢酒果,用吉器。立喪主〔以適長子,無則長孫承重〕。主婦〔以亡者之妻。無妻及母之喪,則以喪主之妻當之〕。護喪司賓、司書贊祝,諸執事人治棺及儿喪具,護喪者使人上遺疏,計於有司及親屬僚友。右初終

[编辑]

越日小殮,侍者於寢室施幃,設浴牀於尸牀前,牀束置案,陳沭、浴巾、櫛、含具。三品以上含用小珠玉五,七品以上用金玉屑五。襲牀在浴牀西,襲事陳其旁。常服一稱,朝衣冠帶各以其等。侍者遷尸浴牀,南首。諸子哭踊,婦人出,女喪則男出。乃去尸衣,覆以殮衾。侍者奉湯入,哭止,沐髪櫛之,晞以巾,束之枕衾而浴,拭以巾訖,結襲衣,縱置於牀,南領。舉尸易牀,徹浴牀浴具,埋巾櫛及餘水於屏處。乃去衾,襲常服朝服加面巾。喪主以下爲位而哭。喪主及諸子坐於牀東奠北。同姓丈夫以服爲序,坐諸子後,西面。主婦及諸婦女子坐於牀西,同姓婦女以服爲序,坐諸婦後。婢妾又在其後,東面,均南上。尊行丈夫坐東北壁下,西上;尊行婦女坐西北壁下,東上;異姓丈夫坐於幃外之東,西上;異姓婦女坐於幃外之西,東上。若內喪,則同姓丈夫皆坐幃外之東,異姓丈夫皆坐幃外之西。執事者執含具前,喪主起盥,親含尸訖,哭復位。右襲

小殮[编辑]

是日,執事者帷堂如寢。陳殮牀於堂東,加殮衣三品以上五稱,複三、禪二;五品以上三稱,複二、襌一;六品以下二稱,複一、襌一,皆以繒複。衾一,二品以上色絳,四品以上色緇,五品色青,六品色紺,七品色灰絳。絞皆素帛。既辦,廼遷尸牀於堂中,行殮事畢,喪主曁諸子括髪,加首絰、腰絰皆以麻,婦麻髽,餘同。右小殮

大殮[编辑]

三日大殮,執事者以棺入,承以兩凳,棺內奠七星版,藉茵褥,施綿衾,垂其裔於四外。屆時奉尸入棺,實生時所落齒髪,卷衣以塞空處,令充實平滿。喪主以下憑棺哭踊盡哀,乃蓋棺,加錠施漆。三品以上比葬,每月三漆,五品以上月再桼,七品以上月一桼。徹殮牀,遷柩其處。柩東設靈牀,施幃帳、枕衾、衣冠帶屨之屬,設頮盆帨巾於靈牀側,皆如生時。柩前設靈座,奉魂帛,几筵供器具,以絳帛爲銘旌,三品以上長九尺,五品以上八尺,七品以上七尺。題曰某官某公〔內喪書某封某氏〕之柩,懸於竹杠,依靈右。執事者陳饌案,食品用素器,啟幃行殮奠禮,內外就位如寢。司祝焚香奠酒,喪主以下哭盡哀畢,下幃〔每奠皆同〕。及夜,奉魂帛復牀,諸子次於中門之外,寢苫枕塊,不脫絰帶。諸婦、女子次於中門之內,帷幔枕衾皆布素。哀至則哭,畫夜無時。右大殮

成服[编辑]

是日成服。五服各以親疏爲等。

斬衰三年。子爲父母。爲繼母、慈母〔妾子無母,父命他妾養之者〕。養母〔自幼出繼與人者〕,子之妻同。庶子爲嫡母所生母,庶子之妻同。爲人後者爲所後父、母,爲人後者之妻同。女在室及已嫁被出而反在室者爲父、母。嫡孫承重爲祖父母〔若祖父俱亡,爲高、曾祖,後者同〕,承重者之妻同。妻爲夫、妾爲家長服生麻布,旁及下際不緝。麻冠、絰,菅屨,竹杖,婦人麻屨不杖,餘同。

齊衰杖期。嫡子、眾子爲庶母〔謂父妾有子者〕,嫡子、眾子之妻同。子爲嫁母〔親生母,以父卒而改嫁者〕。出母〔親生母爲父所出者〕。嫡孫祖在爲祖母承重。夫爲妻服熟麻布,旁及下際緝之。麻冠、絰,草屨,桐杖〔父母在,夫爲妻不杖〕,婦人麻屨。餘同。

齊衰不杖期:爲父卒繼母改嫁而己從之者爲改嫁;繼母;爲同居繼父兩無大功以上親者;爲伯、叔父、母及姑在室者;爲兄、弟及姊妹在室者;爲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祖爲嫡孫,父、母爲嫡長子、眾子及嫡長子之妻;爲女在室者;爲子之爲人後者;繼母爲長子、眾子;孫爲祖父、母;孫女在室、出嫁同;女出嫁爲父、母;爲人後者爲本生父、母;女在室及雖適人而無夫無子者,爲其兄、弟、姊、妹及兄弟之子與兄弟之女在室者;女適人爲兄弟之爲父後者;婦爲夫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妾爲家長之父、母,家長之妻;家長之長子、眾子與其所生子冠、絰、屨同上。

齊衰五月。孫及女孫爲曾祖父母服熟桐麻布,冠絰如其服,草屨,婦人麻屨。

齊衰三月。爲繼父先同居後不同居者,爲同居繼父兩有大功以上親者,孫及女孫爲高祖父母,冠絰屨同上。

大功九月:爲從兄弟及姊妹在室者;爲姑及姊妹已嫁者;爲人後者爲其兄弟及姑、姊妹在室者;爲兄弟之子爲人後者;祖爲眾孫及孫女在室者;祖母爲嫡孫、眾孫;父、母爲眾子婦及女之已嫁者;伯叔父母爲從子婦及兄弟之女已嫁者;婦爲夫祖父母、本生父母、伯叔父母;女出嫁爲本宗伯叔父母、本宗兄弟及兄弟之子、本宗姑、姊、妹及兄弟之女在室者。服粗白布,冠絰如其服,繭布緣屨。

小功五月:爲伯叔祖父、母,爲從伯叔父、母及從姊妹已嫁者;爲再從兄、弟及姊妹在室者;爲從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爲祖之姊姑在室者;爲父從姊妹在室者;爲兄弟之妻;爲兄弟之孫及兄弟之孫女在室者;爲外祖父、母,爲母之兄弟及母之姊、妹;爲姊妹之子;祖爲嫡孫之婦;爲人後者爲其姑及姊妹之已嫁者;婦爲夫兄弟之孫及孫女在室者;爲夫之姑、姊妹、兄弟及夫兄弟之妻;爲夫從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女出嫁爲本宗從兄、弟及從姊妹之在室者。服稍細白布冠絰如其服,屨同上。

緦麻三月:爲乳母。爲曾祖兄弟及曾祖兄弟之妻;爲曾祖從兄弟及祖從兄弟之妻;爲父再從兄弟及再從兄弟之妻;爲三從兄弟及姊妹在室者;爲曾祖之姊妹在室者;爲祖之從姊妹在室者;爲父之再從姊、妹在室者;爲兄、弟之曾孫及曾孫女之在室者;爲兄弟之孫女已嫁者;爲從兄弟之孫及孫女在室者;爲再從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爲祖之姊妹;父之從姊妹及己之再從姊妹已嫁者爲從兄弟之女已嫁者;爲父姊妹之子。爲母兄弟、姊妹之子。爲妻之父、母。爲女之夫、女之子若女爲兄弟孫之妻。爲從兄弟子之妻。爲從兄弟之妻;祖爲眾孫婦;祖母爲嫡孫、眾孫婦;曾祖父、母爲曾孫,高祖父、母爲元孫婦。爲夫高、曾祖父、母。爲夫之伯、叔祖父、母及夫祖姑在室者;爲夫之從伯、叔父、母及夫從姑在室者;爲夫之從兄、弟、姊、妹〔在室、出嫁同〕及從兄弟之妻;爲夫再從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爲夫從兄弟之女已嫁者;爲夫從兄弟子之妻;從兄弟之孫及孫女在室者;爲夫兄、弟孫之妻,兄弟之孫女已嫁者;爲夫兄、弟之曾孫及曾孫女之在室者;女出嫁爲本宗伯、叔祖父、母及祖姑之在室者;爲本宗從伯、叔父、母及從姑在室者;爲本宗從兄、弟之子及女在室者。服細白布絰帶如其服,素屨無飾。

凡喪三年者百日。矱髪在喪,不飲酒,不食肉,不處內,不入公門,不與吉事。期之喪二月,矱髪在喪,不昏嫁。九月五月者踰月,矱髮三月者踰旬,矱髪在喪,均不與燕樂。

右成服。

朝夕奠[编辑]

大殮翼日,喪主以下夙興,侍者設頮水櫛具於靈牀側,五服之人各服其服就位。侍者收頮櫛具,奉魂帛出就靈座。朝奠眾哭。執事者設果蔬洒饌如生時。祝焚香斟酒,點荼,喪主以下詣案前再拜,哭盡哀,各以其服爲序,皆男先女後。宗親先,外姻後,復位,哭止。日中設果筵奠酒,及夕又奠,均如朝奠儀。侍者詣靈牀,舒衾枕,奉魂帛於牀上,退。諸子哭盡哀乃止。夕奠皆如之。朔望則殷奠,具盛饌,於朝奠行之。遇新物則薦,如朝奠儀。

右朝夕奠

親賓弔奠賻[编辑]

親賓聞計,告弔於喪主之家。未殮至者,入門易素服,司賓待於廳事,以贈賻儀物投司書入,臨尸哭,盡哀,遂弔。喪主持哭,喪主以下哭,稽顙,無辭。賓出,司賓送。成服。以後至者,各以其服弔,具酒果香燭,厚則加貨財,皆書於狀。先使從者持狀通名,司書籍記之。以禮物入陳靈前,喪主以下就位哭,司賓出迎。賓入,詣靈座前舉哀,哀止,跪焚香酧酒,再拜興。喪主出帷,稽顙哭謝,賓答拜。慰唁出,喪主哭入。司賓延客待茶。賓退,司賓送於門外。

右親賓弔奠賻〔待茶,賓退一層,京師官員皆然。若遠來之客,則與司賓者皆具酒席待之〕

治葬具[编辑]

三月而葬,營葬地及葬具。凡墳塋,一品九十步〔五尺爲步〕;二品八十步,封皆丈有四尺。三品七十步,封皆丈有二尺,石獸皆六。四品六十步,五品五十步,封皆八尺,石獸四。六品、七品四十步,封皆六尺。墓門勒石,書某官某公之墓〔婦人則書某封某氏。若合葬,則並書之〕。五品以上用碑,龜趺螭首。六品、七品用碣,方趺圓首。刻壙誌用石二,一書如碑碣,一詳記姓諱、謚字〔無謚則止書字〕,州邑里居、服官選次及其生卒年月日時,葬處坐向,所造子女,石字內向,以鐵合而束之,作神主及主櫝製。柩轝下爲方牀,上編竹格爲蓋,四出檐,垂流蘇,繒荒繒帷。五品以上畫雲氣爲飾,六品、七品素繒無飾。五品以上障柩。畫翣四,六品、七品畫翣二,皆引布二,功布一,靈車一。埏土爲明器,罏、缾、燭、檠,五事儀從,各從其品。

右治葬具

開兆祀土神[编辑]

擇日開兆,喪主率諸子適兆所,以宗親或姻賓一人告於土神。執事者設案兆左,陳酒饌,置祝文。告者吉服至盥,詣案前立。執事者二人奉香執壺琖,隨立左右。告者跪,上香,再拜酧酒如儀。祝奉祝文跪於告者之左,讀曰:惟某年月日,某官某,敢告於司土之神。今爲某官某營建宅兆,神其保佑,俾無後艱。謹以清酌庶羞,祇薦於神,尚饗。讀畢,興,退。告者俯伏,興,復再拜,退。遂開壙,隨地所宜,使子弟幹事者一人留視之。喪主以下還。

右開兆祀土神

遷柩朝祖[编辑]

葬有日,預以啟期告於親戚僚友。發引前一日厥明,五服之人各服其服,入就位哭。朝奠訖,祝跪告於殯前曰:今以吉辰遷柩,敢告。俯伏興。喪主以下哭盡哀,再拜。役人徹㡩遷柩,障以翣。侍者移靈柩於堂正中,靈座几筵仍設。祝奉魂帛前柩,喪主以下哭從。及外堂,布席置柩,祝奉魂帛跽告曰:請朝祖。俯伏,興。執事者布席於廟兩楹間,祝奉魂帛詣廟,喪主以下哭從。及門,哭止,入,序立階下。祝奉魂帛置席北正中,再拜興,奉魂帛還靈座,喪主以下從出廟門,哭從如初。

右遷柩朝祖〔有廟則朝於廟,無廟則朝於堂〕

祖奠[编辑]

日夕祖奠,設饌如朝奠儀。喪主以下舉哀,祝盥詣靈座前,喪主以下止哀。祝焚香奠酒畢,告曰:永遷之禮,靈辰不留,今奉靈車,式遵祖道。俯伏興。喪主以下再拜哭盡哀。親賓致奠行禮,如成服致奠儀。賓出,喪主以下代哭,如在殯時。

右祖奠

遣奠發引[编辑]

厥明,五服之人會葬者畢會。執事者陳明器、吉凶儀從於大門外,納靈車於門內之右。役人舉轝入,設於堂上,喪主以下哭踊,乃載。喪主輟哭視載,周維以絙,令平正牢實。執事者設遣奠於庭,如祖奠儀。祝跪告曰:靈輀既駕,往即幽宅。載陳遣禮,永訣終天。俯伏興,徹。役人舁轝,祝奉魂帛就靈車,奉主櫝設魂帛後。柩出大門,施幃蓋,屬引遂發。前儀從,次明器,次銘旌,次靈車,次功布,次轝外親分挽引布在前。喪主以下絰杖哀服,男在柩旁步從,女在柩後輿從,哭不絕聲。尊行者皆乘車馬,出城門若里門。親賓不至墓者,於前途立,向柩再拜。役人權停,轝乘者皆下。喪主哭謝,賓退,柩行如初。若墓遠,主人以下皆乘素車從,望塋而下,道中哀止則哭。每宿設靈座,置奠如在殯儀。次日啟柩,亦如之。

右遣奠發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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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之日,執事者預張靈幄於墓道右,中置几一,設藉柩席薦於壙外,鋪陳壙中之事。設婦人行幄於羡道之右。靈車至幄外止。祝奉魂帛置几上,奉主櫝置魂帛側,設奠如儀。柩車至壙前,役人帨載,去帷蓋方牀,下於藉席。祝取銘旌去杠,縱加柩上,喪主以下憑棺哭踊盡哀。親賓送者再拜辭歸,喪主及諸子稽顙謝,賓退。屆時將窆,內外五服之親以次再拜辭訣。丈夫哭羡道東,婦人哭羡道西,躃踊無算,遂窆,喪主輟哭臨視。執事者整銘旌,藏誌石,設明器,掩壙復土。喪主以下哭盡哀,退就靈幄序立。

右窆

祀土神題主[编辑]

是日,祀土神於墓左,如開兆祭儀〔惟祝辭營建宅兆,改爲窆兆〕,擇宗親善書者一人題主。執事者設題主案於靈座東南,西向,筆墨具對案設盥二〔一祝盥,一題主者盥〕。喪主以下序哭於靈座側。祝盥,啟櫃,出木板,臥置案上。題主者盥,就位,書某封謚某官顯考某公〔母則稱顯妣某氏〕。神位訖,祝奉木主置靈案上,焚香奠酒,喪主以下再拜。祝跪讀告詞於靈座之石曰:哀子某謹告於先考某官封謚府君〔母則稱先妣某封氏〕。形歸窀穸,神返堂室。神主既成,伏惟精靈,舍舊從新,是憑是依。讀畢,興,復於案。喪主以下再拜,哭盡哀。祝焚告詞,奉魂帛埋墓側,奉主納櫝,置靈車而還。在途不驅。喪主以下哭從如來儀。

右祀土神題主〔按題主之儀,今行文公家禮者,與此微有不同,雖京師亦然〕

反哭虞[编辑]

靈車至家,喪主以下哭從,入大門及庭止。祝奉木主出車,並櫝奉之,設几上,南向。喪主及諸子在寢東,西向。視屬以服輕重爲序,在諸子後。婦人哭於房中,有弔者如在殯儀。乃修虛事。執事者具牲饌,品數各視其等,陳設如祭禮〔見吉禮官員家祭〕,祝啟櫝,陳主於靈座,主人以下就位哭。哭止,贊參神,主人盥洗,詣香案前跪。執事者二人,一奉香盤,一挹尊酌酒,詣主人左右跽。左進香,主人三上香,右晉爵,主人酧酒於地,以爵奠於案,退復拜位,及諸子親屬行一跪三叩禮。贊初獻,主婦率諸婦出於房,薦七箸醢醬於几前案北,跪,一叩,興,退入於房。庖人解牲醴實於俎,執事者奉以升,薦於供案。執爵者奉爵,主人獻爵於正中,跪,叩,興,復拜位。贊讀祝,主人以下跪,祝詣祝案之左,跪讀文曰:維某年月日朔,孤子某敢告於先考某官〔妣稱先妣某封某氏〕,日月不居,奄及初虛,夙興夜處,哀慕不寧。謹以潔牲庶羞,粢盛醴齊,哀薦虛事,尚饗。讀畢,興,復於案,退。主人以下哭,一叩,興。贊亞獻,主婦率諸婦和羹實於鉶,實飯於敦,出薦於案及腊肉炙胾,叩,興,退如初。主人獻爵於左。贊三獻,主婦率諸婦出於房,薦餅餌果蔬,叩,退。主人獻爵於右,如初獻儀。贊送神,主人以下一跪三叩,興,哭。祝焚祝文,主人奉神主納櫝,徹,哭止。至夕,奉神主於靈牀,朝奉諸靈座。朝、夕朔、望奠如初。遇柔日再虛,遇剛日三虛,如初虞禮〔祝文易初字〕。

右反哭虞

百日後[编辑]

百日卒哭,儀同虞祭。祝文改虞事爲成事。次日具饌,陳設亡者案於祖考神案,東面。主人率眾哭。奉主詣廟,告祖躋袝,仍奉主復寢廟。護喪者代喪主爲書,使人遍謝親賓弔賻者。期而小祥,於忌日行事。再期大祥,遷主入廟。應祧神主藏於夾室,乃徹寢室靈牀、靈座,罷朝夕奠,徹几筵,斷杖棄之。中月而禫。二十七月既周之日行事,始服常服。忌日奠。

士喪禮〔八九品〕[编辑]

疾革以下,與官員相同,惟含用金銀屑三,襲事陳其旁。常服一稱,冠及禮服各以其等,帶鞾皆備。朝服改禮服,加面巾,即牀前爲位。殮衣複一,襌一,紟、絞皆備。銘旌長五尺,題曰某官封,未仕則否。顯考某府君之柩,婦則書顯妣某氏,微有不同。又墳塋周三十步,封高六尺。墓前石碣,圓首方趺,勒曰某官某之墓,無官則書庶士某之墓。婦則稱某封氏,無則稱某氏。無翣引布二,靈車一。若遷柩,奉魂帛辭於祖襧,復於靈座。大祥,奉祧主於墓,而埋於側。

庶人喪禮[编辑]

與士喪禮相同,惟含以銀屑三。既襲,幃堂,設殮牀於堂東,加殮衣複衾一,皆以絹,絞衾皆備。踰月而葬,墳塋周十八步,封四尺,有誌無碣。備靈車一,柩轝一,別製布衾衣柩,不施帷蓋。靈車既載,衣以大衾。奉祧主於墓側,如庶士。

品官家祭禮[编辑]

廟制祭期[编辑]

品官於居室之東立家廟。一品至三品官廟五間,中三間爲堂,左右各一間,隔以牆,北爲夾室,南爲房。堂南檐三門,房南檐各一門,階五級。庭東西廡各三間,東藏遺衣物,西藏祭器。庭燎以垣,南爲中門,又南爲外門,左右各設側門。四品至七品官廟三間,中爲堂,左右爲夾室,爲房階三級,東西廡各一間,餘制與三品以上同。八、九品廟三間,中廣,左右狹,階一級,堂及垣皆一門。庭無廡,以篋分藏遺衣物、祭器,陳於東西房,餘與七品以上同〔在籍進士、舉人視七品,恩、拔、歲、副貢生視九品〕。堂後楣北設四室,奉高、曾、祖、禰四世,皆昭左穆右。妣以適配,南向。高祖以上,親盡則祧。由昭祧者,藏主於東夾室,由穆祧者,藏主於西夾室。遷室祔廟,均依昭穆之次,東序西序爲祔位。伯叔祖之成人無後者,伯叔父之成人無後及其長殤〔十六歲至十九〕者,兄弟成人無後及其長殤、中殤〔十二歲至十五〕者妻先歿者,子姓成人無後及其長殤、中殤、下殤〔九歲至十一〕者,皆以版按行輩墨書,男統於東,女統於西,東西向。歲以春、夏、秋冬仲月擇吉致祭,戒子弟讀祝一人,贊禮一人,執爵,每案二人,分薦祔位東西各一人。凡在廟所出子孫年及冠以上者,皆會行禮。

右廟制祭期

致齋具牲饌[编辑]

先祭,三致齋。具牲饌日,主人及在事者咸致齋。前一日,主人率子弟盛服入廟,視潔除拂拭畢,執事者於各室前設几,几前供案,堂南總香案一,罏檠具。祔位東西各統設一案,設祝案於香案之西,設尊爵案於東序,設盥盤於東階上。視割牲,一品至三品官,羊一、豕一;四品至七品,特豕;八品以下,豚肩不特殺。視滌祭器,三品以上,每案俎二,鉶二,敦二,籩六,豆六;七品以上,籩四、豆四;八品以下,籩二、豆二,皆俎一。鉶、敦數同〔代以時用槃椀者聽〕。辦祭器之實,俎實牲體,鉶實羹,敦實飯。籩實時果、餅餌、魚腊、獸腊之屬,豆實炙胾、時蔬之屬。

右致齋具牲饌。

祭儀[编辑]

屆日五鼓,主人朝服與祭執事盛服入廟,主人竢於東階下,族姓竢庭東西,以昭穆世次爲序。執事者陳罏鐙於供案南,陳尊爵於東序,案〔代以壺琖者聽〕,陳祭文於祝案,實水於盥槃,加巾。主婦率諸婦盛服入詣爨所,視烹飪。羹定,入於東房,治籩豆之實,陳鉶敦七,箸醢醬以竢。質明,子弟之長者盥,詣各室前跪,一叩,興,啟室奉主,以次設於几,昭位考右妣左,穆位考左妣右,分薦者設東西祔位畢,贊禮立堂東檐下西面,諸執事分立東西序端相向。贊就位,主人升自東階,盥,詣中檐拜位立。族姓行尊者立於東西階上,卑者立於階下,皆重行北面。贊參神,主人入堂左門,詣香案前跪。執事二人〔司爵者充〕,一奉香槃,一挹尊酌酒,詣主人左右跪。左進香,主人三上香,右進爵,主人酧酒於地,以爵奠於案,興,退出右門,復拜位,及族姓行一跪三叩禮。贊初獻,主婦率諸婦出於房,薦七箸醯醬於几前案北,跪,一叩,興,遍及祔位,退入於房。庖人解牲醴實於俎,執事者奉以升,各薦於供案。主人詣高祖考案前,執爵者奉爵,主人獻爵,奠於正中,跪,叩,興。以次詣曾祖、祖、禰案前,獻爵如前儀。分薦者遍獻祔位酒訖,退立於拜位。贊讀祭文,主人跪,族姓皆跪。祝詣祝案之左,跪讀祭文曰:維某年月日,孝孫某謹告於某考某官府君、某妣某氏之靈曰:氣序流易,時維仲春夏秋冬,追感歲時,不勝永慕。謹以潔牲庶品,粢盛醴齊,敬薦歲時,以某親某氏等祔食,尚饗。讀訖,興,以《祭文》復於案,退。主人以下一叩,興。贊亞獻,庖人納羹飯於東房,主婦率諸婦和羹實於鉶,實飯於敦,出薦於案,及腊肉炙胾,遍,跪,叩,興,退,如初禮。主人獻爵於各位之左。贊三獻,主婦率諸婦出於房,薦餅餌果蔬,叩,退。主人獻爵於各位之右。分薦者遍獻袝位酒,均如初獻儀。贊受嘏,祝取高祖供案酒饌,降至香案旁。主人詣香案前跪,祝代祖考致嘏於主人,主人啐酒,掌食反器於祝,接以興,主人一叩,興,復位。贊送神,主人以下一跪三叩。贊望燎,祝取祭文由中門出,送燎。主人退避東階下,行輩長者咸降階。王人詣燎位,視燎畢,與祭者出。主人率子弟納神主,上香行禮。徹祭器,傳於燕器,潔滌謹藏之。闔門,各退。

右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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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中乃餕。三品以上時祭遍舉。四品至七品,春秋二舉;八品九品,春一舉。庖人熱酒饌,僕人布餕席於地堂東西,北上,陳醯醬於席四隅,琖碟匙箸之屬皆辦。與祭者尊卑咸在。從曾祖諸父居東第一席,從祖諸父居西第一席,諸父次東一席,諸昆弟次西一席,諸子諸孫在東西之末,各一席。序定,主人肅尊者入席,從曾祖諸父即席,從祖諸父東向,尊者肅揖,就位。諸父東向揖,西向揖,就位,諸昆弟揖如之,復揖諸父,就位,諸子揖如諸父,復揖諸昆弟,諸孫揖如諸子,復揖諸子皆就位。主人離席,僕執壺實酒從,主人酌諸尊長酒,每酌一人,肅揖,尊長答揖,遍就位。子弟之長者離席,僕人執壺從,敬酌主人,諸子弟咸避席揖,主人答揖,復位。主人命諸子弟遍酌酒席中,少者舉壺,各酌於其長者。既遍,皆坐。主人興,舉酒請於尊長坐,尊長乃嘗酒,卒爵。眾嘗酒,卒,僕人進食,主人興,請於尊長坐。尊長舉箸嘗食,乃皆食。每進食,子弟間行酒三巡,長幼獻酬交錯,飲無算爵湯。飯畢,長者起,主人請留長者告飽,遂離席。諸子弟咸隨離席,以次出。主人送長者於門外,入命徹席餕,庖人僕人皆盡

右餕。

焚黃告祭[编辑]

焚黃告祭之禮制書至,主人以黃紙恭繕一通,奉於廳事正中。諏吉日,擇同姓或戚屬已仕者一人,宣制戒子弟。引贊二人,通贊二人,遍戒族姓。屆期會行禮。前一日,齊戒,備告文、祝文、牲饌,視新贈之爵爲等。至日,夙興,灑掃堂宇,供張設饌案,以追贈所及世數爲凖,香案施架如儀。設改題神主案於堂東,西向,使人宿宣制者,主人朝服,率子弟盛服入廟,諸與親者皆會。主人詣贈主室前,啟靈焚香跪。子弟一人奉告文跪於主人之左,讀誥文,辭曰:維某年月日,孝子某或稱孝孫,隨宜謹告於某考某官府君、某妣某封某氏之靈曰:某幸得列於位,恭逢恩命,贈及先人,敬請神主,祗受制書,改題奉祀,謹告。讀訖,興,主人叩,興。奉考主,子弟奉妣主及族姓出廟門,竢於道左。宣制者奉制書前引,二人導行至廟,眾跪接制書,入中門,升中階,南向立。眾皆隨入,至階下序立。王人奉考主在東,子弟奉妣主在西,族姓重行立其後,皆北面。通贊分立東面柱前贊宣制,主人以下皆跪。聽宣畢,奉主行三跪九叩禮,眾隨行禮畢,宣制官以制書供香案架上,王人奉主置改題案上,揖勞宣制者,宣制者答揖,復揖。辭,降自西階,主人從至廟大門外,揖送入,改題神主爵位訖,奉主復位,序立。參神讀祝,三獻洒,如時祭之儀。祝辭曰:維某年月日,孝子某謹告於顯考某府君、顯妣某氏之靈曰:恭承庭訓,列位於朝,仰荷皇仁,推恩所生,贈考爲某銜,妣爲某銜。感念先澤,祿弗逮養。茲以焚黃,讙備牲醴,用申薦告。尚饗。祭畢,焚黃,並祝文奉主復於室,闔室出。主人以下皆退。頒胙於宣制者,餕族姓如儀。

右焚黃告祭。

庶土家祭禮[编辑]

庶士〔貢監生員有頂帶者〕家祭之禮,於寢室之北爲龕,以版別爲四室,奉高曾祖禰,皆以妣配,位如前儀,南向。前設香案,總一服親男女成人無後者,按輩行書紙位祔食,男東女西,相向,事至則陳,已事焚之,不立版。歲以春夏秋冬,即日出主而薦粢盛二槃,肉食果蔬之屬四器,羹二飯二。前期,主人及與祭者咸致齋薦之。前夕,主婦盛服治饌於房中。厥明夙興,主人吉服,率子弟設香案於南,然燭置祭文。堂北設供案二,昭東穆西,均以妣配,位均南向。設袝案於兩序下各一,男東女西,東西向。主人以下盥,奉木主設於案,設袝位於兩序案訖,主人東階下立,各依行輩東西序立。主人詣香案前上香畢,率在位者一跪三叩,興。主婦率諸婦出房中,薦匕箸醯醬,跪叩如儀,退。子弟奉壺,主人詣神案,以次斟酒薦熟訖,皆就案南跪,叩,興。子弟薦袝位畢,主人跪,在位者皆跪。祝進至香案之右,讀祭文〔辭見品官祭禮,減潔牲二字,餘同〕。訖,興,退。主人以下叩,興。再獻,主婦薦羹飯。三獻,主婦薦餅餌時蔬。主人斟酒,跪叩均如初儀。畢,主人率族姓一跪三叩,興。祝取祭文及袝食紙位焚於庭。眾出,主人納木主,徹,退。日中而餕。春一舉,布席於堂東西北,上陳倚琖匙箸,如其人數。傳祭食於燕器,熱酒饌。族姓至,主人肅入序位,以行輩年齒爲等,旅揖即席,進酒饌,酬酢如禮。湯飯畢,長者離席告退,主人送於門外,諸子弟皆隨以出。徹僕人餕餘食皆盡。

庶人寢薦[编辑]

庶人家祭之禮,於正寢之北爲龕,奉高曾祖襧神位。歲逢節序,薦果蔬新物,每案不過四器,羹飯具。其日夙興,主婦治饌,主人率子弟設案,然燈啟室,奉神主於案上,以昭穆序。主人立於香案前,家眾序立於主人下,以行輩爲先後。主人上香,一跪三叩,興。主婦陳匕箸醯醬,薦羹飯果羞,跪叩如儀。主人酌酒進於各位前,凡三次,皆跪一叩,興,畢,主人率眾一跪三叩,興。納主於室,徹,退。日中,眾餕神食,歲一舉行,論行輩先後,同行序齒列坐。酒行飯已,肅揖以退。餘均與庶士儀同。

按以上儀節,亦有宜從俗而不必過拘者,以得其中道爲貴也。

學校志[编辑]

學校[编辑]

頌賡泮水,風咏子衿,傳言鄉校,孟子言“庠序學校,蓋自虞時已然矣。”漢武帝時,令天下郡國皆立學校官。明帝時,始詔學校皆祀周公、孔子。至唐高祖,乃周、孔各廟,而廟與學亦未合而爲一。至宋乃因廟爲學。歷元至明,夫然後一州一邑無不廟祀孔子,無不立學。且鄉里又有社學,仿鄉舉里選之遺意,可謂盛矣。鄰邑學署,仍與廟分限於地耳。特紀學官、學額及書院、義學,而試院附焉,皆所以造就人才也。

學官學額[编辑]

《漢書》叔孫通傳:願徵魯諸生,與臣共起朝儀。循吏傳:文翁爲蜀郡守,起學宮於成都市中,招下縣子弟爲學官弟子,明經飭行,使傳教令,由是大化,蜀地學於京師者,比齊、魯焉。至武帝時,乃令天下郡國皆立學校,官置弟子員,皆文翁爲之始也。今成都錦江書院,謂之文翁石室。

後魏獻文帝置郡學生,大郡百人,次郡八十人,中郡六十人,下郡四十人。

唐開元,上縣四十人,中縣、中下縣各三十五人,下縣二十人。

宋景祐四年,詔藩鎮始立學。元縣置教諭一人,直學一人,其盛也,至五十人食餼於學。

明洪武二年,令郡縣皆立學校,府設教授,州設學正,縣設教諭各一,俱設訓導,府四,州三,縣二。生員之數,府學四十人,州縣以次減十。師生月廩食米,人六斗,有司給以魚肉,仍免差役二丁,學官月俸有差,生員專治一經。十五年頒《學規》於國子監,又頒禁例十二條於天下,鐫立臥碑。宣德中,定增廣之額,在京府學六十人,在外府學四十人,州縣以次減十,不給廩膳。其後增廣既多,於是初設食廩者,謂之廩膳生員,增廣者,謂之增廣生員。及其既久,又於額外增取,附於諸生之未,謂之附學生員。凡初入學者,止謂之附學。提學官在任三歲,兩試諸生,分爲六等,先試歲考。凡一等前列者,視廩膳生有缺,依次充補,其次補增廣生。一、二等皆賞給,三等如常,四等撻責,五等廩、增遞隆一等,附生降爲青衣,六等黜革。一爲科考,取一、二等爲科舉,俾應鄉試。其充補廩、增及賞給降榮,悉如歲試。廩生久次者,得充歲貢,遇覃恩者爲恩貢,遇酉年選取拔貢一人,寧缺無濫。每科考取優貢中副榜者,謂之副貢。然嘉靖十年,嘗下沙汰生員之令,御史楊宜爭之而止。神宗時,張居正當國,核減天下生員,督學奉行太過,童生入學,有一州縣僅錄一人者。

國朝設教諭、訓導各一員。至康熙六十年,將訓導裁撥岳池縣。順治初,生員無定額。十六年,額取府學二十名,大學十五人,中學十二名,小學八名。康熙二十八年,定額府學二十五名,大學二十名,中學十六名,小學十二名。雍正二年,定額,人文最盛之地,大學照府學,中學照大學,小學照中學。川省仍舊。邑學額,歲、科兩考俱八名,武童歲考如之。廩生二十名,拔貢逢酉科一名,增廣生二十名。府學先係十屬,共二十名,後撥渠縣、大竹縣歸綏定府屬,止有十五名。邑每次撥府二三名不等。優貢生,各府、縣學於科場前保送,通省共取四名,邑有得取者。歲貢生兩年一人,恩貢生遇覃恩一人,皆由廩生資深者挨次充補。

書院[编辑]

書院之設由來久矣,我朝崇文重道,於府州縣學之外所在有之,凡生童皆得肄業,延師訓課,人文於是蔚起焉,蓋家有塾,黨有庠,學以致道,猶工之居肆成事也,若夫無田則學易廢,從前建置之功不可冺没,故併記之

鄰山書院,舊址在文昌宮右側,康熙元年知縣李時亨建,四十二年知縣徐枝芳增修,乾隆十二年知縣袁鍾秀移修於北街,十四年知縣程英銘補修,道光十二年知縣余紹元增修

入項[编辑]
  • 一召家壩學田,每年收租銀十四兩六錢五分〔載糧三錢五分四釐二毫〕
  • 一冷家坪學田,每年收租銀十三兩六錢七分七釐〔載糧銀三錢二分三釐〕

以上二處知縣徐枝芳置,冊名鄰山書院

  • 一廣興寺學田,每年收租銀二十一兩八錢七分七釐〔載糧銀六錢二分三釐〕
  • 一華頂寺學田,每年收租銀十二兩九錢一分八釐三毫八系,山租錢七百二十文〔載糧銀四錢八分一釐〕
  • 一緣咸菴學田,每年收租銀三十八兩二錢九分七釐〔載糧銀一兩七錢二釐〕
  • 一寂堂菴學田,每年收租銀二兩一錢三分,租錢八百文〔載糧銀二錢七分〕
  • 一西天寺學田,每年收租錢十五千四百文〔載糧銀三錢七分五釐〕
  • 一九峯寺學田,每年收租銀八錢,租錢十千零九十五文〔載糧銀一錢三分〕
  • 一佛巖寺學田,每年收租錢十二千三百七十五文〔載糧七錢五分〕
  • 一窑冲壪學田,每年收租錢二千四百文〔載糧四分二釐〕
  • 一龍呤菴學田,每年收租銀六兩八錢二分〔載糧一錢七分八釐〕
  • 一倒流寺學田,每年收租銀四兩九錢六釐〔載糧五錢九分四釐〕
  • 一高櫈山學田,每年收租銀一錢六分

以上十一處知縣袁鍾秀充入,冊名鄰山書院

  • 一樊家漕學田,每年收租錢四十千文〔載糧一兩二錢七分七釐〕

此一處運使廖寅捐置,冊名鄰山書院

支項[编辑]
  • 一山長每年聘金四兩,修金一百二十兩,端午中秋節禮各四兩,火夫銀六兩,看司銀六兩
  • 一肄業生童每年考校,正課文生七名每名膏火錢二千文,正課童生三十名每名膏火錢一千二百文
  • 一學田十四處,共完納錢糧七兩零九分九釐二毫,每年收租銀一百一十六兩二錢三分五釐五毫,收租錢八十一千七百九十文
典籍[编辑]

粵自河圖洛書,肇開千古文字,湯盤禹鼎,闡明百代淵源,六經首出,日月經天,三傳繼成,江河行地下逮春秋戰國秦漢魏晉以來,百家諸子著作如林,國史家乘集帙成海,秘瑤函以五千不數曹倉鄴架,懸卷軸之三萬何止綠字丹文,是以茂先博聞,尚媿偶遊福地,安世強識,都緣夙究酉山,生今之世,而欲上論古人,慱觀往事,舍典籍其奚從乎,鄰邑地處偏隅,向乏書籍,啟空櫥之蠹簡,三絕難窺,搜敝簏之毛詩,四始莫辨,士林既多遺憾,斯文爲之減色,則夫購縹緗而公士類,集錦帙以佐寒氈,洵足光增邑乘,功隆學校者也,爰作典籍志

  • 宗經書室在城內武廟,藏書數千軸,凡士子有志讀書者,許之借抄,此原任兩淮都轉廖復堂設也,茲將書目列後

計開

  • 聖諭廣訓、欽定全唐詩、欽定佩文韻府、御選古文淵鑑、御製數理精蘊、御製歷象考成、欽定熙朝雅頌集、欽定全唐文、太平御覽、欽定念三史、史記、蜀吳志、前後漢書、魏志、魏書、晉書、宋書、南齊書、梁書、北齊書、陳書、隋書、周書、舊唐書、唐書、五代史、宋史、南史、北史、金史、遼史、元史、明史、十三經注疏
  • 經翼:易林、易略例、韓詩外傳、漢武內傳、易傳、三墳書、春秋繁露、飛燕外傳、詩傳、白虎通、竹書紀年、詩說、小爾雅、穆天子傳、忠經、越絕書、吳越春秋、孝經、羣輔錄、西京雜記、獨斷、英雄記、雜事秘辛、方言、高士傳、華陽國志、博雅、神仙傳、草木蟲魚疏、釋名、汲冢周書、十六國春秋、元經、大戴禮記、蓮社高賢傳
  • 子餘:新語、法言、中說、心書、新書、申鑒、新論、孔叢子、新序、論衡、家訓、淮南子、說苑、中論、素書、鹽鐵論、潛夫論、陰符經、參同契、人物志、風俗通、風后握奇經
  • 載籍:詩品、古今注、十洲記、書品、拾遺記、枕中書、尤射、神異經、刀劍錄、星經、洞冥記、文心雕龍、禽經、佛國記、續齊諧記、鼎錄、博物志、神搜神記、水經、述異記、三輔皇圖、竹譜、搜神記、洛陽伽藍記、外史、還冤記、荊楚歲時記
  • 冊府元龜、文獻通考、歷代大儒詩鈔、昭明文選、王海、函海、四種遺規、太平寰宇記

以上各書今多遺失

義學[编辑]

古者八歲入小學,十五入大學。其建置,虞曰上庠,夏曰東序,記云在公宮之東,皆大學也。虞下庠,夏西序,記云在公宮之南,皆小學也。後世則太學即國子監,惟京都有之,外省則立學宮,皆本大學之教以爲設,而小學無聞。今之義學,蓋即小學也,亦曰社學,不分城鄉,亦無定數。興書院不同,向係隨地方官及士民捐設,並籌備延師修脯。凡貧家童蒙無力赴塾者,皆得各就近處從師課讀,其意甚善,而創始實難。今經戴制軍札令勸捐,士民樂從,共設三十二處。繼自今小子有造,何幸如之!但所慮者,善始不必善終,名存而實或亡耳。夫捐貲者不必有讀書之子弟,有讀書之子弟者,未必其能捐貲,此亦事勢使然。顧今日無子弟讀書,異日則有矣;今日不能捐,異日則能矣。傳云行道有福,所願實力奉行,期於培成有益耳。

  • 一在本城文昌宮
  • 一在石稻場文昌宮
  • 一在感應山
  • 一在雙河場
  • 一在王家場
  • 一在緣咸菴
  • 一在召家坡
  • 一在古家場
  • 一在天華寨
  • 一在雙龍場
  • 一在多來寺
  • 一在踏泥橋
  • 一在觀音溝
  • 一在東香寺
  • 一在九龍場文昌宮側
  • 一在杜家場
  • 一在腰灘場文昌宮
  • 一在牟家坪
  • 一在合流水
  • 一在罈子壩
  • 一在鹿池壩
  • 一在樂遊廟
  • 一在廻龍寺
  • 一在高灘場
  • 一在先農壇
  • 一在金銀巖
  • 一在馮家𡎚
  • 一在余家嘴
  • 一在金臺寺
  • 一在柑子舖
  • 一在雙龍寨
  • 一在高歇子

試院[编辑]

曩者科歲兩試,諸童就縣署各備坐具以入,肩有荷,手有挈,攢簇門側,偶有擊觸,譁噪駭人,出必擕之,不則爲無行者攘去矣。且關防亦難嚴密。今經邑令主張,照糧攤派,閤邑踴躍樂從。得前都轉廖公住宅,改易添修,期年而成。其規模氣象,鞏固恢宏,甲於諸邑焉。

試院在文昌宮左側,道光十一年知縣余紹元建。

入項[编辑]
  • 一石子灘置買公產,每年收租穀四十擔。
  • 一杜添瓊捐冷水埡當產,每年收租穀十貳擔。
支項[编辑]
  • 一、歲科縣試,幫禮房棚費錢每次肆拾千文。
  • 一、武棚幫兵房稻穀每年八擔。
  • 一、每年看司工食錢拾陸千文。

武備志[编辑]

兵額[编辑]

邑之兵僅十五名耳,稱爲兵制,殊無可紀。然統兵有官,練兵有時,自昔將材多由行伍,果能教以坐作進退之法,明乎尊君親上之旨,則干城腹心亦將有所寄焉,詎以少而忽之乎?邑向係順慶營撥兵防守,以時代更,未有專員。康熙五十七年八月,設分防千總一員,帶領馬步戰守兵十六名。雍正元年,設把總一員,駐防廣安,往來邑地。厥後或外委,或把總,迄無定員。乾隆十二年,始定把總一員,帶兵十名,由廣安汛移駐城內。十七年,議再設外委一員,帶兵三十名,駐蔣家塘,以時巡查。今城內額設戰兵二名,守兵十二名。

舖遞[编辑]

《周禮·遂人氏》量道里而分遠近,此舖遞之始也。厥後隋置傳舍,奉簡書,其法益備。隣雖僻壤,然西達巴渝,北通果郡,亦星軺所經由,羽檄所必達也,因考而紀之〔原論〕

  • 底塘舖前在北門外,今在縣城。
  • 舖遞南路至碑子舖三十里,石嶺舖三十里,紅巖舖三十里,交長壽界。
  • 北路自底塘舖至梅子舖十五里,凌雲舖十五里,廣安天池舖三十里。

以上六舖,每舖召舖司兵二名,共十二名,全年工食銀七十二兩,遇閏每名加增五錢。

  • 東大道自底塘歷長安、桂林、嘉會、天皇、鼓響、風門六舖,共一百三十里,交墊江界。
  • 東南大道自底塘歷南獅埡、巴蕉河、板橋、石嶺、讀書、紅巖、杉樹七舖,共一百二十里,交長壽界。
  • 北大道自底塘歷梅子、鑼鍋、凌雲三舖,至楠木頂,共五十里,交廣安界〔以上山路崎嶇〕。
  • 東北大道,自底塘歷長嶺、觀音、長冲、柑子、雲池、普興六舖,共八十里,交大竹界。
  • 西大道自底塘歷牟家坪,合流水、高灘至大面坡,共一百五十里,交江北界〔以上山路稍平〕。

按舖司兵惟南北二路設置,餘俱無。道光二年,奉文將舖司改用輪差遞送公文,而年底詳報,仍以舖遞名之。

兵燹紀[编辑]

蜀多割據,亦多寇盜。鄰邑介居川東北之間,爲全省腹地,故戎馬蹂躪,往往難免。第相去久者,邑中景象無從追溯。茲就稍近,揭而書之,《望古遙集》,其亦考鏡之林乎?

元末湖廣紅巾賊徐壽輝稱帝於蘄水,鄉勇明玉珍引眾降,以元帥守沔陽,率斗船五十艘,掠糧川、陝間,乘虛襲重慶。壽輝復遣將倪文俊取成都,令玉珍守之。嗣聞壽輝爲其將陳友諒弒,遂自稱隴蜀王,旋稱帝,國號大夏,紀元天統。玉珍卒,子昇立。

洪武四年正月,命湯和等討之,昇降。計自入蜀共十一年。今合邑祖籍,多係明初入蜀,謂之老民,則是時土著者殆靡有孑遺矣。明正德四年,保寧山中有劉烈爲盜,所至人皆驚。烈死,藍廷瑞等旋起。廷瑞自稱順天王,鄢本恕稱刮地王,其黨廖惠稱掃地王,眾十餘萬,置四十八總管,蔓延陝西、湖廣之地。廖惠轉掠兩川,官軍不敢擊,躡賊後,馘良民爲功。土兵虐尤甚,時有謠曰:賊如梳,軍如箆,土兵如鬀。至九年,乃討平。時邑中多盜,

崇正七年,流賊張獻忠犯蜀。九年,土賊姚天動、黃龍聚黨刼掠。十年,李自成犯蜀。十二年,獻忠與羅汝才人寇,督師楊嗣昌驅賊入蜀,川撫邵捷春令女將秦良玉守重慶,張令守夔。良玉以張令力不能守,夔失則渝亦難保,難之,言於捷春,不能用,張令果戰歿。獻賊自開縣趨達州,既渡,陷劍州,趨廣元,爲賀人龍所拒,走巴西。十七年春正月,陷夔州,三月破涪州。是月,闖賊陷京師,莊烈殉國。五月,國朝定鼎,是爲順治元年。六月,獻賊破江津,順流而下,奪佛圖關,穴重慶城,而置大礟爲火攻,城遂陷。旋進取成都,僭號大西,改元大順,名成都曰西京,養子孫可望、劉文秀等皆爲將軍,分狥府州縣,竊據全蜀之地。是年,明裔福王命大學士王應熊總督川、湖軍務,與總督樊一蘅自遵義會師大舉,起甘良臣爲總統。明年二月攻敘州,游擊馬應試先登,參將楊展等繼至,遂取之。副將朱化龍等復連敗賊。一蘅乃命楊展取嘉定、邛、眉,徵諸將刻期並進。獻忠懼,盡屠境內民,沉金銀江中,大焚宮室,將棄成都走川北。三年,展盡取上川南地,賊勢益蹙。冬十二月,獻賊至順慶西充之金山舖,爲我師肅王所誅。四年正月,我師引還,以吳三桂專閫,駐師保寧。於時孫可望等走重慶,陷綦江、畢節,盤踞滇、黔,常入寇。又有諸賊,或稱四家,或稱十三家。又川東北有土暴子,豎柵標旗,攻刼鄉里,甚於流賊。又李自成爲湖廣村農擊死,其妻高氏及其姪率眾降於明裔,高氏封忠順夫人,其姪賜名赤心。赤心死,子來亨展轉竄川東,與自成餘黨連結十三家,出入巴、渠、夔、巫一帶地方,所謂西山寇也。楊展爲人謀殺一蘅、應熊,先後卒。五年,巡撫李國英破姚天動等於遂寧。六年,破賊李大定於廣元,破盧名臣於重慶。而吳三桂七年無功,且縱兵焚掠,陰蓄異志,無何敗衂,退走漢中,經巡按郝浴檄回固守。九年,李國英擒明將趙榮貴、朱化龍及安綿道唐天顏斬之。十年,大破劉文秀於保寧,賊黨李來亨等遁走巫夔。康熙元年,李國英統領湖廣、陝西、河南、四川兵會勦,於次年八月,將獻、闖二賊餘孽及十三家俱討平盡凈。檢查《縣志》,崇禎十五年,知縣李國華到任,十六年,城郭廟舍盡爲灰燼。至順治十八年,乃有知縣李時亨蒞鄰,是邑中無宰已歷十七八年之久。傳聞夏姓有不才子,爲族所逐,往投獻賊,引姚、黃二將至縣報復,夏姓紳士具衣冠以迎,仍被殺戮幾盡,邑人亦罹害逃遁,有「爬樹精,鑽洞怪,緣山緣嶺依然在」之謠。至乾隆三、四十年間,尚有以「姚黃來了,嚇止兒啼」者,可見其爲禍甚烈也。又聞有陳常道霸佔一方,經其族兄誘至其家奕棋,乘間用斧砍斃。甘明昌在八耳灘大寺院,用銀管插入小沙彌心坎,吸飲其血,致死者多,被寺僧乘其睡熟,連房焚燬,故有「斧劈陳常道,火燒甘明昌」之謠。當時強暴,諒亦不少。又《藝文記》內有「十里無人,百里無煙」等語,其爲轉徙死亡可知也。今山居祖籍,多係康熙年間入蜀,謂之「新民」,大抵平地老民亦甚少矣。

康熙十三年甲寅,吳逆叛,賊眾據成都,僞經畧王平藩據保寧,僞總督王公良率僞將軍王鳳岐、劉之衡等據夔州。十八年,勇畧將軍趙良棟以偏師由陰平間道直抵成都,賊眾奔潰,郡邑大定。先是,奮威將軍王進寶與王平藩相持,至是亦奏捷,良棟遂乘勢恢復全川。總督楊茂勳復由楚江峽逆流而上,羣逆遁去,川省平定。舊《志》「邑重建之四門復燬於兵」,亦可見其禍亂矣。

乾隆六十年冬,白蓮教匪首逆劉之協令其黨於河南、湖北、陝西、四川等處煽惑作亂。嘉慶元年九月,達州奸民徐添德與其弟徐添壽及王登廷、張泳壽、趙麻花、汪瀛、熊翠、熊方青、陳侍學作亂於亭子舖,東鄉縣奸民王三槐、冷添祿與張子聰、庹向瑤、符曰明、劉朝選、湯思蛟、張簡作亂於達之豐城。十月,徐添德之弟添富作亂於太平之城口。十二月,巴州奸民羅其清與弟其書及苟文明、鮮大川作亂於方山坪,通江則有阮文燾與姪添元、添泗及王士虎、陳朝觀、李彬、楊步青、蒲添寶、景英作亂於王家寨,太平則龍紹周、徐萬富、龔建、唐大信、王國賢作亂於南津關。二年四月,大寧縣奸民陳崇德作亂於老木園。於時賊以黃、白、藍、青等號爲記,又設掌櫃、元師、先鋒、總兵、千總等僞號。而楚省齊王氏、姚之富亦入川,與王三槐等黨合匪逆響應。雲陽縣奸民林亮功姪定相及張長更、包正洪等據開縣白巖山,核其情形,與明時藍廷瑞等無異也。

嘉慶二年,達匪王三槐等由廣安州歷縣北境楠木頂而下,圍攻邑城,稱眾數萬。先是,知縣楊爲龍札調鄉勇救援,一面督率城中紳民預備守具。迨賊圍攻,或飛礟石,或擲灰罐,或施鳥鎗,趁勢擊打,多所殺傷。夜則燃紙墜照,防其偸掘,賊不敢逼,乃據城外之玉屏山,憑高放鎗,砂子飛集城內,非背雉蝶房廊不敢行走。楊令乃於城內銀鼎山建炮臺以禦之。賊又取民房檁柱製造木簰,外用木板遮護,內置層梯,名曰木城,下用圓木如輪可轉,意欲攆貼城垣,蠭擁直上,如墻而進,俾莫能禦。城內望之,莫不恇懼。自知縣以及士民,皆各懸繩室內,一俟城破,即行殉難,蓋危如累卵,人人皆無生氣矣。於時賊梯尚未製成,忽有居人赴署擊鼓,瞋目而語曰:「我仲夫子也。今夜城西北隅謹防賊攻,可用青布爲旗,畫七星於其上,豎城垜間,守至明日,則救援者至,圍可解矣」。語畢而臥,喚醒問之,茫然弗省,於是如其言而行。後被褁受掠之人云是夜仰觀城上,矛戟森然,故不敢攻,意殆有神助也。次日,有鄉勇包順之、甘景清、僧廣志等率四百餘人奉札救援。薄暮,行至距城裡許之延福寺,見有賊人在內,遂奮勇殺入。維時王三槐正在聚飲,望而驚覺,乘間躍至佛殿天花板上藏躱,鄉勇未之見也,僅殺其妻僞娘娘及其弟等數十人。賊眾聞之,撤圍還救,橫截僧廣志百餘,在後陣亡者七十餘人。包順之手執大旗前行,眾隨後入城,得免者不過十分之一,而賊亦死傷甚眾,銳氣大挫。初,教匪攻城,天色陰霾,晝暝如夜,連日皆然。是夜,守城之人偵知賊眾撤退,遂乘黑暗募敢死王羊子、毛鳳楊等五人縋城而下,隨帶火藥數包,運至簰邊,夾以火繩。賊亦有守簰者,遭其睡也,五人仍□繩而上。未幾火發,簰遂成燼。詰朝,王三槐撤圍而去。

賊解圍後即在郊坰肆行焚掠,夜則拆房而燒,謂之號火,歷南絲埡、芭蕉河、板橋子、臥龍坡、袁市場、九龍場、大石橋,達於長境,被害者極其傷慘,長邑知縣率勇至其境堵禦,見賊氛甚惡,喊令眾民逃避,賊漫山遍野而行,一人傳呼,萬口響應,聲震山谷,聞者莫不奪氣,知寡不可以敵眾也。

賊未入境之先,邑人議立三十六團遍守四境,使賊不能八,以武舉甘玉爲總團首,而曠日持久,運糧難繼,乃各分守近地,有據山埡者,有倚河橋者,有恃山間林莽者,有云「賊來則躱,賊去則歸」者,或議築寨,則譁然𠷣之,其他州縣大槪如是,詎知賊之來也,如魚貫如蠭屯排列擁擠,毫無斷續,倚埡倚橋所殺幾何手力綿而不及殺者已跟蹤直過轉爲所殺矣,其伏於林莽者,賊或從山下或從山後兠住掩殺,遇有茅叢則以見其動搖有人藏匿之言恐嚇非聞嚇不動則不得免焉,至於來躱去歸,習以爲常,賊匪知之,每於已去八九十里之遙,忽然折回,疾馳掩殺,謂之回馬鎗,鮮得免者,夫然後知其皆不足恃,而築寨之議以行。

甫立團時,頗覺威嚴,幾遇經過之人,擅行殺戮,有火炎崑岡之勢。蓋團首之權不能自專,人數既眾,良莠不一,其間洩忿圖財,何所不有,無辜被戮,又不知凡幾,是不死於賊而死於團也。語云:「寧爲太平犬,無作離亂人。」其斯之謂與!於時過隘者,見團眾兇惡,持刀怒睨,聲稱一語不合,立斃刀下,皆忍氣吞聲,婉言懇求,乃得免死。其心甚願賊來,迨賊來而團散矣。

築寨必須倚險,並須可以汲水;防守必須嚴密,並須徹夜周巡。聞有一寨,因賊匪將𥱊捲裹,形似大炮,令數人摃擡,聲稱轟打,而即畏懼出降者,以其不險也。又有一寨,夜間鬭牌,被賊混入,立於其後,令以天牌打九點。其人笑曰:「打不得」。賊曰:「打不得,卻殺得」。即用刀亂扎而破其寨者,以其不密也。寨太窄則難容,太闊則難守。房係竹草所就,則火燭宜防;人祗隔壁而居,則規矩宜肅。故爲寨首者,端方服眾,然後莫不聽命。顧犬牛畢集,雞豚雜處,寒無板屋可避,熱無陰涼可乘,實有難乎爲情者。共後賊匪將至,先期夜間從寨邊而望,則有燐燐綠火數百點,從遠道而來。意者受害之遊魂,先幾而示以預防與?

賊裹有十餘歲之幼孩,則給以竹柄小刀,逢人即殺,縱長跪求饒,無得免者。窺其情形,似以殺人爲樂,容遂垂帶,毫無人心,習與性成與?抑迫之使然與?第匪黨雖亦嗜殺,然或裹令人夥,或縱令逸去,或縶赴寨前索馬贖回,則猶有一綫生機焉,未必獨於童子迫之盡殺乃止,而竟如此,其慘殆戾氣之所鍾也。

又聞,太平一帶官兵,黑夜搜山,賊皆遁去,僅有婦女數百人,皆裸身露體,寸絲不留,相挨而坐,自稱無臉,止求速死。官兵從之,用矛亂扎悉斃。同一遭難,而幸不幸懸殊若此,茫茫天數未可知已。至所燒房屋,有全燼者,有半燬者,余宅幸巋然,雖板壁無存,而泥壁仍舊,上寫「好箇甘翰林,躱在重慶城」等句,似被焚之家或係挾忿,而余家向來忠厚,故免一炬與?

太平已久,未見兵革,故見賊先已膽落。聞賊裹人,有用一繩而捆手一隻,牽縶至十餘人者;有此賊所縶之十餘人,交與同夥代爲挽牽,而以一賊竟縶數十人者;有數人被一賊追趕,奔走力竭,坐地受死者;有逃難數百人,被數十賊匪追趕,而投巖投河死者。以眾遇寡,設與爭鬥,或可倖生,即使互戕,愈於徒死,而計不出此,哀哉!若夫堵禦賊匪,見賊則皆棄械而走,反爲賊據,是又與於不武之至者也,其勢則然也。

平民固然,行軍者亦有之。往往望見賊匪,即施放火鎗,相隔既遠,不能中傷一人,而賊眾反冒煙突入,肆行掩殺,此一失也。又有連營犄角,此營被攻,如彼營出救,則必先被賊踏,賊蓋用明攻暗取之法,乘其動搖也。不知定謀而出,以戰爲救,而反畏賊如虎,寧可坐視,一任彼營竟被併力攻破,此一失也。迨後賊知我甚畏彼,亦不攻營,任意刼掠,而數營皆熟視若無睹矣。又賊匪多用疑陣,或用婦人插花抹粉,搖扇禮拜,嬉笑歌舞,令官兵疑其有謀;或用虜掠之人驅之出戰,令官兵畏其敢死,而實則無繼。又賊匪每多設伏,或於市肆居人逃散之後,假作居人,開設酒館飯店,或扮作農人,男耕女饁,兵至詢問,則曰「賊去久矣」。或扮作夫役,兵至則代爲負荷,賺得刀鎗在手;或扮作鄉勇,途間跪迎,指引路徑,至於林莽,俱俟兵過將半,從中橫截,致官兵前後不能相顧,奔潰被殺,此又一失也。於是尾隨其後,藉以塞責,所以當時目爲賊之跟班,而「賊來兵不見,兵至賊無蹤。可憐兵與賊,何日得相逢」之謠,亦自此起也。時又有「泥塑木雕官自在」之謠。蓋時有某三人皆統兵而不知兵,抑以賊勢正盛,驅被裹之人先與兵鬥,退則誅戮,肯盡死力,故兵反畏避其鋒。即如某總兵後以勇著,而當賊匪圍城,與某某兩總兵皆駐兵於距城四十里之仰天窩,無敢往救者。迨閱七晝夜,王三槐是日平旦解圍而去,三鎮乃於晌午至城住紥。守城鄉勇求給軍功執照,至有用賄者。而王三槐仍從容焚掠,向南而走,欲往長壽,適有領兵官自長邑而來,行至距縣七十里之天華山,猝與之遇,忙倚山以交戰,賊乃敗北而去。

總統經畧勒公之爲川督也,公車至京,有謂其退葸倍於前次,非距賊營三百里不敢前進者。然夷考其時,德參贊已殲僞先鋒鮮文炳、僞元帥樊人聰,並殲楚匪齊氏之分股賊首楊開第於渠縣及其姪齊國謨於儀隴縣矣,開縣團勇亦生擒僞元帥張子聰矣。惟勒公能鑒前此否臧之失律,及魁公專欲之難成,故□□其□□不必自己出,而名亦卒歸之。且有功必賞,將士用命。遂於〔經畧勒公能策勵將士,於四、五〕六年擊斬張士龍,生擒僞總兵李大維及趙建功曁賊首徐萬富,僞元帥冉學勝,殲斃賊首鮮俸先、苟文通、何子聰;又於七年生擒賊首劉朝選,殲斃僞先鋒賴飛隴,生擒賊首張簡、湯思蛟、唐萬明。至十二月間,經畧大臣額勒登保等馳報:三省肅清,其功亦何可沒哉!

三省肅清之功,側聽輿論,惟額經畧、德參贊、楊宮保遇春三藎臣,品詣粹然,毫無瑕疵,故師出以律,戰則必克,即僞爲他帥之旗,而甫一交鋒,賊即披靡。蓋其知仁勇有大過人者,所謂天生李晟以爲社稷也。而民到於今受其賜,口碑載道,無異詞焉,豈非終不可諠者哉!

賊所以平,師武臣力也。然探其原,一在招撫以散其黨,一在堅壁清野以絕其食,而尤在於餉歸覈實,去其貪心,功過分明,去其倖心。夫然後用志不紛,歸於勦賊一路,則弱亦可轉爲強,功即於以能樹,有不奏凱歌而開國承家者乎?

若夫鄉勇之成功奈何?賊踞山岡,如虎負嵎,有「一夫當關,萬夫莫上」之勢。蓋林深菁密,壁峭巖懸,徑路所通,每止一棧。其間左石右澗,仰而觀之,俯而瞰之,皆不知其幾百丈也。平地之人至此猶且驚心動魄,廢然而返,何況異地官兵?惟近山鄉勇,其登渉已慣,其形勢已熟,可以縋幽歷險,直達賊所,相度陰陽,與賊交鋒。然彼此不過數人,多亦僅止二三十人,否則難容也。適有殺傷,退而拒守,則即以此爲勝負,此不敢乘彼,彼不敢薄此,等諸交綏而已。制賊之法,全在摸莊。夤夜紏約敢死數人,乘賊睡熟,往竊馬匹,戕取賊首,即行逃避。賊雖燒有號火,而事出倉皇,空自擾亂。迨經紏合,而摸莊者已無從追蹤矣。所去之人,斷不宜多,多則易覺,反爲所乘。賊之受困在此,而鄉勇之立功亦由此。以此通籍至顯宦者眾矣。若現任提督羅思舉、桂涵,其最著也。

鄰邑於平定之後,仍有土匪伏於山間,不過一二十人耳。常於昏夜鼓譟呼喊,居人皆如傷弓之鳥,疑爲賊眾且至,相驚而走,什物穀米,不遑搬運,被其掠去,凡閱年餘,經桂養齋設法偵緝,悉行擒殺乃息。

余於道光二年主講於渝,每與余總鎮酒酣談往事,慨當以慷,輒稱羨額、德、楊三君子不置。一日,總鎮語余曰:「額經畧營中請乩,則岳武穆臨壇叩以行軍休咎。乩曰:『所問殊失大體,蠢爾麼魔,何關國家休咎?但文官不愛錢,武官不怕死,立即殲滅矣。有叩以當日秦檜矯詔班師,將軍明知其假,維時距諸仙鎮敵營僅四十里,何不乘得勝之師,疾趨至彼,一戰成功,收回東京』?」乩曰:「『士卒皆認爲真,謂吾不奉君命,又豈肯聽吾之命,雖戰亦不能成功也』。武穆此乩,極其正大。蓋士卒久役於外,本有歸志,此《採薇》《我徂》諸詩所爲三致意也。設聞班師之命,而王師強使殺敵,鮮有不飲泣者,豈惟不能成功,必致前功盡棄,不如留其身以有待,並可免國家敗北之恥。」是武穆明體達用之學,盡忠報國之忱,於此可見一斑,非自道烏能知之?若夫教匪弄兵潢池,盤根錯節,惟力是殫,豈可稍以休咎紛其念慮?則所問殊失大體之言,蓋默寓鞠躬盡瘁之義,一言而可以興邦。當日勦賊之局,已定於此。

孟子曰:「經正則庶民興,斯無邪慝」。自釋氏以禍福嚇人,而白蓮等教遂因而利之,歛錢煽惑,與吾儒神道設教,敬鬼神而遠之者異也。聞邑中樊姓設立號簿,假寫紳士名姓,示人曰:「此己出錢,圖免焚掠。如有富戶出錢四千文,貧家出錢一二千文者,教首來時,皆得免害」。蠢愚無知,邀約戚族,競相列名。後見事發查辦,有痛憾邀約之人而自相殘害者,有畏懼圖免而徑行從逆者。幸邑中辦理得宜,付之於火,而反側自安,其陰德殆不小也。夫以從邪教之故,而致陷於死亡,其無人覺悟可知。世之人使屏去釋教,以杜亂階,俾知神皆聰明正直,自作孽無可逭,庶幾回心向善,同享太平歟!

以上雜記,猶白頭宮女閒坐而說元宗也,然曲突徙薪之義在焉。願閱者勿作彈詞一曲觀。蓋知前此防守之苦,而杜漸防微,期人人有士君子之行也。

武功[编辑]

左文右武,古之常經,故武必節制於文,然專閫重寄,仍未嘗畸輕也。前明牽掣過甚,材難表見,是以鄰邑僅有四人。要其矯矯桓桓,或捍社稷,或衛桑梓,已覺英多。况國家撥奮兼資,凡將士卒伍皆得自效,其鼓舞振興當何如者?今茲業有磊落諸公,後先蔚起,足以泐名旂常,埀勳竹帛,急宜表出,以爲繼起者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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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台[编辑]

陳三台,官總兵。明末流氛四起,公致仕而歸,居鄰山鄉。於時獻賊餘黨屠戮縣民幾盡,壯者逃竄遠方,聞公歸,擕家奔赴,乃率居民教以戰陣,守禦有方,賊不敢犯,全活甚眾,邑人賴爲保障焉。

甘明允[编辑]

甘明允,崇禎九年丙子舉將材,任通江守備,陞建武營都司。甲申之變,棄官回籍。時賊寇四起,人民凋敝,廼率眾駐居城西沙坪寨,周濟衣食,教以戰守,胥得全活。平定後,捐給耕牛耔種,令歸農業。子惟翰、惟屏、惟垣,孫大來、存溥、存海、存堯,皆列膠庠,人以爲陰德之報。

包永才[编辑]

包永才,鄰山鄉人,舉將材,任江南鎮江府游擊,陞福建臺壪等處地方掛印總兵。

盧明高[编辑]

盧明高,由行伍任保寧營守備。

國朝[编辑]
寇文魁[编辑]

寇文魁,由行伍任重慶中營守備。

譚國臣[编辑]

譚國臣,由行伍任綏寧營守備。

劉本中[编辑]

劉本中,由行伍任成都營千總。

包相卿[编辑]

包相卿,由鄉勇拴獲賊首有功,歷任竹峪關千總、太平營守備、順慶營廣元遊擊,現任懋功營協台。

夏倫[编辑]

夏倫,由鄉勇殺賊有功,任貴州營遊擊。

包文貴[编辑]

包文貴,由行伍任甘肅永昌營都司。

軍功[编辑]

君父之仇,不共戴天,桑梓之難,所宜固圉。故不分文武,不論已仕未仕,有能不避鋒銛,勤勞悍禦者,皆自以軍功,所以扶大義、正人心也。藐茲偏隅,值嘉慶二年,教匪王三槐等攻城,歷七日夜之久,賴有勇敢之士登陴以守,及自外率勇救援,乃得保全,其功甚大。賊退後,經地方官與大吏給以軍功執照,其外各要地堵賊亦多有功。特備載之,勿使湮沒。

守城軍功[编辑]

周興望〔武生〕、胡世錫〔武生〕、黃士古〔貢生〕、甘于疇〔武生〕、張鴻才、蔡三元、胡文茂、何春、黃大椿,以上九名經御史甘家斌奏准咨部給有品級頂戴執照。

救援軍功[编辑]
  • 文童包順之、甘景清,嘉慶二年冬,聞賊圍城,同僧廣志率四百餘人至延福寺,殺王三槐之妻與弟,旋入城護守,賊因撤圍去。
  • 游漢,嘉慶二年,聞賊入境,自備斧資,練勇救援,屯兵城外,與賊相拒。賊大至,始退入城中,竭力防守。
  • 武生艾長斌,嘉慶二年率勇救援,互有殺傷,賊竟敗北。
  • 候補道員廖思芳,素有勇畧,嘉慶元年,達州賊起,捐貲練勇,軍營效用,並拏獲樊家漕教匪數十人。二年,賊入隣,乃駐兵城南之磬灘,以爲聲援,城賴以不下。
護城軍功[编辑]

廖桂香〔武生〕、吳利濟〔文生〕、張輝遠、黃耀祖、吳繼臯、邱桂芳、黃德祿、楊存材、宋昌榮、張輝宇、劉儒、朱朝、甘林、田文祿

守隘口軍功[编辑]

黃仕聯、劉任〔監生〕、何鳳鳴〔武生〕、張三元〔武生〕、張榮昌〔監生〕、陳朝松、黃金相、劉紹唐、劉拔、李高龍、黃爾定、艾長彪、蔣啟昆、唐魁章、林恆玉、劉興盛、王建芳、羅芬泰、劉九萬、蔣朝秀

管理軍需局務軍功[编辑]

秦文縉〔職員〕、鄭蘭〔監生〕

以上四十一名俱經各大憲奏請咨部給有品級頂戴執照

  • 陳攀瀛,嘉慶二年冬賊攻城焚賊木城,奪大纛有功,經知縣鍾人傑詳給軍功執照,後奉憲行知騐照造報未果,然其勞績不可冺也
  • 曹耀先,嘉慶二年賊攻城,捐貲募勇護守城垣,晝夜不倦,後知縣楊爲龍詳憲准給軍功頂戴,堅不受職,其功可採,因並誌之,年七十六無疾而終,順慶郡守金賜「盛世德髦」匾
  • 再張正心、李大順、魏仕祥俱有軍功執照,惜未詳報耳

隣水縣志卷之三[编辑]

目錄:聖廟、武廟、文昌廟、社稷壇、神祗壇、先農壇、厲壇、羣祀、寺觀、宗祠

祀典志[编辑]

祀典:祭法炳於《戴記》,凡聖賢神祇之族,皆在祀典,以有功烈而報之也。而答陰答陽,有壇、有廟、有祠,履乎其地而精神以生,行乎其庭而志氣以肅,妥侑介福,庶無怨恫乎!

聖廟[编辑]

聖廟向稱文廟,嘉慶年間御史條奏謂大聖人不宜與武並列,宜以文昌爲文廟與關帝配,故今稱爲聖廟

聖廟,在治東一里懷仁山下,宋崇寧初建,其創無攷。明萬曆戊申,知縣尹愉重修。末年爲流寇所燬,僅有戟門下石坊。國朝康熙元年,知縣李時亨創修大殿三楹,崇聖祠三間。三十二年,知縣蔣擢復修。四十四年,知縣徐枝芳重修,並增兩廡、鄉賢、名宦、節孝各祠。乾隆十三年,知縣陶以敬增修屏牆,塗以丹艧。十五年,教諭高繼允始於正殿內修置至聖四配、十哲龕座,又照部文設立各木主。十八年,知縣席紹元捐置祭器。四十五年,知縣魏守曾重修。四十六年,知縣江有本捐募修補,並案撥張家溝、殷家觀、廻龍寺三處,每年各佃戶上鮮米,城中市斗十石,以爲補修飜蓋、培築垣牆之費。出入計會,經學官衙門收支,歷今五十餘年無紊。嘉慶二年,啟聖祠爲賊所燬,教諭唐學聰捐募修補。十八年,知縣吳秀良大加修建,於二十年落成。規模宏敞,煥然一新矣。計大殿三間,東西廡各五間,鄉賢、名宦祠各二間,忠義祠三間,櫺星門石坊一間,聖域、賢關、大槽門各一道,石坊各一座,明倫堂三間,內有臥碑一座,兩壁刻朱考亭夫子“忠孝廉節”四大字。齋房一間,節孝祠三間,外槽門一座,周圍黌墻數十雉。崇聖祠三間,在正殿後,居黌宮內。道光五年,閤邑紳士因正殿板壁枋柱白蟻叢蝕,係展拓出外,爲風所侵,捐貲將正殿依舊制重新改修。十一年,知縣余紹元以公項餘貲,照前式補葺海壩泮池。

嘗攷元解瑨廟學門記,廟學三門之制,禮經無明文。元貞初,瑨職教成都,視綿州學,得宋故石碑云古營造法式,以上天帝座前三星曰靈星,王者之居象之,故以名門。先聖爲萬世絕尊,古今通祀,衮冕南向,用王者禮樂,廟門之制悉如之。世所謂櫺星及凌霄者,承誤也。

正殿供至聖先師孔子位[编辑]

周魯哀公誄孔子曰尼父,爲立廟舊宅,置卒守焉。

漢高帝十二年,過魯,祀孔子以太牢,詔諸侯王卿相至郡國,先謁廟,後從政。元帝詔太師褒成君霸以所食邑八百戶祀孔子,賜霸爵關內侯。平帝元始元年,謚孔子褒成宣尼公。後漢明帝永平二年,詔學校皆祀周公、孔子。十五年,幸闕里宅,祀仲尼及七十二弟子。章帝元和二年,祀孔子於闕里,作六代之樂。和帝封褒尊侯。安帝延光三年,祀孔子於闕里。桓、靈時,詔孔廟置百戶卒史,掌禮器,春秋享禮,出王家錢給大酒値,河南尹給牛羊豕各一,大司農給米。靈帝元光元年,置鴻都門學,畫先聖及七十二弟子像。

魏文帝黃初中,詔起舊廟,設卒守。齊王正始七年,令太常釋奠,以太牢祀於辟廱,以顏淵配。

晉武帝太始三年,詔太學及魯國四時以三牲祀,釋奠於中堂,以顏子配。七年,皇太子親釋奠於太學。

宋高祖永初中,詔魯郡修葺墳廟。文帝元嘉二十二年,太子釋奠,採晉故事,舞六佾,設軒懸之樂,器用悉依上公。

齊武帝永明三年,學士釋奠於先聖先師,用元嘉故事。

北魏孝文帝太和十六年,親修謁拜禮,改謚文聖尼父,封後人爲崇聖侯,拜孔氏四人、顏氏二人,復給邑百戶,與周公並饗。文成帝詔宣尼之廟,別敕有司薦享。

北齊天保間,制,春秋二仲,釋奠於先聖先師,以時修葺祠廟。每月朔,制祭酒領博士弟子以下及國子諸生、太學、四門博士升堂,助教以下、太學諸生於階下拜孔聖,揖顏回。

梁元帝承聖初,於荊州建宣聖廟,自圖聖像,爲之贊書之。南北五代,崇祀不廢。

隋文帝開皇初,贈孔子爲先師尼父,周公爲先聖,南面,孔子東面,制國學、州縣學,春秋仲月上丁釋奠。

唐高祖武德二年,詔國學分立周公、孔子廟。太宗貞觀二年,別祠周公,尊孔子爲先聖,顏子爲先師配焉。四年,詔州縣立廟,四時致祭,以左邱明等二十二人配。二十年,詔皇太子釋奠於先聖、先師,遣官釋奠州縣。高宗顯慶二年,仍尊孔子爲先聖,顏子爲先師。乾封元年,贈孔子太師。總章元年,贈顏子少師,曾子少保,武后封道隆公。元宗開元七年,詔春秋釋奠用牲牢,屬縣用酒酺。八年,詔顏子、十哲像俱侍坐,從祀,曾參像侍坐十哲之次。圖七十子及二十二賢於廟壁。十三年,幸孔子宅親奠,以太牢祀墓,置卒守,復孔氏賦役。令天下州縣立廟,賜百戶,充春秋享奠。二十七年,追謚孔子文宣王,服衮冕,樂用宮縣,舞用八佾。贈十哲公侯爵,曾子以下六十七子爵皆伯。德宗貞元二年,釋奠,詔自宰臣以下畢集,祝版自署名畢,各北面肅拜。

後周高祖廣順二年,奠闕里廟,謁墓。

宋太祖建隆三年,詔文廟門立戟十六,親撰文宣王、兖公二贊,從祀賢哲,命當時文人爲之。太平興國中,特免孔氏子孫庸調,詔孔宣襲封文宣公。真宗咸平三年,追謚元聖文宣王。大中祥符二年,詔太常禮院定州縣釋奠禮器數,改謚至聖文宣王,執桓圭,冕九旒,服九章。天禧元年,詔《釋奠儀注》及《祭器圖》,令崇文館雕印,頒行下諸路。仁宗景祐元年,詔釋奠用豋歌。至和二年,詔封孔子後爲衍聖公。神宗熙寧八年,制文宣王冕十二旒,兗國公顏子等皆依本朝郡國封爵品服。徽宗崇寧元年,詔追封孔鯉爲泗水侯,孔仮爲沂水侯。大觀二年,詔躋子思從祀。四年,詔文宣執鎮圭,並如王者之制,廟門增戟二十四。困學紀聞:崇寧改用冕十二旒。黃岡萬蔚亭注云:宋史元祐六年,國子司業蔣靜奏准增冕爲十二旒。

金章宗明昌二年,孔子廟門置下馬碑。

元世祖至元十年,詔春秋二丁釋奠,執事官員各公服如其品,陪祭諸儒襴帶唐巾行禮。成宗大德元年,敕各官蒞任,先詣先聖廟拜謁,方許以次詣神廟。十一年七月,武宗追封爲大成至聖文宣王,祀以太牢。文宗至順元年,稱顏子復聖,曾子宗聖,子思述聖,孟子亞聖。

明太祖洪武二年,詔文廟附祀鄉賢名宦。十四年,文廟成,遣官以太牢祀,詔神主不設像。上遂視學,頒釋奠儀。二十四年,敕每月朔望,太學祭酒以下行釋菜禮,郡縣學長吏以下,詣學行香。成祖永樂四年視學,服皮弁,行一奠四拜禮。八年,正文廟繪像聖賢衣冠,令合古制。十二年,釋奠,增十二籩豆。憲宗成化二年,增樂佾爲八佾。世宗嘉靖九年,改稱至聖先師孔子。按明史,嘉靖九年,禮部議曰:人以聖人爲至,聖人以孔子爲至。宋真宗稱孔子爲至聖,其義已備。今宜去王號及大成文宣,稱至聖先師孔子,稱廟不稱殿,其四配稱復聖、宗聖、述聖、亞聖,十哲以下及門弟子,皆稱先賢某子,左邱明以下,皆稱先儒某子。一切公侯伯不宜復稱,以混成周封爵之制,章服之加,起於塑像,今宜遵國子監規制,製木主,擬定大小尺寸,著爲定式,塑像即令屏撤,以別釋氏之教。疏入,報可。

國朝順治二年,定謚爲大成至聖文宣先師孔子。十四年,改謚爲至聖先師孔子。康熙二十三年欽頒御書萬世師表匾額。三十五年欽頒御製孔子贊、顏曾思孟四子贊,發直省立碑。

  • 孔子贊並序:蓋自三才建而天地不居其功,一中傳而聖人代宣其蘊。有行道之聖,得位以綏猷,有明道之聖,立言以埀憲。此正學所以常明,而人心所以不冺也。粵稽往緒,仰溯前徽,堯舜禹湯文武達而在上,兼君師之寄,行道之聖人也;孔子不得位,窮而在下,秉刪述之權,明道之聖人也。行道者勳業炳於一朝,明道者教思周於百世。堯舜文武之後,不有孔子,則學術終淆,仁義湮塞,斯道之失傳也久矣。後之人而欲探二帝三王之心法,以爲治國平天下之凖,其奚所取衷焉?然則孔子之爲萬古一人也審矣。朕巡省東國,謁視闕里,景企滋深,敬摛筆而爲之贊曰:清濁有氣,剛柔有質。聖人參之,人極以立。行著習察,舍道莫由。惟皇建極,惟皇綏猷。作君作師,埀統萬古。曰惟堯、舜、禹湯文、武。五百餘歲,至聖挺生。聲金振玉,集厥大成。序書刪詩,定禮正樂,既窮象繫,亦嚴筆削。上紹往緒,下示來型。道不終晦,秩然大經。百家紛紜,殊途異趣。口月無踰,羹牆可悟。孔子之道,惟中與庸。此心此理,千聖所同。孔子之德,仁義中正。秉彝之好,根本天性。庶幾夙夜,朂哉令圖。遡源洙泗,景躅唐虞。載歷庭除,視觀禮器。擒毫仰贊,心焉遐企。百世而上,以聖爲歸。百世而下,以聖爲師。非師夫子,爲師於道。統天御世,惟道爲寶。泰山巖巖,東海泱泱。牆高萬仞,夫子之堂。孰窺其籓,孰窺其徑。道不遠人,克念作聖。
  • 顏子贊:聖道早聞,天資獨粹,約禮博文,不遷不貳。一善服膺,萬德來萃,能化而齊,其樂一致。禮樂四代,治法兼備,用舍行藏,王佐之器。
  • 曾子贊:洙泗之傳,魯以得之,一貫曰唯,聖學在茲,明德新民,止善爲期,格致誠正,均平以推。至德要道,百行所基,纂成統緒,修明訓辭。
  • 子思子贊:於穆天命,道之大原,靜養動察,庸德庸言,以育萬物,以贊乾坤。九經三重,大法是存,篤恭慎獨,成德之門,卷之藏密,擴之無垠。
  • 孟子贊:哲人既萎,楊墨昌熾,子輿闢之,曰仁曰義。性善獨闡,知言養氣。道稱堯舜,學屏功利。煌煌七篇,並垂六藝,孔學攸傳,禹功作配。

雍正四年欽頒御書“生民未有”匾額。乾隆三年欽頒御書“與天地參”匾額。嘉慶五年欽頒御書“聖集大成”匾額。道光元年欽頒御書“聖協時中”匾額。

木主[编辑]

明嘉靖九年定制,高二尺三寸七分,闊四寸,厚七分。座高四寸,長七寸,厚三寸四分。朱地金書。四配主高一尺五寸,闊三寸二分,赤地墨書。啟聖主同。四配十哲兩廡高一尺四寸,闊二寸六分,厚五分。座高二寸六分,長四寸,厚二寸,赤地,墨書。位正中南面,始於唐開元二十八年。主既南面,獻官自應北面。明宋濓拘漢宣帝西面再拜及開元禮獻官西向之說,謂北面非神道尚右之義,今仍北面爲正。

東配二位〔四配書子〕[编辑]
  • 復聖顏子,名回,字子淵,魯曲阜人,自魏正始配享,唐太宗稱先賢,明世宗稱復聖
  • 述聖子思子,名伋,字子思,宋徽宗時從祀,臨平二年升列十哲,咸淳間始與曾子並升配享,明稱述聖
西配二位[编辑]
  • 宗聖曾子,名參,字子輿,魯南武城人,即今山東嘉祥縣,唐高宗時從祀,開元八年配享,明稱宗聖
  • 亞聖孟子,名軻,字子輿,鄒縣人,宋神宗元豐七年配享,明洪武五年罷配享,踰年復之,嘉靖稱亞聖
東哲六位〔十二哲書號〕[编辑]
  • 先賢閔子。子騫名損,魯人,家語爲費宰。
  • 先賢冉子。仲弓名雍,魯人,伯牛之族,爲季氏宰。
  • 先賢端木子。子貢名賜,衛人,初爲信陽宰,或作贛。
  • 先賢仲子。子路名由,一字季路,魯之卞人,即今泗水縣,仕魯爲蒲大夫。
  • 先賢卜子。子夏名啇,衛人,鄭云溫國人,仕魯爲莒父宰。
  • 先賢有子。子有名若,史記字子若,魯曲阜人,舊在東廡第七位,乾隆三年從徐元夢請升殿內卜子下
西哲六位[编辑]
  • 先賢冉子,伯牛名耕,魯鄆城人,爲中都宰。
  • 先賢宰子,子我名予,魯曲阜人,仕齊爲臨淄大夫。
  • 先賢冉子,子有名求,仲弓之族,爲季氏宰。
  • 先賢言子,子游名偃,吳人,仕魯爲武城宰。
  • 先賢顓孫子,子張名師,陳人。以上俱唐開元從祀。
  • 先賢朱子,元晦名熹,一號晦菴,婺源人,徙建陽,謚文康,宋淳佑從祀,康熙五十一年升。原列東哲,因升有子,故列此。
東廡先賢三十九位〔兩廡書名〕[编辑]
  • 先賢蘧子瑗,字伯玉,衛大夫,唐開元從祀。明嘉靖九年,以孔子嚴敬,非弟子,改祀。雍正二年,以蘧瑗汲汲於仁,以善自終,又以孔子大聖,食於堂上,瑗大賢,坐於西廡,亦禮之所安,復祀。
  • 先賢澹臺子滅明,字子羽,魯武城人,亦云費縣人。
  • 先賢原子憲,字子思,魯人,亦云宋人,檀弓作仲憲,爲夫子宰。
  • 先賢南宮子适,字子容,禮記作縚,《史記》作括,魯人,孟僖子之子仲孫閱也,居南宮,因姓,謚敬叔。
  • 先賢商子瞿,字子木,魯人。
  • 先賢漆雕子開,字子若,一作憑字子開,蔡人,鄭元成曰魯人,習尚書。
  • 先賢司馬子耕,字伯牛,宋商邱人,《家語》作司馬犁耕,與《史記》俱字子牛。
  • 先賢梁子鱣,字子魚,《史記》註作鯉字叔魚,魯人。
  • 先賢冉子孺,字子魯,一作曾,《家語》冉儒字子魚,魯人。
  • 先賢伯子虔,古本《家語》作處,字子晳,今本作子楷,魯人,《史記》子析。
  • 先賢冉子季,字子產,魯人,或作子達。
  • 先賢漆雕子徒父,字子有,《家語》漆雕從字子文,一作子期,魯人。
  • 先賢漆雕子哆,字子斂,《家語》作侈,齊人,一作魯人。
  • 先賢公西子赤,字子華,魯人。
  • 先賢任子不齊,字子選,楚人,《史記》字選。
  • 先賢公良子孺,字子幼,陳人,《家語》作儒字子正。
  • 先賢公肩子定,《家語》作公堅,字子仲。《史記》公堅定字子中,魯人,或曰晉人,或曰衛人。
  • 先賢鄡子單,《史記》字子家,無縣亶。《家語》有縣亶,字子象,無鄡單,疑是一人,魯人。徐廣作鄥善,一作鄥單。
  • 先賢罕父子黑,字子索,或作子素,《家語》作宰父黑字索,一字子黑,魯人。按《氏族畧》亦只有宰父氏,無罕父氏。
  • 先賢榮子旂,《史記》字子旗,《家語》作榮祈,魯人。古本《家語》字子顏。
  • 先賢左人子郢,《史記》字行。《家語》左郢字子行,魯人。按通志畧,當以左人複姓爲正。
  • 先賢鄭子國,《家語》作薛邦,字子徒,魯人。《史記》避漢高祖諱,以邦爲國,鄭字疑薛字之誤,或曰實兩人,雍正二年增祀。
  • 先賢原子亢,字子亢,《家語》作原伉,字子籍,正義亢作冗,魯人。
  • 先賢廉子潔,字子曹,《家語》字子庸,《史記》字庸,衛人,古史作齊人。
  • 先賢叔仲子會,字子期,《文翁圖》作噲。《家語》魯人,鄭云晉人。
  • 先賢公西子輿如,字子上,魯人,《史記》作公西輿。
  • 先賢邽子巽,《家語》作邦選,字子餘,《史記》訛邦爲邽,字子斂,《文翁圖》避諱,以邦爲國,作國選,魯人。
  • 先賢陳子亢,字子亢,一字子禽,陳人,一名元字子元。
  • 先賢琴子牢,《家語》字子開,《文翁圖》字子張,衛人。
  • 先賢步叔子乘,字子車,會典通作叔乘,一作少叔乘,齊人。
  • 先賢秦子非,字子之,魯人。
  • 先賢顏子噲,字子聲,魯人。
  • 先賢顏子何,魯人,字冉,明嘉靖九年,以《家語》不載罷祀;雍正二年,以家訓及宋人顏高贊俱稱顏氏八賢,去何只七人,復祀。又見前。顏祖。
  • 先賢縣子亶,字子象,明嘉靖九年,以《史記》不載,又疑鄥、單是一人,罷祀。雍正二年,以當時原無確據,仍爲二人復祀。
  • 先賢樂正子克,周人,孟子弟子,雍正二年,以孟子稱爲善人信人,又曰其爲人也好善,當在子羔之列。增祀。
  • 先賢萬子章,齊人,孟子弟子,雍正二年,以《史記》稱孟子所如不合,退與萬章之徒序詩、書,述仲尼之意,增祀。
  • 先賢周子惇頤,字茂叔,宋道州人,居濓溪,學者稱濓溪先生,謚元。
  • 先賢程子顥,字伯淳,宋洛陽人。文彥博題其墓曰明道先生,謚純。淳祐元年從祀。
  • 先賢邵子雍,字堯夫,宋范陽人,徙嵩縣,謚康節,咸淳三年從祀。
東廡先儒二十六位〔共六十五人〕[编辑]
  • 先儒公羊氏高,齊人,生周末,一云子夏門人,唐貞觀從祀。
  • 先儒伏氏勝,字子賤,鄒平人,秦博士,焚書時獨於壁間藏之。漢文帝命晁錯往受尚書,唐時從祀。
  • 先儒董氏仲舒,河間廣川人,漢景帝博士,武帝時以賢良對策爲江都相,元文宗從祀。
  • 先儒后氏蒼,字近君,漢郯城人,修明禮經,漢武帝時博士,嘉靖九年考求古禮,以爲定禮之宗。從祀。
  • 先儒杜氏子春,河南緱氏人,生漢哀平間,劉歆門人,唐貞觀祀。
  • 先儒諸葛氏亮,漢襄陽人,先世瑯琊陽都人,封武鄉侯,謚忠武。雍正二年以居心仁恕,開誠布公,知出處大節,明君臣大義,純乎天理,合乎聖道增祀。
  • 先儒王氏通,字仲淹,隋龍門人,教授河汾,其弟子謚曰文中子。嘉靖九年從祀。
  • 先儒陸氏贄,字敬輿,唐嘉興人,謚曰宣。道光六年以明體達用,學術精粹,道與伊傅爭衡,文與典《謨》接軫,增祀。
  • 先儒范氏仲淹,字希文,宋吳縣人,封汝南公,謚文正。康熙五十三年祀。
  • 先儒歐陽氏修,字永叔,宋廬陵人,謚文忠,嘉靖九年祀。
  • 先儒楊氏時,字中立,將樂人,學者稱龜山先生。明宏治祀。
  • 先儒羅氏從彥,字仲素,宋南劍州人,學者稱豫章先生,謚文質。明萬曆祀。
  • 先儒李氏侗,字愿中,宋延平人。朱子受其河洛之業,爲述延平問答,稱延平先生,謚文靖,亦楊時門人。明萬曆祀。
  • 先儒呂氏祖謙,字伯恭,其先萊人,遷婺州,墓題東萊先生。嘉泰八年謚曰成,嘉熙三年改忠亮。景定從祀。
  • 先儒蔡氏沈,字仲默,宋建陽人,隱居九峯山,稱九峰先生,謚文正。明正統祀。
  • 先儒陳氏淳,字安卿,號北溪,宋龍溪人。雍正二年,以所著論、孟、大學、中庸日義等書,其言太極言仁諸篇,發明天埋全體,朱子語人以南來吾道喜得陳淳。增祀。
  • 先儒魏氏了翁,字華甫,宋邛州蒲江人,謚文靖。雍正二年,以當南宋邪說鼓簧之時,能維持正學,所著九經要義等書,於聖道大有發明。增祀。
  • 先儒王氏栢,字會之,號魯齋,宋金華人,謚文憲。雍正二年,以點校四書經史,推明河洛九疇,著經書演義,闡發濓洛淵源。從祀。
  • 先儒趙氏復,字仁甫,元德安人。雍正二年,以所著傳道圖、伊洛圖、希賢錄等書,北方知有程朱學自復始。增祀。
  • 先儒許氏謙,字益之,號白雲,金華人,稱白雲先生。雍正二年,以讀書窮探深微,著有四書叢說等書,扶翼經義,網維世教。增祀。
  • 先儒吳氏澄,字幼清,號草廬,崇仁人,明以忘宋事元黜。今考澄著述,五經四子各有詮註,而學基、學統、矯輕、警惰等篇,於紫陽書實多發明。乾隆二年從尚書甘汝來請,復祀。
  • 先儒胡氏居仁,字叔心,明餘干人,著居業錄,以敬名齋,人稱敬齋先生。萬曆從祀。
  • 先儒王氏守仁,明餘姚人,讀書陽明洞,世稱陽明先生,謚文成。增祀。
  • 先儒羅氏欽順,字允升,號整菴,明泰和人,謚文莊。雍正二年以實行教士,著《困知錄》,周程微言至今不墜,皆其力也。增祀。
  • 先儒黃氏道周,謚忠端,福建漳浦人,道光五年從祀。
  • 先儒湯氏斌,號潛菴,謚文正,河南睢州人,潛心理學,有功聖道。乾隆九年祀。
西廡先賢三十八位[编辑]
  • 先賢林子放,字子邱,魯人,明以《家語》不在弟子列,改祀。今以問禮之本,親炙聖人休光,即非弟子,亦理所安,復祀。
  • 先賢宓子不齊,字子賤,魯人,爲單父宰。
  • 先賢公冶子長,字子長,《家語》作萇,魯人。《史記》齊人,范寗曰名芝。
  • 先賢公晳子哀,字季沉,齊人。《史記》公晳哀,字季次,《索隱》作公析克。
  • 先賢高子柴,字子羔,《家語》齊人,《史記》衛人,仕衛爲士師。《禮記》子臯。
  • 先賢樊子須,字子遲,仕於季氏。《《家語》》魯人。鄭云齊人。
  • 先賢商子澤,字子秀,《史記》子季,魯人。
  • 先賢巫馬子施,字子期,陳人。《史記》巫施,字子旂,爲單父宰。鄭云魯人。
  • 先賢顏子辛,或作韋,字子柳,魯人,《史記》作幸。
  • 先賢曹子恤,字子循,蔡人。
  • 先賢公孫子龍,字子石,古本《家語》作寵,衛人。鄭云楚人,孟云趙人。
  • 先賢秦子商,字子丕,《家語》字丕茲,今本作不慈,魯人,鄭云楚人。
  • 先賢顏子高,字子驕,《家語》作刻,一作尅,魯人。
  • 先賢穰駟子赤,《家語》字子從,秦人。《史記》作壤,字子徒。
  • 先賢石作子蜀,字子明,今本《家語》作石子蜀,古本作石之蜀,秦人。
  • 先賢公夏子首,字子乘,《家語》作守,字乘,魯人,又作公氏。
  • 先賢后子處,《史記》字子里,今本《家語》作石處,字堅之,齊人。
  • 先賢奚容子蒧,《家語》作奚蒧,字子楷,《史記》子晳《文翁圖》魯人。正義衛人。《氏族大全》奚仲之後。
  • 先賢顏子祖,字襄,《家語》名相,字子襄,魯人,或即曾子所謂也。《闕里文獻考》古本《家語》無顏祖,今本《家語》無顏何,《史記》則兼有顏祖、顏何。
  • 先賢句井子疆,字子疆,衛人。闕里志,字子野,山東志,字子孟,今本《家語》字子界,《史記》作句井,《正義》作勾井。
  • 先賢秦子祖,字子南,魯人。鄭云秦人。
  • 先賢縣子成,字子祺,《家語》字子橫,魯人。
  • 先賢公祖子句茲,《家語》作公祖茲,字子之,魯人。
  • 先賢燕子級,字思,《家語》字子思,《史記》作伋。《石室圖》秦人,一作魯人。
  • 先賢樂子欬,《史記》字子聲,《家語》名欣,秦人。
  • 先賢狄子黑,《家語》字晳之,一作子晳,《史記》字晳,衛人。
  • 先賢孔子忠,字子蔑,《家語》孔弗,《史記》孔子兄孟皮之子。
  • 先賢公西子蒧,字子尚,《史記》子上,魯人。
  • 先賢顏子之僕,《家語》字子叔,《史記》字叔,魯人。
  • 先賢施子之常,字子常,《史記》字子恆,魯人。
  • 先賢申子棖,《家語》申續,字子周,《史記》申黨,字周《文翁圖》作堂,後漢作棠。鄭云即申續。棖、黨、堂、棠皆一人也,宋作兩人。
  • 先賢左邱子明,中都人。《授經圖》曰魯人,楚左史倚相之後。
  • 先賢秦子冉,字開,蔡人,唐開元從祀,明以《家語》不載罷祀。雍正二年以《史記》既書其姓,復標其字,是必實有其人,復從祀。
  • 先賢牧子皮,力牧之後,雍正二年以趙歧註牧皮與琴張、曾晳皆事孔子增祀。
  • 先賢公都子,齊人,雍正二年以研辨性善之理闢義外之說增祀。
  • 先賢公孫子丑,齊人,雍正二年以趙岐註孟子既沒,萬章、公孫丑記其所言有功於孔孟之道增祀。
  • 先賢張子載,字子厚,郿人,居橫渠,稱橫渠先生,謚明,淳祐元年從祀。
  • 先賢程子頤,字正叔,稱伊川先生,謚正,淳祐元年從祀。
西廡先儒二十四位〔共六十二人〕[编辑]
  • 先儒穀梁氏赤,《尸子》作俶,顏師古作喜,字元始,魯人,生周末,唐時從祀。
  • 先儒高堂氏生,《索隱》字伯,魯人,漢博士,唐時從祀。
  • 先儒孔氏安國,字子國,孔子十一世孫,生漢武帝時,唐貞觀從祀。
  • 先儒毛氏萇,趙人,字長公,漢河問獻王博士,善說詩,世謂毛亨爲大毛公,萇爲小毛公。
  • 先儒鄭氏元,字康成,東漢高密人。唐貞觀從祀。明嘉靖以學未顯著,改祀。雍正二年,以注經論禮百餘萬言,囊括大典,網羅百家,出處進退,一衷於道,朱子有可謂大儒之稱,復祀。
  • 先儒范氏甯,字武子,晉鄢陵人,南昌太守。唐貞觀從祀。明嘉靖以學未顯著改祀。雍正二年以崇學敦教,闡發仁義,所著《春秋穀梁集解》,詞意精審。復祀。
  • 先儒韓氏愈,字退之,唐修武人,封昌黎伯,謚文,宋元豐從祀。
  • 先儒胡氏瑗,字翼之,宋海陵人,爲湖州教授,又召爲國學直講,稱安定先生,謚文昭。嘉靖祀。
  • 先儒司馬氏光,字君實,宋夏縣涑水鄉人,封溫國公,謚文正。咸淳三年祀。
  • 先儒尹氏焞,字彥明,一字德充,宋洛陽人,賜和靖處士,雍正二年,以學窮根本,德備中和,質直宏毅,著《論語解》從祀。
  • 先儒胡氏安國,字康侯,宋崇安人,謚文定,明正統元年祀。
  • 先儒張氏栻,字敬夫,宋綿竹人,號南軒先生,謚宣。景定二年祀。
  • 先儒陸氏九淵,字子靜,宋金谿人,稱象山先生,謚文安,明嘉靖祀。
  • 先儒黃氏幹,字直卿,號勉齋,宋閩縣人,謚文肅。朱子壻雍正二年以朱子授以所著書曰:吾道之託在此。後金華四子遞衍其傳,正學賴以不絕。增祀。
  • 先儒真氏德秀,字景元,一作希元,宋浦城人,一作建寧人,稱西山先生,謚文忠。明正統祀。
  • 先儒何氏基,字子恭,宋金華人,謚文定。雍正二年,以黃幹弟子得淵源之懿,所著《學庸解》《書大傳》《易啟蒙》《近思錄》,皆以發揮前人之意。其學本於心得,增祀。
  • 先儒陳氏澔,字可大,宋南康人。雍正二年以生於宋季,不求聞達,博學好古,潛心禮經,著《禮記集註》,列於學宮,稱雲住先生。增祀。
  • 先儒金氏履祥,字吉父,號仁山,元蘭谿人,謚文安。雍正二年以著《大學章句疏義》《論孟集註》多先儒未發之義,增祀。
  • 先儒許氏衡,字仲元,河內人,稱魯齋先生,謚文正。皇慶二年祀。
  • 先儒薛氏瑄,字德溫,明河津人,稱敬軒先生,謚文清。隆慶祀。
  • 先儒陳氏憲章,字公甫,明新會人,隱白沙,稱白沙先生。萬曆從祀。
  • 先儒蔡氏清,字介夫,號虛齋,明晉江人,謚文莊。雍正二年以學以靜虛爲主,飭躬砥行,不愧衾影。所著《易經理解》及《四書蒙引》行世。增祀。
  • 先儒劉氏宗周,浙江山陰人,謚忠介。道光二年從祀。
  • 先儒陸氏隴其,字稼書,平湖人,雍正二年以精研程朱之學,兩任邑令,以德化民,入官西臺,章奏抒誠,端方孝友,笑言不苟,所著諸書能發前人所未發。從祀。

按七十二賢有公伯寮在內,宋元豐七年以荀况、揚雄從祀,其後揚雄於明洪武二年黜,公伯寮、荀况于宋嘉靖九年黜,俱附于左。

改祀於鄉者三人[编辑]

唐貞觀從祀,明嘉靖九年以經術猶人改

  • 鄭眾,字仲師,東漢開封人
  • 盧植,字子幹,東漢涿州人
  • 服虔,字子慎,東漢榮陽人
罷祀十一人[编辑]

戴聖以下八人皆唐貞觀從祀,至嘉靖九年黜

  • 公伯寮字子周,魯人,以讒仲由黜。
  • 荀况字卿,周末趙人,以言性惡黜。
  • 揚雄字子雲,成都人,以事莽黜。
  • 戴聖字次君,漢梁人,以贓吏黜。
  • 劉向字子政,漢宗室,以誦神仙方術黜。
  • 賈逵字景伯,東漢扶風人,以附會圖讖黜。
  • 馬融字季長,東漢扶風人,以貪鄙附勢黜。
  • 何休字邵公,東漢人,以黜周王魯,註《風角書》黜。
  • 王肅字子雍,魏剡人,以黨司馬纂魏黜。
  • 王弼字輔嗣,魏山陽人,以旨宗老莊黜。
  • 杜預字元凱,晉杜陵人,以黨貴建短喪黜。

《闕里文獻通考》云《漢書》古今人表有南容,又有南宮敬叔。顏師古於南容注曰南宮縚,於南容注曰南宮适。故明夏洪基斷爲二人,以南宮縚、适、括字子容者爲一人,以仲孫閱說謚敬叔者爲一人。又孟懿子亦以父命學於孔子,今從祀無何忌,又以南宮敬叔與南容爲一人,是遺卻弟子敬叔、懿子兩人矣。又云《左傳》有仲孫何忌及說,《小戴》有孺悲,《射義》有公罔之裘、序點,《家語》有孔璇、惠叔蘭,《莊子》有常季,《晏子》有鞠語,《呂覽》有顏涿聚,《史記》作顏濁,《鄒文翁石室》有廉瑀,《魯峻石壁畫》有子服何,皆受業孔子,其中未必無可採入從祀者。又云易有田何、施讐、孟喜、梁邱賀、費直、焦延壽、高相、京房諸家,三傳有賈誼、胡母生、江公數家,皆不列於祀典。意者三傳傳經,漢儒傳傳既祀左、公、穀,不復及賈生耶?又先儒之祀,始自貞觀,當時惟王弼注獨顯,是以進弼而不及他氏耶?至明又罷弼祀,於是易師竟闕秩祀云

《夔府志》云南宮閱一作說,即仲孫說也,謚敬叔,孟僖子之子,師事孔子。又闕里志:按《史記》、家語,南宮适一名縚,與南宮敬叔應是兩人,論語註合而爲一,讀史定疑辨其爲悞,今分別志之。顧亭林《日知錄》云唐太宗貞觀二十一年二月,詔以左邱明、卜子夏、公羊高、穀梁赤、伏勝、高唐生、戴聖、毛萇、孔安國、劉向、鄭眾、杜子春、馬融、盧植、鄭元、服虔、賈逵、何休、王肅、王弼、杜預、范寗等二十二人,代用其書,垂於國胄。今有事於太學,並令配享廟堂,蓋所以報其傳道之功。迄於宋之仁、英,未有改易,可謂得古人敬學尊師之意者矣。至有明嘉靖九年,欲以制禮之功,蓋其豐昵之失,而逞私妄議,輒爲出入,殊乖古人之旨。夫以一事之瑕,而廢傳經之祀,則宰我之短喪,冉有之聚歛,亦不當列於十哲乎?棄漢儒保殘守缺之功,而奬末流論性談天之學。於是語錄之書日增月益,而五經之義委之榛蕪,自明人之議從祀始也。

附隨同丁祭名宦等祠[编辑]

激揚之典,莫大於四祠,士女之行,不外乎四祠。乃觀名宦,則我朝雖有多人,並非本邑官長,鄉賢則尤閴然,豈吏治民行不古若與?而志內所載政績人物,則儘有過於前明所祀者。此無他,申報咨部,所費不貲,而允准甚少,渺茲小邑,力不能辦也。如此則祗同虛設,何足以示勸耶?忠義自古惟致命遂志者乃克當此則併祀孝友之孔公,觀其事實,不過益篤孝友一語。志內似此甚多,若皆得與忠義並列,則祠內將有充塞之患。始而疑爲舛錯,及觀祭文,則係忠義、孝友兼舉。嘉慶初年,部議亦稱爲忠義孝友祠。試思鄉賢亦重在孝友,豈孝友而足祀兩祠?甚矣,名實之不符也。余觀夔屬志書,未建昭忠祠者,即將殉難入忠義祠,是爲得之。節孝亦須請時申明入祠,而殉難婦女,夔屬亦多以入節孝祠者。

名宦祠[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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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縣朱瑩、于福、魏溶;教諭曾倫〔俱詳治蹟〕

國朝[编辑]
  • 魯南公朱馬剌,滿洲鑲白旗都統,一等阿思漢尼哈番。順治二年,從肅王定蜀,爲前鋒都統。時獻賊餘孽未靖,奮勇當先,所在擴滅,開拓疆里,大有功於西陲。
  • 巡撫四川杭愛,滿洲正白旗人。康熙十九年巡撫四川。時吳逆初平,餘燼未絕,撫綏流遺,約束軍士,毎冒暑至邛雅,飛芻輸粟,百姓賴以安集。卒於官,士民思之。
  • 四川按察使劉德芳,字純菴,遼陽人。康熙四十一年任川臬,讞决平允。時接察兼權盐茶,西爐甫定,積引未疏,芳籌畫徴收,歲無停滯。修葺文翁石室爲錦江書院,士欣然向學。卒於官。
  • 四川松茂道王隲,山東福山進士。康熙十九年任松茂道。時蜀甫定,廣爲招徕,又築都江堰以溥水利,士民感戴。

以上四人,邑本所載而未列事蹟,今據他本補之。

  • 南伊馬喇朱馬喇弟,官前鋒護衛。賊黨趙雲貴圍保寧,與戰,連矢射賊死,圍遂解。康熙十三年,吳逆叛,又以叅領從征。次廣元,偽經畧王平藩授首,以次廓清,功最甚。
  • 巡撫四川姚締虞,字岱鹿,湖北黃坡人。順治己亥進士。巡撫四川,查勘田畝,令民自首,糧賦戶口為之改觀。善調劑民生利弊。卒於官。
  • 巡撫四川噶爾圖,滿洲人,康熙二十八年任。查丈田畝,募民墾闢,流移復業。刊刻大學衍義,頒發膠庠,訓迪士子。又節省驛站八帑,修劍關傾圯道路,至今賴之。
  • 勇畧將軍趙良棟,字擎之,陝西邊衛人。康熙十八年奉討吳逆,號令嚴肅,賊莫敢攖。奮威將軍王進寶與賊將王平藩相持於保寧,棟以偏師由陰平間道直抵成都,賊眾奔潰,郡邑大定。會進寶亦奏捷保寧,棟遂乘勢收復全川,蜀人德之。卒謚忠襄。
  • 布政使高起龍,字霖蒼,鑲白旗人,康熙四十年任。檄州縣徵收錢糧,自封投櫃,禁利派,均承辨,吏肅民懷。升貴州巡撫,
  • 巡按四川郝浴,字水滌,直隸定州人。順治八年以御史按蜀。時巨寇劉文秀等踞滇黔,吳三桂專閫,駐師保寧,七年無功,欲至,劾其縱兵焚掠,任私人、蓄異志諸奸狀。無何,三桂敗衂,退走漢中,全蜀震動,傳言賊旦夕至。曾補行辛卯鄉試,浴任監臨,入闈鎮靜安人心,又一晝夜七馳檄,曉以大義,三桂始返旆。浴授機宜,乃固守。既賊抵保寧,勢甚張,浴親歷行間,激發忠義,遂奏捷。兩川以次奠安。

以上六人,他本人名宦祠,而邑本未載,然由魯南公四人推之,一例也。

鄉賢祠[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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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兩浙提舉彭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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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監察御史巡按貴州楊純
  • 陝西漢中府知府楊一鈞
  • 廣東韶州府知府談倫
  • 陝西洮州府教授吳明魁
  • 敕封文林郎廪生楊芳春

以上五人見人物志

  • 吏部文選司主事劉三才
  • 湖北公安縣知縣孔宏頤
  • 湖南衡山縣知縣劉明節

以上三人有科名無事蹟可考

  • 訓導呂閈
  • 陝西崇信縣知縣甘宗道
  • 陝西涇陽縣教諭鄢郢
  • 江蘇鎮江府照磨楊佚名
  • 湖廣興國州訓導侯佚名〔《興國州志》秩官侯大有四川隣水人〕
  • 褒城縣訓導甘佚名〔《褒城縣志》卷四職官表十甘宗周隣水人〕

以上六人事蹟無攷有崇祀鄉賢石碑及詳報印冊可憑

忠義祠[编辑]
  • 明直隸徐州知州陳桂棟詳人物
  • 湖廣麻城縣教諭孔承宣詳人物
節孝祠[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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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吳湝之妻,談氏
  • 侯世延之妻,吳氏
  • 周在邠之妻,陳氏
  • 周之健之妻,彭氏
  • 周五女
國朝[编辑]
  • 楊伯元之妻,汪氏
  • 甘明宣之妻,李氏
  • 鍾士槐之妻,梅氏
  • 劉宗書之妻,陳氏
  • 彭加壽之妻,包氏
  • 熊宗筠之妻,梁氏
  • 熊本溶之妻,陳氏
  • 梅成松之妻,吳氏

雍正元年九月初五日奉旨:旌表節義,乃彰善大典。每見直省地方有力之家乃能上達,而鄉村貧窶之人則多湮沒無聞,深可憫惻。著督撫學臣及有司遍加採訪,務使苦寒守節之家同霑恩澤。至節婦年逾四十而身故,計其守節已歷十五載以上者,酌量旌奬。又旌表節義,給銀建坊,民間往往視爲具文,未曾建立,恐日久仍致冺沒,不能使人有所觀感。著於地方公所設立祠宇,將前後忠孝節義之人,具標姓氏於其中,已故者則設牌位於祠內,以時祭祀,用以昭幽光而垂永久。該部議奏。欽此。部議敬請勅下直省督撫學臣,令所在有司遍加採訪,盡行申報。其守節十五載以上,年已四十而又身故者,一體旌表。直省各府州縣建忠義孝弟祠於學宮之內,節孝祠則別擇地營建,俱立牌坊,標題姓氏,已故者春秋二祭。至建坊銀兩,應行停止。奉旨:建坊銀兩仍給與,餘依議。欽此。

禮器[编辑]
聖廟禮器[编辑]

籩六十四、豆五十二、簠二十五、簋同、俎三十六、豋一、鉶二十二、大爵杯三十八、小爵杯十六、香爐十二、燭臺十、祝版二、塊篚十八。

樂器[编辑]

麾一、金鐘十六、玉磬同、鼓一、柷一、敔一、琴六、瑟四、簫六、笛六、笙塤二、箎二、節二、搏拊二、排簫二、羽籥三十六。

祭器[编辑]
  • 豋盛太羹
  • 鉶盛和羹
  • 簠盛黍稷
  • 簋盛稻梁
  • 籩盛形鹽、鰝魚、棗、栗、榛、菱、芡、鹿脯
  • 豆盛鹿醢、醓醢、魚醢、兔醢、韭菹、菁菹、芹菹、笋菹、白餅、黑餅、脾析、豚拍
  • 俎盛中牛一、左羊一、右豕一
  • 篚盛帛
製法[编辑]
  • 太羹〔煮肉汁,不用鹽醬,牛羊俱可〕
  • 和〔豬脊腰子切片,薑、椒、鹽、醋、豆粉炒膾而成〕
  • 黍、稷、稻、梁〔各揀完好,淘淨熬成飯,以小碗盛〕
  • 形鹽〔潔淨白鹽印成虎形〕
  • 鰝魚〔預用白魚鹽醃晒乾,臨祭溫水泡洗,切段,酒、醋浸用〕
  • 鹿脯〔預以鹿肉晒脯,臨祭煮熟,切條〕
  • 鹿醢〔水焯熟,撈起,加鹽、醋、酒、椒、薑、葱酢。如無鹿,以羊代之〕
  • 醓醢〔用豬脊肉,切方,製同鹿醢〕
  • 兔醢〔用活兔肉,製同上〕
  • 韭菹〔以韭切去本末用中四寸〕
  • 菁菹〔芟菁〕
  • 芹菹〔芹菜,摘洗淨,切同前〕
  • 笋菹〔不論亁鮮,洗淨切段〕
  • 棗、栗、榛、菱、芡〔不論亁鮮,完好潔淨〕
  • 牛、羊、豕〔俱用牲黑色,各先取血一碟〕
  • 脾析〔牛白葉細切,湯熟,鹽酒造〕
  • 豚拍〔豬肩上肉〕
  • 白餅〔白麵造〕
  • 黑餅〔蕎麵造〕
  • 酒〔自造〕
  • 帛〔正位用綾,餘絹練白色,長一丈八尺〕
大成殿陳設[编辑]
  • 正位中:白磁爵三,次豋一,次篚一,次俎三,次香燭案。豋左簠二,簠左鉶一,鉶左籩十,豋右簋二,簋右鉶一,鉶右豆十四
  • 配位:白磁爵三,簠一,簋二,俎三,無牛,鉶二,籩八,無黑白餅,豆八,無脾析、豚拍,篚一
  • 十二哲:白磁爵三,鉶一,牲盤一,豕首,俎一,無羊,簠一,簋一,籩四,無榛、菱、芡,豆四,無醓醢、兔醢、韭菹、笋菹
  • 正殿:酒樽共六,正位一,四配各一,十二哲共一
  • 東廡:六十二位,每二位一案,共三十一案,銅爵各一,豕首一,豕肉二,酒樽二,每案簠一、簋一、籩四,豆四
  • 西廡同
  • 名宦、鄉賢、忠義、節孝四祠,各帛一、羊一、豕一、籩四、豆四、尊各一、爵三。
樂章[编辑]

惟迎神、徹饌、送神與後不同。其初獻、亞獻、三獻三章,則《舞譜》也。

  • 迎神樂奏咸平之章,無舞:大哉至聖,峻德宏功。敷文衍化,百王是崇。典則有常,昭茲辟雍。有虔簠簋,有嚴鼓鐘〔上尺工六五上五六五六工尺六尺四上上五六工上五工六六工上尺工六尺上〕。
  • 初獻樂奏寧平之章,作寧平舞:覺我生民,陶鑄前聖。巍巍泰山,實予景行。禮備樂和,豆籩惟靜。既述六經,爰斟三正〔上尺工尺工六五六五六工尺上尺工尺上六六工上六五六五六工尺五六工上〕。
  • 亞獻樂奏安平之章,作安平舞:至哉聖師,天授明德。木鐸萬年,式是羣辟。清酒惟醑,言觀秉翟。太和常流,英材斯植〔上尺工六五六工尺六工五六工尺四上上五六五上六五六六上尺六上尺六尺五六工上〕。
  • 終獻樂奏景平之章,作景平舞:猗歟素王,示予物軌。瞻之在前,神其寧止。酌之金罍,惟清且旨。豋獻既終,弗遐有喜〔上六工上工六五六上五六工六尺四上尺上五六上五工六六工五六五尺四上〕。
  • 徹饌樂奏咸平之章,與迎神同,無舞:璧水淵淵,崇牙嶪嶪。既歆宣聖,亦儀十哲。聲金振玉,告茲將徹。鬷假有成,羹牆靡愒〔上尺工尺六尺四上五上五六工六尺上尺上尺上上六五六六工上尺工六尺上〕。
  • 送神樂奏咸平之章,無舞:煌煌學宮,四方來宗。甄陶胄子,曁予微躬。思皇多士,奏厥功。佐予永清,三五是隆〔上五六工上尺工尺上五六工六工尺上工六五六工尺四上上五六工五六工上〕。

以上載通志。

欽定樂章〔乾隆八年〕

  • 迎神樂奏咸平之章〔一云昭平〕:大哉孔子,先覺先知。與天地參,萬世之師。祥徴麟紱,韻答金絲。日月既揭,乾坤清夷。
  • 初獻樂奏寧平之章〔一云宣平〕:予懷明德,玉振金聲。生民未有,展也大成。俎豆千古,春秋上丁。清酒既載,其香始升。
  • 亞獻樂奏安平之章〔一云秩平〕:式禮莫愆,升堂再獻。響協鼖鏞,誠孚罍甗。肅肅雍雍,譽髦斯彥。禮陶樂淑,相觀而善。
  • 終獻樂奏景平之章〔一云敘平〕:自古在昔,先民有作。皮弁祭菜,於論思樂。惟天牖民,惟聖時若。彝倫攸殺,至今木鐸。
  • 徹饌樂奏咸平之章〔一云懿平〕:先師有言,祭則受福。四海黌宮,疇敢不肅。禮成告徹,毋疏毋凟。樂所由生,中原有菽。
  • 送神樂奏咸平之章〔一云德平〕:鳬繹峩峩,洙泗洋洋。景行行止,流澤無疆。聿昭祀事,祀事孔明。化我蒸民,育我膠庠。

以上舊志。

舞譜[编辑]

舞用六佾每佾人數如其佾數共三十六人

初獻作寧平舞。

至哉聖師,天授明德。木鐸萬世,式是羣辟。清酒惟醑,言觀秉翟。太和常流,英材斯植。

覺〔一舞〕我〔二舞〕生〔一別腳〕民〔一扯圈〕陶〔一召〕鑄〔二召〕前〔一揖〕聖〔對面〕巍〔兩舞〕巍〔對面〕泰〔一擺腳〕山〔一灌耳〕實〔一別腳〕予〔二別腳〕景〔一揖〕行〔一擺手〕禮〔一舞〕備〔二舞〕樂〔一擺腳〕和〔二擺腳〕豆〔對面一擺腳〕籩〔對面二擺腳〕惟〔一揖〕靜〔朝上〕既〔一別腳〕述〔二別腳〕六〔一提腳〕經〔一扯圈〕爰〔一擺手〕斟〔二擺手〕三〔三擺手〕正〔一叩頭〕

覺我生民,陶鑄前聖。巍巍泰山,實予景行。禮備樂和,豆籩惟靜。既述六經,爰斟三正。

亞獻作安平舞。至〔一舞〕哉〔二舞〕聖〔一別腳〕師〔一扯圈〕天〔一召〕授〔二召〕明〔一揖〕德〔一對面〕木〔兩舞〕鐸〔一對面〕萬〔一擺腳〕世〔一灌耳〕式〔一別腳〕是〔二別腳〕羣〔一揖〕辟〔一拱手〕清〔二舞〕酒〔二舞〕惟〔一擺腳〕醑〔二擺腳〕言〔對面一擺腳〕觀〔對面二擺腳〕秉〔一揖〕翟〔朝上〕太〔一別腳〕和〔二別腳〕常〔一提腳〕流〔一扯圈〕英〔一擺手〕材〔二擺手〕斯〔三擺手〕植〔一叩頭〕

終獻作景平舞。

猗歟素王,示予物軌。瞻之在前,神其寧止。酌彼金罍,惟清且旨。登獻既終,弗遐有喜。

猗〔一舞〕歟〔二舞〕素〔一別腳〕王〔一扯圈〕示〔一看尖〕予〔二看尖〕物〔三看尖〕軌〔一蹲身〕瞻〔背一召〕之〔背二召〕在〔一別腳〕前〔一扯圈〕神〔對面一舞〕其〔對面二舞〕寧〔一揖〕止〔一拱手〕酌〔一看尖〕彼〔二看尖〕金〔一揖〕罍〔一扯圈〕惟〔一召〕清〔二召〕且〔一蹲身〕旨〔一蹲身〕登〔一擺手〕獻〔二擺手〕既〔三擺手〕終〔朝上〕弗〔一舒手〕遐〔二舒手〕有〔三舒手〕喜〔一叩頭〕

祝文[编辑]
祝文[编辑]

惟先師德隆千聖,道冠百王,揭日月以常行,自生民所未有。屬文教昌明之會,正禮節樂和之時。辟雍鐘鼓,咸薦恪於馨香;泮水膠庠,益致嚴於籩豆。茲當仲春秋,祇率彝章,肅展微忱,聿將祀典,以復聖顏子、宗聖曾子、述聖子思子、亞聖孟子配。尚饗。

又祝文[编辑]

惟師德配天地,道冠古今,刪述六經,垂憲萬世。茲當仲春秋,謹以牲帛醴齊,粢盛庶品,式陳清薦,以復聖顏子、宗聖曾子、述聖子思子、亞聖孟子配。尚饗。

名宦祠祝文[编辑]

卓哉羣公,懋修厥職,澤被生民,功垂社稷。茲惟仲春秋,謹以牲醴,用伸常祭。尚饗。

鄉賢祠祝文[编辑]

於惟羣公,孕秀茲邦,懿德卓行,奕世流芳。茲惟仲春秋,謹以牲醴,用伸常祭。尚饗。

忠義祠祝文[编辑]

維靈禀賦貞純,躬行篤實。忠誠奮發,貫金石而不渝;義問宣昭,表鄉閭而共式。祇事懋彝倫之敘,性摯莪蒿;克恭念天顯之親,情殷棣蕚。模楷咸推夫懿德,綸恩特闡其幽光。祠宇維隆,歲時式祀。用陳尊簋,來格几筵。尚饗。

節孝祠祝文[编辑]

維靈純心皎潔,令德柔嘉。矢志完貞,全閨中之亮節;竭誠致敬,彰閫內之芳型。茹冰蘖而彌堅,清操自勵;奉槃匜而匪懈,篤孝傳徽。絲綸特沛夫殊恩,祠宇昭垂於令典。祗循歲祀,式薦尊醪。尚饗。

儀注[编辑]

春秋仲月上丁釋菜,直省各縣祀事先師孔子,在城文武官咸得與祭。行禮班次,文東武西,知縣、教官爲一班,把總等爲二班,俱穿朝服。禮畢,服蟒袍補褂回署。

按行禮之時,應有糾儀之人,其與祭生員等,應穿藍衫公服,不執事者,隨班陪祭,勿徒人到名列已也。執事俱於本學生員中派用,預期示知,先令演習其數量焉。至廟祝,先期洒掃殿宇堂階,及祭日,司戶於殿上戟門各一人候唱司啟閉,即應赴勿失。

  • 通贊,一名典禮,立堂階左,贊行禮之總名,各廟同。
  • 鳴贊,二人,立堂階左右,主唱跪,三叩首,各廟同。
  • 引贊,二人,立官前引導唱禮。
  • 捧帛,預實帛於篚候。唱跪進奠神後,仍接置案上。
  • 迎神,預執杯候。唱灌地,曰:降神,神降。
  • 讀祝,預書祝文,浮粘版上,候唱跪官左讀之。
  • 司尊,預實樽酒,候唱舉冪,以勺酌之。
  • 執爵,預滌爵,候唱捧以授酒,與捧帛同。
  • 盥洗,掌匜槃巾帨,候官滌水拭手。
  • 陳設,牲饌、燈爐、各案器,依定位預爲陳設。
  • 監宰,監看宰牲,去角與蹄甲以入俎。
  • 造鐉,庶品,如法燔炙剝烹,擺設盤內。
  • 香燭,預以香燭伺候。臨祭點注爐臺。
  • 飲福,一執杯酒,一捧盤肉,進於獻官,仍接退。
  • 燔瘞,候唱:燔柴,燎罏,瘞毛血,西北坎。
  • 徹饌。祭前司啟各牲饌蓋唱徹,畧爲移動。
  • 以上各廟禮數如之。
  • 歌童四名,在童生中選擇教習,歲給優免

儀注

前二日,各衙門設齋戒牌,承祭官、分獻官各致齋二日。

前一日,省牲禮,執事者舉祝案送致齋所,承祭官視畢,送致前後殿安設,一跪三叩頭,退。承祭官率僚屬朝服上香,監視宰牲,並瘞毛血,今俱用補服。

正祭日。主祭、分獻、陪祭各官朝服人兩房門序立〔通贊唱〕,答祝版〔引贊唱〕,更衣朝服升堂〔引各官從東階上〕,序爵序事,請祝〔請祝版至〕簽名〔各官書名〕,下堂〔從西階下通贊唱〕啟戶〔各門大開〕,樂舞生就位,執事者各司其事。分獻官就位,陪祭官就位,助祭官就位,主祭官就位〔文東武西〕,瘞毛血〔司毛血生將毛血捧出中門外,埋於西北隅坎內〕,啟牲,饌蓋,迎神,樂奏咸平之章,樂作〔引贊唱〕。

詣西北隅迎神,引眾官至,神降,眾官打躬,復位〔通贊唱〕,參神〔鳴贊唱〕,跪,叩首〔行三跪九叩禮〕,興,平身〔眾官俱立〕,樂止〔通贊唱〕,行初獻禮,樂奏寧平之章〔引贊唱〕。

詣盥洗所,沭手淨巾。

詣酒尊所,司尊者舉冪酌酒,升壇〔導承祭官由東階上入殿〕。

詣至聖先師孔子神位前,跪。進帛〔捧帛生以帛跪進〕,奠帛〔承祭官捧帛拱獻〕,進爵、獻爵〔執爵生以爵跪進,承祭官接爵拱獻〕,叩首,興〔通贊唱〕,讀祝〔引贊唱〕,詣讀祝位,跪〔鳴贊唱〕,眾官皆跪〔引贊唱〕。讀祝文〔讀祝生至祝案前跪,三叩,捧祝版於案之左〕,讀祝〔讀祝畢,捧祝版照前安置,三叩首,退〕,樂作〔引贊唱〕。叩首〔承祭官及各官行三叩禮,鳴贊唱〕,興,眾官皆興,行分獻禮〔引贊唱〕。

詣復聖顏子神位前,跪進帛〔捧帛生以帛跪進〕,奠帛〔承祭官捧帛拱獻〕,進爵,獻爵〔仝〕,叩首,興。

詣宗聖曾子、述聖子思子、亞聖孟子神位前〔如前儀。其十二哲與兩廡分獻官升壇奠帛、獻爵,亦照承祭官行禮,與四配同,引贊唱〕。

復位〔承祭官從西門出西階下,分獻官各復位立〕,行亞獻禮,樂奏安平之章,樂作〔引贊唱〕,陞壇。

行終獻禮,樂奏景平之章〔如前儀,通贊唱〕,飲福受胙〔引贊唱〕,詣飲福受胙位〔承祭官至殿內立。捧酒胙二人,取正中一爵,羊左一膞,自正位案前拱舉,至福酒,福胙位右旁跪,接福酒,福胙,二人左旁跪。引贊生唱〕,跪飲福酒〔承祭官受爵拱舉,授接爵執事〕,受胙〔承祭官受胙拱舉,授接胙執事,由正階下送獻官署〕,叩興〔承祭官三叩首興〕,復位〔通贊唱〕,謝神〔嗚贊唱〕:跪興〔承祭官及分獻與陪祭各官俱行三跪九叩禮,通贊唱〕。

徹饌,樂奏咸平之章,樂作〔牲饌稍爲移動〕,樂止〔通贊唱〕。

辭神,樂奏咸平之章。樂作〔鳴贊唱〕,跪叩首〔承祭官分獻陪祭各官俱行三跪九叩禮〕,興,樂止〔通贊唱〕,送神〔引贊唱〕。

詣送神所〔眾官俱至戟門〕,神去,眾官打躬〔通贊唱〕,捧祝帛饌,各恭詣燎位〔捧祝帛生各至位前,一跪三叩,捧起,祝在前,帛次之。捧饌生跪不叩,捧起在後,各捧至燎所正位。帛,爵俱由中門出。承祭官退至西旁立,候祝帛饌過,乃復位立,通贊唱〕,望瘞,樂作〔引贊唱〕,諸望瘞位,舉柴燔祝帛〔焚畢〕,復位,樂止〔通贊唱〕,闔戶〔鳴贊唱〕,禮畢,散班。

名宦、鄉賢、忠義、節孝四祠,隨丁祭,派官分獻,儀如兩廡。每月朔釋菜,望日上香,以教官行禮。

崇聖祠[编辑]
  • 肇聖王孔氏木金父公,至聖始祖,自宋遷魯,始姓孔,位居中
  • 裕聖王孔氏祈父公,至聖高祖,位居左。
  • 詒聖王孔氏防叔公,至聖曾祖,位居右。
  • 昌聖王孔氏伯夏公,至聖祖,位居次左。
  • 啟聖王孔氏叔梁紇公至聖父,仕魯爲陬邑大夫,晚娶聖母顏氏,禱尼邱山,誕生至聖,位居次右,皆南面。宋真宗封聖父爲齊國公,顏氏魯國太夫人,亓官氏鄆國夫人。仁宗詔齊國公像易以九章之服,立廟聖殿後。元文宗加封聖父爲啟聖王,聖母爲啟聖王夫人。明世宗加啟聖公封爵,令天下學宮皆建啟聖祠。我朝雍正元年,詔封孔子先世五代皆稱王,俱用聖諱,啟聖祠改爲崇聖祠。

東配享二位〔皆稱名,後同〕

  • 先賢顏氏無繇,字路,《家語》:顏繇,字季路,顏子回之父。
  • 先賢孔氏鯉,字伯魚,子思、子伋之父。

西配享二位

  • 先賢曾氏點,字晳,《家語》字子晳,《史記》作曾蒧,曾子參之父。
  • 先賢孟氏激,字公宜,魯公族孟孫之後,孟子軻之父,元封邾國公。

東從祀三位:

  • 先儒周氏輔成,周子敦頤之父。
  • 先儒程氏珦,字伯溫,二程子顥頤之父,贈永年伯。
  • 先儒蔡氏元定,字季通,隱居西山,謚文節,世稱西山先生,蔡子沈之父。

西從祀二位

  • 先儒張氏迪,宋神宗時出知涪州,立身端潔,居官廉直,貧不能歸,葬於郿。張子載之父。
  • 先儒朱氏松,字喬年,歷吏部司勳郎中,出知饒州,元追謚獻靖,贈喬國公。朱子熹之父。

祭日或在至聖之前,或分官一時同祭,亦惟子孫不先祖父之義也。陳設正位五案,與四配同。配位銅爵三,豕首一,豕肉一,無豕,餘與十二哲同。從祀無豕首,餘同兩廡,儀注悉同。前殿朝服,三跪九叩三獻,惟無樂佾,無飲福受胙。

祝文:惟王尼山毓秀,盛德發祥,獨生夫子,萬仞宮牆。茲因仲春秋,謹以牲帛醴齊,粢盛庶品,式陳清薦,以先賢顏氏、先賢曾氏、先賢孔氏、先賢孟孫氏配。尚饗。

又一本祝文:惟王奕葉鍾祥,光開聖緒,盛德之後,積久彌昌。凡聲教所覃敷,率循源而探本。宜肅明禋之典,用申守土之忱。茲以仲春秋聿修祀事以先賢〔下同〕

殷家觀、迴龍寺、張家溝,以上三處係無主僧產,乾隆四十五年,經知縣江有本撥入聖廟,以作行年培脩之資。計租米三十擔,交學官存支。

關帝廟[编辑]

廟在縣中街。順治十八年,知縣李時亨建修正殿並崇聖祠。乾隆三十四年,知縣彭雲際重修正殿,並塑夫子聖像。嘉慶十五年,知縣陳崇禮重修崇聖祠。二十一年,知縣吳秀良重新更修,沃丹塗艧,俱臻精工。計正殿五間,橫殿八間,綵樓一座,內臺一座,石門三座,齋房三間,啟聖祠三間。封火磚墻海墁石壩齊全。道光七年,因磚墻高聳,恐倒塌損壞,邑人劉佳霖等改修如城墻式,較前低稳。正殿供奉忠義神武靈佑仁勇威顯關聖大帝神像。漢後皇帝景耀三年,追封前將軍關名壯繆侯。宋哲宗賜玉泉祠額曰顯烈廟。徽宗追封漢前將軍漢壽亭侯關名爲忠惠公,大觀二年加封武安王,宣和五年加義勇武安王;高宗建炎二年加封壯繆義勇武安王。孝宗淳熙十四年,加封壯繆義勇武安英濟王。元文宗天歷元年,加封顯靈義勇武安英濟王。明太祖洪武元年,復原封漢前將軍、漢壽亭侯。武宗賜廟曰忠武成化,稱壯繆義勇武安顯靈英濟王。神宗萬曆十八年正月,加封帝號,特頒《衮冕肆覲圖》,首冕服,次巾幘,又次公幞,又賜額顯佑,坊曰義烈。四十一年十月,正陽門廟上九旒珠冠、素玉帶、四蟠龍袍、黃牌,加封三界伏魔大帝、神威遠震天尊、關聖帝君。熹宗天啟四年,加勅封祀。國朝順治元年,尊號忠義神武關聖大帝。乾隆三十三年,加號靈佑。嘉慶十九年,加號仁勇。道光八年正月,加號威顯。

啟聖祠[编辑]

啟聖祠〔雍正三年追封〕

  • 光昭公,大帝曾祖居中
  • 裕昌公,大帝之祖居左
  • 成忠公,大帝之父居右

按:康熙解守王朱旦以于昌夢獲瓦篆,傳帝祖諱審字,問之張文端公,駁其無據。春秋仲月諏吉及五月十三日致祭前殿,以正印官主祭。

正殿儀注[编辑]

前一日昧爽,廟祝潔掃殿宇,內外官具祝版,備祭器,陳神位前。陳牛一、羊一、豕一,豋一、鉶二,簠、簋各二,籩、豆各十,菓品五〔核桃、荔枝、圓眼、棗、粟各一盤〕,酒一尊,鑪一、鐙二。殿中設一案,少西,北向,供祝版。東設一案,陳帛一色白香盤一、尊一、爵三。凡牲陳於俎,帛實於篚,尊實酒冪勺具。西階上鼓一、笙一、管二、雲璈一、篴二、版一。東階上設盥洗。承祭官拜位在階上正中,司祝、司香、司帛、司爵、典儀、掌燎各以其職爲位,如常儀。

屆日質明,承祭官領眾官朝服至廟,由左門入,至盥洗所〔引贊唱〕,盥洗,引至拜位前〔典禮唱〕,執事者各司其事。承祭官就位,分獻、陪祭、助祭官各就位。司戶啟戶,啟牲饌蓋,執事者瘞毛血,作樂畢〔典禮唱〕,迎神〔引贊唱〕,眾官向西北隅迎神所迎神,神降復位〔典禮唱〕,上香〔引贊(唱)〕,引承祭官入殿左門,就香案前。司香跪捧香,承祭官上炷香,三上畢,引復位。作樂畢〔典禮唱〕,參神〔鳴贊唱〕,三跪九叩禮畢〔典禮唱〕,平身,行奠帛、爵初獻禮〔引贊唱〕,承祭官至酒罇所,司酒者舉冪挹酒實爵,司爵捧爵由中道入,司帛捧帛各就案傍立〔引贊唱〕,承祭官至忠義神武靈佑仁勇威顯關聖大帝位前跪進帛。司帛者跪獻帛〔引贊唱〕,進爵。司爵者跪獻爵〔引贊唱〕,叩首、興、平身〔典禮唱〕,讀祝〔引贊唱〕,承祭官至讀祝位,跪〔鳴贊唱〕,眾官皆跪〔引贊唱〕,讀祝者至讀祝位,讀祝。司祝者將祝版捧起,至承祭官左跪三叩,讀祝畢,一叩,興,以祝版安置如初,退〔引贊唱〕,叩首、興、平身,復位。樂作〔典禮唱〕,行亞獻禮如初、終獻禮。贊引獻爵,俱如初。作樂畢〔典禮唱〕,飲福、受胙〔引贊唱〕:承祭官至飲福受胙位跪,司罇進酒〔引贊唱〕,飲福酒。執事進胙〔引贊唱〕,受福胙,叩首興、平身,復位,作樂〔典禮唱〕,徹饌〔司饌唱〕,徹畢,牲醴稍爲移動〔典禮唱〕,謝神。鳴贊唱三跪九叩禮畢,立〔典禮唱〕,司帛捧帛、司饌捧饌,讀祝、捧祝,送燎,執事各捧送,不叩,作樂。承祭官退,俟祝、帛各執事過畢,復位站立〔典禮唱〕,望燎〔引贊唱〕,眾官向燎所視燎〔典禮唱〕,送神〔引贊唱〕,神去,眾官打躬復位〔典禮唱〕,闔戶禮畢,眾官雍容揖讓而退。

後殿儀注[编辑]

同日每位前各設一案,每案陳羊一、豕一、鉶二、簠簋各二、籩豆各八、爐一、鐙二。殿中設案,西北向,供祝版,東西各設案,分陳帛三〔色白〕、香盤三、尊三、爵九、俎篚、冪、勺具。設洗於後垣門內甬道東。承祭官位殿楹下正中,司祝、司香、司帛、司爵、典儀、掌燎,各以其職爲位,如常儀。質明,承祭官由左前門入後垣中門,盥手升階,就位迎神,引詣正位前上香畢,以次詣左右位前上香,復位,行二跪六叩禮。初獻讀祝如儀,餘均如前殿。五月十三日致祭,神位前陳牛一、羊一、豕一、菓實五盤,罏鐙具,不設籩豆,餘陳設及行禮儀節同。春秋二祭。同日祭後殿,每案陳羊一、豕一、菓實五盤,不設籩、豆,餘與春秋祭後殿同。

前殿祝文[编辑]

惟帝純心取義,亮節成仁。允文允武,乃聖乃神。功高當世,德被生民。兩儀正氣,歷代明禋。英靈丕著,封號聿新。敬修歲事,顯佑千春。

又乾隆九年正月頒:惟帝浩氣凌霄,丹心貫日。扶正統而彰信義,威震九州;完大節以篤忠貞,名高三國。神明如在,遍祠宇於寰區;靈應丕昭,薦馨香於歷代。屢徵異蹟,顯佑羣生。恭值佳辰,遵行祀典。筵陳籩豆,几奠牲醪。

後殿祝文[编辑]

惟公世澤貽庥,靈源積慶。德能昌後,篤生神武之姿;善則歸親,宜享尊崇之典。列上公之封爵,錫命優隆;合三世以肇禋,典章明備。恭逢諏吉,祇事薦馨。

以上通志。

文昌宮[编辑]

宮在縣中街銀鼎之麓。順治十八年,知縣李時亨創修。康熙二十三年,知縣蔣擢復修。四十四年,知縣徐枝芳重修。嘉慶十一年,知縣陳崇禮捐廉募貲更修,經始落成,新舊兩祀,矞皇壯麗,遂成大觀。計正殿六楹,一進五間,左右亭閣二座。殿前奎閣一座,三重連綵樓一架,共高七丈。兩廊蘇樓十二間,啟聖祠一進,共三間,周圍牆數十丈。道光十四年,紳士李鳴春等,因奎閣高聳,幾近傾圮,以連年所積餘貲,改修奎閣、樂樓爲二重。正殿、蘇樓兩閣重新,較前朴素渾堅,約費千緍。正殿供奉文昌帝君神像。

梓潼帝君姓張名亞子,居蜀七曲山,仕晉戰沒,人爲立廟,今歲以二月三日致祭。唐明皇狩蜀,進封左丞相。僖宗幸蜀,封爲濟順王。宋咸平中,封英顯王。建炎以來,累封神文聖武孝德忠仁王。元仁宗延禧三年七月,加封輔元開化文昌司祿宏仁帝君,勅曰:蜀七曲山文昌梓潼帝君,光分張宿,友詠周詩。相予泰運,則以忠孝而左右斯民;柄我坤文,則以科名而選造多士。每禦救於災患,彰盛應於勸懲。貢舉之令再頒,考察之籍先定。云云。蓋參用化書之文也。後世文昌梓潼帝君稱號始此。國朝嘉慶初年,冉賊圍梓潼時,見城上旌旗無數,因遁去。旋有旨:梓潼爲文昌桑梓之鄉,官軍殲賊,未必不由神佑。御書「化行耆定」匾額,匾懸堂前。六年,大學士朱珪以化書進,奉詔列入祀典,歲春秋仲月,諏吉致。

祭品儀注[编辑]

均同武廟。二月初三日,亦致祭後殿。太常寺奏文昌帝君三代姓名,查無確據,徽號無憑,謹擬木主,書文昌帝君先代神位,承祀均如武廟後殿之儀。按既同武廟之制,則亦可知武廟追封之號。蓋論者皆以爲戴筐六星,援引周禮爲據,然由封號及春秋致祭之由來而觀,則屬之梓潼也。

正殿祝文[编辑]

惟神蹟著西垣,樞環北極。六筐麗曜,協昌運之光華;累代埀靈,爲人文之主宰。扶正久彰夫感召,薦馨宜致其尊崇。茲當仲春秋,用昭時祀,尚其馨格,鑒此精虔。尚饗。

後殿祝文[编辑]

祭引先河之義,禮崇返本之思。矧夫世德彌光,延賞斯及,祥鍾累代,炯列宿之精靈,化被千秋,緯人文之主宰。是尊後殿,用答前休。茲當仲春秋,肅將時祀,用伸告潔,神其格歆。尚饗。

社稷壇[编辑]

壇在治西郊一里,累石爲之,縱橫各二丈五尺,高二尺一寸,陛各二級,繚以周垣,坐南面北。石主二,長二尺五寸,方一尺,埋於土中,露圓尖臥於地。神牌二,以木爲之。每歲仲春秋上戊日,向南致祭

  • 縣社之神位〔置東〕
  • 縣稷之神位〔置西〕
陳設[编辑]

羊一俎、豕一俎,和羹、豋、鉶一,形鹽籩一、藳魚籩一、棗籩一、栗籩一居左,韭菹豆一、醋菹豆一、菁菹豆一、鹿菹豆一居中。稻簠一、梁簠一、黍簠一、稷簠一、帛筐一,黃色,長一丈八尺,酒奠三

儀注[编辑]

主祭長官行三獻禮,餘官止陪祭。其齋戒、省牲、更衣、簽祝、瘞毛血、降神、迎神、盥洗、奠帛、初獻、讀祝、亞獻、終獻、飲福、受胙、謝神、徹饌、辭神、望瘞、送神等禮,與聖廟丁祭同,惟向南矮案無啟戶闔戶。升堂改爲升壇奠獻帛爵、先社後稷、福酒、福胙取社前者讀祝在壇之中

祝文[编辑]

惟神奠安九土,粒食萬邦,分五色以表封圻,育三農而蕃稼穯。恭承守土,肅展明禋,時屆仲春秋,敬修祀典。庶丸丸松柏,鞏磐石於無疆,翼翼黍苖,佐神倉於不匱。尚饗。

神祗壇[编辑]

神祗壇〔通禮:祀雲、雨、風、雷、境內山川、城隍之神〕

壇在治南郊半里,如社稷壇制,坐北面南。每歲春秋仲月上戊日,一云諏吉,安三神位同壇向北致祭。木主高二尺二寸、闊一寸五分,座高四寸五分,朱漆金字。雲雨風雷神位居中,境內山川神位居左,城隍神位居右。

陳設[编辑]

牲匣、籩、豆、簠、簋、豋、鉶等器物,與社稷壇同,惟中帛四、左帛一、右帛一,俱白色,長一丈八尺。案用高棹。

儀注[编辑]

禮節與社稷壇同,但臨祭時,先將毛血瘞於西北坎內。通贊不唱瘞毛血。一。禮奠帛爵,先詣雲、雨、風、雷神位,次山川,次城隍,次讀祝所福酒、福胙於雲、雨、風、雷之前,而望瘞改爲望燎。

祝文[编辑]

惟神贊襄天澤,福佑蒼黎。佐靈化以流行,生成永賴;秉氣機而鼓盪,溫肅攸宜。磅礴高深,長保安貞之吉;憑依鞏固,實資捍衛之功。幸民俗之殷盈,仰神明之庇護。恭修歲祀,正值良辰,敬潔豆籩,祗陳牲幣。尚饗。

雩祭[编辑]

雩祭在神祗壇行禮,并合神祗壇諸神。乾隆九年頒常雩祝文:恭膺詔命,撫膺羣黎,仰體彤廷保赤之誠,勸農勤稼,俯惟蔀屋資生之本,力穯服田。令甲爰頒,肅舉祈年之典,惟寅將事,用伸守土之忱,黍稷惟馨,尚兾昭明之受賜,來牟率育,庶俾豐裕於蓋藏。尚饗。若祈雨尚須另撰

禜祭[编辑]

禜祭,亦於神祗壇行禮。乾隆七年定:旱歲祭雩祈雨,澇則禜祭城門祈晴。其行禮與雩祭同。祝文:具官恭承詔命臨民,職司守土。惟兆人之攸賴,並藉神功;冀四序之調和,羣蒙神蔭。必使雨暘應候,爰占物阜而民安;庶幾寒煖攸宜,共欣時和而歲稔。仰靈樞之默運,聿集嘉祥;勤元化以流行,俾無災害。尚饗。

城隍廟[编辑]

城隍廟附〔城隍立廟,唐制,所以保障方隅,示民奠報〕

城隍廟在城中書院街。明萬曆五年,知縣侯九臣捐俸買地基一段,創修正殿並左右兩廊十二司。明未,爲流寇所燬。本朝順治十六年,知縣李時亨重修。康熙二十年,知縣蔣擢復修。迨後知縣徐枝芳、潘閏秋俱各捐貲補葺。嘉慶十一年,知縣陳崇禮更修,而廟貌愈覺壯麗。

以上若不雨及潦,諏吉擬具祝文,備牲牢等項,守土官率屬素服赴壇虔禱,爲民請命。及既應朝服行報祀禮,儀節均與常祀同。

先農壇[编辑]

先農壇〔雍正四年,詔直省各州縣行耕耤禮〕。

壇在東郊一里,前有籍田幾畝,後有房間,貯祭品農器及居農夫照管。木主高二尺四寸,寬六寸,座高五寸,寬九寸五分,紅牌金字。壇屋正中供先農神位。

陳設[编辑]

照前。社稷壇品物。

儀注[编辑]

先期致齋二日,主祭官及各官俱穿朝服,齊集壇前,行三獻禮,一切禮儀與社稷同。

祝文[编辑]

惟神肇興稼穯,粒我蒸民。頌思文之德,克配彼天;念率育之功,陳常時夏。茲當東作,咸服先疇。洪惟九五之尊,歲舉三推之典。躬膺守土,敢忘勞民。謹奉彝章,聿修祀事。惟願五風十雨,嘉祥恆沭神庥;庶幾九穗雙岐,上瑞頻書大有。

樂章[编辑]
  • 〔迎神樂奏永豐之章〕勾芒秉令,土牛是驅。天下一人,蒼龍駕車。念彼田疇,民命所需。生成有德,尚式臨諸。
  • 〔奠帛初獻樂奏時豐之章〕先農神哉,秉耒教民。田祖靈哉,稼穯是親。功德深厚,天地同仁。肅將幣帛,肇舉明禋。厥初生民,萬彙莫辨。神錫之休,嘉種乃誕。執茲醴齊,農功益見。玉瓚椒醑,肅雍舉奠。
  • 〔亞獻樂奏咸豐之章〕上原下隰,百穀盈止。粒我生民,秀良興起。樂舞具備,吹豳稱兕。再躋以獻,肴馨酒旨。
  • 〔終獻樂奏大豐之章〕穈芑秬秠,惟神所貽。以神饗神,曰予將之。秉耒三推,東作允宜。五風十雨,率土何私。
  • 〔徹饌樂奏屢豐之章〕於皇農事,自古爲烈。莫敢不承,今茲欣悅。籩豆既豐,簠簋云潔。神視井疆,執事告徹。
  • 〔送神樂奏報豐之章〕麻麥芃芃,秔稻連阡。縱橫萬里,皆神所瞻。人歌鼓腹,史載有年。歲有常典,茀祿綿延。
  • 〔望瘞樂奏慶豐之章〕玉版蒼幣,來監來歆。敬之重之,藏於厚深。典禮由古,予行自今。樂樂利利,因以永寧。

祭畢,更蟒袍,不穿補服,行耕耤禮。正印官秉耒,佐雜捧箱播種,耆老一人牽牛,農夫二人扶犁,九推九送畢,鞭,以次序立田首,西面北上。農夫終畝。各官補服,率耆老農夫望闕行三跪九叩禮,告退。每年耕耤日期,所收穀石,並用過粢盛數目,例於年底造冊,報布政司,送戶部查核。農具赤色,牛黑色,耔種箱青色。選農夫二名看守,免其差役。

按祀典,惟社稷壇爲大祀,先農、神祗、先師爲中祀,賢良昭忠等爲羣祀。大祀齋戒三日,中祀齋戒二日,羣祀齋戒一日。齋之日,各佩齋戒牌,不理刑名,不作樂,不入內寢,不問疾吊喪,不飲酒茹暈。期內適遇忌辰,以祭祀爲重,齋戒服色照常。祭祀時刻在寅卯間。社稷神祗三壇,查通禮均飲福受胙。

八蜡壇[编辑]

八蜡壇〔部議附祭於先農〕

勾芒之祀,春在十二月望後,芒神執策當牛肩;在正月朔後,當牛腹;在正月望後,當牛膝。先立春一日,長官朝服,率僚屬於東郊祀勾芒之神。禮畢,迎春歸署儀門外。至日,各官朝服祭勾芒,用牲菓酒醴,四拜。禮畢,長官擊鼓三聲,執綵鞭,率各官環擊土牛者三。鄉人各取其土,以爲宜年。

迎春祝文[编辑]

惟神司令元春,參贊化育,祛除寒威,漸回溫燠。雨順風調,禾登麥熟。百穀順成,羣黎蒙福。今於某日恭詣東郊,先期迎神駕,敢告。

鞭春祝文[编辑]

化工造物,無私勿愆。雷動風散,雨潤日暄。以時宣布,歲則有年。民維邦本,食乃民天。四時之序,春令爲先。敢告尊神,發動春鞭。

按土牛之法,以歲之幹色爲首,支色爲身,納音色爲腹。以立春之日,幹色爲角耳尾,支色爲脛,納音色爲蹄。景祐元年,以土牛經四篇頒示天下,丁度爲序。

厲壇[编辑]

厲壇〔子產曰:鬼有所歸,乃不爲厲〕。

壇在北郊一里,每逢三月清明、七月十五、十月初一共三祭

  • 城隍位〔設於壇上〕
  • 無祀鬼神等眾位〔設於壇下,左右相向,用紙多書牌位〕
  • 陳設〔豕一、羊一、暈素各十六、金帛楮錢三牲、羹飯酒醴〕
  • 儀注:先期三日,主祭官齋沭補服,備香燭酒菓,詣城隍廟,行告祭禮,一跪三叩首,詣神前獻爵,復位,再行一跪三叩禮,焚告祭文,屆期,命各屬員補服,請城隍鎮壇,致祭各官詣壇,所通贊唱主祭官就位,行一跪三叩禮,詣城隍前跪,三獻酒,復位,讀祭文畢,再行一跪三叩禮,焚告文楮帛

按明洪武初定制,府州祭郡厲,縣祭邑厲,設壇城北,社祭鄉厲,並製有祭文,今仍之

明太祖御製祭文云:惟某年某月某日,某府某州某縣,遵承禮部劄付,爲祭祀無祀鬼神等眾事,欽奉皇帝聖旨:普天之下,后土之上,無不有人,無不有鬼神。人鬼之道,幽明雖殊,其理則一。故天下之廣,兆民之眾,必立君以主之。君總其大,又設官分職,爲府州縣,以各長之。又於每百戶內設一里長,以率鎮之。上下之職,綱紀不紊。此治人之法如此。天子祭天地神祗及天下山川,王國各府州縣祭境內山川及祀典神祗,庶民祭其祖先及里社土穀之神。上下之禮,各有等第,此治神之道如此。尚念冥冥之中,無祀鬼神,昔爲生民,未知何故而殁。其間有遭兵刃而橫傷者,有死於水火盜賊者,有被人取財而逼死者,有被人強奪妻妾而死者,有遭刑禍而負屈死者,有天災流行而瘟疫死者,有爲猛獸毒蟲所害死者,有爲饑餓而死者,有因戰𩰚而殞身者,有因危急而自縊者,有因牆屋傾頽而壓死者,有遠行征旅死未歸籍者,有死後無子孫者。此等鬼魂,或終於前代,或沒於近世,或兵戈擾攘流移於他鄉,或人煙斷絕久缺其祭祀,姓名冺歿於一時,祀典無聞而不載。此等孤魂,死無所依,精魄未散,結爲陰靈。或倚草附木,作爲妖怪。悲號於星月之下,呻吟於風雨之時。凡遇人間令節,心思陽世,魂杳杳以無歸;身墮沉淪,意懸懸而望祭。興言及此,憐其慘悽,故勅天下有司,依時享祭。在京師有泰厲之祭,在王國有公厲之祭,在各府州有郡厲之祭,在各縣有邑厲之祭,在一里又各有鄉厲之祭。期於神依人而血食,人敬神而知禮。仍命本處城隍以主此祭。欽奉如此,今某等不敢有違,謹設壇於城隅,置備牲醴羹飯,專祀本縣合境無祀鬼神等眾。靈其不昧,來享此祭。尚饗!

按川省多有以石爲壇,居於堂之左角地上,名曰老君座殿,並供有軒轅皇帝千兵萬馬云云,常用巫師慶賀以占卦,爲期或二三年,或三四年,屆期不賀,則往往作𥚢,意者即厲之類與。

羣祀[编辑]

諸葛武侯祠[编辑]

諸葛武侯祠一間,在城南臥龍坡

  • 抱朴子曰:魏武帝嚴刑峻法,果於殺戮,乃心欲用乎諸葛孔明。孔明自陳不樂出身,武帝謝遣之曰:義不使高世之士辱於污君之朝也。其鞭撻九有,草創皇基,亦已妄矣。按此則操嘗徴召孔明矣,事不見於史,當表出之。嗚呼!操之不拘孔明,不殺關公,真有人君之度,豈止雄於三國耶!
  • 曹彬至蜀,謁武候廟,謂左右曰:孔明疲竭蜀之軍民,不能恢復中原萬一,何祠宇之雄觀乎?意將毀其頽敗者。俄而中殿摧塌,有土碑出土尺許,其上刻文曰:知吾心腹事,惟有宋曹彬。彬讀訖,下拜曰:公,神人也,小子安能窺測哉!遂命有司新其祠〔聞見錄〕
  • 康熙中,夔州參將路某觀魚復八陣圖,笑曰:此石磧耳,有何靈異?遂練兵於其中。甫放礟操演,陰雲四合,白波茫茫,儼有千萬兵戈之聲,擁簇而來,卒盡昏倒。路急焚香禱祝請罪,俄而天清日朗,依然在石磧中,其神異如此。〔通志〕

成都省南門外有武侯祠,列入川省祀典,春秋致祭

  • 祭品:帛一、羊一、豕一、鉶、簠、簋各二,籩、豆各八、尊一、爵三
  • 儀注,蟒袍補服,行一跪三叩禮
  • 祝文:維神道侔伊呂,功失蕭曹。攬全局於三分,躬惟盡瘁;著孤忠於二表,志不偏安。洵出處之無慚,實聖賢所默契。祚延漢室,澤遍益州,繫童叟之謳思,協春秋之祀事。茲逢盛典,用展虔誠,神式憑依,尚其來饗。
真武菴[编辑]

真武菴在治東三十里。歲春秋仲月,諏吉致祭。

  • 祭品:核桃、荔枝、圓眼、棗、栗共五盤,鏝首蒸糕各五盤,餅四盤,高頂一盤,茶琖三,鑪一、鐙二
  • 儀注:蟒袍補服,行三跪九叩禮。
  • 祝文:維神根源浄樂,道契元冥。鎮茲坎位,濟彼離明。星旗彩煥,寶劍輝騰。昭回全蜀,佑庇蒸民。茲屆仲〔春/秋〕,維神降靈,致祠申禱,率屬恭承。鴻慈永賴,災祲靡興。戶沾德澤,城息炎氛。金湯鞏固,閭里清平。神民共保,遐邇胥欽。致虔致敬,來格來歆。尚饗。
呂真君祠[编辑]

嘉慶十一年,奉文加封尊號,載入祀典,欽定「燮元贊運」四字加於原銜之上,設立牌位,建祠崇祀。每歲二月初四日、八月初四日致祭

  • 祭品儀注均與真武廟同。
  • 祝文:勅封燮元贊運警化孚佑真君曰:維神法判五雷,道通三教。金闕選仙,掃魑魅魍魎之怪;玉清內相,溥風雷雨露之仁。術傳無極子,啟河洛之苞符;易註壽山堂,演乾坤之蓍策。屢徴聖蹟,應答神恩。茲屆仲春秋,用昭時祀,庶幾歆享益鞏,因夫皇圖。爰矢精誠,冀降康於億兆。神其來格,鑒此飶馨。
火神祠[编辑]

火神祠在縣中街。知縣江有本建,知縣陳應魁增修。歲春祈秋報擇吉日致祭。六月二十三日神誕如之。

  • 祭品:帛一、羊一、豕一、菓實五、盥尊一、爵三。
  • 儀注:主祭官補服蟒袍,行二跪六叩禮,迎神、上香、奠帛、讀祝,三獻爵,送神、望燎,告禮成,退。
  • 祝文:維神德著離宮,光昭午位。廣陽亨之運,象啟文明;彰夑理之能,功參化育。土以生而水以濟,丙火之大用常昭;府既修而事既和,虞夏之九功惟敘。麗茲萬物,實賴化成;乂我生民,咸資利用。仰邀神貺,虔答鴻庥。爰遵祀事之儀,式叶〔春禋/秋嘗〕之典。肅陳牲幣,敬布几筵。尚饗!
龍神祠[编辑]

龍神祠在縣北街。知縣張熙賡建。知縣陳崇禮增修綵樓,歲春秋仲月諏吉致祭

  • 祭品儀注均與火神同
  • 祝文:維神德洋寰海,澤潤蒼生。允襄水土之平,經流順軌;廣濟泉源之用,膏雨及時。績奏安瀾,占大川之利涉;功資育物,欣庶類之蕃昌。仰藉神庥,宜隆報享。謹遵祀典,式協良辰,敬布几筵,肅陳牲幣。尚饗!
馬神廟[编辑]

會典:歲九月初一日致祭。

昭忠祠[编辑]

嘉慶九年,奉旨祀征剿教匪死事文武諸臣及陣亡兵丁並義勇義民,歲春、秋仲月諏吉致祭。

  • 祭品:帛一、羊一、豕一、菓盤五、尊一、爵一。
藥王廟[编辑]
東嶽廟[编辑]

在縣城東六十里

禹王宮[编辑]

在上街湖廣會館

萬壽宮[编辑]

在書院街江西會館

天后宮[编辑]

在北街福建會館

張桓侯廟[编辑]

在東街

蕭曹祠[编辑]

在縣署前

川主廟[编辑]

川主廟在北街。知縣李時亨建。

秦蜀守李冰使其子二郎除水怪,鑿離堆,穿內外二江,灌縣都江堰口,廟祀李二郎。雍正五年,川督題准,封李冰爲敷澤興濟通祐王,李二郎封爲承續廣顯英王,地方官春秋致祭。

按《嘉定志》:隋趙昱,青城人,爲嘉州太守。有蛟爲害,昱自披髪仗劍入水,天地晦暝。少頃,雲霧收歛,昱左手提劍,右手提蛟首,奮波而出,河水盡赤,蛟害遂除。唐太宗封爲神勇大將軍,廟祀灌口。明皇幸蜀,進封赤城王。宋張詠治蜀,蜀亂,詠禱於祠,得神助。蜀平,奏封川主清源妙道真君。今所祀川主者,趙昱也。咸謂川主祀秦蜀守李冰,而李冰實無川主事焉。

又宋知和州周虎作《神祐王廟碑記》云開禧二年,寇勢孔熾,和州幾陷。虎夢見一人,冠三山冠,衣白袍,謂虎曰:吾隋人趙昱,知子忠義,故至此助子。明日,寇合戰,鼓譟入城,風霧四塞,咫尺弗克辨。未幾,像有光燭寨前,奄見一人,躍馬持杖,一如所夢。凡三十三戰,敵氣阻折,大創而去。上聞,封爲聖烈昭惠靈顯神祐王。又云王始從李玨隱青城山,自負奇節。隋煬帝起爲嘉州牧,州有犍龍爲害,王出奇策除之。隋亂,王隱去,不知所終。後江水泛溢,蜀人見王於青霧中乘白馬超波而過,水患遂平,爲建廟灌口。唐太宗不豫,禱於王,疾旋瘳,詔封神勇大將軍。明皇入蜀,護蹕有靈,加封赤城王〔青城一名赤城〕,真宗時,命張乖崖平蜀,賴神相告戒,言於朝,改封清源妙道真君。又皇甫汸《長洲志》云神灌州人,六月二十四日爲神生辰,傾城男女奔赴,以祈靈貺。而《杭州志》則云姓鄧名遐,字應遠,陳州人,爲桓溫參軍,歷冠軍將軍數郡太守。襄陽城北水中有蛟爲害,神入水斬之,鄉人德之,爲立廟。以嘗爲中郎將,故尊爲二郎神。

以上數條,所言不同,然而李二郎則尤確鑿有據,其鑿離堆穿內外二江,功德尤大也。

土地祠[编辑]

上下街皆有之

獄神祠[编辑]

在縣署內

按,東嶽岱宗,興雲降雨,澤潤生民。三聖聞係劉、關,張則紹漢於蜀,功德照人。桓侯即張也。蕭、曹爲漢名相,川主有功於川省,土主亦一境所托庇。禹王、萬壽天后皆有功德於其省,故人多祀之。志書每以列於寺觀弁首,斥爲異端,未免無所區別。蓋寺觀所供之諸佛菩薩,皆荒誕無稽,渉於不經,而其書則往往以謟媚爲功德,顛倒是非,禍福錯謬,即有靈騐,亦非聰明正直之神,况假託乎?

寺觀[编辑]

邑多重岡複嶺,谷邃泉飛,饒有勝槪。於是卓錫者眾,梵宇琳宮,鐘聲同聽矣。夫蚩蚩顓愚,語以王法,或不知畏,一瞻佛像,莫不膜拜,故雖異端,亦可佐政刑之所不逮也。然啟人徼倖之心,亦即在此。而佛雖慈悲廣大,亦斷不能遍加護庇,有乖福善禍淫之理。至道觀爲邑所僅有,而其爲教,第主焚獻,水旱祈禱,無他邑應教之習,揆以報賽遺意,抑亦稍有所取也。遊覽者借以憇息,其亦意別有在乎?

  • 華光廟,在城內北街
  • 置全宮,在城內北街
  • 延福寺,治東一里,一名雲臺山,歲時迎春習禮儀於此。有小碑,題曰非菴,碑陰鐫梁山郡守陳濟正書。
  • 淨室寺,治東四里,一號佛來山
  • 集福寺,東六十里
  • 萬峰山,東七十里
  • 凖定菴,東十里
  • 倒坐菴,東八十里
  • 白水寺,東九十里
  • 三教堂,東八十里
  • 永興菴,東九十里
  • 指南寺,東八十里
  • 孟家菴,東八十里,今改爲三教寺
  • 王家菴,東八十里
  • 鳴鳳菴,東九十里
  • 水口寺,東九十里
  • 相雲菴,東七十里
  • 汪家菴,東六十里
  • 陳家菴,東九十里
  • 普渡寺,東九十里
  • 新業寺,東八十里
  • 計家菴,東六十里
  • 宗性寺,東七十里
  • 石臼寺,東七十里
  • 石家菴,東六十里
  • 獅子菴,東一百里
  • 連雲菴,東八十里
  • 靈寶山,南五里
  • 淨土寺,南一百里
  • 觀堂寺,南九十里
  • 永禧寺,南九十里
  • 碧潭菴,南八十里
  • 性正菴,南六十里
  • 王家菴,南七十里
  • 寶穀寺,南六十里
  • 鳳泉寺,南八十里
  • 龍駝寺,南四十里
  • 永興菴,南五十里
  • 廣城菴,南八十里
  • 多來寺,南七十里
  • 關王寺,南四十里
  • 袁市廟,南五十里
  • 黃陵寺,南六十里
  • 張家菴,南七十里
  • 觀音寺,南七十里
  • 方家寺,南九十里
  • 道觀寺,南八十里
  • 淨居寺,南八十里
  • 烏雲寺,南一百里
  • 健鹿菴,南一百里
  • 許家菴,南八十里
  • 東香寺,南一百里
  • 長興菴,南八十里
  • 映山紅,南八十里
  • 瑞峰堂,南二十里
  • 應家寺,南六十里
  • 寒婆寺,西一百里
  • 佛巖寺,西七十里
  • 復興寺,西九十里
  • 楠宗堂,西一百二十里
  • 廻龍寺,西一百里
  • 高登山,西五十里
  • 朝陽寺,西八十里
  • 大佛寺,西四里
  • 三臺寺,西六十里
  • 寶珠寺,西一百二十里
  • 慶佛菴,西一百二十里
  • 淨雲寺,西二十里
  • 新菴寺,西八里
  • 楠木寺,西二十里
  • 僧廣菴,西二十里
  • 下塔院,西二十里
  • 祝聖堂,西一百二十里
  • 碧雲菴,西一百里
  • 玉蓮寺,西七十里
  • 葉寺,西八十里
  • 上塔院,北十五里
  • 鴛鴦寺,北十五里
  • 官堂寺,北十五里
  • 香爐山,北四十里
  • 金臺寺,北四十里
  • 黃竹菴,北三十里
  • 夏家菴,南七十里

按:寺觀內往往供有關聖、文昌、東嶽及三教等神,均與佛老不類,併有係援儒入佛者,相沿已久,不能改正。而入寺者拜關聖之心,必與拜佛之心亦大有異也,故因仍之。

宗祠[编辑]

古者天子至官師皆有廟,立於正寢東。至泰漢,尊君卑已,改稱祠堂。又古無墓祭,至秦乃起陵寢,臣下則立祠堂於墓所。近世南省皆擇地修建,我邑亦然。

  • 廖氏紹綵宗祠,在城內東街,兩淮運使廖寅置
  • 甘氏宗祠,在城內上街
  • 馮氏宗祠,一在桂花坪,一在寶穀山,一在觀音溝
  • 劉氏宗祠,一在城內北街,一在豐禾場道觀寺側
  • 包氏宗祠,在城內東街
  • 陳氏宗祠,在城內後街
  • 熊氏宗祠,在長灘
  • 王氏宗祠,在城內後街
  • 張氏宗祠,在城內後街
  • 周氏宗祠,在城內西街
  • 汪氏宗祠,在城內東街
  • 李氏宗祠,在城內北街
  • 錢氏宗祠,在豐禾場錢家壩
  • 吳氏宗祠,在延福寺側
  • 余氏宗祠,在城內上街
  • 朱氏宗祠,在城內書院街
  • 黃氏宗祠,在城內北街
  • 屈氏宗祠,在高灘塲側
  • 程氏宗祠,在金山坪
  • 魏氏宗祠,在子母石

隣水縣志卷之四[编辑]

職官志[编辑]

題名[编辑]

牧令爲親民之官,伊古來某也仁,某也暴,某也潔,某也貪,雖事過境遷,婦孺皆能述之。特暴者、貪者,向無後任及士民直書其惡之例,故於循良另列一門。其餘尋常供職,則第紀其科名籍貫於廣文廳尉,俱倣此意,而汛官亦附列焉。閱志者,尚其顧名思義,不徒以有位爲榮與。 文員:附宋知州一人。隣州係梁置,沿革不一,宋以後無考。又附訓導十五人,主簿十四人。

知縣[编辑]

文獻通攷:周官有縣正,春秋時列國相滅,多以其地爲縣。嗣後曰宰、曰尹、曰令,其職一也。唐稱爲明府。明制設知縣一人,縣丞、主簿爲佐貳,其屬有巡檢、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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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毛敏〔詳政績〕
  • 史彥時,紹興間任
  • 趙彥礪,嘉定間任,爲制置使安丙立衮繡樓,今遺址尚存。

按建炎,南宋高宗年號。隣州廢於宋初,未知南宋何時復置。至通志安丙於南宋嘉定間知渠州,吏畏民懷。郡人杜宿之撰德政記時,隣邑正屬渠州,則趙爲嘉定間任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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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瑩〔詳名宦〕
  • 于福〔詳名宦〕
  • 魏溶〔詳名宦〕
  • 宋彬〔詳政績〕
  • 蔣湘,正德間任。
  • 蔡珀,古黃人,嘉靖五年任。見藝文。
  • 馮燦,嘉靖九年任。見藝文。
  • 王添表,嘉靖三十二年任。
  • 張貞,成化癸卯。
  • 吳乾亨〔詳政績〕
  • 侯九臣,山西翼城人,萬曆三年任。見藝文。
  • 張光初
  • 陳靜安,萬曆二十一年任。
  • 尹愉,萬曆三十五年任,建有白磁洞石坊。
  • 蔣一中,崇禎五年任。
  • 韓士俊,崇禎八年任。
  • 龔之彥,崇禎十年任。
  • 駱得路,崇禎十三年任。
  • 李國英,崇禎十五年任。
國朝[编辑]
  • 李時亨〔詳政績〕
  • 周世澤〔詳政績〕
  • 勞溫良〔詳政績〕
  • 胡榮龍〔詳政績〕
  • 蔣擢〔詳政績〕
  • 許允元,順天昌平廩生,康熙二十六年任
  • 姚鴻烈,奉天歲貢,康熙三十三年任
  • 郭鍈鑲,黃旗歲貢,康熙四十二年任
  • 徐枝芳,福建浦城,甲子舉人,康熙四十三年任
  • 鄭上園,廣東舉人,康熙五十四年任
  • 盛世芳,江南丹徒貢生,康熙五十一年任
  • 孔興梧,廣東南海,康熙庚午舉人,五十四年任
  • 邱鏞〔詳政績〕
  • 高思雍,山東定陶廩貢,雍正二年任陞眉州知州
  • 王鴻勳,順天文安,康熙癸卯舉人,雍正八年任
  • 潘閏秋〔詳政績〕
  • 袁鍾秀〔詳政績〕
  • 陶以敬〔詳政績〕
  • 程英銘〔詳政績〕
  • 席紹元,乾隆十七年任,見聖廟添置祭器,並見藝文
  • 陳覲光,榜名晃,浙江寧海,乾隆丙辰舉人,十八年任
  • 彭雲際〔詳政績〕
  • 董訓官,雲南尋甸州,乾隆庚辰舉人,三十三年任
  • 張宗文〔詳政績〕
  • 吳宗僑,江蘇震澤,乾隆庚辰舉人,三十五年任
  • 楊金蘭,浙江錢塘,乾隆己卯舉人,三十六年任
  • 喬大椿,江蘇寶應,乾隆己卯舉人,三十七年任
  • 原敬德,山西榆次,乾隆壬午舉人,三十八年任
  • 竇絙,河南柘城,乾隆癸未進士,三十八年任
  • 唐景,江蘇奉賢,乾隆庚午舉人,四十一年任
  • 沈士鑑,江南吳縣監生,乾隆四十一年任
  • 朱藩,江西福縣貢生,乾隆四十二年任
  • 李元奮,湖北雲夢,乾隆丁卯舉人,四十三年任
  • 恩福,滿洲正黃旗監生,乾隆四十三年任
  • 張應鈞,江蘇元和,乾隆庚辰副榜,四十四年任
  • 齊式,滿洲鑲黃旗,乾隆丁卯舉人,四十四年任
  • 魏守曾〔詳政績〕
  • 江有本〔詳政績〕
  • 胡廷章,山西海陽,監生,乾隆五十二年任
  • 鍾逢泰,廣東長樂,乾隆甲午舉人,五十三年任
  • 潘觀成〔詳政績〕
  • 陳應魁〔詳政績〕
  • 程瑁,安徽婺源,乾隆辛卯舉人,五十六年任
  • 任琦,順天大興籍,會稽,監生,乾隆五十六年任
  • 吳尚諭,湖南安鄉,乾隆丁酉舉人,五十六年任
  • 楊麗中,廣東桂林,乾隆庚寅舉人,五十七年任
  • 張熙賡,福建閩縣,乾隆舉人,五十九年任
  • 楊爲龍〔詳政績〕
  • 鍾人傑〔詳政績〕
  • 李並楷,福建上杭,乾隆戊子舉人,嘉慶五年任
  • 王陞元,山西趙城,乾隆甲寅舉人,嘉慶九年任
  • 陳崇禮〔詳政績〕
  • 劉傳經,江西贛縣,乾隆癸卯舉人,嘉慶十三年任
  • 劉肯堂,江西新凃,監生,嘉慶十四年任
  • 王來遴,湖北黃陂,乾隆甲寅舉人,嘉慶十五年任
  • 吳鼎〔詳政績〕
  • 李嘉祐,廣西臨桂,嘉慶壬戌進士,十六年任
  • 吳秀良〔詳政績〕
  • 王尚錦,陝西神木,候補同知,嘉慶二十五年任
  • 陳嘉謨,雲南石屏州人,嘉慶癸酉拔貢,二十五年任
  • 蔡開來,浙江德清縣人,嘉慶癸酉舉人,道光二年任
  • 陳之璵〔詳政績〕
  • 劉建區,福建長樂縣人,乾隆戊申舉人,道光五年任
  • 高蘭孫,直隸任邱縣人,嘉慶丙子舉人,道光八年任
  • 陳廷樞〔詳政績〕
  • 余紹元,浙江開化縣人,嘉慶戊辰舉人,道光十年任
  • 陳長春,江蘇通州人,道光乙酉拔貢,十二年任
  • 劉光第〔詳政績〕
  • 曾燦奎,貴州貴筑縣人,嘉慶癸酉舉人,道光十四年任
督捕府[编辑]

舊設豐禾場,乾隆間移四河鎮

  • 黃鐘
  • 康定道,江右〔西〕進士
  • 陳應宏
教諭[编辑]

漢時,天下郡國皆立學校官,自文翁爲之始。唐元宗愛鄭虔之才,爲置廣文館,以虔爲博士。明制,府謂教授,州學正,縣教諭、貳,皆訓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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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張思誠,正德間任
  • 雷義,成化癸卯年任
  • 樊相〔典〕,嘉靖間任
  • 熊元吉,嘉靖間任
  • 王之藩,浙江人,萬曆間任
  • 胡金耀,萬曆二十三年任
  • 喻士鴻,萬曆四十年任
  • 曾倫,詳名宦
  • 張應良,崇禎間任
國朝[编辑]
  • 宋文英,岳池,順治丁酉舉人,康熙元年任,陞知縣
  • 趙暄,劍州,康熙甲子舉人,二十七年任,陞教授
  • 古慥四,酆都,康熙丁卯舉人,三十三年任
  • 章闇然,嘉定,康熙甲子舉人,三十八年任
  • 楊世祿,大足,拔貢,康熙間任
  • 高尚事,奉節,廩生,雍正元年任,陞知縣
  • 宋繼璟,夾江,康熙壬午副榜,雍正元年任
  • 趙鈞,閬中,康熙戊子副榜,雍正二年任
  • 高溥,汶川,雍正丙午舉人,乾隆元年任
  • 劉映斗,巴縣,康熙丁酉副榜,乾隆六年任
  • 高繼允,梁山,雍正乙卯舉人,乾隆壬戌明通,十四年任
  • 丁名世,仁壽,雍正七年拔貢,乾隆二十四年任
  • 羅上黻,溫江,乾隆己卯舉人,三十年任
  • 趙亮,羅江,乙卯拔貢,乾隆三十五年任
  • 李綰,中江,廩貢,乾隆三十六年任
  • 郭選,隆昌,乾隆庚午副榜,三十七年任
  • 嚴爾譓,會理州,乾隆辛卯舉人,四十六年任,陞知縣
  • 李樹品,三台,乾隆庚辰副榜,四十七年任
  • 冉鑑,奉節,廩貢,乾隆五十一年任
  • 猶元煒,南部,乾隆丁酉拔貢,五十一年任
  • 張邦,宣漢州,廩貢,乾隆五十三年任
  • 游文璿,仁壽,乾隆丙子舉人,五十四年任
  • 李繩武,巴縣,廩貢,乾隆六十年任
  • 唐學聰〔詳政績〕
  • 溫懋猷,榮縣,廩貢,嘉慶五年任
  • 馮灼文,慶符,乾隆己酉拔貢,嘉慶六年任
  • 倪朝俊,成都,恩貢,嘉慶六年任
  • 廖學川,宜賓,廩貢,嘉慶九年任
  • 安壂,郫縣,乾隆丁酉副榜,嘉慶九年任
  • 呂聲純,中江,廩貢,嘉慶十五年任
  • 汪民藝,灌縣,乾隆乙酉拔貢,嘉慶十五年任
  • 蔣夢蘭,雙流,廩貢,嘉慶十七年任
  • 李維英,字雲樵,溫江,優貢,嘉慶十八年任
  • 魏騰蛟,新繁,廩貢,道光六年任
  • 彭運樞,雷波,廩貢,道光六年任
  • 鄒嶧賢,字淑軒,內江,嘉慶辛酉舉人,道光七年任
  • 戴雲衢,金堂,嘉慶己卯舉人,道光八年任
  • 王之傑,字巽甫,成都,廩貢,道光十一年任
  • 吳映敏,字雨橋,崇寧,廩貢,道光十四年任
  • 冉思儒,字鼎山,江津,嘉慶庚申副貢,道光十四年任
訓導[编辑]

舊設,至康熙六十年裁撥岳池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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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巽,正德間任
  • 何鴻高,嘉靖間任[3]
  • 張黃鐘,嘉靖間任
  • 王寶,嘉靖間任
  • 潘浩,成化間任
  • 王進,成化間任
  • 梁鍾周,萬曆間任
  • 張騰達,萬曆間任
  • 許成德,萬曆間任
  • 趙相普,崇禎間任
國朝[编辑]
  • 安貞國
  • 張天鵬,達州歲貢
  • 黃月輝,中江歲貢
  • 周衢,崇慶歲貢
  • 張岱,資州歲貢
  • 吳琮,萬縣貢生
  • 冉仲德,江安縣貢生
主簿[编辑]

舊設本朝裁汰

  • 李淮,成化癸卯間任
  • 曹璧,成化間任
  • 張依仁,嘉靖間任
  • 陳嘉猷,嘉靖間任
  • 李奉揚,嘉靖間任
  • 王臣,嘉靖間任
  • 蕭九成,嘉靖間任
  • 何廷輔,嘉靖間任
  • 仰德然,嘉靖間任
  • 楊承綱,萬曆間任
  • 楊銓,萬曆間任
  • 趙仕瀛,萬曆間任
  • 謝堅,萬曆間任
  • 富有復〔當作雷有復,福建上杭人〕,崇禎間任
典史[编辑]

漢縣令有丞、尉,丞秩四百石,爲長史。尉秩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之號,是爲少史。唐稱少府,梅福稱神仙尉,故又有稱少仙、少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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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匪躬,紹興間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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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亨,成化間任
  • 李繡,正德間任
  • 李茂春,嘉靖間任
  • 陳興萬,嘉靖間任
  • 張璣,嘉靖間任
  • 楊應魁,萬曆間任
  • 張大化,崇禎間任
國朝[编辑]
  • 陳鼎,直隸天津人
  • 洪經芳,江南東流,康熙年間任
  • 陳友,直隸祁州,康熙年間任
  • 洪永年,直隸永城,康熙年間任
  • 沈非龍,浙江仁和,康熙年間任
  • 陳國棟,浙江山陰,康熙年間任
  • 趙世鴻,江南上元,供事官,乾隆二年任
  • 張曾疇,浙江秀水,監生,乾隆二十三年任
  • 閔如惔,江蘇上海,監生,乾隆二十四年任
  • 平震世,浙江山陰,監生,乾隆四十二年任
  • 鄧昂,安徽懷鄰,監生,乾隆四十二年任
  • 曹元慶,江西新建,監生,乾隆四十二年任
  • 陳懷玉,江南元和,監生,乾隆四十三年任
  • 吳進堂,浙江歸安,監生,乾隆四十三年任
  • 胡延璠〔詳政績〕
  • 項世惠,安徽太平,監生,乾隆四十六年任
  • 李源〔詳政績〕
  • 秦有光,浙江會稽,從九,乾隆五十三年任
  • 顏謹,乾隆五十三年任〔詳政績〕
  • 黃顯,江西新城,監生,乾隆五十九年任
  • 徐承錫,順天大興,議敘,乾隆五十九年任
  • 陳鑒〔詳政績〕
  • 馬宣,直隸宛平,議敘,嘉慶八年任
  • 徐琨
  • 徐世洪,浙江山陰,從九,嘉慶十八年任
  • 鄭鑒泉,直隸大興,從九,道光七年任
  • 陳雋,浙江山陰,議敘,道光八年任
  • 周南杰,江蘇沐陽,未入流,道光九年任
  • 徐以鏞,浙江山陰,從九,道光十一年任
  • 李鍏,河南祥符,未入流,嘉慶二十五年任,兩次俸滿卓異候陞
武職[编辑]
  • 龎啟秀,成都人,乾隆十二年由廣安汛移駐縣城,隣水專汛自此始
  • 陶元文,閬中,乾隆十六年任
  • 馬天佑,閬中,乾隆三十四年任
  • 馬文,閬中,乾隆三十六年任
  • 任朝相,閬中,乾隆四十一年任
  • 馮奠邦,閬中,嘉慶十一年任
  • 易陞,南部人,嘉慶二十五年任
  • 蘇桂,南部人,道光元年任
  • 芶陞,蓬州,道光十一年任
  • 田珠玉,南充人,道光十五年任

政績[编辑]

昔者子貢爲信陽令,夫子曰:知爲吏者,奉法利民,不知爲吏者,枉法以侵民。此皆怨之所由生也。臨官莫如平,臨財莫如廉。要哉斯言,可以括學道愛人之旨。夫神父之稱,慈君之頌,非必豐功偉烈,瑰異勝人,第循其分所當爲,順乎情所共適,而有一長可取,則文雅粉澤,皆宜以政績錄之。蓋前者後之師,片善必錄,以勸來者,庶幾各思表見也。教諭、典史俱仿照,至汛官勢難表見,故闕如焉。

知縣附知州一員[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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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毛敏,知鄰州,於時普惠諸井皆廢,敏復之,以甦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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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瑩,江西南豐人,監生,成化時任。創立縣治,撫字勤勞,施爲有序。
  • 于福,隆德人,成化時任。建修城垣衙署,勤政事,平徭役,以廉能著,民受其惠。祀名宦祠。
  • 宋彬,永豐人,廉能勤慎,政善民安。《通志》
  • 魏溶,湖北蒲圻人,正德間任。賦性剛毅,取與不苟。時邑多盜,公設法嚴捕,賊遂解散,民有帖席之安。歲旱,焚香引過,早暮不倦,精誠所格,天雨立應,民大悅。又有兄弟爭產,訐訟不休,公至諭之曰:世間最難得者兄弟,田易得耳。俱泣謝。卒於官。祀名宦。
  • 吳乾亨,字紹嵩,陝西洵陽人,嘉靖四十二年任。初建城池并四門瞧樓,清廉自守,勤慎愛民,雖當重役,無澤門之謠。
國朝[编辑]
  • 李時亨,直隸棗強人,順治己亥進士,十八年任。時兵燹甫輯,瘡痍初復,招集人民,修葺城垣。公不事奢靡,重農勸學,省刑薄斂,士民安堵。
  • 周世澤,順天大興辛丑進士,康熙七年任。才能優長,賢奸立辨,甄拔士類,時稱藻鑑。見《通志》。
  • 勞溫良,廣東人,康熙庚戌進士,十九年任。湛深經術,治先教化,士民歌頌不置。見《通志》。
  • 胡榮龍,遼東人,廕生,康熙二十一年任。招撫流移,勸諭墾闢,政績卓然。見《通志》。
  • 蔣擢,順天大興人,監生,康熙廿二年任。有政聲,越四載以憂去,民皆思之。見《通志》。
  • 邱鏞,江南山陽人,康熙己未進士,五十七年任。政簡刑清,禮賢育士,爲政務持大體。癸卯歲旱,借帑賬濟,民賴以生。
  • 潘閏秋,山東濟寧人,貢生,雍正十年任。清慎剛决,輯盜安民,嘗作「勸民條約」,邑人懷之。增入
  • 袁鍾秀,江西信豐人,乾隆丙辰進士,九年任。直正剛方,政持大體,鄰邑學校自公振興焉。
  • 陶以敬,雲南陸凉州人,雍正元年舉人,乾隆十三年任。禦盜有方,民皆懷之。
  • 程英銘,湖廣興國州人,字罏峰,乾隆丙辰解元,戊辰進士,十四年任。潔己愛民,獄無小大必以情。邑進士甘文林爲諸生時,因公事與署令不合,被裭繫獄。公至察其冤,力請於長官,得雪。後甘公顯達,人稱佳話焉。
  • 彭雲際,廣東陸豐人,拔貢,乾隆三十年任。奉檄補修城垣,勤勞布置,經年無間。城垣完善堅固,可稱金湯,故教匪攻之弗克。
  • 張宗文,山西平定州人,乾隆庚辰舉人,三十五年任。政簡刑清,民懷吏畏,邑人頌曰:澤潤雷封。去任時,父老攀輿泣送,如失慈父母。公《留別詩》四首,有「民不舍予予豈舍,來時容易去時難」之句,可見其真摯矣。
  • 魏守曾,江西廣昌人,監生,乾隆四十五年二月任。剔宄懲奸,境內肅然。議修聖廟,甫鳩工,鶯遷去。
  • 江有本,貴州開泰人,乾隆丙戌進士,四十五年冬月任。居心慈惠,操守廉潔,民愛戴之。
  • 潘觀成,江蘇宜興人,乾隆辛卯進士,五十三年任。忠信明决,興賢育才,政簡刑清,訟廷無冤。馭書役甚嚴,無敢干者。凡大堂後側門向不關閉,公獨晝夜封鎻,典史至不得進二堂,無由請案委審,窘甚,擕印赴府辭職。郡守斥公苛刻,公唯諾回署封鎻如故。蓋諸事持正廉能,典史無可挾制也。公暇即至隣山書院教誨生童,文風大振。
  • 陳應魁,廣東順德人,乾隆辛卯舉人,五十六年任。秉性仁慈,禮賢下士,始終如一。考試童生,持正無私。
  • 楊爲龍,字蓼園,廣東大埔人,乾隆乙酉舉人,嘉慶元年任。公在家以孝友著,署縣篆,慈祥善化,邑無冤民。二年教匪攻城凡七晝夜,公率官民堵禦,城卒保全。授彭縣,年八十卒於官,隣民設木主以祀。
  • 鍾人傑,雲南人,乾隆丁酉舉人,嘉慶三年任。秉性剛方,馭下以禮。時教匪肆擾郊坰,公堵禦有方,不敢逼城。以功陞夔州府通判。
  • 陳崇禮,浙江海寧人,州同,嘉慶九年任。廉而有才,不受請託,時推能吏,民甚愛之。任建南道,陞長蘆鹽運使。
  • 吳鼎,浙江錢塘人,嘉慶壬戌進士,十五年任。清正廉明,弭盜有方,邑人頌曰「除賊安民」。
  • 吳秀良,字肖生,安徽全椒人,乾隆甲寅舉人,嘉慶十八年任。慈惠廉明,愛民如子,待士如賓。善書法,訂有《初學舉隅》示士,邑人頌「政平刑清」,廣安士民頌「父母孔邇」匾。又捐貲修文武聖廟及銀鼎山亭閣、城西北隅炮臺,功甚偉。去任時,萬民祖道,俱擕手泣別。陞成都知府,現任廣東高連道。
  • 陳之璵,安徽阜陽人,嘉慶癸卯進士,道光三年任。剛正無私,民懷吏畏,邑人頌「明通公溥」,大竹士民頌「恩波遠布」匾。卒於邑。
  • 陳廷樞,廣東興寧人,嘉慶丙子副榜,道光九年任。操守廉潔,士民感戴,匾曰「推心置腹」
  • 劉光第,直隸天津人,道光乙酉進士,十三年任。居心仁厚,無枉法冤民,舉止從容,有純儒氣度。邑人頌「恭寬敏惠」匾
教諭[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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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曾倫,雲南人。蒞任時,接士以恩,學規謹嚴,講論明晰,一時文學之士,皆以品行爲尚。乾隆二十三年,知縣陳覲光詳請從祀名宦祠。
國朝[编辑]
  • 唐學聰,字冷居,達縣人。乾隆甲午舉人,六十年任。勤於訓課,講學以品行爲先,一時士習大振。嘉慶二年,教匪攻城七晝夜,危若朝露。公徹夜防堵,有懈弛者,曉以大義,人皆樂從,誓以死守,城卒保全。以病卒於官,民設木主以祀。
典史[编辑]
  • 胡延璠,浙江山陰人,監生,乾隆四十四年任。清風高雅,迥殊俗吏。公餘於靈寶山溪間鑿石爲池,亦號“流杯”,時與賓友宴於其中。蓋性行廉潔,不預詞訟,故多閒暇也。後陞簡州知州,錚錚有政聲。
  • 李源,直隸通州人,廪生,乾隆五十二年任。潔清自好,口不言錢,日以讀書作文爲事。有川行草、峩嵋草數卷。翰林李雨村詩話稱爲“四仙尉”之一。
  • 顏謹,字恪亭,原籍曲阜人,復聖七十二世孫。仕於金陵,遂家丹徒。緣供事授縣尉,以軍功陞青神知縣。爲民治水利,灌田萬頃,民享其利。調安岳,挐獲無名兇犯二名,邑頌“神君”。又任南充、犍爲、涪州,清慎廉能,歷有政績。年四十,原配毛氏卒,葬於治北里許之鳳凰山,終不復娶,壽八十七卒。遺命孫曾扶柩歸鄰合葬,成初志也。
  • 陳鑒,湖北黃岡人,議敘,嘉慶元年任。潔己愛民,事不越職,民咸安之。二年,教匪攻城,公率居民防守嚴密,有希全性命踰城欲出者,命人從後刺之,傷其股而止。於是人各盡力守陴,莫敢逃越。後以陞任去,民多思念。

以上舊志僅載四人,重修增至十三人,今增添二十三人,共三十六人。據父老傳聞增入之,張宗文尤爲第一好官也。此外尚有知縣徐枝芳,加修城署、聖廟、兩廡各祠、文昌廟及建義學、義田、長安廣濟橋、永安長安渡船、藝文內周衢、馮志章、吳存泌俱盛稱之。陳覲光修縣志及文筆塔,并有勸捐社穀約。教諭高繼允,修置聖廟內龕座及木主,又有教士規條五則。此三人抑亦留心於政治學校者,并宜增入,以昭激勸。由是而推,恐循吏之湮沒者亦不少爾。

選舉志[编辑]

文科[编辑]

典樂教胄見於書。自成周論秀,升諸司馬,曰進士,而選舉之典昉焉。其在漢時,茂才、孝廉、力田之科,并行不悖。自左雄變法,特重文藝,歷代因之。然其時明經辟召,文吏諸生皆得并進,亦未嘗偏於科目。至明則用制義、制策,科目始重,而人才亦盛。鄰之進士,顯於宋,盛於明。舉人、貢生,明以前無攷。我朝至康熙壬午乃有舉人,乾隆庚辰乃有進士,癸丑乃有翰林。舊志作於乾隆二十三年,故謂宴瓊林者難其選。重修作於道光元年,故謂捷南宮者後先繼美。今自嘉慶丙辰後,閱三十餘年,又無中進士者,地氣使然與?抑亦自畫所致與?至於援例捐職,亦翹材之路,宜併紀焉。按科目以三鼎甲爲最重。攷《通志》,川省狀元,唐有范崇凱,內江人,尹樞、尹極,閬州人,李遠,雲陽人,李餘,成都人,于環,綿州人,張曙,巴州人。宋有蘓易簡,銅山人,陳堯叟、陳堯咨,閬州人,楊寘,成都人,馬涓,南部人,何瑍,廣安人,趙逵,內江人。元有文允中,成都人。明有楊慎,新都人。榜眼,宋有蘓軾,眉州人,閻安中,晋原人,許奕,簡州人,馮恬、李延上,俱遂寧人,趙馴,榮州人,楊棟,青神人,明有周洪謨、李永通,俱長寧人,劉春,巴縣人。探花,宋有勾務滋,榮州人,孫祚,眉州人,李珣,邛州人,梁介,雙流人。元有蒲謙益,蓬溪人。明有楊名,遂寧人,高節,綿州人。我朝順治十八年,榜眼李仙根,遂寧人。附而紀之。何地無才,立志貴大有爲者,亦若是耳。

進士[编辑]

始于隋大業中,盛于正觀。我朝宴于禮部,爲瓊林宴,給坊銀三十兩,縀袍料及裏綢一件,金花一對,杯盤各一,以庶常部属、中書、學正、學錄、知縣用,餘俱以知縣歸班銓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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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任璉,淳化壬辰登孫何榜
  • 段全,與任璉同榜
  • 杜濟,景祐甲戌登張唐卿榜
  • 張儉,與杜濟同榜
  • 李迅,慶歷
  • 王槩,慶歷
  • 游泂,治平
  • 雍公說,治平,官至京東制置大使
  • 楊嗣慶,元祐戈辰登李常寧榜
  • 楊昉,治平
  • 李景,元祐
  • 何璵,元祐
  • 楊槩,元祐
  • 唐天民,元祐
  • 楊端,元祐,官至觀文殿大學士
  • 王壽嵩,元祐
  • 彭震,元祐
  • 彭戢,詳人物
  • 袁仲廉,元祐
  • 趙復,寶祐丙辰登文天祥榜
  • 李㬅
  • 李顒
  • 李人美,三人見李氏家譜,未詳年號。
  • 匡鼎,探花
  • 白侍郎,二人詳陳退齋考辨
明〔待用附〕[编辑]
  • 杜景賢,詳隠逸
  • 楊純,詳人物
  • 楊一鈞,詳人物
  • 談倫,詳人物
  • 陳萬歧,嘉靖癸未,官至江西南昌府知府
  • 劉三才,詳人物
  • 楊繼夔,萬曆己丑,官貴州道監察御史
  • 馮從龍,萬曆甲辰登楊守勤榜,官陜西左布政使
  • 孔宏頤,萬曆丁未登黃士俊榜,官湖北公安縣知縣
  • 甘學闊,詳人物
  • 陳邦瑞,萬曆,官陜西金縣知縣
  • 陳加邵,天啟,官雲南道監察御史
  • 楊一儁,詳人物
  • 張啟忠,崇禎壬午特用
  • 劉克愷,萬曆丙辰,任宛平知縣
  • 劉文林,洪熙甲辰,官東閣太師
  • 陳尚魁,萬曆時尚書
  • 陳敬齋,尚魁之子
  • 彭齡,號永年,景泰戊戌,雲南知縣
國朝[编辑]
  • 甘文林,另有傳
  • 馮學颺,另有傳
  • 甘家斌,乾隆癸丑登潘世恩榜,入詞林,官至大理寺卿
  • 甘家春,另有傳
學正[编辑]
  • 黃文標,嘉慶辛未以耆老欽賜國子監學正銜
舉人[编辑]

唐文宗制舉人賢良方正,本朝鹿鳴宴在總督衙門,給金花杯盤、紫袍、緯帽、朝靴,坊銀二十四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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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忠,洪武七年
  • 吳尚東,成化癸卯
  • 杜景賢,洪武
  • 楊純,成化戊子
  • 談倫,宏治己酉
  • 楊一鈞,宏治戊午
  • 劉世榮,宣德丙午
  • 魯竑,天順壬午,官陝西鳳翔府知府
  • 周道淵,與魯竑同科,官主事
  • 陳萬歧
  • 劉明簡,詳人物
  • 陳治道,萬曆丙子,官陝西鳳翔同知
  • 劉三才,萬曆己卯解元
  • 楊繼夔,萬曆己卯
  • 劉明節,詳人物
  • 馮從龍,萬曆辛卯
  • 孔宏頤,萬曆辛卯
  • 甘學闊,萬曆庚子
  • 楊一儁,天啓甲子
  • 陳邦瑞
  • 陳加邵
  • 劉嘉會,天啓甲子
  • 曹一舉,天啓甲子
  • 劉嘉賓,天啟丁卯
  • 陳桂棟,詳人物
  • 秦于萃,崇禎癸酉,貴州思南通判
  • 彭齡,景泰丁酉
國朝[编辑]
  • 馮志章,康熙壬午,官江南和州州同
  • 楊伯龍,康熙戊子,官福建清流、山西太原知縣
  • 吳存泌,康熙乙酉
  • 杜需材,康熙癸巳,官河南沙縣知縣
  • 甘明夔,康熙癸巳,任浙江昌化縣知縣
  • 楊崇,康熙庚子,宗美子,官廣東曲江知縣
  • 甘惟泉,康熙庚子,學闊孫
  • 王學山,詳人物
  • 陳加儒,詳人物
  • 甘惟肅,雍正乙卯
  • 楊爾式,乾隆庚午,崇之子
  • 甘文林,詳人物
  • 馮學颺,乾隆乙酉
  • 甘軾,詳人物
  • 曾元泰,詳人物
  • 廖寅,詳人物
  • 甘家斌,乾隆壬子
  • 甘采和,詳人物
  • 屈澤霖,乾隆戊申,官廣東恩平縣知縣,改珙縣教諭
  • 甘家春,乾隆甲寅
  • 張元升,德化子,號研山,乾隆乙卯,順天鄉試
  • 包羅,號酉山,乾隆乙卯
  • 汪翽儀,詳人物
  • 夏貢廷,榜名書,號鼓山,嘉慶辛酉,現任江油教諭
  • 韋崇吉,嘉慶丁卯
  • 陳謨,嘉慶戊寅
  • 廖均,寅之孫,嘉慶庚午順天鄉試,任江南鹽法道
  • 熊文鳳,號梧菴,嘉慶丙子,現任廣西桂平縣知縣
  • 夏錕,號劍溪,名才愷,貢廷子,道光戊子
  • 夏能復,道光乙未亞元
  • 吳利濟,道光乙未,以耆老恩賜舉人
副榜[编辑]

唐取士之科,多因隋舊,由學舘曰生徒,由州縣曰鄉貢。其科目有明經。明有恩、拔、副、歲、優各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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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甘學洪,萬曆辛酉,任廣元教諭
國朝[编辑]
  • 鍾士槐,康熙辛卯
  • 鍾應朗,合州訓導
  • 甘緒,道光乙酉以耆老恩賜副榜
拔貢[编辑]
國朝[编辑]
  • 馮士岱,雍正癸卯
  • 馮天敘,雍正癸卯。一科兩人,或一係府學也
  • 黃先晟,雍正己酉
  • 周承綱,乾隆癸酉
  • 張德化,乾隆乙酉,詳人物
  • 劉義遵,乾隆丁酉,詳人物
  • 甘家斌,乾隆己酉
  • 孟春元,嘉慶辛酉
  • 余文蔚,嘉慶癸酉
  • 馮耀祖,道光乙酉
恩歲貢生[编辑]
[编辑]
  • 甘宗道,官陝西崇信縣知縣
  • 甘一謨
  • 陳一萃
  • 楊世繡,一儁子,官廣西崇善縣知縣
  • 吳國澍,郫縣教諭
  • 吳伯二,南川縣教諭
  • 甘學開
  • 熊趾麟
  • 熊祥麟
  • 吳世崍,以上恩貢
  • 彭崇教,衡陽知縣
  • 劉信捷,梁山訓導
  • 甘一□,湖廣零鄉縣知縣
  • 吳明魁,詳人物
  • 王萬雄
  • 王加運
  • 王亨嘉
  • 劉明箕,富順縣教諭
  • 劉明植,號培所,雙流縣教諭
  • 黃伯常,任宛平知縣,以上歲貢
國朝[编辑]
  • 楊曦垣,見人物
  • 包嘉際
  • 陳明昇
  • 蔣鴻德,內江縣教諭
  • 辛德凊
  • 熊宗斐,號彬蔚
  • 王盛嶷,號歧齋,爲人恪謹,專好讀易約,著有《程朱講義》一冊
  • 楊爾承,乾隆三十八年
  • 楊存誠,乾隆四十五年
  • 羅揚對,江安教諭,陞松潘廳教授
  • 屈鳴介,詳人物
  • 楊逵,嘉慶元年
  • 陳克猷
  • 馮大樑
  • 王際盛,道光元年
  • 杜春
  • 吳貞暉。

以上恩貢

  • 周文衡,順治十六年,官綦江縣教諭
  • 甘惟碧,號瓊圃,順治十八年,曾孫軾見人物
  • 陳應世,徐州知州桂棟子,大昌縣教諭
  • 孟學時,貴州桐梓縣訓導,陞貴州貴陽府經歷
  • 甘惟治,見人物
  • 孟士驥,學時子
  • 王學敏,太平縣教諭
  • 甘惟元,資陽縣訓導
  • 周垣極,珙縣訓導,文衡之子
  • 王學珣,黔江縣訓導
  • 吳存中
  • 王學開,德陽縣訓導(康熙五十一年任[4]
  • 孟學詩
  • 胡士奎
  • 錢天寵,梓桐縣訓導
  • 王學闢,越嶲衛訓導
  • 劉先明
  • 劉璜
  • 劉萬槪
  • 吳存性,雍正五年,重慶府訓導[5][6],陞綿州學正
  • 馮天縱
  • 楊宗美,見勑封
  • 甘克家,眉州訓導
  • 馮仕勷,號養素,康熙時人,知縣邱鏞贈有匾
  • 楊伯撰,見人物
  • 馮懷珍,合江訓導
  • 王道崇
  • 劉萬秉
  • 馮開仕
  • 劉默
  • 秦學淵,峩眉縣訓導
  • 張仕現,江津縣訓導
  • 陳明書,江油縣訓導
  • 吳存瑾
  • 陳明時
  • 劉點,黔江縣教諭
  • 張明揚,新寧縣訓導
  • 杜需枚
  • 劉世康,彭水縣教諭
  • 王繼緒
  • 邱獻圖
  • 劉萬戶,江安縣教諭
  • 梅之斌
  • 包從鳳
  • 王正綱
  • 甘克琯
  • 方奇祥
  • 劉鵬翥,長壽縣訓導
  • 劉禪忠
  • 錢成緒,新都、新繁訓導,陞崇慶州學正
  • 王耀龍
  • 吳振家
  • 熊興讓,蒲江縣訓導
  • 楊宗道,伯撰子,九姓司訓導
  • 甘良進
  • 王正會
  • 劉興繡,號商質
  • 孟士楷,選昭化訓導,未任
  • 楊宗偉
  • 馮天傑
  • 唐中道
  • 黃儒崇
  • 曾三陽
  • 張鐸
  • 劉嘉遇
  • 熊興誠
  • 劉嘉會
  • 劉本中
  • 包崇泮,峩眉縣教諭
  • 包南珻
  • 孫永吉
  • 游志元
  • 吳嗣家
  • 錢德化
  • 周振玉,垣棟曾孫
  • 陳士偉,詳人物
  • 劉順章
  • 馮學謨,詳耆碩
  • 王綱
  • 馮成範,秀山縣訓導
  • 錢德潤
  • 王懷芳,宜賓縣教諭
  • 唐昱,現任彭縣訓導
  • 韓先疇
  • 馮學益
  • 熊文樓,號易崖
  • 劉一清
  • 熊任
  • 陳士澐
  • 陳士讓
  • 熊興第
  • 游見龍
  • 馮學濬,號鑑塘
  • 張迪
  • 文運元
  • 劉昇
  • 龍河圖
  • 甘笏
  • 周汝南,振玉孫
  • 曾元紱
  • 唐振拔
  • 馮大生

優貢

  • 黃士古,由軍功議敘,授貴州布政司經歷,現署修文知縣。
  • 劉汝玉,嘉慶丙子,考授鑲白旗漢軍教習

援例椂授職

  • 朱化錦,監生,安徽六合縣瓜埠司巡檢。
  • 劉良芹,監生,官簽事。
  • 包金枝,監生,江西廬陵縣縣丞,保陞知縣。
  • 陳丙吉,監生,現任湖南岳州府巴陵縣鹿角主簿。
  • 馮春暉,監生,廣西容縣典史。
  • 張開永。考正八品,江西饒州府經歷。
  • 廖繼儒。考未入流,分發陝西,署洋縣留壩廳驛丞,西鄉縣縣丞。
  • 季芳。考從九,分發廣東候補巡檢。
  • 甘文崇,監生,分發福建候補巡檢。
  • 黃炳圖。廩貢生,分發浙江候補縣丞。
  • 甘培縉。家春子,附貢生,分發江西候補府經歷。
  • 張榮昌,監生,分發廣東候補巡檢。
  • 甘培源。采和子,附監生,直隸臨城知縣。
  • 甘存緒,監生,分發山西候補巡檢。
  • 潘世奇,監生,分發山西、候補典史。
  • 甘昺。采和弟。增貢生,候選知縣。
  • 劉衢。直隸清豐縣典史。
  • 廖思芳。寅之子。例貢生,分發江蘇候補道。
  • 盧興紱。湖北谷城縣典史。
  • 廖思莊。字毅甫,寅次子。監生,候補同知。
  • 廖圻。思芳次子。河南布政司經歷、現任汝州。
  • 屈澤涵,監生,候選巡檢。
  • 屈汝恭,監生,候選縣丞。
  • 包萬清。金枝子,監生,分發湖北、候補巡檢。
  • 包萬春。金枝次子,監生,分發浙江、候補巡檢。
  • 馮賢璋,附生,候補府經歷。
  • 熊文麟,由監生捐鹽知事。
  • 廖堉,思芳子,欽加六品職。
  • 錢鈞,寄大興籍,監生,候選巡檢。
  • 甘培㮵,議敘從九,候選巡檢。
  • 甘大炘,培縉子,議敘正八,候選府經歷。

例貢

  • 劉良範,廩生,明植子,東鄉縣教諭

國朝

  • 游心齋,廩生
  • 甘培楫,附生
  • 甘大琛,廩生,采和孫
  • 廖文光,號聖學
  • 馮作賓
  • 蔣作權
  • 劉有容
  • 甘和
  • 馮大澍

道光十八年補

  • 拔貢劉萬祜,任夔府奉節縣教諭,陞成都府教授
  • 歲貢劉光乾,候選訓導
  • 劉漢章,任長壽縣教諭
  • 拔貢馮三錫,道光丁酉
  • 歲貢秦芳,道光丙申

援例授職

  • 包金楷,山西太原縣典史
  • 包萬清,金枝子,湖北鐘祥縣麗陽司巡檢
  • 陳丙吉,道光乙未陞任湖南鳳凰廳知事
議敘正八品[编辑]

國朝

  • 呂南,廪生
  • 李作善,監生
  • 廖墉,思莊子,增生
  • 杜添瓊,監生
  • 余文政,監生

武科[编辑]

武科起於唐長安二年,祗試騎射勇力。宋則兼試以策。至明洪武乃立武學。成化乃設武科,鄉、會試悉視文科。崇禎四年,乃設殿試傳臚。我邑科名甚少,而行伍最盛,是亦選舉也,故以類紀焉。

武舉[编辑]

宋天聖八年,親試武舉。本朝鷹楊宴,紫袍緯帽,硨磲頂。

國朝[编辑]
  • 周垣棟,康熙壬子,文衡次子
  • 陳雄,通志
  • 楊鳳䎂,康熙庚子
  • 甘玉,乾隆丙午
  • 甘岱,嘉慶丙子

附寄籍梁山而縣有宗譜可憑者

  • 甘惟漢,雍正乙卯
  • 甘惟湘,乾隆丙辰,任浙江處州守備
  • 劉仕偉,乾隆乙丑進士,任河南襄城營都司
行伍[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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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甘良臣,詳人物
  • 陳三台,詳武功
  • 甘一爵,良臣子。詳蔭襲
  • 包永才,詳武功
  • 甘明允,詳武功
  • 劉信闊,任順慶總府
  • 劉興榮,任貴州遵義總府
  • 甘懋,任燕京武城衛經歷
國朝[编辑]
  • 寇文魁,詳武功
  • 甘克俊,行伍,任瀘寧營千總
  • 包相卿,詳武功
  • 譚國臣,詳武功
  • 夏才榮,任城口汛
  • 夏倫,詳武功
  • 包文貴,詳武功
  • 甘俸,陝西武郎營把總[7]。侄培陞廕
  • 游貴,現任重慶營外委
  • 甘貴,鞏昌府

人物誌[编辑]

西蜀井絡啟耀,文昌契符,篤生人材,後先濟美。鄰雖小邑,或豐功偉烈,竹帛埀名;或敦節礪行,珪璋比德。行藏雖異,模楷則同也。爰自仕宦及於義士,皆統以人物,而軍功陣亡及節烈婦女,尤有關於名教之大,故以是終焉。至於坊表墳墓,封贈蔭襲,皆以類從,詳列於後,亦惟欲後之人於以明體達用,敦倫飭紀,殫忠孝而希聖賢也。若夫流寓係彼都人士,仙釋則別爲一端,特附及之云爾。

名宦[编辑]

服古入官,將以有爲。昔范文正秀才時,便任天下事,王沂公生平之志不在溫飽,實積名彰,非偶然也。故雖筮仕他邦,而能善於撫綏,勤於訓課,皆足爲梓里光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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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戢[编辑]

彭戢,元祐進士,爲兩浙提舉,奉祠以歸。嘗蓄雙鶴,江右士大夫送行詩有“扁舟載雙鶴,萬卷貯羣書”之句,可想見其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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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純[编辑]

楊純,成化壬辰進士,任監察御史,巡按貴州,斷決如流。任滿,百姓乞留一年,上許之。民謠曰:「鄰水楊,但願年年巡貴陽。貪污畏法,軍民安康」。陞陝西副使,去之日,民苖遮道。

楊一鈞[编辑]

楊一鈞,宏治壬戌進士,任漢中府知府。禦侮救荒,民賴以安。陞浙江按察司副使。漢中從祀名宦。

談倫[编辑]

談倫,宏治壬戌進士,任潮州府知府。築海口隄數千丈,民居獲安。又建廣信橋,往來便之。

劉三才[编辑]

劉三才,萬曆己卯解元,癸未進士,授吏部文選司主事。英才冠眾,政績超羣,邑令皆器重之。桂林漕廪生麗澤,其後裔也。

孔宏頤[编辑]

孔宏頤,科名見前,清潔愛民,德行純篤,有乃父風矩。

楊繼夔[编辑]

楊繼夔,科名見前,正色立朝,有避驄御史之目

劉明簡[编辑]

劉明簡,萬曆癸酉舉人,任順天宛平知縣。弟明節,萬曆壬午順天鄉試舉人,任湖廣衡山知縣,俱有善政。去之日,士民祖道相泣,依戀不舍。先是,其父仲溥廩生,明簡與兄明第及弟明節、明箕、明楠、明梧、明標、明植俱爲廩生。邑廩額二十名,仲溥父子占其九,故諺云:「要想補,除非死了劉仲溥」。亦一時之佳話也。明箕、明植亦爲廣文,見選舉。

甘學闊[编辑]

甘學闊,萬暦己未進士,授行人。兩封藩王,卻餽遺不受。擢御史,巡按雲南,再巡順天、保定、永定河,所至俱有聲譽。提學江南、直隸,不阿權貴,置“天鑒在茲”額於使院,一時名士吳貞唘、吳偉業、李清等皆出其門。後陞大理寺卿。崇禎八年五月,羣寇萃於秦,特簡公巡撫陝西,賑貸饑民,誅巨盜王三錫於終南山。九年,賊過天星、九條龍等西掠蘭河,南擾會寧。元帥洪承疇檄左光斗、柳紹宗合擊之,賊窮蹙,降於公。安插所部數萬人於延安。嗣李自成至延綏,四月,延安賊復叛,公因聽勘而歸,閉戶讀書,至老不倦,卒於黔。著有文藝行世,並有疏書載藝文。崇祀江南名宦。

楊一儁[编辑]

楊一儁,芳春子。少有異才,天啟四年甲子科舉人,崇禎元年戊辰科登劉若辛榜進士,官湖廣景陵知縣,行取監察御史,巡按直隸、河南,巡視七省漕務,察院,湖廣鄉試大主考官。著有《小式草》行世。

國朝[编辑]
張德化[编辑]

張德化字惠菴,號崑崖。乾隆乙酉拔貢,任直隸武邑知縣,政簡刑清,民皆愛戴。卒於官,合邑士民爲䜿墮淚碑。子元升,舉人;元清,州同。孫熙寧,庠生;致和,監生。

甘文林[编辑]

甘文林,另有傳

馮學颺[编辑]

馮學颺,另有傳

屈鳴介[编辑]

屈鳴介,字美才,號健菴,乾隆庚戌恩貢,生性嗜學,家貧教讀三十餘年,鄰巴長邑遊其門者甚眾,品行端方,言動不苟,好倡義舉,曾督修七孔溪橋,利濟行人,初任署越嶲廳教授,上司委辦廳篆,士民愛戴,後補長壽縣教諭,時教匪之亂,士民議築寨固守懼干功令,公以利禦寇言於邑令,得聽民便,縣本無城,惟有短垣,及賊至,邑令遠避,武弁典史皆被害,公以率領難民退處江之南岸得免,賊去,賴公撫綏,其被害及撫綏情形亦由公詳報,蓋邑令猶未歸也,上司嘉其材,札委幇辦縣事,凡半月,並加薦拔選浙江昌化縣知縣,在任六年,緩刑薄斂,散賑恤災,民頌仁廉,以疾卒於官,哀動一邑,宦槖蕭然,士民競相賻助,號泣紼櫬出境,石殿撰琢堂贈以聯曰「曾聽絃歌傳蜀道,長留俎豆在桐鄉」,額曰「古之循吏」

廖寅[编辑]

廖寅,另有傳

甘家春[编辑]

甘家春,另有傳

汪翽儀[编辑]

汪翽儀號鳳沼。嘉慶庚申舉人,任敘州宜賓教諭。勤於課士,爲人和平正直,恬靜寡言,讀書以敦倫飭紀爲先。〔增輯〕

甘采和[编辑]

甘采和,另有傳

劉義遵[编辑]

劉義遵,號宜之,乾隆丁酉拔貢,官蘆山教諭,陞雲南建水知縣,有善政,而於三河尤躬督築修,寒暑不避,工竣,士民設祿位牌,頌曰:「兩河告决水橫流,萬畝桑田可泛舟,父母臨河分指畫,洪波東注解民愁」,又云:「我公治水師前府,澤被三河惠率土,堤主是誰是我公,我公真是民之母」。解組後知縣吳秀良聘掌潾山書院,訓誨不倦,遊庠者多,子汝玉優貢,孫顗廩生。

理學[编辑]

國朝[编辑]
王學山[编辑]

王學山雍正癸卯舉人,任鹽源縣教諭。勤於課士,昕夕不倦,品行端方,德誼藹然,士林模楷之。著有制義行世。〔增入〕

陳加儒[编辑]

陳加儒字掄士,號退齋。雍正己酉舉人,任浙江宣平知縣,興利除弊,善政甚多。致仕後,行李蕭然,邑人爭捐助,皆不受。既歸,貧難自給,以課讀餬口,一言一動,皆有規矩,望之如喬松之在霄漢,而謙謹溫恂,從無乖忤,爲士林景仰。嘗因室人交謫,怒擲菸袋桿於地,旋自拾起,其不蓄怒類如此。著有《鄰山雜錄》詩二卷及《靜淵齋稿》行世。子藻,孫賓國、輔國,皆廩庠。運使廖寅擬請祀鄉賢,未果。

曾元泰[编辑]

曾元泰字和齋。乾隆己亥舉人。品正行端,言笑不苟,居多隱德,廉介自持,有古君子風。嘗有夤夜私以百金求公言事於有司官者,公正色拒之。掌教鄰山書院,先後十餘年,講貫改課,始終如一。教以品行爲先,知縣潘觀成、陳應魁皆欽之,相與友善,題其座曰「士林模楷」。舉人包羅、汪翽儀、夏貢廷皆出其門下。嘉慶二年,教匪滋擾,公首先捐資,修柵嚴守,全活甚眾。歷一載,勞心成疾,誦「何求得斃」之言,遂卒。合寨流涕,設木主以祀。知縣鍾人傑贊曰:「品高懷葛,學躋深純」。教諭唐學聰以「斯文焉仰」輓之。著有詩文行世。子繼楷,增生;繼楠,廩生。孫步韓,庠生。

甘軾[编辑]

甘軾,有誌銘

忠義[编辑]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此人心所賴以不死,天理所賴以常存也。夫守土者棄城而走,勦賊者臨陣而逃,律例森然,其誰敢犯?故致命遂志,勉強者亦能爲之。若乃閒居之紳士,作息之編氓,身無尺寸之權,手無舉鈞之力,即寇至先去,需郊不犯,律無閤境士民都要縻爛而戰之條。惟彼鄉勇,竟能鼓敢死之氣,奮不顧身,或救援,或堵禦,灑血盈坰,積骸成莽,詎非加人一等與?此外被執不屈,聞變殉節,從容慷慨,亦兼有之。余稽舊志,前明則有陳公,業已陞任,又當京師既陷,武弁解體,明知事不可爲,而竟辦一死。甘公業已退間,復輔明裔,歿於疆場,事雖不同,皆無愧於忠義者。特舊志敘陳公太畧,甘公失真,特爲訂正。至於嘉慶初年,川、陝、楚三省教匪不靖,當日陣亡殉難之人,他志歸併從前忠義,《邑志》則另列陣亡。竊惟貴賤雖殊,忠義則一,衡以重汪踦勿殤之例,宜照他志合併,彙而觀焉。所謂「忠肝義膽消難盡,盪作寒煙總不磨」者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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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桂棟[编辑]

陳桂棟,天啟四年甲子舉人,任河南內黃縣令,多善政。擢南直隸徐州知州,甫兩月,流賊來寇,公登陴力禦,賊死傷甚眾,解圍去。論功進陝西臨洮府知府。命甫下,京師陷,賊復來攻。是時武弁聞京師失守,皆陰附賊。或勸公宜自爲計,公以「已辦一死」對,守益力。會武弁應賊,城遂破。公率家奴巷戰,身被十餘創,度不能出,乃負印墜城死。民憐其忠,葬於城下,錢謙益爲作《死事狀》。乾隆三年,祀忠義祠。

甘良臣[编辑]

甘良臣,將材出身,仕至山海關總兵,屢立戰功,邑中曾建坊以紀。崇禎末年,關事孔棘,皆不能支,特調洪承疇孫傅庭赴關,公致仕而歸。於時全蜀皆爲賊㨿,惟川北鎮總兵陳三台鳩集義勇,屯營三百里,與賊相持。公居石船鄉,亦集鄉勇,遙與觕角,保全甚眾。甲申,莊烈殉國,明裔福王命巴縣致仕之大學士王應熊等自遵義興師,起公爲總統,率領楊展諸將,於乙酉二月攻取敘州及嘉定、邛、眉,封公爲靖景伯,我朝追封武德將軍。治東豎有神道碑,現存。按公爲總統,事見明史及丹稜彭氏《蜀碧》,乃舊志稱「公聞莊烈殉國,痛哭自縊,以家居故,恤典不及」,殊屬無稽。撥厥所由,當日楊甘公以孝廉得與修志,居邊省,向少書籍,故未見明史,以訛傳訛,致有錯悞,猶之三傳傳聞異詞也。而家居自縊,雖在京師,亦無得邀恤典之例,何況遠在邊省?其爲不知政體,臆爲此說,毫無疑義。獨不思子襲指揮,見於志內,又有碑可憑乎?

國朝[编辑]
盧翰昭[编辑]

庠生盧翰昭,嘉慶二年教匪圍城,率鄉勇救援,至芭蕉河遇賊,力戰被執不屈,賊炮烙之,臨死駡不絕口。

劉雲岱[编辑]

庠生劉雲岱,聞教匪圍城,率鄉勇救援,至離城十五里之長安橋,訛聞城陷,痛哭躍入水中,急救乃甦,因成疾而死。

僧廣志[编辑]

僧廣志,萬峰寺僧,因賊圍城,在石稻場,同包順之、甘景清率勇救援,至城東延福寺,奮勇殺入,傷賊首王三槐之弟與妻及賊數人。賊撤圍還救,橫截,擒至罵官山,磔殺之,同死者七十餘人。自有此一戰,而賊亦膽落矣,傳載藝文。

武功、軍功〔缺頁〕[编辑]

陣亡[编辑]
五里壩陣亡[编辑]

包翰先、鄒書萬、龎有生、陳和春、包映山、王裕志、張祥文、陳文遂、甘爵一、汪明理、黃文茂、張寅亮、馬永祥、甘于久、張太升、包于先、徐良貴、曹廷章、周繼泰、張伯珩、徐鳳山、朱天錫、張雙仲、王文中、包以文、張以位、高大科、陳萬才、黃際美、王永清、秦江、甘家疇、徐心桂、陳蓬升、謝必文、何其中。

小河口陣亡[编辑]

李桂祿、丁一富、胡顯儒、屈積德、丁一秀、賀美章、蔣生儀、諶紹珍、張正宗、簡才論

羊鹿灘陣亡[编辑]

雷福霑、殷萬一、王沾一、李三級、胡永富、聶儒、范明揚、杜正倫、陳採芹、張學賢、杜柳林、甘福壽、劉正榜、甘華久、楊爾位、甘應宜、楊德卓、袁大春、袁在新、杜祥

𥕰子巖陣亡[编辑]

李位中、李賢士、馮靜深、馮祥益、馮哲安、馮德文、馮瀛安、王繼述、馮長、馮成業

解糧柑子舖賊傷[编辑]

王朝、唐奉良、胡明受、張玉華、黃常泰、黃發允、黃朝遠、湯耀先、王顯才、唐良才、秦倫、秦應𧁑、秦興、秦達、秦宜春、秦泗海、秦學宜、秦茂春、秦學喜、雷現周、雷紹魯、周惟遂、周惟昌、周茂桂、周昌發、周秀山、周富昌、周秀發

三角灘陣亡[编辑]

黃習建、黃長壽、黃孟寬、瞿朝榮、蔣定國、趙代宗、曾信學、唐四、沈宗文、熊元龍、朱加瑞、朱加棟、譚奇龍、蔡興華、朱加明

黃嶺崗陣亡[编辑]

劉多能、羅清遠、羅亮遠、魯良美、杜全、魯良士、劉富、黃洪泰、蔣克洪、魏三鳳、黃忠保

蒙石漕陣亡[编辑]

賀二、劉大才、王美南、王安策、王紹堯

中溝陣亡[编辑]

包德中、蔣啟榮、熊元開、熊元闢、朱忠達

椿木坪陣亡[编辑]

馮漢、譚國璧、張正元、甘家鶴、劉萬蜂、彭永欽、張士英、梅開國、賴顯貴、顏朝、甘容、曹泰富、蔣廷林、何壽興、唐貴龍、李正華、周繼紳、沈國富、陳朝順、楊繼林、楊通華、蔣正洪、吳永義、蔣啟昆、何元忠、殷登農、文亮榜、陳廷福、楊珍先、歐超富、鄭泰宗、李文鳳、殷陳鳳、王殷先、魯家太、劉世達、余正品、項榮貴、甘家有、劉長清、唐登榮、田仕舉、沈國翰、陳忠廷、何正華

馬蝗頸陣亡[编辑]

熊體全、熊占渠、熊文倫、馮蘭芳、徐宇殿、甘碧陞、潘瑾堂、潘海堂、熊純一、甘月周、張四、張茂廷、何正榮、馮蘭生、馮興朝

羅盤山陣亡[编辑]

鄧忠泰、吳繼來、梅朝用、甘闊之、戴正元、廖有堂、朱有章、吳容貴、林仲坤、陳儒林

得勝寨陣亡[编辑]

劉先之、甘志士、甘鍚榮、彭立斗、廖貞淵、熊坐明、張德遠、熊祥符、馮大璉、黃常泰、包洪達、甘正舉、蔣光遠、張魁武、王富、梅秀、周學斌、周尚貴、張貴、陳注全、張麒、蕭元、楊才、甘俊品、甘升、余文斌、王發生、張朋、廖俸、吳榮貴、熊志高、甘喜後、胡顯儒、甘良、馮祥、熊正剛、唐天衢、熊體德

守城炮傷[编辑]

邱上珍、鄭朝、黃初元

遇難死節[编辑]
  • 處士廖貞𬮍,二年冬,賊入其家獲之,不屈磔殺之,教諭唐學聰旌之曰「盡忠全義」
  • 文生陳輔國、甘存之,奉母避難,未忍棄別,爲賊所獲,不屈死
  • 文生王宗模、范裁簡、武生周振統、吏員李澤溥,俱爲賊所獲,不屈死
  • 陳訓典,曾練勇堵賊,被執,不屈死

以上陣亡三百二十四名,殉節八名,俱經前知縣詳請咨部,奉旨旌表,崇祀昭忠祠。

新增殉節[编辑]
監生甘[编辑]

監生甘教匪之亂,曾練團堵禦,爲賊所獲,不屈死。

越代亨[编辑]

越代亨,偉貌,嫻武畧。三年被賊圍,愛其技,欲用之。亨怒,格殺數賊,致磔死。孫永陶。

李光賢[编辑]

李光賢,性嚴正,二年,遇賊大罵,賊殺斃。

甘千祥[编辑]

業儒甘千祥,年甫成童,屢試前矛,從其父業儒瀛,爲賊所獲,見其語言敏捷,甚愛之,乃釋其父。祥終不屈,強留賊營,連逃二次,賊不忍殺,祗截耳以懼。逃三次,復被執,乃殺之。

甘家倜[编辑]

甘家倜,號迎賢,四年,在劉家壩爲賊所獲,不屈死。

胡體成[编辑]

胡體成,字廷學,業儒,訓蒙多年,爲人正直慷慨。嘉慶二年,被賊執,以大義責之,且詬罵不絕。賊愧,命其黨曵出殺之。

甘天德[编辑]

吏員甘天德,爲人端方正直,知縣沈士鑑贈「朝仰家欽」匾。二年,聞賊來家,整肅衣冠出,罵之曰:「太平世界,爾等膽敢作亂,王法豈汝宥乎!」,賊欲殺之。子履厚至,曰:「此我父也,宜殺我,勿傷父」。賊不允,父子大罵不輟,並殺之。

以上殉節六名

孝友[编辑]

《周官》六行,孝友爲先。誥有人曰「君陳」,雅有人曰「張仲」。前徽之懿,自在人心。隣邑風俗敦龎,應多孝友。而舊志所載,則僅孔公一人。觀其事實,則曰「益篤孝友」而已。由是而推,恐似此而遺佚者,正復不少爾。茲則增至十一人,大倫無忝,郎足表見,節錄之正厚望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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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承宣[编辑]

孔承宣,先聖六十一代孫,進士孔宏頤之父也。任麻城縣教諭,捐俸以資寒士,多所成立。致仕歸,益篤孝友,遺金解宋忠大難。尤好賑貸。萬曆甲寅、丙辰,水旱頻仍,民賴全活者甚眾。乾隆三十六年,奉文崇祀。

吳明魁[编辑]

吳明魁,嘉靖壬子歲貢,任漢陽訓導,陞洮州府教授。還里,賓飲於鄉者三。生平孝友,爲士林楷範。合邑紳士於萬曆癸酉年請祀鄉賢祠。今墓前石碑可稽。

楊芳春[编辑]

楊芳春,邑廩生。天性孝友,立品端方。生平嗜學不厭,博極羣書,曲成後進。崇禎五年祀鄉賢。

國朝[编辑]
楊伯撰[编辑]

楊伯撰,曦垣之子,少事親以孝聞,閉戶潛修,誨人不倦。晚年抱道自高,鄉里有“桓榮”之目。

甘存桂[编辑]

甘存桂,號金碧,貢生惟治之孫。事父克崑至孝,依依膝下,一息不忍離。上有二兄另居,歲時聚會,嘗曰:事獨事之父母易,事共事之父母難。有弟在,二兄可無慮也。孝心之篤,至老不倦。鹿圃先生宦桐柏時,屢召不往,謂人生樂事,半在家庭,宦場事特浮塵耳,安事彼爲?後鹿圃悉其孝友,公請題咨知縣袁額曰「雅範維風」,儒學高匾曰「鴻漸羽儀」。子于中,曾孫培甲,俱入庠。

甘道徹[编辑]

甘道徹,字通萬,克颹之孫。幼嗜學,家貧不能卒業。年十四,奉父命侍祖,能竭其力,凡二十年,定省無間。父遠居塾中,值歲大旱,難以餬口,躬負米百里外就養焉。及遘疾,親侍湯藥,衣不解帶,歷年餘乃卒,哭之骨立。爲人謙謹,好談前言古訓,里人感化。

甘文樸[编辑]

甘文樸,號必簡。平生正直,人皆欽仰。性友愛,作育其弟文林,得成進士。

甘家泰[编辑]

廩生甘家泰,號爵超,道徹之子。苦學有文名,事雙親至孝。母廖氏卒,哭之嘔血,遂成疾,彌留凡一載。臨歿時泣曰:吾不能守禮惜身,罪也。弟家奉,亦庠生,能文。一日赴母舅家燕飲,距家約四十里許,突聞繼母陳氏暴得疾甚篤,疾馳而歸,途中熱極,吐血數口,遂不止,歷數月而殞,母仍痊可。兄弟皆年僅三十二,人稱一門雙孝。

王萬春[编辑]

武生王萬春,事繼母至孝。嘉慶十二年,家遭回祿,萬春自外冒煙而入,先負繼母出屋,又入取繼母服飾,被火燻傷,次日而殞。

秦雪岸[编辑]

庠生秦雪岸,博極羣書,心解力行,上事父母,養生送死無憾,乾隆三十年知縣袁鍾秀舉孝友,孫芳廩生

張思純[编辑]

張思純,年十六,嘉慶四年父被賊執,純往營願以身代,賊憫其孝,俱釋之

馮成玉[编辑]

馮成玉,大鼎之子,年甫十三歲,嘉慶二年冬,在余家溝遇賊,匿林中,見父被圍,驅之速走。成玉出,向賊泣曰:「此我父也,祖母劉年高,賴父奉養,不可去,請代之」。賊釋其父,成玉隨賊去,未歸。玉兄成剛,增生;成鳳,廩生。

錢方策[编辑]

錢方策,監生錢大邦之子,方策年十六,嘉慶三年,大邦在豐禾塲被賊執,要馬贖,方策自往賊營,泣曰:「我幼不能買馬,願爲質請放父回」,賊然之,縳執一畫夜後,馬至乃歸。

王孟由[编辑]

王孟由,孝廉學山元孫。父孔仁,同弟孟甲往貴州訪父,歿於銅仁府。由年十八,念父抛尸異鄉,往迎之,途中乏食,乞丐歸葬。

熊右崇[编辑]

熊右崇,念篤天顯,嘉慶甲戌年,聞胞兄左崇在武清縣,故自捐貲迎柩歸葬,待其姪厚。

德望[编辑]

漢陳登有云闔門雍睦。有德有行,吾敬陳元方兄弟。淵清玉潔。有禮有法,吾敬華子魚。清修疾惡。有識有義,吾敬趙元達。又宋邵康節婦孺皆知。人多感化。蓋篤行所積,誠中形外,乃自然非強作也。此雖僅有科名,或爲布衣,而至德可師,均宜闡揚。鄰邑紀載甚少,幽光必多未發。茲特核實而并誌焉。

甘克颹[编辑]

甘克颹,博學多能,工書法。昆季五人,推孝心以篤友愛。得享壽八十六。

馮會一[编辑]

馮會一,明春長子,以品行著。康熙四十年,邑紳盧天祥等十三人。以地方猶未盡謐,呈稱大造一案,乃合邑重務。惟公練達老成,秉公忠直,請延公赴縣經理事宜。事竣歸家,詩禮傳後。年七十二歲卒。

楊曦垣[编辑]

楊曦垣,一儁子,康熙八年歲貢。爲人謙謹,多隱德,積學力行,至老不懈。訓課生徒懃懇,無間寒暑,邑士多出其門。子伯捷、伯撰,廩貢;伯龍,舉人。

甘惟碧[编辑]

甘惟碧,另有贊

廖貞泰[编辑]

廖貞泰,字能容。性至孝,喪葬四親,哀毀骨立。爲人誠慤寬平,經明行修,里黨皆尊仰之。其博通經藉,卓然爲後進師,從遊甚盛。嘗於歉歲收途中遺棄子女,爲粥以活之。又嘗慕范文正公義田,以爲贍族賑貧第一良法。子寅,官都轉,克成其志,門人私謚曰「文懿」先生

馮開物[编辑]

庠生馮開物,號成務,賦性頴異,每聽人吟誦,即得之。爲人品行端方,不阿於世,而人皆欽服感化。垂老精神健旺,兩目有光。年九十四歲。著有文稿存。

馮愷思[编辑]

庠生馮愷思,開物堂兄。年三十二,縣府院試凡十二冠場,人咸以爲異。好宋儒性理之學,及有明以來大家之文,持身端嚴,待人公正,絲毫不苟,而課士尤以敦品植行爲重。又置塾田爲家學規,凡內外子弟受裁者,多所成就。壽八十一歲。訓導馮成範題其墓曰「古溪先生」。知府甘采和亦書曰「教法驪山」。著有文稿傳後。子學濬,貢生。

陳士偉[编辑]

貢生。陳士偉謙謹恭讓,積學力行,訓課不倦,邑人士多出其門。弟早亡,姪懷溥得列膠庠者,公之澤也。

楊逵[编辑]

貢生楊逵崇之子。爲人溫厚和平,恭敬齋莊,訓課生徒,至老不倦,邑士多出其門。卒年八十二歲。子德芝,庠生。

馮學謨[编辑]

馮學謨,號宣猷,以歲貢任射洪縣訓導,年老辭歸。潼川守楊希銓聨云「松茂九旬,期頤衍慶;榖貽五葉,昌熾延禧」。卒年九十七。孫耀祖,拔貢;継祖、緝祖,庠生。

馮大樑[编辑]

恩貢馮大樑,字國晉,性耿介,友教生徒,勤於訓課。舉人夏貢廷韋崇吉、陳謨、拔貢耀祖,皆門下士。卒年六十八。

行誼[编辑]

人之可傳於後世,豈必功業文章照耀金石而後爲足法哉?即一言之懿,一行之媺,流連婦孺之口,矜式閭里之間,亦爲採風問俗者所樂道。歷覽舊志,未有專門,或列入孝友,或載之忠義,揆諸體製,多有未符。夫少游稱善鄉里,馮煖市義國中,史籍所傳,甚多佳話。况聖朝風清俗美,薄海大同,士曰能賢,人知自好。若不及時搜羅,後將有沒其姓氏者。是以博採旁稽,以爲薰德善良之助云

李繼珏[编辑]

李繼珏,號琇瑩,幼習儒業,頗通經義。性孝友,喜讀文武夫子訓,敦本懋實,欲刻送未能。子廩生宗白,輯《真經註釋》,以承其志。卒年七十一。

包開衢[编辑]

包開衢,十歲喪父,事孀母以孝。伯叔間銀錢田產不計己私。子鳴鳳,庠生。

馮學基[编辑]

馮學基,貢生,仕襄曾孫。乾隆間,與胞叔開易、弟學孔金川貿易,均物故。基扶柩歸葬,厚治妝奩,嫁學孔三女,與己女同。

熊本颺[编辑]

熊本颺,監生,號清言,居喪讀禮,以孝聞。家有積穀,戚族求貸,不計利,償必與之。子文詩,庠生。

包從鎰[编辑]

包從鎰,號玉菴,端莊仁厚,有儒士風規。乾隆間,知縣袁鍾秀舉孝友,重孫楘,監生。

馮多享[编辑]

馮多享,性公平,治家有法,同爨八十餘口,多輯睦。子成㫤,廪生。

程萬朗[编辑]

監生程萬朗,性剛直,愛讀書人,撫二齡孤姪成立。貿易蓬溪,邑有自金川送軍糧歸者,求濟必給,後獲利,置產與姪均分。教諭唐學聰贈「聲遒麟閣」匾。子家英,廩生。孫雲程,庠生。

甘笏[编辑]

貢生甘笏,號賡廷,軾之子。持身謹嚴,接物謙和。丁艱三年,不聞音樂,訓徒以品行爲先,士多出其門。

熊宗謙[编辑]

附生熊宗謙,號益齋,性嗜書,至老不倦,言行不苟,非公不至,有滅明風。子紹龍,庠生。

廖思莊[编辑]

同知廖思莊,號敬亭,性純厚。父寅遊䆠多年,思莊隨侍,不忍一日離。兄思芳病,竭誠醫治。及卒,哭詩十首,作傳一篇。篤於門內如此。且行端言直,有古人風。道光十四年,有邑貧民被毒,役誣盜斃命,獨挺身求官嚴辦,邑人咸服其剛正。子十二人:墉,八品;坦,廩生。

耆碩[编辑]

天下達尊,齒居其一。故臨雍拜老,詳於周官;尚齒引年,載在典禮。誠以疇衍五福,慶祝三多,皆德基之也。邑多壽民,其持身涉世,必有嘉言懿行,足以表著人寰者,安得畧焉不計耶?茲於年八十以上者,照他誌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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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明甲[编辑]

甘明甲,少頴異,稱神童。年十四,值明兵變,多方捍禦,卒能全家保身,一方咸賴以安堵,其遺澤正未艾也。卒年八十一。遠孫家春、家斌,成進士。

國朝[编辑]
呂玟[编辑]

呂玟,少習儒業,工書法,存心忠厚,傳家耕讀,年逾期頤,五世一堂,同居和樂。子正邦,武生。孫宗誠,國學。曾孫光斗,武生。道光元年,奉旨建百歲坊,旌「昇平人瑞」匾,給六品頂戴。

馮開注[编辑]

馮開注,性寬厚,不計生殖,家素封,以代賠親族債消散。子學達。孫紳,庠生;大容,廩生。

甘家裕[编辑]

甘家裕,居心仁厚,持身謹嚴,年八十七,猶康強。子培宣。孫汝化,廩生。五代同堂。

任學純[编辑]

任學純,耕讀傳家,親睦和族,五世一堂。卒年八十四。

譚秀陞[编辑]

譚秀陞,勤儉忠厚,與物無忤。凡待以橫逆者,一以柔聲下之。現年九十九歲。身猶康強,出無曵杖。子五。孫曾繁衍。

甘于傳[编辑]

甘于傳,幼嗜學,屢試前矛。年八十三。孫:槐,廩生;楨,庠生。

許景運[编辑]

許景運,五代同居,內外和睦。卒年八十四歲。

邱維棟[编辑]

邱維棟,號良才,忠樸勤儉,由困而亨。卒年八十九。子五。孫曾林立。

黃瑞瑚[编辑]

黃瑞瑚,號永隆。公正和樂,誠信不欺。卒年九十。妻曾氏,助內多賢。現年八十四。五世同堂。孫曾林立。

黃瑞鳳[编辑]

黃瑞鳳,號來儀,勤謹忠厚,樂善不倦。年八十九。妻朱氏,年八十四,同年卒。子性敏,吏員。以上九名,俱經前知縣冊報,老民咨部,准給縀疋米肉,賜「寰宇熙春」匾。

甘緒[编辑]

副榜甘緒,號紹承。家貧力學,以敦倫爲重,訓課多年不售,晚自號效梁,益嗜學。年八十遊庠,壬午恩賜副榜。卒年八十四。

熊統宗[编辑]

監生熊統宗,性篤孝友,行敦渾樸,修祠堂以睦宗族,設家塾以訓子孫,重道尊師,善氣迎人。嘉慶四年,爲胞弟宗筠妻梁氏捐貲建節孝坊,流芳百世。孫文鳳得中式,膺明府者,皆公之賜也。卒年八十五。

馮鎮[编辑]

馮鎮,爲人謹慎端莊,訓子孫以耕讀爲本,工商非正業也。卒年八十三。子學易,庠生。曾孫時中、成楨,庠生;成烈,廩生。

李永慶[编辑]

李永慶,居家孝友,行事端方,學雖未成,雅好詩書,延師教子,倍致殷勤。且好善樂施。乾隆戊戌年饑,出積穀以濟隣人婚嫁無力者貲助之。知縣江有本匾曰「仁厚發祥」。卒年八十。妻吳氏,助夫教子,懿範無虧,壽八十終。知縣吳秀良輓以聯曰:「機聲乍逐鸞車遠,荻影總留鶴篆香」。額曰:「澤衍衣慆」。子慧,廩生。鳴春,增生。孫陽晟、陽煦,庠生。

陳章伸[编辑]

陳章伸,貢生應世之孫。於財、氣、酒、色四字,屏之殆盡。年九十後,猶目明氣旺,步履如常。卒年九十七。

陳章服[编辑]

陳章服,貢生應世孫。秉性恬靜,渾厚和平,惟以耕讀傳家。年八十四卒。子孫繁衍,庠生國藩、貢生士讓,皆其後也。

周大疇[编辑]

周大疇,貢生振玉子。爲人忠信廉潔,家雖貧,操持甚堅,時以承先啟後爲念,延師訓子,不以艱苦易志。現年八十二,精神強健,喜看善書勸人。子汝南,歲貢生。孫淵,庠生。

唐中碧[编辑]

唐中碧,少孤貧,讀書二載,粗知文義。重儒士,延師誠切。爲人忠厚禮讓,凡事甘於喫虧。年八十六卒。子振拔,歲貢生。孫行彰,增生。人以仁厚之報云。

孟德明[编辑]

孟德明,號惟聰,貢生,士楷孫。爲人剛正不屈,耿介自持,教子有方,訓課無間寒暑,送考不辭遠近。年八十四,無疾而終。妻陳氏,教子益嚴,治家有法。年八十七,同年月卒。子春芳、春森,廩生;春元,拔貢生。孫灃,增生。川北道吳旌之曰「蓬瑤垂裕」。知縣李並楷額曰「橋高梓實」。

陳國詔[编辑]

陳國詔,讀書自娛,不營家計。父兄前從無疾言厲色,弟兄分析,毫無爭校。訓子侄至老不倦。子士標,廩生。

謝昌言[编辑]

監生。謝昌言,號益堂,性嗜書,至老不倦。善書法,持身謹嚴,雖處城囂,潔清不染。現年八十,精神強健。子泗亭,監生。孫兆麟,職員。

唐正東[编辑]

唐正東,讀書明理,善堪輿,慷槪好義,閭里欽服。卒年八十。妻劉氏,年九十一。子行本。孫芳煥、芳園、芳煒,俱庠生。

馮學粹[编辑]

馮學粹,忠厚樸質,勤儉端方,屢試未售,現年八十,身猶康強,子孫林立。

黃瑞鵬[编辑]

黃瑞鵬,鳳仲弟。習儒業,畢生清苦,勤於訓課。年八十八卒。

劉元和[编辑]

劉元和,號旭旦。其人居心忠樸,耕讀裕後。現年九十。五世同堂。

魏士林[编辑]

魏士林,忠厚勤儉,老當益壯。現年八十三。子孫繁衍。

舒代銓[编辑]

監生。舒代銓,行己端方,居心忠厚,潔清自好,與人無忤。現年八十七。孫忠琇,庠生。

甘舉軒[编辑]

甘舉軒,好義疏財,每代人還賬,不令人知,戚族沾漑不少。卒年八十四。子露,孫家祿,重孫樹芳,均庠生。

吳誠和[编辑]

吳誠和,號潛修,持躬正直,教子勤謹。現年八十三。妻馮氏,慈惠溫柔。現年八十五。孫曾繁衍。

王之屏[编辑]

增生。王之屏,號敬齋,存心忠厚,行事稳妥。邑中大役,經理四十餘年,一秉至公,毫無苟且。現年八十一,身猶康強。子一心,庠生;正心,監生。

劉興璽[编辑]

劉興璽,存心仁厚,居家孝友。兄弟析居,推肥讓美,有古人風。卒年八十八。孫本聯,本級監生。

李瑤明[编辑]

李瑤明,嚴氣正性,爲族里倚重。年八十四。子魚化,孫繼玉,俱監生。

王孔尚[编辑]

監生王孔尚,孝友傳家,詩書裕後。卒年八十七。孫尊榮,庠生。知縣劉建區贈匾曰「五世同堂」。

賈兆睿[编辑]

監生賈兆睿,潔清自好,耕讀傳家,現年八十五。

馮學敏[编辑]

增生馮學敏,性謹厚,博極羣書,宅心光顯,教敦品行,秋闈十一次,現年八十,身猶康強。

甘儀[编辑]

甘儀,現年八十一。貢生克琯之孫,和平溫厚,克紹前徽。

熊本純[编辑]

熊本純,貢生宗斐次子。樸質端方,喜談經史。年八十九。五世同堂,子文將、文行,均監生。孫春崇,廩生。

熊承本[编辑]

熊承本,忠厚渾樸,教子有方。年八十一。妻周氏,每夜紡績,伴子攻書,雞鳴乃止。年八十六。子任,貢生。

熊本德[编辑]

熊本德,慈祥樂易,讀書未售。年八十二。妻蔣氏。年九十六。五世同堂,長子文翼,現年八十。

陳先拔〔增刻〕[编辑]

陳先拔,號兆元,幼習儒業。年二十七,𩻴居,遂不復娶,貿易四方,毫無苟且,倡修石龍寨,出入千金,計會明晰,品正行端。卒年八十二。子訓鶴,孫曾重衍。

邱邑選〔增刻〕[编辑]

邱邑選,忠厚樸質,公正和平。年三十二。妻劉氏故,伉儷情殷,不忍復娶。現年八十六。子廣祥,監生。孫曾煩衍。

隱逸[编辑]

《論語》:有道則見,無道則隱。又逸民伯夷諸人,是隱逸之名,非委巷落魄及無可行之道所克當也。然有仕進之階,而志在高尚,則亦足以愧奔競,維氣節,故取節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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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明鶴[编辑]

甘明鶴,字羽嘉。明末貢生,屢經選用不出。安貧樂道,築室老君山下,名其齋曰「天逸」。聚徒講學,遠近聞風受業,文人才士多出其門。凡貴顯造謁,不得覿面,止隔戶聞其書聲,悠然自適。每遇佳節,率子弟登山臨水,隨景吟咏,吟罷輒棄。嘗自歎曰:古人之作已備,我何以是爲?受業者固請留以垂後,終不許。今所傳《天逸齋稿》,皆其門人所輯也。年六十四卒。祭酒吳偉業爲之立傳。舊志云學闊次子。

杜景賢[编辑]

杜景賢,洪武進士,曾任天官。因北方兵變,隱居學堂溝,讀書樂道。忽傳門外有僧數人,直呼其名。杜知建文避難而來,朝服出迎,遂與帝往來白龍山松柏灘。灘水清駛,蘿篁森蔚,遂建寺居之。

國朝[编辑]
甘惟治[编辑]

甘惟治,康熙十二年歲貢,因吳逆變亂,高隱不仕。

甘惟謹[编辑]

甘惟謹,字禹拜,庠生。學修純粹,秉性沖澹,以讀書自娛,敦品植行,天性和樂,里人薰德,善良者眾。子克巘、克嵩,皆庠生。

王繼曾[编辑]

王繼曾,字再沂。居心恬靜,不事聲華,行多古道。遊膠庠久,例舉明經,固辭不受。年踰八十,氣旺神清,猶日勤誦讀,訓課生徒不輟。教諭游文璿贊曰:「頤養天和,翛出塵表」。手書「難老」二字以贈之。歿後,兩淮運使廖寅輓以聯曰:「彥方古道今猶昔,逸少家聲近在茲」。額之曰:「古隣文獻」。子之屏。增生。

張益發[编辑]

張益發,強記博聞,恭慎端方,言笑不苟。友教生徒,不履城市者數十年。子朝鈞,孫汝濟,俱庠生。

馮仕勷[编辑]

貢生馮仕勷,康熙年間屢徵不仕,行同彥方,里人咸生敬畏。年九十餘,無疾而終。知縣邱鏞贈有匾對。

義士[编辑]

東漢馬援傳云凡殖貨財,貴其能施賑也,否則守錢虜耳。然行之維艱,惟慷慨好義者能之,故此風良不可沒焉。至無力之人,苟心存利物,於人必有所濟,則用言勸戒,及躬自救援,亦義之類也。左氏曰:行道有福。好義者其勗諸。

周俊[编辑]

處士周俊,端方正直,好義樂施。乾隆三十年,建修城垣,捐銀五百兩以襄盛舉。工成,知縣彭雲際詳請旌表,額曰「急公尚義」。

余大志等[编辑]

余大志、朱子由、朱彩龍,建修城工,各捐銀一百兩。

黃時珩[编辑]

黃時珩,公直明允,監修城垣,計會出入,毫無浸蝕。知縣彭匾曰「公正可風」。孫士古,優貢,現任貴州修文知縣。

姚燦霞[编辑]

姚燦霞,剛直信誠,善書法,修城有功。知縣彭贈「辦公勤慎」匾。

楊爾式等[编辑]

廩生楊爾式,庠生吳傳家、李堂,武生周振芳、王繼紹、吳濬,皆襄修城垣。體德辦公者

李體德[编辑]

李體德,號純仁,好義樂施。城西觀音礄年久傾圮,與兄盛德捐銀重修,並建廟宇。又倡修母豬灘礄廟與大佛寺菴堂,更置高歇子小學,豎舘延師,俱獨任之。知縣余紹元旌曰「福緣善慶」,並詳請咨部議敘。子作善,正八品職銜;孫逢年,監生;人玉,職員。

鍾雲捷[编辑]

鍾雲捷,九龍場高坪人。家素封,不置田產,好義樂施,如是數十年,家中落,志益不倦。晚歲金盡,備畚鍤口糧,遇路險隘處,竭力修除。又於路旁砌石,壘植黃葛香樟百餘株,以蔭行人。年八十,精力尚健。一日,約集親族,沐浴衣冠,安坐而逝。子嘉蔭,亦能繼志。

余文政[编辑]

監生余文政,原名才敏,尚義樂善,創修城西鵝項頸拱橋。胞弟才進,產蕩身亡,遺幼子三人,撫育完娶如己出。又將芭焦壪價買一千六百餘金田產,分與爲業。恐後有爭論,乃書賣契投稅,用費皆政塾出。又族寡婦饒氏、王氏,年俱八十餘,赤貧無養。政以黑岩寨值六百餘金之產,付二氏之子,均分奉養。知縣余詳請咨部,議敘正八品職銜。

張輝遠[编辑]

張輝遠,號奇猷,爲人敦忠履信。乾隆間,軍需局寄銀五百兩,經年兩不記憶。遠偶閱己簿得之,立即送還局,眾咸感高義。嘉慶二年,教匪攻城,遠日饁守者,又捐錢百餘千勞鄉勇,倩人燒木城。嘗謂眾曰:如城得眾力保守,願將後山田業與爾等。眾果死守無恙。撤圍後,以人眾難於分產,計田值價給之。人咸謂遠公而忘私,言出必行,真義士也。知縣楊爲龍詳請咨部,給七品軍功。子家珍職員,家珩監生。

杜天瓊[编辑]

杜天瓊,好義樂施,道光十年,建修聖廟、考棚,捐錢五百八十串。知縣余詳請咨部,議敘正八品。

列女[编辑]

各縣主詳請咨部,奉旨旌表建坊,列載通省志。

節孝[编辑]

詩美柏舟,操欽并水,從一之義,自古重之。蓋星霜慘淡,風雨凄凉,或事舅姑,或扶孤幼,其志苦,其節貞,初終不渝。松筠比節,揚徽志乘,禮亦宜之。若乃未嫁之女,有家之婦,與夫未亡之人,猝遇強暴,及被賊擒,順之則生,逆之則死,跡其性命懸於呼吸,存亡介在毫釐,雖鬚眉丈夫,且猶有不免降辱者。而巾幗柔姿,乃能崖河是投,白刃是蹈,則尤足樹芳型,不可不連類而志也。

[编辑]
  • 吳湝妻談氏,萬曆間旌表,建坊,祀節孝祠
  • 增生侯世延妻吳氏,萬曆間旌表,建坊,祀節孝祠
  • 周在邠妻陳氏、子周之健妻彭氏,兩世孤孀,崇禎間旌表,建坊,祀節孝祠。
國朝[编辑]
  • 生員楊伯元妻汪氏,年二十六夫故,痛不飲食,因有遺腹,忍死襄事。苦節撫子宗美,貢生;孫崇,舉人;崗,庠生。曾孫爾式,舉人;爾宇、爾承、爾常,元孫德寶,俱庠生。人以爲苦節之報。乾隆二年,奉旨旌表,建坊,祀節孝祠。
  • 甘明宣妻李氏,夫遊學楚中病歿。氏聞訃慟哭不食。或勸以舅姑年老,子甫一齡,乃忍死治事。其後家益落,里中有以言誘之者,氏厲詞拒之,遂毀容足不出戶。子惟肅舉人,乾隆四年奉旨旌表建坊祀節孝祠。
  • 副榜鍾士槐妻梅氏,年二十六夫亡,痛欲殉死,翁姑諭以有遺孕,乃勉進饘粥。志凛冰霜,心堅金石。乾隆十八年奉旨旌表建坊祀節孝祠。
  • 劉宗書妻陳氏,年十九夫亡,誓不改適。事孀姑病,割股和藥以進,訓課孤子,凛若嚴師。乾隆二十年奉旨旌表,祀節孝祠
  • 彭加壽妻包氏,年十九夫歿,獨持門戶,奉翁姑甚孝。及歿,氏力作經營,殯葬如禮。乾隆二十二年奉旨旌表,建坊,祀節孝祠
  • 生員陳元貞妻馮氏,年二十二夫亡,侍養孀姑,撫育幼子,備歷艱辛。孫加儒舉人
  • 包慶南妻馮氏,夫歿撫孤守節,勤慎持家,儒學贈以匾曰「節壽雙高」。
  • 王學藩妻甘氏,夫歿節操不渝,孝道無虧。知縣高思雍旌匾曰「節孝真純」。
  • 談成晟妻劉氏,夫歿志堅松柏,克盡婦道。知縣潘潤秋表其門曰「冰堅不二」。
  • 胡可福妻周氏,年二十八夫亡,茹苦撫孤,苦節四十餘載以壽終。
  • 曹開勳妻甘氏,年十八夫亡,守節不渝。乾隆二十七年奉旨旌表建坊。
  • 李成松妻姚氏,年二十夫亡,守節不渝。乾隆二十七年奉旨旌表建坊。
  • 熊宗筠妻梁氏,年二十七夫歿,矢志冰霜三十餘年。嘉慶四年奉旨旌表建坊。
  • 文生吳瓚妻胡氏,年二十四夫亡,冰霜自矢,堅貞不渝。子潤和,孫永律庠生。教諭唐學聰旌之曰「松心鶴年」。
  • 廩生王肖孔妻馮氏,年二十四夫亡守節,志勵冰霜。子用中庠生,孫春芳監生。復且庠生
  • 甘文相妻倪氏,年二十夫歿,柏舟自矢,撫子事姑,慈孝兼盡。
  • 陳士尊妻唐氏,年十九夫故,矢志守節,上奉癱患之姑,下撫零丁之子,孝慈純篤,歷久不渝。子監生懷本道光元年奉旨旌表建坊。儒學陳鵬志匾曰「節傲冰霜」。吳映敏聯曰:「節矢柏舟,想當年夫亡姑邁,歷盡艱辛無二志;恩承紫誥,喜今日石泐金鐫,試問閨閣有幾人」。典史李鍏聯曰:「婺曜媊媺,承絲綸以並燦;冰清玉潔,共金石而不磨。現年六十八」。
  • 熊本溶妻陳氏章服之女,年二十七夫故,矢志守節,上奉祖父母及翁姑,愉色愛敬,終身不二。訓子文樓,貢生,爲邑名士。文枚,增生。卒年六十五。道光二年奉旨旌表,建坊,祀節孝祠。
  • 藍忠堯妻楊氏,年二十二夫歿守節,敬事翁姑,冰霜白矢。順慶郡守旌之曰「貞慈澤遠」。
  • 葉宗義妻劉氏,年二十夫亡,子甫一齡,敬事翁姑,心存燕翼。子禮陶庠生。
  • 王太堯妻劉氏,年二十二夫亡,矢志守節,家雖貧,清操益勵,爲人所難焉。
  • 郭興邦妻唐氏,年二十三夫病割股瘳救不痊,欲以身殉,姑慰以遺腹乃免,守節終身。
  • 甘克讓妻許氏,年二十夫歿,姑邁子幼家貧,誓不再適。義方教子,勤謹持家。子存緒援例分發山西候補巡檢。
  • 方代鎮妻蔣氏,年二十四夫亡,無子,以庶子爲嗣,守節事翁。翁年八十被賊戕斃,氏潛藏得脫,收葬翁喪,禮數如儀。現年八十。
  • 甘于寵妻馮氏,年二十三夫亡,遺腹生一子家發,撫育恩勤,克承先緒。
  • 楊爾俸妻馮氏,年二十四夫故,勵志苦節,撫孤子德謙成立,試列前矛,未售而卒。馮因痛子亦亡。謙妻陳氏連遭大故,竭力營葬,撫育孤子,義方是訓,效姑遺範,兩世孤孀。當旌之曰一門雙節。
  • 周世華妻劉氏,年十九夫亡,家貧,毀容矢志,苦心撫孤,堅貞不渝。
  • 甘存拔妻陳氏,年十九夫亡,遺孤甫月餘,苦心撫育,堅貞不二。
  • 曾蔚成妻黃氏,年二十夫歿,遺孤甫月餘,形影相弔,爲夫存嗣,苦節終身。
  • 杜克輝妻陳氏,年二十夫歿,堅持婦節,兼撫夫弟克贊、克盛,庠生;克登、克念,武生。子家超,廩生。卒年八十二。
  • 劉爲知妻馮氏,年二十一夫歿,矢志守節,始終不渝。子汝範,庠生。
  • 余洪基妻鄧氏,年二十三夫歿,矢志守節,上事翁姑,克盡孝養。子文政,正八品監生。
  • 朱國朝妻吳氏,年二十六夫歿,勵志冰堅,仰事俯育,始終不渝。子邦孚庠生,邦柱邦漢武生。孫榮衮增生,榮封武生。
  • 范良妻馮氏,年二十六夫卒,矢志冰霜,誓不再適。上事翁姑,下撫幼子,始終不易,苦節四十餘年。
  • 甘培昌妻廖氏,年二十夫病,割股療治不痊,欲以身殉,奮身投水,侍女救免。矢志守節,撫夫兄子承嗣,越廿年卒。有輓詩載藝文。
  • 李勝廣妻劉氏,年十九夫歿,苦志守節,上事翁姑,下撫孤子,始終不渝。
  • 王明道妻余氏,年二十夫故,六月生子世綱,矢志守節,上敬翁姑,下撫弱子,延師訓讀,屢試未售。現年八十七,身猶康強。
  • 古應祿妻李氏,年二十九夫故無子,抱侄堯昌承祧,冰霜自矢,始終不渝。
  • 袁永泰妻劉氏,年二十夫歿,矢志守節,撫孤存嗣,始終不渝
  • 庠生姜仕維妻周氏,年十九夫病,割股以救,旋歿。子奇斌甫數月,氏矢志守節,撫育遺孤,卒完其志
  • 廖文仕妻楊氏,年二十五,夫爲賊所傷,氏矢志守節,撫育二女,繼胞姪爲子,以存夫嗣,始終不渝。
貞女[编辑]

  • 周五女,年十四喪父,誓奉孀母不字,年七十四,罵姚黃賊,舉火自焚,祀,崇禎間旌表

國朝

  • 邱洪緒之女清姑,貢生紹書孫女,年十七被奸賊楊繼儒強姦,不從殺斃,乾隆二十六年奉旨旌表建坊,宣平縣知縣陳加儒作傳以彰貞烈,傳見藝文類[8]
節烈[编辑]
  • 鄢金聲妻熊氏,年二十四,因鄢締宏調姦,羞忿自縊。乾隆三十二年奉旨旌表建坊。
  • 馮開基妻吳氏,年四十六,嘉慶二年避難臥龍坡,爲賊所獲,逼污不從,罵賊死。
  • 賈兆朗妻馮氏,年二十四,嘉慶二年避賊臥龍坡,爲賊所獲,逼污不從,罵賊死。
  • 武生杜克盛妻熊氏,年三十二,嘉慶二年在九龍場被賊擄去,逼污不從,罵賊身死。
  • 武生廖桂香妻魯氏,年二十八,三年爲賊所執,逼污不從,罵賊死。
  • 庠生黃鐸妻秦氏,年六十六,三年在魚脊橋被賊圍去,罵賊身死。
  • 王治策妻謝氏,年三十二,四年爲賊所獲,逼污不從,罵賊身死。
  • 王宗虞妻游氏,年四十,嘉慶四年爲賊所獲,逼污不從,罵賊身死。子王卿,監生。道光十四年奉旨旌表建坊。
  • 甘克松妻羅氏,年五十四,嘉慶四年爲賊所獲,逼以同去,罵賊死。
  • 熊從著妻侯氏,年三十六,嘉慶七年爲賊所擄,逼污不從,罵賊死。
  • 藍斌妻甘氏,年十六,被賊執去,逼污不從,賊懾以刃,罵益不絕,賊殺之。
  • 劉馮氏,年三十六,嘉慶二年在九龍場爲賊所獲,逼污不從,罵賊死。
  • 熊甘氏,年三十四,嘉慶七年爲賊所擄,逼污不從,罵賊死。
  • 馮氏,熊廣清之母,年二十,在大石橋爲賊所擄,逼污不從,罵不絕口,賊殺之。
  • 李氏,熊體範之母,年十八,爲賊所獲,逼污不從,罵賊身死。
  • 熊氏,蔣明東之母,年四十三,嘉慶三年在家奉姑,爲賊所獲,罵賊不屈,爲賊所戕。
  • 劉氏,熊雙保之母,年三十六,嘉慶七年爲賊所獲,逼污不從,罵賊身死。
  • 馮氏,徐長生之母,年二十八,嘉慶七年爲賊所擄,逼污不從,罵賊死。
  • 陳氏,熊澤峩之嬸母,年三十七,嘉慶七年爲賊所擄,逼污不從,罵賊死。
烈女[编辑]
  • 熊舒安之女長姑,年十六,爲賊所獲,逼污不從,罵賊不止,賊殺之。
  • 熊多才之女望姑,年十四,爲賊所掠,罵不絕口,賊殺之。
  • 彭雲吉之女采姑,年十六,嘉慶四年在金山坪爲賊所擄,逼污不從,罵賊身死。

以上節孝婦四十六名,貞女二名,節烈婦十九名,烈女三名,俱經各縣主詳請咨部,奉旨旌表建坊,列載通省志。

道光十二年旌表建坊[编辑]
節孝[编辑]
  • 庠生秦予妻胡氏,年二十四夫故,吊一身之未亡,撫四歲之孤孽,松筠柏節,飲蘖茹荼。卒年六十四。子文縉職員。知縣陳應魁贈「勁節宜封」匾。
  • 吕正泰妻李氏,年二十夫故,事翁姑撫二子成立。卒年六十九。子宗著宗器。
  • 王孔舜妻李氏,年二十一夫故,矢志守節。卒年八十。
  • 張明德妻杜氏,槪英之女,年二十三夫故,矢志冰霜。卒年八十四。
  • 甘德華妻陳氏,年二十六夫故,矢志潔清。卒年六十六。子應爵。
  • 盧昌緒妻馮氏,大科之女,年二十三夫故,事姑撫子,銜哀黃鵠,矢志柏舟。卒年七十五。子書紳書田。
  • 馮文學妻王氏,年二十九夫故守節,無子,抱侄大文以延夫嗣。卒年八十一。
  • 陳鳳翔妻馮氏,年二十九夫故,無子,抱侄三綱以存夫嗣。奉翁姑,撫繼子,慈孝兼盡。卒年七十六。
  • 李作賓妻吳氏,暄和女,年二十一夫病,割股和藥不痊,矢志守節。卒年四十六。子人俊人正。
  • 馮春華妻李氏,年二十五夫故守節。卒年四十六。子成易成昭。
  • 呂珙妻嬰氏,年二十八夫故,上事翁姑,下撫孤子。卒年五十四。子正洤。
節烈[编辑]
  • 梅成松妻吳氏,昭和女,年三十二,道光九年二月被夫小功服堂兄成忠乘松外出,謀姦未成,羞忿自縊。十一年旌表建坊。
  • 倪貞祥妻李氏,年二十二,嘉慶二年在倪家溝被賊執,欲污不從,賊以刃指其胸,罵不絕口,賊剖其腹而死。
  • 劉馮氏,嘉慶二年冬月,同劉舉姑四人被賊圍殺。
孝婦[编辑]
  • 余鳳山妻甘氏,素孝瞽目孀姑,七年避賊石鳩寨,夜遭回祿,氏負姑出室,被火燻炙,姑媳相抱而卒。
烈女[编辑]
  • 劉本嶧之女壽姑,年十六,嘉慶五年四月初一在打魚壪被賊執,欲污不從,賊方取刃,姑急趨投河死。
  • 劉舉姑、高姑、捷姑、白姑四女,於嘉慶二年十一月二十八在小石埡遇賊,逼污不從,俱殺之。

以上節孝婦十一名,節烈婦三名,孝婦一名,烈女五名,俱冊報在案。道光十二年旌表建坊。

陳加儒採錄[编辑]
增輯節孝[编辑]
  • 舉人甘惟肅妻劉氏,年廿聞夫卒都門,哀不欲生。及柩歸,膝地行襯,血淚淋漓,水漿不入,屢以身殉。人以孀姑無依慰止,奉姑三十年無倦。於姑沒踰年卒。
  • 包南臺妻曾氏,年二十二夫故,苦志守節,畫荻和丸,寒暑無間。卒年七十。子從輅庠生。
  • 陳加鵬妻曾氏,年二十六夫故,遺子女四人,苦節撫育,飲蘖茹荼,性安淡素。卒年六十六。
  • 陳虞揚妻賈氏,年二十四夫故,端莊靜一,四德皆備,矢志栢舟,治家成業,著賢聲。卒年六十。
  • 庠生陳服周妻李氏,年二十六夫歿,遺孤子三,勤指工撫之成立。未幾子媳俱故,撫孫形單隻影,歷盡艱辛。卒年七十八。
  • 庠生包西梅妻劉氏,年二十一夫故,矢志冰霜,以夫家無依,寄居母氏,紡績度日,撫子成立,孫曾重衍。
  • 陳元亨妻包氏,年二十九夫歿,遺三子,家貧紡績度日,教子璽,庠生,年八十卒。
  • 甘宏九妻陳氏,年二十八夫故,遺子六人,躬親織絍,撫之成立。性極慈惠,淑慎厥身。卒年七十四。
  • 包陳氏,年二十四夫故,遺二子楷、蕃,苦志守貞,織絍組紃,寒暑不間,從無疾言厲色。卒年七十一。
  • 陳包氏,自芳之妹,年二十一夫故,繼一子旋殤,血淚悲號,絕而復甦,紡績供食,終身如初。卒年七十四。
  • 甘包氏豫吉女,年二十三夫故,端莊自持,無事不外出。無子,寄居母家,紡績供食,白髪寒衾。卒年六十三。
增輯貞女[编辑]
  • 楊呂三橋女,有傳

以上節孝婦十一名,貞女一名,係乾隆年間舉人陳加儒採錄,未經詳報。今據貢生馮學濬照原本增輯,禀報有案。

貢生馮學濬等增輯[编辑]
增輯節孝[编辑]
  • 方興達妻熊氏,武生本天女。年二十三夫故,誓死守節,奉舅姑,撫幼子,初終不渝,歷年三十四。子才煥,庠生,才憲,業儒。
  • 熊宗籓妻吳氏,年二十二夫故,冰霜矢志,勤儉持家,奉養撫育,歷久不渝,苦節五十年。子本中。
  • 熊文鐸妻陳氏,年二十四夫故,誓死守節,撫遺腹子崇開成立,躬勤紡績,敬奉翁姑,苦節四十年。
  • 熊本善妻陳氏,年十八夫故,子文桂甫三月,勤紡績以□饘粥,脫簮珥以備衣衾。冰霜矢志,勤儉持家,苦節四十五年。
  • 李啟孝妻盧氏,年二十一夫故,志勵冰霜,上奉孀姑,下撫幼子逢璋成立,課子持家,屏絕鉛華。現年六十歲。
  • 甘焞妻劉氏,年二十夫故,飲蘖茹荼,甘貧守節。卒年八十三。
  • 甘于黃妻熊氏,年二十一夫亡,節勵冰霜,上奉舅姑,下撫嬰兒,家康成立,歷節四十一年。
  • 甘克久妻賈氏,年二十夫故,矢志堅貞,茹荼飲蘖,和惠慈祥,撫子存太成立,苦節五十年,終身如初。
  • 馮成鏕妻姜氏,年二十二夫亡,矢志守節,親老子幼,仰事俯育,冰操益勵,撫子賢均成立,苦節五十一年。
  • 周昌士妻鄭氏,年二十四夫亡,矢志不二,上奉下育,持家勤謹,訓子廣見,幾歷艱辛。現年六十八。
  • 張光前妻甘氏,年十九夫故無子,以繼姑衰老無依,含悲服勤,竭力孝養,辛勤撫幼叔成立。現在過叔之子承嗣,年五十五歲。
  • 甘家發妻王氏,年十九夫歿於館堰,氏與孀姑至溺處,欲以身殉,姑阻之歸,泣祝柩前曰:氏身有遺腹,幸而生男,甘氏有後也。不幸而生女,宗祧何以稍延乎。祝畢氣絕者三。逾三月生子培穩,含悲撫育,誓不再嫁。奉孀姑以壽終,訓孤子以義方。現年五十五歲。冰霜之後,定有陽春,將於氏有後望焉。
  • 廖興行妻胡氏,年二十二夫故,矢志靡他,竭力奉姑,義方訓子。現年六十八。子錦輝,衣食豐裕,孫曾繞膝。
  • 劉宗亮妻張氏,年二十四夫亡,節凛冰霜,躬勤紡績,奉姑訓子。卒年八十二。
  • 甘于體妻姜氏,年十九夫亡,事姑撫子,矢志靡他,躬勤紡績,苦節貞操。子家金業儒,卒年八十。
  • 任聰妻潘氏,年二十夫亡,子仕拔甫月餘,矢志永操,紡績維勤,孝事翁姑,和順溫柔。現年七十四。俾其翁得眼見五代者,皆氏之節孝致之也。
  • 劉宗崑妻馮氏,年二十四夫故,誓死守節,辛勤撫子本燦,幾歷艱險,苦節四十一年。
  • 季德嵩妻馮氏,年二十一夫故,矢志冰霜,養姑撫弱。年八十一卒。子茂廷。
  • 甘家權妻周氏,年二十三夫故,矢志冰潔,毫無過舉,苦節五十餘年。子培慤。
  • 方興基妻馮氏,年二十三夫故,矢志守節,歷久不渝。現年五十四。
  • 方興廷妻馮氏,毓秀女。年二十四夫故。黃鵠悲歌,青霜凛節,忍抱未亡之痛,堅矢靡他之操。與胞嫂同事孀母蔣氏、甘氏,生時奉養慇懃,歿後喪葬哀戚,四德克嫻,婦職無虧。現年五十五。
  • 羅顯瓊妻張氏,年二十八夫溺,氏至斃所,奮躍水中,急救得免。家貧,勤紡績,養孀母,苦教孤子。現年六十一。
  • 張啟賢妻鄒氏,年二十六夫故,矢志堅貞,屏絕鉛華,撫孤子祥安成立,列武庠。卒年八十四。
  • 李宏士妻甘氏,年二十六夫亡,家貧子幼,舅姑勸令改適。氏不二志,勤紡績,安淡泊,歷節五十年。子宗鎔
  • 夏妻劉氏,長邑教諭劉漢章孫女,年二十二夫故,守貞不字,敬事翁姑,繼姪爲嗣,以養以教。現年五十四歲。
  • 王一品妻修氏,年二十四夫故,節凛冰霜,誓不再醮,事姑撫子,愛慈倍至。現年五十八。子明喜。
增輯節烈[编辑]
  • 李文淵妻何氏,年二十,嘉慶三年負子明祿同嫂韋氏在清水壩被賊圍,要馬贈,紿曰:我在此,請放嫂負兒回,令夫買馬來。賊然之。及嫂負兒去遠,遂投河而死。
  • 劉元鎔妻馮氏,庠生成務女,頗知詩文。年十六,二年在杜家冲遇賊,欲汙之,罵曰:吾衿士之女,豈從爾狗賊乎?賊怒殺之。
  • 馮廣泰妻包氏,年二十五,嘉慶六年遇賊,欲汙不從,被殺。
  • 徐敏學妻李氏,超宗女,年二十二,四年在紀郭灘遇賊,逼污不從,投河而死。
  • 鄭國典妻李氏,廩生李慧胞妹,年二十六,嘉慶五年在李家壩遇賊,逼污不從,且厲罵不絕,賊磔殺之。
  • 甘家貴妻任氏,年二十八,七年在龍頭寨下,爲賊所獲,罵賊不辱,磔殺之。子占甲。
  • 陳德鑑妻蔣氏同兒媳正顯妻任氏,嘉慶二年在石老公遇賊,欲污之,俱大罵不絕,被殺。任子剛岱。
增輯義婦[编辑]
  • 庠生劉本剛妻周氏,素敬如賓,夫病篤,焚香祝告,割股和藥療之,遂瘳。夫、氏,年俱七十餘乃卒。
  • 李秀賢妻馮氏,伉儷情篤,夫病,虔求灶神割股療之,疾愈,生四子成立。氏故,夫哀之不復娶。
  • 誥封登仕郎陳文賢妻馮氏,年三十餘,夫病服藥不愈,時無子,氏夜半至宅近冷廟焚香祝告,用剪刀鋏股肉和藥調治。後生四子,長德備,職員,四丙吉,現任湖南鹿角主簿。

以上節孝婦二十八名,節烈婦七名,義婦三名。據貢生馮學濬、馮大生,廩生李宗白、熊春崇增輯禀報有案。

貢生唐正抜等增輯[编辑]
增輯節孝[编辑]
  • 誥封文林郎屈明畧妻夏氏,年二十八夫故,矢志冰霜,奉舅姑禮數愛敬,至老不渝。歷節五十二年。子澤霖舉人。見人物志。
  • 廩生李慧妻劉氏,年二十八夫故,矢志竭力,奉姑義方訓子。子陽煦,增生。學憲潘光藻贈匾曰「葆真完孝」。
  • 張祈珉妻何氏,年二十八夫故,矢志守節,紡績撫子,性極慈惠,勤儉持家,致足衣食。子大川,列成均。現年七十三。
  • 李國宗妻廖氏,年二十四夫亡,無子,不以寡獨易其志,不以貧苦累其心。紡績自食,淡泊常安。嘗謂婦人之義,從一而終。年八十二無疾而逝。氏廖復堂妹也。
  • 王孔一妻吳氏,廩生瓊家之女,年二十一夫故,撫子孟誾成立,守節終身。卒年七十四。
  • 周大訓妻梅氏,廿年夫故,霜節冰操,以藐孤無託,衰老無依,含悲敬勤,矢志不二。苦節四十年。孫曾羣立。
  • 王孟拔妻劉氏,茂樹女。年二十八夫故,奉翁姑四十餘年,孝順無間。撫子俸榮成立,延師訓讀列成均。現年七十三。
  • 孟開盛妻劉氏,年二十七夫故守節,溫柔和易,撫三子成立,教以服田力穯,自勤紡績。現年七十四,衣食頗足。孫曾林立。
  • 張維啟妻魯氏,年十八夫故,甘貧守節,辛苦異常。撫孤子邦體成立,學而未成。現年五十二。
  • 廖伯朋妻張氏,年二十一夫故無出,以姑肓目寡獨,且係張母氏嫡親,姑娘相依不忍去,志勵守節,過夫前母兄伯順三子復生承祧,奉姑撫子,克盡婦職。現年五十一。
  • 劉元珍妻梅氏,年二十三夫故,事姑撫子,重孀勵節,終身不渝。子陞品成立,延師訓讀,試列前矛。現年七十。
  • 馮大用妻劉氏兼容之女,年二十六夫亡。家貧,清苦自甘,冰操益勵,仰事俯育,矢志不渝。子成科成立。卒年六十二。
  • 邱瑞彩妻孟氏,年二十八夫故,以親老子幼,矢志冰霜,孝養翁姑,終身不倦。子文剛、文翊成立,扄戶課讀,苦節三十年。
  • 戴家才妻官氏,年二十二夫故無出,以夫弟家齊次子與仁承祧,撫之成立。興仁又故,媳朱氏以姑衰老無依,亦誓死守節。婆媳同撫幼子光明。官氏現年六十。
  • 梅成華妻張氏,年二十四夫故,家貧織絍養孤,艱辛撫子學廣成立。現年六十九
  • 夏能授妻劉氏,處士期俊之女。年十九寡居,節勵冰操,敬事翁姑,歷三十餘年如一日。翁命繼三叔松、四子奉先與四叔成常、次子紹先二乳子爲嗣。氏恩勤撫育,扄門訓課,喜曰:今而後得慰良人於地下矣。現年五十五。
  • 廖文運妻甘氏,年二十三夫故,松操柏節,養舅姑,撫二子學顏、學曾成立,孝慈兼盡,婦職無虧。現年五十四。
  • 杜應堯妻任氏,年二十五夫故,矢志柏舟,孝敬翁姑,耕讀訓子。卒年九十一。孫天珌,職員,天瓊,監生。
  • 胡明魁妻李氏,春華女,年二十七夫故,冰霜自矢,勤勞紡績,飲蘖茹荼,愁苦萬狀。撫子文林、文燦成立。現年五十八。
  • 孟顯照妻王氏,年二十一夫故守節,上事翁姑,下撫孤子良考尋卒,撫弱孫元宗,現年五十四。
  • 瞿朝欽妻張氏,年廿六守節,撫孤大經,現年七十一。
  • 賈大勳妻周氏,拱北女,年二十三夫故,柏舟自矢,誓不再醮,撫子世均成立。均又故,孫代琮、代璽,現年五十一歲。
  • 胡光前妻蘓氏,年二十八夫故,冰霜自矢,勤紡績,課耕讀。子錦爵,現年七十。
  • 昌正廷妻向氏,年二十四夫故,勵志冰霜,孝事翁姑,慈撫幼子。現年五十八。子興曙。
  • 吕正志妻鍾氏,年二十八夫故,志重節操,紡績日勤,操守益堅。現年六十二。子宗益。
  • 游鳳金之女曾游氏,年十八適曾,甫㫷夫故,翁姑旋歿,脫簮珥,具衣衾,喪葬盡哀無出。且赤貧無依,歸養孀母龔氏,紡績度日,有言及再嫁,則面斥之,甚至持刀自毀其容。性嚴正,凡婦女媟䙝語,無敢近其旁。及母卒,胞弟朝堂夫室早故,遺孤子女數人,氏撫之如己出。姪卒,又撫姪孫凡三輩,慈孝兼盡,一生苦節。卒年八十三。
增輯節烈[编辑]
  • 邑有某氏者,嘉慶二年夫室被賊圍,賊欲污之,氏乃紿曰:夫在此不便,請遣夫去,氏願偕行,賊然之,令夫歸,良久料賊不能傷,遂假賊矛自刺其腹,才節兼全,惜未詳其姓氏,姑錄以俟知者。

以上節孝婦二十六名,節烈婦一名,據貢生唐正抜、廩生孟春森增輯禀報有案。

廩生屈守謙等採輯[编辑]
增輯節孝[编辑]
  • 武生馮之藩妻錢氏,貢生德潤之女,年二十三夫亡,守節,撫孤性成,列國學。現年七十。
  • 馮大成妻唐氏,年二十一寡而無子,奉姑撫女,始終不渝。現年七十五。
  • 馮成傑妻,甘建中女甘氏,年二十八守節,奉養翁姑克敬,教子賢璋,補增例授府參軍。現年五十三。
  • 梅品高妻甘氏,年二十六夫故,矢志撫孤成望成立。配劉氏,年十九成望又故,遺孤學開甫一月。兩世孤孀,姑年七十,媳年五十,均存。
  • 梅敏士妻吳氏,年二十五夫故,仰事俯育,年八十不渝其節。子孫俱業儒。
  • 梅成明妻向氏,年二十三守節,撫孤成立,年七十。
  • 梅永颺妻甘氏,年十九夫没,子幼家貧,克全苦節。年八十尚健。
  • 馮大文妻包氏,年十六夫故,誓不二志,堅貞守節。或勸以再嫁,輒斥之。翁以次弟之子承祧,名成新。現年五十八。
  • 譚正西妻傅氏,年十九夫故,矢志守節,撫孤子以延夫嗣。子又故,孫幼,家中落,初心不易。現年八十三。
  • 馮學源妻張氏,年二十夫故,辛苦守節,事祖父母舅姑,服勤愛敬,始終不渝。現年七十。子大績。
  • 應明新妻魯氏,年廿九夫故,冰心松節,志期裕後。卒年八十三。子仁慤、仁懋,監生;仁恩,克成先志,設塾延師,訓課親族子弟,並賙膳食。孫均照詔𦖳庠生,曾孫禮讓,廩生。
  • 甘建中妻陳氏,年二十一夫亡,矢志冰霜,上奉下育,始終不渝。卒年六十四。教諭丁名世贈「節孝堪旌」匾。
  • 陳綱庭妻李氏,年二十二夫故,無子,母欲奪其志,氏以姑老無依,誓不再嫁,奉姑終身,養葬無憾。現年六十。
  • 曹永逵妻張氏,年二十二夫故,守節,上事祖姑,中撫兩㓜叔,下育二子延斌、延江,延師訓課,忍抱未亡之痛,堅矢靡他之撡。現年七十二。
  • 艾忠舒妻李氏,年二十二夫故,冰霜矢志,勤儉持家,奉姑撫子,孝慈無虧。年七十五。子文緝,孫治安,監生。
  • 胡體裕妻邱氏,年二十六夫故。嘉慶二年避賊長邑,氏負姑黃氏趨匿無恙。賊退,奉之歸。姑卒,柏舟厲志,撫孤子顯西成立。年六十六。
  • 程宏緒妻王氏,年二十一夫故,奉祖姑及翁姑兩代,終身如初。生一子殤,寡獨永世。卒年八十二。
  • 程達聰妻盧氏,年二十六夫故,矢志撫孤子祖昂習儒早卒,撫孫成立。現年七十。
  • 鄒天華妻王氏,年二十四夫故,矢志冰霜,奉孀姑四十餘年。性嚴正,家教肅然。子成詠,孫景豐,業儒。
  • 范勝明妻賈氏,年二十四夫故,無子,以姑老無侍不忍去,矢志守節。卒年七十九。
  • 何求全妻李氏,年二十六夫故,矢志撫孤子天麒、天麟、天驥成立。現年六十一。知縣曾贈「節孝可風」匾。
  • 黃大爲妻劉氏,年二十二夫故,冰霜矢志,松柏庸操,奉姑撫幼子學益。現年七十一,孫曾林立。
貞女[编辑]
  • 何辛姑,人鳳女。年十二父卒,矢志奉侍孀母。三十八歲,母故,痛不欲生。兄正惠榮勸之字,截髪誓曰:妹不能侍母地下,罪已大矣,安肯因母逝而從人乎?自後足不出闈,雖至親姑姊求見不獲,以此至終亡。年五十五。

以上節孝婦八名,貞女一名。據廩生屈守謙、貢生劉有容、文生程雲程採輯禀報在案。

隣水縣志卷之五[编辑]

  • 人物志:僑寓、老釋、封蔭、誥勅、坊墓
  • 藝文志:奏疏、碑記、序文

人物志[编辑]

僑寓[编辑]

邑間有君子至止,清標所樹,林壑爲之生色,譬之空谷蘭桂,自然馝馞也。陳、杜舊祇書名,茲照他志增敘履歷,使閱者知其梗槪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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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昂[编辑]

陳子昂,字伯玉,射洪人。舉進士,武后時拜麟臺正字,遷右拾遺。時吐蕃入寇,議開蜀山,剪生羗以襲吐蕃。子昂上書,武攸宜怒,徒署軍曹。聖歷初,以父老解組歸養。曾遷居廣安州之岳門鎮,有讀書臺,因後人七世同居,建孝義臺。後居鄰,鑿流盃池宴客。及父喪,廬塚次。射洪令段簡貪暴,聞其富,捕繫獄而死,人哀惜之。年四十二。

杜甫[编辑]

杜甫,字子美,襄陽人,先世徙河南鞏縣。天寶中,獻三大禮賦,明皇奇之,授率府胄曹。京師亂,徒歩謁行在,授左拾遺。以直言出爲華州司功,遷京兆功曹。劍南道節度使嚴武以爲工部員外郎,參謀軍事。上元元年,卜居成都西郭澣花溪上。曾居閬中,後居鄰水岩,壁刻書巖二字,今成古蹟。後扁舟南下,依夔州,至荊楚,以疾卒,年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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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菴和尙[编辑]

雪菴和尙名守牧,字懶牛,不知何許人。臨寂,徒問之,曰松陽。攷建文時松陽地乃葉希賢也。官御史。帝遜位,走蜀,歷巴邑,寓邑善慶里白龍洞松栢灘,結菴誦周易,聞者以爲佛經。或往視之,則易經乾卦。又嗜楚詞,日䄂一卷,登舟,中流朗誦,誦一頁,輒投一頁於水中,投已輒哭,哭已復誦,終卷乃已。有詩載藝文。

程濟[编辑]

程濟,朝邑人,官岳池教諭,精術數。曾密奏某月日北方兵起,帝將誅之,請囚,後果騐。擢編修。兵入,淂太祖遺篋,有僧具,遂爲帝祝髪,從之入蜀。至邑善慶里,杜景賢搆寺居之,與雪菴夜話達旦,贈詩送帝至京,入大內泣別,不知所往。

孔希瑤[编辑]

孔希瑤,山東曲阜人。㓜負大志,有高才,能文。建文時,憫憂時事,遊學之蜀,即邑進士孔宏頤祖也。

張琅[编辑]

張琅,遂寧人。明末賊亂,擕家來鄰,寓陳三臺家,生子鵬翮,平定後回籍。子官至大學士。

周文甲[编辑]

周文甲,順治時舉人,由楚入川,牟家坪有墓碑。

老釋〔女䆁附〕[编辑]

劉向《列仙傳》云:自古得仙者百六十二人,其七十二人在佛經。是釋與道並非吳越。且釋由道出,有內典可據。溯其本原,利物濟人,總歸自治而已。迨至末流,泥於飛昇超度之說,而二氏始爲人心風俗之害。然僧道中有一塵不染,萬象俱空,至于數十年之久,則亦頗著靈蹟,所謂惟天下之靜者,乃能見微而知著也。特非身居紅塵者所能盡其功,即僧道無堅忍之力,亦不能盡其功。故高僧高道猶且曠世而或有,何况世塵中人?此所以信佛學道者眾,而卒未聞有成功也。鄰邑道士甚少,止傳有高僧數人。閲者但溯其雲瓢煙笠時,無𦊱無碍,瀟洒出塵,良可爲薫心富貴利達者下一針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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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際禅師[编辑]

無際禅師,挂錫海寶山,結菴修道。菴前一池中有蓮一莖,內盛水如珠。苦行二十餘年,得道昇去。後人獵於山中,言其蹟尙存。有心訪之,遍尋不遇。

不二禪師[编辑]

不二禪師,無際徒也。通小乘法,知未來事。釋語錄記上召無際入京,將行,不二請曰:玉殿氈褥,不可履也,下有乘法,御賜清茗,不可盡飲,當沃之以救吳災。無際詣闕,如言而行,啟氈視之,果有經卷覆手中。茗後,果有馳報吳有火災,得黃雨而滅其熖云

西懷禪師[编辑]

西懷禪師,髫年削髮,朝四山,通三教,隱居海寶,悟上乘禪,受法於天童頂無際二十五代派。圓寂時,命眾僧積薪十乘,是日曵杖就焚。月餘,有客遇於楚鄢郢間,即脫化時也。

僧南宗[编辑]

僧南宗,嘉靖時人,結菴于華銀山。有大白果樹忽枯,祝曰:如南宗興,樹復茂。月餘,如其言。四方緇侶杖錫來游,不下數千。僧以山高水遠,艱于負汲爲患。忽一日,有虎遶院長嘯者三,眾僧大駭。宗命各擲隻履於戶外,祝曰:與爾有夙債者,即將履去,願償不辭。明日遍視,惟失宗履踪。跡之,見履遺寺後,俯躬拾取,忽聞洶洶水聲,伏流地下,掘之得水,清甘,至今得免負汲之苦。

普賢真人[编辑]

普賢真人,卓錫華銀山成道。

國朝[编辑]
僧心德[编辑]

僧心德,號大志。明崇禎七年,由貴州至長壽,說法菩提山。康熙七年,修東香寺。人問監廟期,志曰:但聞木聲,便是。某夜,聲聞三十里。次早廟立,工人欲志飲食,志曰:僧本戒殺,但修廟勝事。今夜大風,休驚懼潛窺。後果得死豕一隻。工喜曰:此雖天賜,豈無法力哉?十五年圓寂,隣人遇於葛蘭橋,問何往,答以朝南海,又囑以倉鑰所在。隣人至寺,見柩正尋倉鑰,如其言,果得之。

僧性天[编辑]

僧性天,居龍陀寺,有智慧往朝南海回,途遇一人,至聖水寺,別贈一扇,內云三教原來無根傳,然何生下泥一團?身居牟尼三寶地,足登沙界極樂天。囑曰:俟祈雨時開扇。性天在途忽開,果天雨驟至,未及收扇破。後乃知爲聖水寺龍王贈也。里人遇旱,往聖水寺求雨多應,龍陀寺來求尤應。俗傳聖水服龍陀云。

僧本寬[编辑]

僧本寬,住持碧雲菴中,能作詩,嘗與名士往來,志高行潔,幾有五代齊己之風焉。

女釋[编辑]
雪菴真女[编辑]

雪菴真女姓殷氏,生而茹素,長不願許嫁,父母不聽。適比鄰陳氏,合卺夜,室有蛇蟒之異,陳氏以爲不祥,舁之歸,遂繡佛長齋。後與鄉中老嫗朝南海,禮佛畢,買舟歸,忽真女不見。及鄉嫗歸,先有銅佛三尊飛落殷氏山上,始知其飛昇也。築祠祀之,設銅佛於祠內。後被里匪𥩈毀,鑄錢尋之,獲其元,控之官,舁歸城東延福寺,配成大士象。今殷家寺猶塑真女像祀焉。

封贈[编辑]

龍章寵錫,鳳軸光崇,所以上慰貽燕之心,下紓顯揚之志也。朂忠朂孝,於是乎在。故自三品以上,封贈二代,誥命三軸;四品五品,應封一代,誥命二軸;六品七品,應封一代,勑命二軸。俱准將本身妻室封典貤封其祖父母。八品九品封本身妻室,勑命一軸,准貤封其父母。內官准加級請封,外官准捐級請封。命婦因子孫封者,並加太字。若已故或曾祖父、父在及貤封,則不加。凡此錫類之典,並足以埀不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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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純[编辑]

楊純,正四品,成化間誥授中憲大夫、陝西按察使司副使。

談倫[编辑]

談倫,正四品,宏治間誥授中憲大夫、廣東潮州府知府。

劉淶[编辑]

劉淶,以子三才,正六品,萬曆間勅封承直郎、湖廣襄陽府推官。妻甘氏贈太安人。

甘一桂[编辑]

甘一桂,以子學闊,從二品,崇禎間誥授通中大夫、陝西巡撫。妻夏氏太夫人。

馮伯器[编辑]

馮伯器,以孫從龍,從三品,天啟間誥贈階中大夫、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妻李氏贈太淑人。

馮守階[编辑]

馮守階,以子從龍貴,誥贈階中大夫、廣東布政使司左參政。妻劉氏贈太淑人。

馮從龍[编辑]

馮從龍,誥授階中大夫,原任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妻趙氏、繼妻朱氏俱淑人。

楊芳春[编辑]

楊芳春,生員,以子一儁,正八品,崇禎間,勑贈文林郎、湖廣景陵縣知縣。妻胡氏,封太孺人。

國朝[编辑]
楊曦垣[编辑]

楊曦垣,以子伯龍貴,乾隆二年,勅贈文林郎、山西隰州大寧縣知縣。妻廖氏贈太孺人。

楊伯龍[编辑]

楊伯龍,勅授文林郎,妻羅氏、繼妻張氏,俱贈孺人。

杜之茂[编辑]

杜之茂,以子需材貴,乾隆元年,勅贈徵仕郎、山東東昌府高唐州州判。妻夏氏贈太孺人。

杜需材[编辑]

杜需材,勅授徵仕郎,妻劉氏、繼妻甘氏,俱封孺人。

楊宗美[编辑]

楊宗美,以子崇貴,乾隆十六年貤贈修職郎、四川夔州府奉節縣教諭。妻孟氏贈孺人。

陳元貞[编辑]

陳元貞,以孫加儒貴,乾隆十六年貤贈文林郎、浙江處州府宣平縣知縣。妻馮氏贈孺人。

陳漢棟[编辑]

陳漢棟,以子加儒貴,勅封文林郎、浙江處州府宣平縣知縣,妻包氏贈孺人。

張仕美[编辑]

張仕美,以曾孫德化貴,捐級請,乾隆四十二年,貤贈文林郎、直隸冀州武邑縣知縣。妻陳氏贈孺人。

張萬瓊[编辑]

張萬瓊,以孫德化貴,貤贈文林郎、直隸冀州武邑縣知縣。妻唐氏贈孺人。

張加意[编辑]

張加意,以子德化貴,勅封文林郎、直隸冀州武邑縣知縣。妻劉氏封孺人。

廿克綏[编辑]

廿克綏,以孫文林貴,貤贈文林郎,廣東肇慶府廣寧縣知縣。妻彭氏贈孺人。

甘存德[编辑]

甘存德,以子文林貴,勅封文林郎、廣東肇慶府廣寧縣知縣。妻劉氏贈太孺人。以孫采和貴,例晉貤贈朝議大夫、河南衛輝府知府,劉氏恭人。

甘文林[编辑]

甘文林,以子采和貴,例贈朝議大夫、河南衛輝府知府。妻王氏、潘氏俱封恭人。

馮天玫[编辑]

馮天玫,以孫學颺貴,乾隆四十五年貤贈文林郎、山東濟南府德平縣知縣,妻陳氏贈孺人。嗣援同知例,捐請貤贈奉直大夫,陳氏宜人。

馮開疆[编辑]

馮開疆,以子學颺貴,勅贈文林郎山東濟南府德平縣知縣。妻張氏贈太孺人。嗣援同知例,誥贈如前天玫銜。

甘克颹[编辑]

甘克颹,以曾孫家斌貴,例貤贈通奉大夫大理寺卿加一級,妻王氏贈夫人。

甘存書[编辑]

甘存書,以孫家斌貴,嘉慶元年正月,貤贈奉直大夫刑部奉天司主事加一級,妻曾氏贈宜人。十四年貤贈奉政大夫,刑部員外郎加一級,曾氏宜人。例晉誥贈通奉大夫大理寺卿加一級,曾氏夫人。

甘道徹[编辑]

甘道徹,以子家斌貴,誥封奉直大夫刑部奉天司主事加一級,妻廖氏贈太宜人。十四年例晉如前存書銜。

甘家泰[编辑]

甘家泰,以弟家斌貴,嘉慶四年四月貤封奉直大夫、刑部陝西司主事加一級。

甘家斌[编辑]

甘家斌本身,嘉慶四年九月誥授奉直大夫,妻錢氏、繼室馬氏,俱封宜人。十四年正月,誥授奉政大夫,錢氏贈宜人,馬氏封宜人,例晉如前。

廖良碧[编辑]

廖良碧,以曾孫寅貴,例貤贈中議大夫、兩淮都轉鹽運使司鹽運使,妻梅氏贈淑人。

廖忠謨[编辑]

廖忠謨,以孫寅貴,嘉慶十四年貤贈中憲大夫、江西吉南贛寧兵備道,妻馮氏贈恭人,例晋誥贈中議大夫、兩淮都轉鹽運使司鹽運使,馮氏淑人。

廖忠誥[编辑]

廖忠誥,以本生孫寅貴,貤贈中憲大夫、江西吉南贛寧兵備道,妻杜氏贈恭人,例晋誥授中議大夫、兩淮都轉鹽運使司鹽運使,杜氏淑人。

廖貞泰[编辑]

廖貞泰,以子寅貴,誥贈中憲大夫、江西吉南贛寧兵備道,妻劉氏贈太恭人,例晉如前忠謨銜。

屈大儒[编辑]

屈大儒,以孫鳴介貴,貤贈文林郎、浙江杭州府昌化縣知縣。妻李氏贈孺人。

屈光華[编辑]

屈光華,以子鳴介貴,勅贈文林郎、浙江杭州府昌化縣知縣,妻楊氏贈太孺人。

廖思芳[编辑]

廖思芳,以子均貴,例誥贈中憲大夫分巡江寧整飭江南鹽法道。妻熊氏封太恭人。

屈光宗[编辑]

屈光宗以孫澤霖貴,勅贈文林郎、廣東肇慶府恩乎縣知縣。妻龔氏贈太孺人。

屈明畧[编辑]

屈明畧,以子澤霖貴,勅贈文林郎、廣東肇慶府思平縣知縣。妻夏氏贈孺人。

劉良明[编辑]

劉良明,以子義遵貴,貤贈修職郎、四川雅州府蘆山縣教諭,妻黃氏孺人。

馮大科[编辑]

馮大科,以子成範貴,貤贈修職佐郎、四川酉陽州秀山縣訓導。妻甘氏孺人。

汪應亨[编辑]

汪應亨,以子翽儀貴,貤贈修職佐郎、四川敘州府宜賓縣教諭,妻甘氏孺人。

馮開慤[编辑]

馮開慤,以子學謨貴,貤贈修職佐郎、潼川府射洪縣訓導,妻杜氏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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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以子昱貴,貤贈修職佐郎、成都府彭縣訓導,妻□氏孺人。

陳文賢[编辑]

陳文賢,以子丙吉貴,嘉慶十四年正月,貤贈登仕佐郎、湖南桂陽州藍山縣大橋司巡檢。妻馮氏孺人。

誥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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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贈參政馮從龍之祖父母[编辑]
  • 制曰:帝王御宇,必有岳牧佐命之良;臣子奮庸,不忘水源木本之報。凡以樹人者不易,醖之數世,乃蒸爲國乘,於以闡幽者甚隆。酬比膚功,爰推其家學。爾馮伯器,逎原任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馮從龍祖父,木雞自珍,干將未試。邱園陋束帛之賁,謖謖有松下風;橘柚謝羽翼之媒,矯矯若雲間鶴。文正之恤里賑族,仲連之排難解紛。代輸惟恐人知,折劵非以市義。宜其驊騮之種,千里爲駒,鳳凰之占,三世振采。載攷聞孫之剔應,一皆念祖之栽培。是用贈爾階中大夫、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汶江福派,知衍慶於無窮;眉嶽高標,共挹清於不朽。
  • 制曰:國渥殊恩,所以自義而率祖;閫彰懿德,所以致孝而作忠。稽古永錫類之施,必究嗣徽音之始。爾李氏乃原任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馮從龍之祖母,家人之貞,閫門之秀,嗃嗃秉禮,寧止無非無儀;矻矻佐籌,實木克勤克儉。未富而好行其德,樂施而不有其名。即此偕隱鹿門,相夫子已作士林之師表;雖其早登鶴馭,遺女誡堪爲百世之楷模。所以桂實連雲,蘭孫承露,蔭八方而植榦,更三葉而埀榮。是用贈爲淑人,絲綸起玉壟之香魂,禕茀儼錦江之春色。
加贈馮從龍之父母〔天啟時〕[编辑]
  • 制曰:雲霄聳榦,恆托根於崇阿;濱渤紫瀾,每發源乎月窟。况乎邦國之楨,蒼生之潤,自非包孕甚奇,渟泓有本,安能撑任時艱,斟酌元化哉!爾贈承德郎兵部武選清吏司主事馮守階,乃原任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馮從龍之父,抱璞而不剖,埋照以獨醒,天植友子,人推孝格。守柰瑯琳之至性,感荊田氏之遺風。淡於世營,時銳義方之訓,克承先志,永思敦睦之仁。居然熙朝之三老五更,寧非往代之四皓六逸。光閭有子,列屏翰於王家;肯構後人,策丹艧於天府。是用加贈爾階中大夫、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於戲!鶴歸華表,尙知琬瑾流光;鳳下彤廷,必使几筵生色。
  • 制曰:女之四德三從,雖不出閨閫,而世訓則卓然可卜。今之國恩家慶,雖無加菽水,而禄養則顯被無窮。欲令資事父等於以事君,固知非是母不能有此子。爾封太安人劉氏,乃原任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馮從龍之母,盛德藹乎若蘭,天性溫其如玉,起敬不違,事嚴姑而不以爲苦,力勤無倦,相隱君而無改其操。水圓折以流光,蚌胎在握,于秩斯而兼守,熊夢有徵,閫以內肅肅雍雍,昔相杼機之訓,勉車之間鏘鏘噦噦,今看緯策之寵榮。是用加封爾爲太淑人,以表江沱,有光婺女,期有譽於天爵,克昌後乎天衢。
誥授馮從龍本身妻室[编辑]
  • 制曰:保釐允於東土,价人維藩;文武憲于萬邦,明命使賦。報慶則圭瓉以賜,策勛則車服以庸。苟有利於四封,復何靳於三錫。爾原任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馮從龍,戴井絡而注福星,映銅梁而分光岳,蜚英廷對,奉職使垣,勤勞數載之軒輶,飽閲四方之宜便。洎粉署含春之直,無忝下官;迨霜臺棨戟之威,煦如冬日。南土凋之握節,東陲軍旅之轉輸,島之梟張,靡弗蝟縮,鹽筴之蔑滯,罔不冰清。如理亂絲,操刀必割,若行流水,國脈俱通。慰嶺表之來蘓,思海邦於去後。茲以覃思,授爾階中大夫,錫之誥命。朕方今晉爾廉訪,㐲節西陲。賀蘭山下,揣毳帳之逼窺,花鳥池邊,驚羽書之㳫至。多緣鎮戍之虚空,每索撫賞之爲難。何以密僨梁而塞其瑕,何以嚴講柝而奪其氣?倘資籌海之畧,以爲靖塞之勛,即此股肱之忠勤,不負心膂之倚託。壯猷自勉,簡任方隆。欽哉!
  • 制曰:婦從一而終,必以盡道;女正位乎內,安藉人知。故有獲宜家之賢,而不享偕老之福者,此縉紳追念糟糠,所以抱遺簮之感,而國家恩覃窀穸,所以申奠爾之命也。爾原任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馮從龍妻封安人趙氏,淑慎其儀,柔嘉維則,相夫子以敬,奉翁姑以孝。閫門之激勉者已多年,雞鳴之詠誡者如一日。勸人行善,即規世之慈航;茹素心甘,洵宦門之淨土。就今日旬宣之美,遐思舉案之得人;卜他日嗣續之賢,更識授詩之有母。備表榮於存殁,從爵寵以始終。是用加贈爾爲淑人。欽茲渥典,以勸幽貞,永載綸音,流徽彤管。
  • 制曰:閨閫之良,原有相成之誼;室家之慶,宜均載錫之光。即月當弦,朢亦借以同照也。爾原任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馮從龍繼室朱氏,出自鼎族,佐我棟臣。蓁葉灼華,早叶宜家之咏;蘋沼蘩沚,用彰中饋之能。馳驅皇路者,無牀第之懷安;笙鏞盛世者,先琴瑟之靜好。香含華而自茹,玉叶韔而愈光。何靳左右之六珈,以令後先之雙璧。是用封爾爲淑人,尙資窈窕,承贊忠良,用保寵綏,母廢配命。
封贈楊一儁之父母〔崇禎時〕[编辑]
  • 制曰:士有含章没齒,席珍弗貢於明廷;而式穀流輝,製錦分榮於上邑。朕即以其官官之,與躬逢何異焉。爾生員楊芳春,乃湖廣承天府景陵縣知縣楊一儁之父,廉隅自矢,瞻視非常。非公挹不至之高,克友樹孔懷之範。𧁑奇吐鳳,困鵬翼於搏風;價擅登龍,嚴鯉趨於學禮。嘉此詒燕,可緩寵嘉。甫釋褐而念所生,睠首科而頒渥典。是用贈爾爲文林郎、景陵縣知縣。臣子異數,初邀綸綍之榮;朝廷作忠,永耀松楸之賁。
  • 制曰:母氏劬勞,詩所以懷罔極也。况樹節植孤,克昌厥後,衍箕裘而光弓冶,可謂壽母燕賀矣。爾胡氏,乃湖廣承天府景陵縣知縣楊一儁之生母,雍肅作儀,柔嘉維則。持家盡瘁,雅同桓汲之勤;相土蜚英,夙勵樂機之勸。鸞鏡含酸於中道,熊丸聿啟乎後人。是用封爾爲大孺人。花縣春光,初沐自天之寵;北堂晝永,益贍愛日之誠。
國朝[编辑]
封贈楊伯龍之父母〔乾隆二年〕[编辑]
  • 制曰:求治在親民之吏,端重循良;教忠勵資敬之忱,聿隆褒奬。爾楊曦垣,乃山西隰州大寧縣知縣楊伯龍之父,禔躬淳厚,埀訓端嚴,業可開先,式穀乃宣猷之本;澤堪啟後,貽謀裕作牧之方。茲以覃恩,贈爾爲文林郎、山西隰州大寧縣知縣,錫之勅命。於戲!克承清白之風,嘉茲報政;用慰顯揚之志,昭乃遺謨。
  • 制曰:朝廷重民社之司,功推循吏;臣子凛冰淵之操,教本慈闈。爾山西隰州大寧縣知縣楊伯龍之母廖氏,淑慎其儀,柔嘉維則,宣訓詞於朝夕,不忘育子之勤;集慶澤於門閭,式被自天之寵。茲以覃恩,贈爾爲孺人。於戲!仰酬顧復之恩,勉思撫字;載煥絲綸之色,永賁幽潛。
勅授楊伯龍本身妻室[编辑]
  • 制曰:分符百里,必遴出宰之材;報最二年,爰重懋官之選。爾山西隰州大寧縣知縣楊伯龍,雅擅才能,克宣慈。撫綏有要,常深疾痛在己之心;懷保無窮,不忘顧復斯民之責。茲以覃恩,授爾爲文林郎,錫之勅命。於戲!前勞已茂,用褒製錦之能;來軫方遒,益勵飲冰之操。
  • 制曰:良臣宣力於外,效厥勤勞;賢媛襄職於中,膺茲寵錫。爾山西隰州大寧縣知縣楊伯龍之妻羅氏,終溫且惠,既靜而專。綦縞從夫,克贊素絲之節;蘋蘩主饋,爰流彤管之徽。茲以覃恩,贈爾爲孺人。於戲!敬爾有官,著肅雍而并美;職司共內,昭淑慎之遺徽。
  • 制曰:在公必敬,臣心每待助於閨闈;齊體維均,國典必疏榮於繼續。爾山西隰州大寧縣知縣楊伯龍之繼妻張氏,以順爲正,無成有終。柔嘉克踵乎前徽,珩璜流譽;慶澤用昭其嗣美,翟禕增光。茲以覃恩,封爾爲孺人。於戲!如綸如綍,勿忘象服之榮;宜室宜家,允副鸞書之錫。
貤贈陳加儒之祖父母[编辑]
  • 制曰:考績報循良之最,用奬臣勞;推恩溯積累之遺,載揚祖澤。爾陳元貞,乃浙江處州府宣平縣知縣陳加儒之祖,錫光有慶,樹德務滋。嗣清白之芳聲,澤留再世;衍弓裘之令緒,祜篤一堂。茲以覃恩,貤贈爾爲文林郎、浙江處州府宣平縣知縣,錫之勅命。於戲!聿修念祖,膺茂典而益勵新猷;有穀貽孫,發幽光而丕彰潛德。
  • 制曰:冊府酬庸,聿著人臣之懋績;德門輯慶,式昭大母之芳徽。爾浙江處州府宣乎縣知縣陳加儒之祖母馮氏,箴誡揚芬,珩璜表德。職勤內助,宜家久著其賢聲;澤裕後昆,錫類式承于嘉命。茲以覃恩,貤贈爾爲孺人。於戲!播徽音於彤管,壼範彌光;膺異數於紫泥,天庥永劭。
封贈陳加儒之父母[编辑]

制詞與楊曦垣同,銜名見前封贈

封贈杜需材之父母〔乾隆元年〕[编辑]
  • 制曰:資父事君,臣子篤匪躬之誼;作忠以孝,國家宏錫類之恩。爾杜之茂,廼山東東昌府高唐州州判杜需材之父,善積于身,祥開厥後,教子著義方之訓,傳家裕堂構之遺。茲以覃恩,贈爾爲徵仕郎、山東東昌府高唐州州判,錫之勅命。於戲!殊榮必逮於所親,寵命用光夫有子。承茲優渥,永庇忠勤。
  • 制曰:奉職在公,喜教勞之有自;推恩將母,宜錫典之攸隆。爾山東東昌府高唐州州判杜需材之母夏氏,壼範宜家,夙協承筐之嬍;母儀詒穀,載昭畫荻之芳。茲以覃恩,贈爾爲太孺人。於戲!彰淑德於不瑕,式榮象服;膺寵命之有赫,永賁泉壚。
勅授杜需材本身妻室[编辑]
  • 制曰:錫類推恩,朝廷之大典;奉公盡職,臣子之常經。爾山東東昌府高唐州州判杜需材,賦質純良,持身恪謹,佇服官之奏績,先報國以抒誠。忱悃克昭,新綸宜賁。茲以覃恩,授爾爲徵仕郎,錫之勅命。於戲!宏敷章服之榮,用勵靖共之誼。欽茲寵命,懋乃嘉猷。
  • 制曰:恪恭報國,良臣既殫厥心;貞順宜家,淑女爰從其貴。爾山東東昌府高唐州州判杜需材之妻劉氏,含章協德,令儀夙著於閨闈;黽勉同心,內治相成於夙夜。茲以覃恩,贈爾爲孺人。於戲!龍章載煥,用褒敬戒之勤;翟茀欽承,永作原泉之賁。
  • 制曰:臣子敦服勤之誼,典既疏榮;士女嗣淑慎之徽,恩宜并茂。爾山東東昌府高唐州州判杜需材繼妻甘氏,素嫻內則,動協女箴,相夫載著勤勞,宜家克彰令譽。茲以覃恩,封爾爲孺人。於戲!蘋蘩繼嬍,式揚彤管之徽;綸綍同褒,勉賛素絲之德。
貤贈楊崇之父母〔乾隆十六年〕[编辑]
  • 制曰:任使需才,稱職志在官之美;馳驅奏效,報功膺錫類之仁。爾楊宗美,乃四川夔州府奉節縣教諭楊崇之父,雅尚素風,長迎善氣,弓冶克勤於庭訓,箕裘丕裕乎家聲。茲以覃恩,貤贈爾爲修職郎、四川夔州府奉節縣教諭,錫之勅命。於戲!肇顯揚之盛事,國典非私;酬燕翼之深情,臣心彌勵。
  • 制曰:奉職無愆,懋著勤勞之績;致身有自,宜酬鞠育之恩。爾四川夔州府奉節縣教諭楊崇之母孟氏,淑範宜家,令儀昌後,早相夫而教子,俾移孝以作忠。茲以覃恩,贈爾爲孺人。於戲!賁象服之端嚴,誕膺鉅典;錫龍章之渙汗,永播徽音。
貤贈張德化之曾祖父母〔乾隆四十二年〕[编辑]
  • 制曰:嘉謨垂奕葉,允昭世德之求;殊寵錫公朝,益展曾孫之孝。衹承新渥,用報曩徽。爾張仕美,乃直隸翼州武邑縣知縣張德化之曾祖父,敦修無斁,垂教有方。種德開先,堂構益恢於來緒;詒謀裕後,箕裘克紹於前休。懿矩攸彰,恩施遂逮。茲以覃恩,貤贈爾爲文林郎、直隸冀州武邑縣知縣,錫之勅命。於戲!四世其昌,久聚德星之慶;九原可作,永承褒命之榮。國典洊膺,家風益振。
  • 制曰:綏猷佐治,寵既被於外僚;貞順垂休,恩聿推於內德。特敷惠澤,用播徽音。爾陳氏,乃直隸冀州武邑縣知縣張德化之曾祖母,肅雍奇範,令善堪謨。樹慈訓於後昆,爰著鍾祥之德,傳素風於奕葉,式彰貽穀之謀。允作母儀,庸昭國典。茲以覃恩,貤贈爾爲孺人。於戲!九重錫慶,洊邀丹詔之褒;四世承恩,益煥朱幩之色。勤宣令問,用闡幽光。
貤贈張德化之祖父母[编辑]

制詞與陳元貞同

貤贈張德化之父母乾隆四十二年[编辑]

制詞與楊曦垣同,銜名見前封贈

貤贈馮學颺之祖父母乾隆四十五年[编辑]

制詞與陳元貞同,銜名見前封贈

貤贈馮學颺之父母乾隆四十五年[编辑]

制詞與楊曦垣同,銜名見前封贈

貤贈屈鳴介之祖父母嘉慶十四年[编辑]

制詞與陳元貞同,銜名見前封贈

封贈屈鳴介之父母[编辑]

制詞與楊曦垣同,銜名見前封贈

貤贈廖寅之祖父母〔嘉慶十四年〕[编辑]
  • 制曰:表臣報績,爰歸美于貽謀;司士詔功,必溯源於繩武。殊榮洊被,積代增華。爾廖忠謨,廼江西吉南贛寧兵備道廖寅之祖父,衍緒開先,垂庥裕後。孫枝挺秀,聿昭樹德之符;世業丕昌,大啟承家之學。茲以覃恩,貤贈爾爲中憲大夫、江西吉南贛寧兵備道,錫之勅命。於戲!錫五章而敷澤,珂里流光;推三葉以承恩,德門襲慶。祇膺茂典,長荷寵綏。
  • 制曰:鴻恩錫類,聿彰貽穀之休;令範宜家,益著含飴之嬍。式逢慶典,爰沛殊施。爾馮氏廼江西吉南贛寧兵備道廖寅之祖母,慶叶珩璜,訓嫻圖史。心莊體順,著壼範于中閨;善積慶餘,表母儀於奕世。茲以覃恩,貤贈爾爲恭人。於戲!播蘭陔之芳澤,寵被重闈;揚芝檢之徽音,光流華胄。榮章洊逮,德範猶存。
貤贈廖寅之本生祖父母[编辑]

制詞與廖忠謨及馮氏同,惟爾廖忠誥,廼現任江西吉南贛寧道之本生祖父,杜氏本生祖母,乃茲以爾孫克㐮王事不同。

封贈廖寅之父母嘉慶十四年[编辑]
  • 制曰:夙夜宣勞,事君資於事父;雲霄布澤,教孝實以教忠。特賁絲綸,用光閥閱。爾廖貞泰,廼江西吉南贛寧兵備道廖寅之父,操修淳篤,矩範嚴明。術在詩書,克啟趨庭之訓;業恢堂構,實開作室之模。茲以覃恩,贈爾爲中憲大夫、江西吉南贛寧兵備道鍚之誥命。於戲!錫天府之徽章,殊榮下逮;際人倫之盛美,茂典欽承。祇服誥詞,允光譽問。
  • 制曰:家聲昌大,夙彰式穀之休;壼教賢明,不替樹護之慕。適逢上慶,用錫殊榮。爾劉氏,廼江西吉南贛寧兵備道廖寅之母,敦習禮規,恪循箴訓。寢門治業,著恆德於貞心;閨塾授經,寓慈風於雅範。茲以覃恩,贈爾爲太恭人。於戲!恩能育子,挺杞梓之良材;善必稱親,被笄珈之茂寵。祇承嘉奬,永播徽音。
封贈甘家斌之父母〔嘉慶十四年正月初一日〕[编辑]
  • 制曰:誼篤靖共,入官必資於敬;功歸訓迪,能仕而教之忠。爰沛國恩,用揚庭訓。爾甘道徹,廼前任刑部員外郎加一級、今陞陝西道監察御史甘家斌之父,躬修士行,代啟儒風。抱璞自珍,克毓珪璋之秀;析薪能荷,彌彰杞梓之良。茲以覃恩,贈爾爲奉政大夫、刑部員外郎加一級,錫之誥命。於戲!貽令問于經𥷶,義方久著;佩徽章於策府,禮秩加優。茂典丕承,湛恩允荷。
  • 制曰:移孝作忠,懋簡勞臣之績;推恩錫類,式揚賢母之名。載賁榮綸,用宣懿範。爾廖氏乃前任刑部員外郎加一級、今陞陝西道監察御史甘家斌之母,早嫻內則,夙著規型。敬以從夫,宜室聿徵其順德;勤於訓子,備官一本於慈祥。茲以覃恩,贈爾爲宜人。於戲!荷彩翟之天章,𡽪音益暢;披彤毫之仙藻,惠問常流。祇服寵光,式綏福曜。
貤封甘家斌之胞兄〔嘉慶四年四日初八日〕[编辑]
  • 制曰:委質策名,榮既膺夫簮紱;克家纘緒,光必逮乎門閭。爾甘家泰,廼原任刑部陝西司主事加一級甘家斌之胞兄,道足持躬,情殷訓弟。經傳詩禮,青緗揚雁序之輝;慶篤芝蘭,丹綍煥龍章之麗。芳徽允懋,新典宜頒。茲以覃恩,貤封爾爲奉直大夫、刑部陝西司主事加一級,鍚之誥命。於戲!被章服以增榮,聿顯友恭之義;承絲綸而無忝,彌彰善慶之風。
誥授甘家斌本身妻室〔嘉慶四年九月二十日〕[编辑]
  • 制曰:弼教祥刑,首重簡孚之任;察辭蔽獄,聿推明允之司。爾原任刑部陝西司主事加一級甘家斌,職司邦禁,隸在秋官。用法寬平,克賛好生之德;宅心矜恕,式宏止辟之休。茲以覃恩,授爾爲奉直大夫,錫之誥命。於戲!賁恩綸之有赫,期執法以無愆。寵命其承,恪勤無替。
  • 制曰:勤宣聲績,聿徵服采之才;茂著規型,式奬同心之嬍。爾原任刑部陝西司主事加一級甘家斌之妻錢氏,夙諳內則,作配名門。訓典嫻明,允協珩璜之度;禮儀純備,克彰蘋藻之風。茲以覃恩,贈爾爲宜人。於戲!荷天寵以流芳,魚軒煥采;被國恩而鍚譽,馬𩮻增高。
  • 制曰:國恩寵錫,式酬服采之勞;閨範嗣修,載奬觀型之化。爾原任刑部陝西司主事加一級甘家斌之繼妻馬氏,早諳女誡,克舉婦功。惠問交流,潔先後而嫓美;素風相勗,充內外以同心。茲以覃恩,封爾爲宜人。於戲!扇蘭佩之芳蕤,被芝泥之馨澤。祇承慶典,益劭榮名。
誥授甘家斌本身妻室〔嘉慶十四年正月初一日〕[编辑]
  • 制曰:佐理法曹,務體好生之德;分司比部,期㐮弼教之風。爾前任刑部員外郎加一級、今陞陝西道監察御史甘家斌,惠和秉性,恪慎居官。輕重均調,凛一成不變之志;慈嚴互濟,循三宥後刑之規。茲以覃恩,授爾爲奉政大夫,鍚之誥命。於戲!式虞廷之欽恤,庸渙寵於絲綸;師漢室之寬平,允揚休於車服。
  • 制曰:臣心恪慎,著懋績於周行;婦職修明,樹令儀於中閫。爰頒慶典,俾荷榮褒。爾前任刑部員外郎加一級、今陞陝西道監察御史廿家斌之妻錢氏,茂族含芳,名門伉儷。素風自矢,克敦圖史之型;泊節相規,無改縞綦之度。茲以覃恩,贈爾爲宜人。於戲!表從夫之大義,翟茀承恩;沛逮下之深仁,魚軒被寵。祇承休命,用播幽貞。
  • 制曰:匡襄賴乎嘉猷,特褒臣節;疏榮及乎繼室,咸沐恩光。爾前任刑部員外郎加一級、今陞陝西道監察御史甘家斌之繼妻馬氏,幼嫻內則,少習壼儀。慶十鳳凰,叶和鳴於初吉;聲調琴瑟,傳靜好於同心。茲以覃恩,封爾爲宜人。於戲!應地含貞,允紹前徽而罔間;從天沛澤,尚揚淑問於無窮。
貤贈屈澤霖之祖父母〔嘉慶十四年〕[编辑]

制詞與陳元貞同,銜名見前封贈

封贈屈澤霖之父母〔嘉慶十四年〕[编辑]

制詞與楊曦垣同,銜名見前封贈

貤贈劉義遵之父母〔乾隆五十五年〕[编辑]

制詞與楊宗美同,銜名見前封贈

貤贈馮成範之父母〔道光元年〕[编辑]

制詞與楊宗美同,銜名見前

封贈貤贈馮學謨之父母〔道光元年〕[编辑]

制詞與楊宗美同,銜名見前

封贈貤贈汪翽儀之父母[编辑]

制詞與楊宗美同,銜名見前封贈

貤贈唐昱之父母[编辑]

制詞與楊宗美同,銜名見前封贈

蔭襲[编辑]

邑宋有楊端官至大學士;明有甘學闊、馮從龍、甘良臣、陳三台,俱登顯位。又陳桂棟守城殉難,皆宜有所廕襲。乃舊志僅有甘一爵世襲,意者久而失傳歟?我朝亦止有一人,特列爲一門,以備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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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一爵[编辑]

甘一爵,總兵良臣之子,以軍功世襲指揮使。靖共厥職,稱克家焉。

國朝[编辑]
甘培陞[编辑]

甘培陞,陝西漢中府把總甘俸之姪。俸勦清江賊陣亡,以其姪廕襲雲騎尉。

坊墓[编辑]

士人登科筮仕,流芳珂里,與夫忠臣、孝子、烈女、節婦,皆建坊以表之,所以樹風聲、昭楷模也。至於窀穸佳城,雖未必皆季壟,然鄉先生之遺兆未可任湮,故附誌之。

  • 上諭坊,在縣治大堂前,雍正元年建
  • 古隣州坊,在縣治儀門外樵樓前,康熙五十九年邱鏞立
科甲[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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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進士坊二,一爲進士楊純立,今圮,坊柱尚存在城東街;一爲進士談倫立,在城上街
  • 解元聯第天官大夫坊,爲進士劉三才立,在城上街
  • 世代天寵坊,爲進士馮從龍立,在北門外
  • 甲第傳芳坊,爲進士孔宏頤立,在城上街
  • 天子耳目南國文宗坊,爲進士甘學闊立,在城東北街
  • 天幾豸史七藩總憲坊,爲進士楊一儁立,在縣治前
  • 名賢坊,爲楊芳春立,在城內前街
  • 節制兩省分閱三邊坊,爲陳治道立,在城西街
  • 科第聯芳青雲繼美坊,爲劉嘉會、劉嘉賓立,在城上街
  • 天朝名帥昭代元戎坊,爲甘良臣立,在城北街
國朝[编辑]
  • 開晉循良坊,爲舉人楊伯龍立
  • 金鍚圭璧坊,爲舉人楊崇立
  • 書香甲第坊,爲任廣東南雄府通判立
貞節[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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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冰霜自守坊,爲吳湝妻談氏立,在城東街
  • 栢舟勁操坊,爲侯世延妻吳氏立,在東門外學街
  • 一門雙節坊,爲周在邠妻陳氏兒媳彭氏立,在城中街
國朝[编辑]
  • 節孝雙美坊,爲楊伯元妻汪氏立,在縣署前街
  • 皇恩褒節坊,爲甘明宣妻李氏立,在南路五十里
  • 孝義兼全坊,爲鍾士槐妻梅氏立,在城南街
  • 烈女坊,爲邱清姑立,在治東十五里三重堂
  • 坤維正氣梓里芳型坊,爲熊宗筠妻梁氏立,在治南八十里長灘
  • 孝義兼全阨窮堪憫坊,爲熊本溶妻陳氏立,在治南九龍場通衢
  • 松栢同操坊,爲陳士尊妻唐氏立,在治西三十里碗坪
  • 節烈可嘉坊,爲梅成松妻吳氏立,在治西下觀音橋
  • 旌表節烈坊,爲王宗虞妻游氏立,在治北王家場
耆碩[编辑]
國朝[编辑]

昇平人瑞坊,爲吕玟百歲立,在治西六十里合流水

陵墓[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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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贈陝西巡撫甘公一桂墓,在城南六十里老君山下
  • 贈吏部尚書劉公三才墓,在城西半里立有石馬翁仲
  • 陝西左布政使司馮公從龍墓,在城南半里
  • 陝西按察使司副使楊公純墓,在城西二十里擔水灘
  • 浙江按察使司副使楊公一鈞墓,在城北一里
  • 鄉賢楊公芳春墓,在城西十里御史溪
  • 東閣太師劉公文林墓,在城南七十里踏泥橋
  • 進士杜公景賢墓,在城南一百二十里毛埧菴
  • 知縣彭公齡墓,在城東七十里石船里
國朝[编辑]
  • 都轉廖公寅墓,在城南八里白菓園

藝文志[编辑]

疏奏[编辑]

明末兵燹後,故家遺老無存,經前人於斷碣殘碑,及見於他書,或書奏,或記序,或題咏,凡有關於邑之風土、政之得失者,悉紀錄之,以備採擇,蓋創始者實難也。今人文蔚起,而有關風土政事之作,不稍槪見,或者未嘗搜輯與?茲特援《通志》已載及他志應載之例,以存其人之著作。先疏奏,次記、序、書狀、約條、傳、誄、銘、論,又次之賦與詩、詞、歌,第寫景物,以是終焉。

請開言路以益治道道疏〔明-御史-楊純-邑人〕[编辑]

臣純言:臣聞天下不以言治也,然治天下必求言,誠以言者,天下之心聲也。人心有甘苦,則呼其所親;心有所不乎,則俯仰而嘯且鳴。是故爲民父母,願其達,不願某鬱也。日月風雨,天造亦既宏多,然雷霆不作,則萬物之氣不動。君人者,綱紀政刑治術亦畧備矣,而聖人必鰓鰓焉日夜廹之使言,夫亦將作其氣而樂天下無隱心也。昔者子違汝弼,汝無面從,舜嘗咨禹矣;木從繩則正,后從諫則聖,傅說勸高宗矣;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召公戒厲王矣。大舜、高宗、厲王使言不言相反,而治亂亦遂懸絕,則拒天下之口舌而卷之者,不亦悖乎?臣故願陛下毋以言爲諱也。然進言之指不啻萬,而大要不過有三:有可見諸行事之言,有交相參酌之言,有繁𤨏無補之言。可實見諸行事者,審氣數,察時勢,別遲速,辨成敗,或致必爭之利,或袪積安之弊,或决不斷之疑。從之者,君德興,百務昌,國用平康,此言之不可不聽者也。可交相參酌者,陳古說,輯民風,揣眾職之是非,議朝政之可否,今雖不行,後將有待,議雖越俎,理實相成,此亦言之不可不聽者也。繁𤨏無補者,負倔強之氣,喜直戅之名,不達時變,不諳物情,所見無端而痛哭,反身不量而互爭,如此者,言雖不足聽,亦當寬容之,以廣陳言之路者也。陸贄曰:諫者多,樂我之能好;諫者直,表我之能賢;諫者之狂誣,表我之能恕,諫者之漏泄,彰我之能從,有一於此,皆爲盛德。美哉,洋洋乎贄之言,豈非萬世聽言之龜鑑乎?晉平公問於叔向曰:國家之患孰爲大?對曰:大臣持祿而不極諫,小臣畏罪而不敢言,下情不得上通,此患之大者。嗚呼!患而謂之大,豈非言路不通,必至於危亡哉?近日者,皇上雖未嘗以言爲諱,而在朝之臣,兩月絕無章奏,豈果朝無闕政與?臣滋懼矣。惟皇上熟思之,或不以臣言爲謬也。謹疏。

密陳平賊機宜疏〔明-陝西巡撫-甘學闊-邑人〕[编辑]

臣學闊言:賊發難以來十年矣,以盧象昇之忠,孫傅庭、洪承疇之練,曹文詔、曹變蛟、左良玉之勇,而或以輿尸,或以齎敵,迄無成功者,緣任事諸臣多不以實上聞,而朝廷之上,沿承平餘習,惟解端拜詳視,厭言兵革,戰守機宜,全不加意。即如近日吳甡受命撫晉,辭謁閣臣,請受方畧,而首輔溫體仁僅曰:流寇癬疥之疾,不足多慮。夫輔臣獨不聞賊已踰底柱、涉孟津,而猶可度外置之乎?臣竊憂焉用敢冒萬死蹈不測之罪,爲我皇上陳之。從前賊之長計在奔,得志在掠。今也關箱聚落之殆盡,剽掠無所得食,賊之勢亦窮矣。且賊秦人也,自其渡三晉、過河南,奔走萬里而必以秦爲歸。今秦師大克,不敢復叩關而入,彼轉關數載,功業無成,鄉里道斷能無倦而思悔乎?其初刦於饑寒而懼於誅戮,今見朝廷果有意招之,且內料同類㺓嫌,勢必自相斬殺,何不早乘此時臣事天子,而顧甘心爲賊耶?劉國能、李萬慶現在去逆效順,轉爲我用,非其彰明較著乎?《語》曰:天道十年一變。今日之賊實有可平之勢。此時官軍宜以急攻爲上,緩則難圖。第所謂急之之道,不可不審。今逆賊方悉力於三晉,請勑孫傅庭嚴守關中,絕其歸路,祖寬駐河上,阻其南奔,周遇吉出澤州,林報國出太原,左良玉出彰懷,黃得功出井陘,洪承疇以大兵擣其中堅,李萬慶等間諜誘夥賊降附,使逆賊疲於奔命,庶幾功可成而賊可平。惟陛下鑒察焉。

保守城垣軍功著有勞績疏〔國朝-御史-甘家斌-邑人〕[编辑]

竊臣籍四川隣水縣,嘉慶二年間,川省大股邪匪王三槐、徐添德、冷天祿等勢正猖獗,於十一月初七日率眾至縣,環攻城垣。經署令楊爲龍及典史陳鑑、教諭唐學聰等招集鄉勇,有紳士黃士古、周興望、何春、艾長斌、甘于疇、胡世錫等,鄉民張正心、胡文茂、張輝字等,帶領鄉勇,捐輸口糧,登城捍禦。因城外後山高出於城,此山之麓即係城腳,甚爲偪近,邪匪憑據高處,施放鎗炮,打入城內。又於四面架設木梯,捨命直上,并乘黑夜挖掘城根,呼聲環震,絡繹不絕。該紳士等設法堵禦,互有殺傷。因寒冬凛洌,日夜凍餒,漸至難支。賊匪復於後山造高大木簰,排列如牆,下用圜軸,以便推挽,內設橫板爲梯,可以拾級而上。一面拆運房料,從外堆積,欲自山麓填滿城濠,將簰推至城垣,高及於垜,因而一齊擁入,使難抵擋。鄉勇擊以礟石,被簰障蔽,賊轉放施鉛彈,從高擊下,飛集如雨,將司炮鄉勇鄭朝、黃初元中傷身死。計先後陣亡者三十餘名,受傷者不計其數。鄉勇無計可施,見其堆積業將及城,人人驚恐,俱無生氣。城內老弱士女,皆欲懸樑自盡,即署令楊爲龍亦欲捐軀效死。當此之時,城之陷否,祗爭一間。適有鄉勇包順之、甘景清等趕往救援,路經距城里許之延福寺,見有邪匪在內,出其不意,直入掩殺,并將王三槐之妻及其弟王三元殺斃,邪匪撤回人眾將該鄉勇圍住,死傷大半。城內鄉勇因得乘閒趕用火藥并帶漬汕火具縋出城外,焚其木簰,並燬堆積木料,賊始失其憑恃,於十五日解圍而去。此縣城被圍七晝夜之久,卒得保全之大槪情形也。當經該署令查明出力軍功,彙冊申詳,并分給印信執照在案。王三槐去後,一路焚掠,至二十三日將長壽縣攻破,仍回隣水,深憾此項軍功,往來搜殺,死亡甚眾。而署令楊爲龍旋回本任,與教諭唐學聰先後物故,典史陳鑑亦即丁憂回籍。平定以後,此項軍功不知作何辨理。茲有軍功張正心,由陞任縣令陳崇禮申詳註冊,𢹂照來京,查無前案,於本年四月間,呈愬步軍統領衙門,咨交吏部,行文川省,至今未見咨覆。臣查前案,已歷多年,且十一年議查《軍功摺》內,有無論從前奏明與否,此時查騐執照確實,即照其品級之大小,以爲錄用之等差等語。此案軍功既經縣令屢次冊報,何以部中尚無案據?自係當日統兵大員軍務匆忙,以致遺漏,迨後或因守護城池,與欽奉諭旨隨征堵禦之人,情節參差,是以未克推廣皇仁。惟是縣城被圍七晝夜之久,該署令等既督率有方,悉心保障,而該軍功等亦不惜死力,上爲國家邊陲保護城垣,下爲無限被難人民保全生命,實與隨行堵禦者同係出力之人。且困守孤城,眾寡不敵,懸性命於呼吸,挫賊勢於方張,較之隨征堵禦者尤爲可憫,似未便沒其勞績,獨令向隅。除張正心已經吏部行文查辨外,其餘守城實在出力軍功,均係得有執照,未能同邀錄用,可否遵照前旨原議,一體騐明執照,分別辦理之處,出自聖主逾格鴻慈。至臣在京服官多年,當日鄉勇出力情形,係於嘉慶四年回籍,僅記大槪,合并聲明。

禁止婦女入寺以維風化疏〔工部給事中-甘家斌-邑人〕[编辑]

竊查婦女入寺燒香,及僧道軍民人等,於各寺觀菴廟刁姦婦女,誆騙財物,例有明條。誠以廟寺回廊複院,種樹蒔花,點綴娛人,蓄奸孔易,故必防微而杜漸也。乃近來寺廟因春夏之交,花蘤開放,招搖婦女前往遊觀,并於浴佛之辰,設爲勝會。雖經地方官定爲男子先期,婦女後期,而或差役未往,或一氣串通,於婦女期內,遇有遊蕩子弟,給以錢財,仍准攙入。核其心跡,殊多曖昧。顯因深房秘院,藉此乘空刁誘,致有秉蕑贈芍,邂逅說懌情弊。似此傳聞情節,甚屬䙝凟神明,有關風化。現屆宣武門外法源寺開設放生勝會之期,即須加意查禁,以挽積習而息物議。相應恭摺請旨,勅下步軍統領衙門、順天府、五城出示曉諭,并將窩留刁誘之僧道,認真偵訪,嚴辦示懲。再查寺院房宇既多,招留匪類,坐地分贜,狎邪匿垢,亦復不少,以及各省僧人廣置土田,逸則生滛,託名懺悔,誘眾禮佛,男女混雜,姦僞叢生。其所招佃戶,亦每係不端莊婦女,宣滛無忌,俱宜一律查禁,分別懲治,并令自食其力,不許招佃,免滋弊端。爲此奏聞,伏祈皇上睿鑒。

嘉慶十七年四月初七日,奉上諭:工科給事中甘家斌奏《請禁止婦女入廟以維風化》一摺。寺院菴觀不准婦女進內燒香,本有例禁,京城廟宇叢多,或曰久奉行不力,著歩軍統領順天五城出示曉諭,如有開設會場,招搖婦女入寺者,一體查禁。至所奏廟宇收留匪徒一節,各寺院閒曠房屋,招租取利,在所不禁,但亦須分別良莠,若知情容留奸宄,一經發覺,即將該僧道從重治罪。其所奏外省僧人置田招租之處,亦著地方官隨時稽查,毋令滋弊。

嚴定西洋人傳教治罪專條疏〔甘家斌[编辑]

竊維師巫邪術,左道異端,因以邪害正,易於滋事,俱分別首從,嚴治其罪,並將地方官交部議處,原使有所儆畏,不敢輕犯,故此等教匪尚少蔓延。惟天主教自康熙年間流入內地,曾延及廣東、陝西、四川、湖廣、山東、山西、直隸等省,以及京師,皆被煽惑,歷經查辦,毫無底止。推原其故,總因該教性狡黠,巧於避就,又因辦案時人每過多,難加深究,故同係邪教惑人,而治罪獨輕。且地方並無處分,不免因循。就令查辦,亦不過遵照成案,難以示懲,以致肆無忌憚,任意蔓延,殊爲風俗人心之害,並恐積而愈眾,滋生事端。查該教不敬天地,不祀祖先,不孝父母,不畏刑罰,種種欺公藐法,背名畔義,實屬以邪害正,情理難容。既經造書煽惑,動次數千戶人民,冺蔑綱常,背違法紀,即係妖言惑眾。其設立十字架,誘眾禮拜,亦與隱匿圖像,燒香集眾者情節相同,未便治罪獨輕,致無顧忌。且聞該教以符咒蠱惑,姦污婦女,誑取病人目睛,律貴誅心。該教既非圖財,又非勸善,果何所爲?必隻身在外傳教,迷人行惡,亦未便任其狡展,不實不盡。至內地民人食德服疇,胆敢信從邪教,目無尊親,不惟轉相傳授,罪無可逭,即自習學,亦有應得之罪。雖犯案後,法難及眾,然必嚴定條例,以杜其漸,乃爲辟以止辟之道。相應恭摺請旨,勅下部臣,查照煽惑及眾各例,詳定科條,以符情罪。並酌定失察識名,務使人知儆畏,稽察認真,庶刑期無刑,可以長臻寧謐。議定以後,行文各省,出示曉諭,以一年爲限,自首免罪,地方官並免議處。若遇限不首,未經查挐,均照新例辦理等因奏聞。上諭:西洋人素奉天主,其本國之人自行傳習,原可置之不問。至若誑惑內地人民,甚至私立神甫等項名目,蔓延各省,實屬大干法紀。而內地人民安心被其誘惑,遞相傳授,迷罔不解,豈不荒悖?試思其教不敬神明,不奉祖先,顯畔正道,內地人民聽其詭立名號,此與悖逆何異?若不嚴定科條,大加懲創,何以杜邪術而正人心?嗣後西洋人有私自刊刻經卷,倡立講會,蠱惑多人,及旗民人等,向西洋人轉爲傳習,并私立名號,煽惑其眾,確有實據,爲首者定當絞决;其傳習蠱惑而人數不多,亦無名號者,著絞候。其僅止聽從入教不知悛改者,著發往黑龍江給索倫達呼爾爲奴,旗人削去旗檔。餘著照該部議行。

碑記[编辑]

創建新城記〔嘉靖四十二年-明-進士-知府-陳萬歧-邑人〕[编辑]

高皇帝平定海隅,撫有華夏,郡縣如星羅碁布,雖天氣地物,純駁參錯,治有難易,而設官分治,必相乎其時與得乎其人,而後次第布置,可臻上理。鄰水爲昔鎮地,成化初改縣治,緣非衝途,故鮮歷兵華。百年來,雖冠裳禮樂,蔚然與諸路並稱,而城郭尚缺,蒞斯士者,亦多視爲緩圖。嘉靖癸亥,係世宗四十二年,羣盜突起,倉猝且至,人人以設守無據爲憂。邑侯吳公乾亨神色不變,諭集土勇,歷堵要害,賊不敢犯,旋就盪滅。賊既平,因遂以城事爲先,尾弓二字疑有悞經營,命匠鑿石,甃砌城垣,高二尋,周廣五里,未易寒暑,而雉堞戌樓,巍然稱雄鎮焉。夫潾僻處山陬,初未嘗有縣也,開於汪公;縣故無城也,始於公。山川良遇,非所謂其時與其人若有待者耶?昔者夏治安邑,殷人治亳,周人治洛,史悉識之。孔子削魯文,自城社、山川、宮廟、門觀、臺榭、廐圃、軍戌、稅甲,無不燦然備列。蓋其謀猷雖在千百年之前,所慮常在千百年之後故也。今之從政者,讀書類能出大言,其臨政則因循苟且,辤勞就逸,而於經久不敝之業,退乎若讓焉。如公者,豈不卓然真人傑也哉!自是疆宇靜閟,春誦夏絃,士因以竭其才,農得以食其力,而一邑之無廢時、無廢事者,頂背相望,而𧺫詰戎、詳刑、捕匪、宣教、分庶職者,各得以安行其志。然則斯城之建,所以整飭綱紀,維持教化者,皆於此係之,匪獨保障潾人,防禦寇盜已也。是役也,公捐俸先之,而民之有力者,亦莫不懽忻鼓舞,如子來趨事,是以城成而民不病云。〔按嘉靖四十二年冬,俺答子辛愛把都兒入寇,京師戒嚴,於時盜賊滋熾,亦可槪見。記中所云羣盜突起,倉卒且至,自係逼近邑境,是以人人爲憂。雖其詳不可得聞,而自是創建城垣,則李侯之功,洵有不可沒者。記所言皆實蹟也。至汪公開縣,或係成化時人,但官職無姓汪者,其事無考〕

建鄰水縣記〔本朝-教諭-宋文英[编辑]

粵考鄰邑,自明成化丙戌改鎮爲縣,相傳二百餘年。至崇禎癸未,流寇猖狂,城郭廟舍化爲灰燼。繼而饑饉洊臻,虎豹肆虐,以至十里無人,百里無煙,而原野坵墟。甚矣,此方之困也。我朝順治十七年,始簡李侯臨蒞茲土。侯輕騎就道,不閱月直抵邑境。問其城郭廟舍,已茫然不可復識矣。城東數十里許,有宗性寨,因僦居焉。下車即軫念凋殘,詢疾苦,清戶口,定賦役,察奸安良,凡一切利弊,無不殫力興革。首捐貲創立文廟於山巔,朔望拜謁,躬親教化,課經書,民無秀愚,皆知向學。今之梓潼宮即其地也。越明年,康熙壬寅九月,奉開城之令,計合邑子衿不滿二十,殘黎不過三百,一旦建興大工,談何容易。且令下之日,又奉有遷移、會勦兩大役,一時並舉,惟侯亦頻顣曰:天不欲吾成開城之功耶?然不敢憚勞也,黽勉鳩工,修葺城垣。始建中堂、儀門、臺樓,繼建賓舘、庫樓、門樓,不數月竣事。乃移居,即建學并大成殿,舉向之鞠爲茂草者,一旦而更新之。復建社學於劉解元舊基,念其發跡之地,不慗沒於編戶也。侯昕夕勸學,訓誨忘倦。而今而後,凡有奮翮天衢者,誰不沐侯之化,誦侯之功,若蜀人士之景仰文翁乎?復建城隍、關帝、文昌三廟,功俱成,邑人請即勒石以記,侯弗許,曰:記事以心不以言,何借一石爲也?因相遲者久之。侯性安儉靜,不好粉飾,易事難說,有古大臣風采。公餘喜談文,癸卯入簾,所得皆佳士。今正當報績之期,流民漸集,盜息民安,訟獄不興,士升於秀,農力於耕,城野煥然其改觀焉。因序其開建招撫之績,併記其年月次第,以誌不忘云爾。

重修儒學碑記〔嘉靖元年-明-翰林-任瀚-南充人〕[编辑]

皇帝即位之元年,太史奏昌光見井絡東分,入參七度,後當有元士應其下。九年,清平侯馮燦至鄰水,釋菜孔子廟廷,嘆曰:學敝矣,而士子絃誦不輟,昌光之入參分,意在斯乎?乃下令:爾民有能贊學宮役者,書若名著諸石。其有入下刑,請得以是役贖者聽。詰朝,梓人眂曲直,柞人、場人薙𨙅材,圬人、陶人、甃人眂良窳,苦人易庇,續人易丹艧元堊。越明年成。因念周道衰,聖王不作,而豐林長谷,山陬水涯,隱哲藏賢,不勝指屈,攷其淵源,皆出於學。孔子立人極,道光前古,顧其廟蕪穢不治,有司視之若視敝圊,不爲慼,誠爲缺政。馮侯抱異才爲令,不務追逐時好,媚當路人,取顯官,𤢜先務學,豈不翛然高世俗之良有司哉!爾鄰士逢衣果冠,栩栩集學舍,誦法孔子,異時必有以吾道鳴天下,上應昌光之瑞,固馮侯所厚望也。若乃奇衺變古,持曲學,亂政誤人,流旤國家,爲害後世,其何以對馮侯乎?學故無泮,其外嶻嶪,甃石爲門三。南面戟門,高眂外門,廣狹稱深三倍。南面六楹,迤東循廻廊上簷楹相匝爲東廡。西面門迤西循廻廊上簷楹相匝爲西廡。東面各六楹,左右廡環以柏,淒清簫瑟如秋。中爲赤墀,孔廟在赤墀上,高倍戟門,廣深稱,六楹。南面東廡迤北高眂西側室,廣深稱,爲正誼齋。西面西廡迤北高眂東側室,廣深稱,爲明道齋。東面各四楹,其上爲明倫堂四楹,又其上爲御製碑五,爲亭三,南面亦四楹。其餘廩庖、廨舍、禮樂器,當朱侯、于侯、蔡侯作者,諸不載。

重修儒學記〔嘉靖五年丙戌-明-巡按御史-江萬實-大竹人〕[编辑]

潾有學舊矣,自成化迄今六十餘禩。於時縣治創始,百役并興,材艱力兼之董治匪人,亟於就緒,苟且文具,取辦目前,一切趨於簡便。殿廡堂齋,庳濕蹇狹,形雖具而實不充。凡門號廬庫等類,載在《禮制》者,悉所未備,無以安聖靈,振士氣。以故科目厪厪,才可縷指,歷十數令而莫之釐正。閱歲滋久,材敝益朽,基地益傾,瓦落垣頽,屬目增慨。嘉靖紀元之五載,古黃蔡侯珀來尹茲邑,滌篆詣學,周視嘆曰:潾,巖邑也,風教莫先焉。異端吾儒所弗齒,猶有崇飾其宮者。學校有司首務,顧當如是耶?實吾責也。延洎學諭樊君相典、訓導何君洪高商其事。樊以狀請於當路,得白金近六鎰。分守朱公又資以五十餘金,委判簿葵邱王君臣曁保安陳君嘉猷蒞其役,遂鳩工庀徒,先起大成殿,爲三重五閒,次則堂,閒數如之,又次兩廡,爲閒者二十有四。櫺星門砌石爲基,臺門之制始備。先是,基址傾仄,因傭壯健,施畚鍤,再更寒暑,鑿平山石數十丈,復拓傍近地若干畝,規制始宏厰。適值歲歉,流殍載途,或謂役可紓,侯弗聽,曰:吾獨不若范希文之活我饑民,且就此成緒也耶?浮言胥動,此志不移,第約費尚不及十一。爰捐俸資,奬殷富,發公廩,并體漢法之酎金,效周官之束矢。經始於嘉靖丙戌春初,訖功於己丑春暮,逾三稔乃告厥成。潾之士民僉謂此功之艱,倍於創始,爰走書於余,請紀其事。予謂天下事未有不由學而成者。四代之學尚已,禮樂詩書之教,傳記可考已。循是而降,漢以訓詁,唐以詞章,宋之理學大明,而猶病於記誦嶮𡾟之習,獵聲華,謀利祿,往往而是。夫學而不以聖人之道,猶弗學也。苟非羣聚甄別,而陶範之得所,則亦無以聯師儒,修典法,稽功緒,正習尚,而臻厥大成。傳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又曰:君子學以致其道。蓋惟聖人之道,必全體大用以爲道;君子之學,必明體達用以爲學。大學自明德以至新民,中庸由三德達於九經,皆是物也。今廟學新矣,景嚮貞矣,藏修息游又有所矣。因是而有體具用周之才出,則所以爲天地立極,爲萬世開太平者,於是乎在。舉聖道體用之大全,而一以貫之矣。是蔡侯曁二三君子振勵作人之功,不特著於此邑此時,而且旁行四達,流於世世,其嘉惠後學,不其偉與!候行傑才良政多可紀,此特其一節耳。竹鄰鄰也,初一邑也,余亦邑人也,雖說道學而未能因輿情見属而有事於貞珉,故敢以是考焉。

復建儒學明倫堂記〔國朝-邑令-李時亨〕[编辑]

觀學於鄰陽,而嘆山川縈結糾纏,羣聚於此,宜人文之輩出也。惜也兵火之餘,門牆草莽,堂基廢壞,有心者見而憫之,曰:堂不復建,則倫將不明,將如堂何?於時司理王公始其意,而屬余終其事。予乃於廟之東偏,程材庀工,峙廩糗,具畚築,蓋取辦於心力之能至,未敢煩一物於多士也。功既成,椽櫨桶榱,心綰角結,受以柱石,大小畢安。謀朝屬課,旭氣滿楹;卜夜考經,斗光納牖。鄉飲以升壽考,慈孝之意充庭;朔望而聽鼓鐘,風《雅》之聲浹戶。擇地而蹈者,既幸履高廣以知休;悖經以馳者,亦可覩壇圮而思返。然則作斯堂也,豈徒曰人文之聚已哉!

重修儒學記〔知縣-蔣擢-大興人〕[编辑]

予歷考盛世之治,莫重於人材,而所以育人材,莫重於學校。蓋學校重,則人知禮義,而譽髦俊彥之士,羣相鼓舞於其閒,而後出而有爲,以成一代之治。是以京師首善,爰立成均,典樂教胄,憲老乞言,其意至深且遠。而黨庠術序之設,厥制亦與并重。故申之以父子君臣之義,而復以《詩》《書》,澤之以琴瑟干羽鼓動之,終其身淪浹於禮義之中,使天下曉然於善之可爲,而一時賢才輩出,風俗醇厚,其道未或踰乎此也。然則學校所關,顧不重哉?我皇上側席右文,崇儒重道,數臨幸大學,頒發經書,日講𧩶意,上幾唐虞三代之隆,而且允言臣條議,令各省捐輸,修葺學宮,紀功優敘,無非養育人材地也。而督撫藩臬諸臣,朝奉命,夕檄下,莫不爭相濯磨,以副聖天子同文盛心。奈何吏治久窳,視儒術爲迂疏,即賢有司類以催科簿書爲急,春秋享祀,朔望拜謁,僅循故事,求其修廢舉墜,以養育人材爲重者,蓋亦寡矣。嗚呼!學校不重,則賢材何由以漸摩淪浹而曉然於善之可爲?予不敏,幼奉先人遺訓,盱衡當世,思有以振之。康熙四年,承乏鄰水,雖僻處果郡,東南舊稱劇邑,科第蟬聯。有明隆、萬以來,銓部劉公三才、方伯馮公從龍、大中丞甘公學闊、侍御楊公一儁,後先繼起,勳名相望,父老至今猶能傳之。予下車後,即趨謁聖廟,在邑之東郊,僅存大成殿,蕪沒榛芥中,前後堂廡鞠爲茂草,遂不禁慨然奮興曰:是有司之責也。爰捐奉二百餘金,購木石若干,瓴甓若干,灰鐵堊飾之屬若干,屬諸生胡士奎、鄉約耆老胡一學、吳伯眉、吳伯祥董其事。於是正殿之朽者易之,缺者補之,墨者堊之,而啟聖祠、明倫堂、東西廡、名宦、文昌諸祠,相繼建立。始於甲子歲之孟春,迄今年餘落成。予率諸生展拜於廟,牲器蠲潔,俯仰進退,咸肅於禮。乃進諸生而謂之曰:爾亦知學校之重乎?學校修而後育才有地,人才育而後風俗以醇。從此講習彝倫,澤《詩》《書》而教禮樂,不寧紹劉、馮、甘、楊諸公之緒,而所以炳然蔚然,上副當代右文之治者,實基諸此矣。諸生皆以余言爲然,爰勒之貞珉,以貽後之君子。

重修文廟碑記〔舉人-陳加儒-邑人〕[编辑]

鄰城縣治,鄰州分土也。自梁大同肇造,州城在邑東,鄰山里,宕渠諸邑屬焉。嗣是沿革不一。前明成化間,裁州分縣,治遷銀鼎。時邑侯朱公瑩建城垣,卜學宮於郊外東關懷仁山之麓。西則海寶連雲啓其秀,北則香爐萬峰效其靈,而東南一帶,文筆參天,廻溪蕩漾,洵文明佳址也。於時經營捄度,創廟周垣,至聖之靈妥焉。但工屬草創,制尚缺如。後六十年,嘉靖時,有蔡侯珀聿新厥制。又神宗九年,清平侯馮公燦復治之,典麗矞皇,其詳載於江公萬實、任公少海兩先生之《記》。由是道脈淵深,播爲人文。一時先達輩如孔、甘、馮、楊諸公,甲第蟬聯,蜀號望邑。值明末流寇來潾,一炬燼灰,凡城邑佳麓,半落荒煙蔓草中矣,而廟制已隳。逮奉聖朝,一新鼎宇。己亥,李侯時亨簡命撫潾,營城隍,新廨舍外,首重文治,重修聖廟,凡啟聖以及兩廡、櫺星諸門,釐然具舉,而廟制一新。閩中徐公枝芳新之。逾二十年,淮南邱夫子惺齋先生重新之。迄於今又六十餘年矣。棟宇成古,階沒苔痕,守斯土者代遷靡常,未及理治。時庚子歲二月,江右魏侯攝邑篆,下車謁廟而蹙然曰:是則制之缺也。爰捐俸以爲邑士倡。甫鳩工,鶯遷去。逾月,黔南邑侯江公以名進士來治斯邑,仁廉明恕,急於起廢,趨蹌入廟,慨然曰:是吾任也。首捐金,命縣佐胡公攝其事,更檢邑庠生王繼曾、馮開鎬、周振芳、周承秀鳩工庀材焉。有廢聿舉,圮者興之,坍者補之。大成殿殖殖其庭,啟聖祠有覺其楹,而諸賢兩廡及名宦、鄉賢、忠義節孝,並明倫堂、櫺星、泮池、門屏之属,墄以文階,周以磚垣,無不備具,煥然改觀也。起於五月,落成於辛丑十月。高厰宏麗,與鄰山水爭奇勝。允矣文明運開乎!制此新宮偉麗既成,以享以祀,神降其靈,思樂泮水之風,圜橋觀聽之盛,於是乎啟之。是何也?聖廟者,都人士發祥之地,建學者,培養道脈之源。諸生春秋薦享,展拜於斯,瞻俎豆之森列,肅衣冠而拜獻,奮然有志於宗廟之美,百官之富,振興寧有既乎?昔宋歐陽文忠公《吉州學記》、曾南豐《宜黃學記》,與夫紫陽先生《鄂州稽古閣記》,闡發建學造士之旨,犁然典誥也。邑士循此而觀摩焉,毋慕浮文而敦實行,毋馳聲華而尚闇修,一以敦倫飭紀、檢制言行爲先,是亦聖人之徒也。諸生勉乎哉!是舉也,新前人之制,啟後人之規,費金七百緡。創始者邑侯魏公、江公,襄事者縣佐胡公、儒學嚴公,集腋捐資者邑人士,董治維新者,邑庠生馮周諸士也。勒名貞珉,於以不朽。是爲記。

建義學碑記〔訓導-周衢〕[编辑]

康熙四十三年,閩浦徐公枝芳來宰鄰水。甫下車,問民疾苦,革獘除奸,先之以禮樂,申之以王章,不閱月,悉就條理。維時政事之班班可考者,大而聖宮城垣,小而橋梁道路,靡不釐然畢舉。識者謂其本學術發爲經濟,初非徒博升斗者可比也。一日,集都人士謂之曰:鄰水山明水秀,宜乎科第蟬聯,胡侍御、馮方伯、甘中丞而後,竟至絕響乎?揆厥由來,實由於不學之故。而其所以不學者,又實由於父兄不知教與不能教之故。夫不知教與不能教,是則牧民者責也。爰是鳩工庀材,擇隙地以建義學,顏其堂曰棲鳳,俾不知教與不能教之子弟,咸集於學,延師訓迪之。且置義田爲諸生饘粥資。每月兩課,必親其地,與諸生童晰疑辨難,反覆申明,務使曉暢而後止。謂非本學術以宏經濟者,能如是乎?將見家《詩》《書》而人《禮》《樂》,人心風俗日進於淳龎,而文風丕振,於以嗣美。楊、馮諸君,固可决其捷於影響矣。是爲記。

修建義學記〔知縣-袁鍾秀-江西人〕[编辑]

自昔文翁化蜀而後,司馬諸公詞賦甲於天下。及唐、宋、元、明諸君子繼起,或精忠貫日,爲當代之名臣;或經術湛深,推一時之理學,彬彬乎蜀地,人文之盛,史冊昭垂,洵不誣也。余於甲申歲奉命來宰鄰邑,甫入境,見夫山水之秀麗,人物之清奇,意其中必有含英咀華之士,繼往代而興起者乎。蒞任後,披覽邑乘,多缺漏弗全。所載科第人物,惟明時稱爲最盛。至我朝定鼎,以迄於今,百餘年間,登賢書者寥寥數人。且自乙卯以後,科名弗續,豈氣化之偶有缺與?抑亦官斯土者作興鼓舞之有未盡耶?譬之大木,不經灌漑,弗獲連抱之才;方之璞玉,不藉雕琢,難成廟堂之器。是義學之設,有關於文教也大矣。但潾當凋殘後,開懇入籍,有數省之民,新著雜處,獄訟繁興,居官者日鞅掌於簿書,亦且兩袖清風,力難兼顧,爰有志焉,未遑及也。丙寅歲,奉文清查空廟,因獲充公之田數處,遂不禁欣然曰:義學之設,其有藉於是乎?因攷從前徐令爰建立義學講堂五間,在文昌宮右,其地狹隘,不足壯觀。又碣石所載,舊有義學田二處,現據諸生呈請,并歸義學經管。爰卜地於城隍後官地基內,其地寬敞,遂鳩工庀材,建後堂三間,前廳三間,右書齋五間,大門一間,周圍垣牆,不數月而工告竣。延師訓課其中,將義學田租助師生膏火之資,於以佐文明而儲國英,實有厚望矣。昔李渤建學白鹿,人文蔚起東南;椒山講學臨洮,文治霞蒸西北。肄業者得其地,受教者達其材。行見潾山金盤之秀,啟我文明;臥龍石璧之奇,毓爲英俊,必有絕類離倫,脫頴而出者,以繼美前代諸君子,吾知其捷於影響矣。都人士其共勉之。

重修延福寺碑記〔正德四年-蘇彰-廣安州人〕[编辑]

鄰水,古邑也,廢於元末。我朝混一區宇,地屬大竹縣。成化丙戌,居民應役道遠,奏請復設此邑,始割籍大竹。居民庶富,人材倍出,視古爲盛。邑東一里許有延福寺,基址尚存,因縣復而寺亦復焉。其寺斷碣有詩曰:長楠延閣影,修竹闇鐘聲。則當日之林木葱鬱,宮殿崢嶸,亦可想見。室邇嗟雲隔,詩清快以明,又以見古之思賢深遠,吟咏酬唱也。末曰:兩公金石舊,行裏獨增情。更可想見古人之重交情,惜離別,亦何不感慨三復也哉!詩因寺而興懷,寺因詩而壯觀,今之視古,猶後之視今。此寺重建四十餘年。正德己巳,予與同志者借榻講《易》於此,見其寺之正殿、前門、後堂、退室、左廊、右廡、柏杪、筠篁、周垣屏障,無不潔精完好,皆不費民財,而住持所自製,予輩甚愛之慕之,因而歎曰:僧流尚知重彼之業,吾儒遊聖門,學聖道,登明科,躋顯要,視學宮如傳舍,初不知崇本尚義,較此寺此僧何如?茲因住持請記其事。予雖未盡知其詳,而槩聞此寺之建,始於縣之朱公瑩,至于公福蒞任後,宮殿始完。寺外堦梯猶古未廢者。惟道路未備,陰雨艱於泥濘。判簿曹公璧用石甃砌,往來始便。初興工僧人興貴,卒完功者興悟,請記事者宗炳,結緣工者國祥,俱不可冺,書於末。是爲記。

延福寺經樓碑記〔楊伯龍-邑人〕[编辑]

城東雲臺山延福寺,爲通邑禪林之冠。其創始不知何代,寺內有小碑,題曰非菴,廢於元末,自明成化丙戌開闢縣治,寺復建,事載石碣。至甲申之變,流寇肆虐,殿宇灰燼。我朝康熙元年,僧洞徹與其徒九衢重建正殿、兩廊並關聖殿,寺遂煥然一新。九衢復於寺北里許建佛來寺,令徒孫續喜居住。壬辰,九衢圓寂,寺兩廊仍復傾圮。續喜乃慨然鳩工,仍彷舊址,稍加擴充,于正殿後建䜿經樓五間。始於丁卯,迄庚午落成,屬予紀之。予乃至其地,見其聳翠流丹,巍然名刹。及登樓憑眺,左有金埡臥龍之勝,右有崑樓、海寶之雄。遥望銀華之巔,煙鎻雲封,出沒隱現,變態靡常。俄聞樹間鳥語,非絲非竹,載好其音,若與鐘磬聲互相應答,渢渢動聽。予與僧俯仰徘徊,任耳目之所取,美不勝收,殆悠然別一天地。噫!斯樓也,包羅富有,豈但爲藏經之篋、唪誦之場也哉!余於是幸斯樓之復興,而有以多續喜之功矣。夫人情即能振興,亦往往始勤終怠,或顧此失彼。續喜先於佛來山構聚仙樓、藏經閣,拮据閱二十餘載,茲復有此建修,俱臻完備,洵緇流之傑出者也。爰表而彰之。

重修祝聖堂並置燈田記〔舉人-楊伯龍-邑人〕[编辑]

祝聖堂距華銀山頂五里,巴渝鄰大長墊諸邑,朝山者必先經此,潔治身心,虔誠拜祝,且渴飲饑食,俱於此少憇焉。自明末兵燹後,僅存遺址。康熙年間,僧普慧有志重修,旋即圓寂。令其徒孫源智於雍正九年復建金頂、鐵瓦磚壁,并募化重建祝聖堂、上下二殿、左右廊房,以及莊嚴佛像。又將昔年普慧所置鄰邑燈田,如秦家壩、保駕樓、青石臺、詹家堂數處,撥歸祝聖堂,永遠承管。俾朝山之眾,有棲息之所,無枵腹之虞,名山勝地,可以歷久常新矣。事蕆,源智丐余爲《記》,勒之石碣,并將燈田各界至書之碑陰,用垂不朽。

新建佛來山藏經閣記〔舉人-楊伯龍-邑人〕[编辑]

從來創始難,守成尤難。蓋守成必須善成夫先志,擴而充之,更有光焉,乃爲可貴。茲惟佛來山創自延福寺僧九衢,以其地僻靜,因名曰靜室。建有正殿兩廊,令其徒孫續喜棲息。續喜復建下殿聚仙樓,前建山門,旁建倉樓,滿堂佛像,裝塑齊全。猶以《華嚴》《大乘》諸經不可䙝玩也,特建經閣以爲藏經之所,砌聚仙閣石堦以爲久遠之計。凡兩廊之空缺者增補之,柱木之朽腐者更換之。共歷二十餘年之經營,規模始備。於斯時也,藏經閣上,佛號鐘聲,聚仙樓中,香騰霧靄。佛之來也,舍此山其奚適耶?則謂之佛來山也固宜。予於本年夏秋之交,偕友人至其地,見夫林木蔭翳,蔚然而深秀;樓閣聳峙,煥然而改觀。及入山門,登佛殿,覩如來、釋迦、韋䭾諸佛之式臨乎上下,十八阿難之環列乎左右,自覺油然生敬,徘徊瞻仰者久之。既而步其閣,登其樓,明牕靜几,一塵不染,四面風生。俯仰憑眺之下,遠而山色溪聲,近而花香鳥語,足以游目騁懷,極視聽之娛,有不禁心矌神怡,樂而忘歸者矣。然非僧續喜、善繼善守大前人創修之業,而不敢告瘁,曷克有此?其功何可冺也!予因僧之請,遂爲之紀其事云

重修萬峯山寺記〔舉人-楊伯龍[编辑]

邑東五十里許有萬峯山,層巒秀拔,廻接雲表,其狀若龍蟠,左右清泉環繞如溪。山上有寺基三層,上爲普賢殿,下爲大雄殿,山門、廊房、僧舍,靡不完備。明末兵燹後,僅存廢址。有僧永清自楚來鄰,目擊動念,立志重修。乃先結菴棲息,供普賢像,有禱輒應。乃繕簿廣募,遠近無不樂施。遂鳩工庀材,上下二殿漸次完工,佛像亦粧飾齊全。斯時也,廟貎嵯峨,棟樑炳煥,神既得所憑依,其所以降福於民人者,正未有艾也。永清於工竣後,因余訪先大父建坊遺蹟,求記於余。余曰:茲山也,天呈其秀,地鍾其靈,文峰疊峙於前後,清泉湧瀉於左右,真勝境也。余大父總憲公向講學於此,後職居清要,捐俸修葺,建立石坊,題名尚在。予薄宦歸,兩袖清風,愧無所助,謹爲之勒石,以垂不朽。

重修東門橋碑記〔教諭-章闇然[编辑]

嘗聞天下事,摧折者固造物之常,而補救者賴人功之懋,觸類推之,大扺然也。鄰邑東門橋接聖廟,西連城郭,其來久矣。曩時煙火輳集,芟兩岸之荊棘,决壅塞之泉流,凡步趨絡繹,馳驅載道者,往往嘆前人修造之堅且久也。迨兵火凋殘,地廣人稀,沿溪一帶,盡屬荒煙蔓草,芟决者既無人,衝漬者復不少,橋之圮壞,殆有年矣。幸荷我侯來守茲土,蒞任未幾,百廢俱興,目擊斯橋,尤不忍吾民之病涉也,旋即捐金,命工修造。邇時我侯振作於上,紳士耆民樂助於下,歡欣鼓舞,如子來趨事,不閱月而橋成。通邑人士咸頌我侯之功大矣,其德溥矣,以至公至誠之心,翕然而應之也。而侯之大功不功,大德不德,直曰不過身先之已耳,於我何與焉?第觀遠近之奔走於杠梁者,咸曰:是橋也,何前之廢壞日久者,今忽一旦聿新也。熙熙而來,穰穰而去者,各相忘於不自知耳。爰䥴石以誌不朽云

修建廣濟橋碑記〔訓導-周衢[编辑]

橋梁之利涉也尚矣。國僑,古遺愛也。《孟子》以爲溱洧之濟,不若杠梁之成。良以濟有大小,而惠與政聿分焉,是亦平政之君子所宜致意也。鄰之城北有橋名廣濟,傾圮於明之末。我朝定鼎六十年於茲,尚爾斷石沉潭,荊榛滿目。夏秋之交,往來者沾裳濡首,民之病涉,匪伊朝夕矣。甲申秋,邑侯徐公枝芳來尹茲土,修廢舉墜,凡事之關於人文,有利於民生者,悉力行之。而茲橋仍圮,庠生甘惟屏躍然曰:我侯於地方事,知未嘗弗行,行未嘗弗力,此橋之不復也,侯未知也。爰以簿進,侯果慨然許之,隨捐俸以爲之倡。紳士商民相與觀感興起,不閱月工竣。甘生謂:是橋既復,濟從此廣矣,而謂可冺沒無傅乎?因丐言於余,以誌不朽。余曰:濟人以大德,不以小惠,孟氏言之矣。斯橋之復,誠濟之大者也。謂非平政之君子,烏能事事愜人有如是哉!異日者,侯秉國鈞,凡所以袵席兆庶、磐石國家者,已於今日兆之矣,功德豈僅在爾鄰也哉!因援筆誌之。

重修長安橋記〔舉人-馮志章-邑人〕[编辑]

環邑皆山也。邑東二十里許有河焉,奔騰澎湃於眾山之中,爲東道要津,夏月常病涉。勝國時有橋曰長安,兵燹後,斷鎻斜梁,亦有年矣。康熙甲申年,徐公來宰是邦,政通人和,百廢俱興。因公經此見之,既不欲吾民之褰裳,而尤恐吾民之濡首也。爰捐囊俸,命里人鳩工而復新之,不匝月間工竣。第見水漲桃花,咸歸瀉蕩,流波泛溢,羣咏乘空。雖然,橋長安矣,人知是橋之長安,而不知其所以長安是橋者,伊誰之功也。昔李冰治蜀,造七星橋,上應七星,至今猶昭昭耳目。徐侯是舉,夫豈出其右哉!鄰民飲德思報,囑記於余。余躬際其盛,爲之歌曰:鄰山蒼蒼,河水泱泱。徐侯之功,山高水長。

重修永安橋小記〔舉人-吳存珌-邑人〕[编辑]

天下事每待人而後興。我思古人蒞一官,於其事之有關夫國計民生者,必毅然爲之。窺其意,以爲必如是而後無愧於爲人臣,無愧於司民牧也。然而求是人於道德中則易,求是人於利祿中實難。若邑侯徐公,道德中人也。侯甫蒞任,百廢俱興,不可枚舉。即橋梁一事,其重新者已三四見矣。邑中父老私相謂曰:昔之傾圮非一日,今之復修不崇朝,天下事果待人而後興也。茲復慮芭蕉河山水洶湧,大病行人,雖舊有橋,久已石梁荒斷,湮沒碧潭。遇夏秋之交,往來行人稽滯水濱,因捐俸鳩工建之,匝月告成,題其橋曰永安。繼自今人慶安瀾矣。非大君子,烏能利濟有如是哉!是誠無愧於人臣,無愧於民牧矣。吾知當時佩之,奕世傳之,其澤遠流長者,蓋不啻此河之長留天地間也。是爲記。

重修鄧家河橋記〔楊伯龍〕[编辑]

嘗思天下事,眾人共爲之恆易,一人獨爲之則難。夫以一人而成利濟之功,一時而造百年之福,在丈夫輩尚多慳吝而不肯爲,矧一孤孀嫠婦慨然爲之而不惜,此亦古今之所罕覯者矣。邑東四十五里有鄧家河橋一道,上通竹達,下接巴渝,往來孔道也。從前原有石礄,水衝木擊,難以砥柱中流,橋之傾圮殆有年矣。乾隆辛未,里孀李張氏痛翁姑之雙亡,傷夫男之俱歿,㷀㷀幼孫,方在襁褓,因力行善事,慨然以斯橋爲己任,獨捐己資八十餘金,越兩月而橋工告成。自茲以往,橋石堅完,行者無憂病涉,其濟人刊物之功,豈淺鮮哉!橋成,氏之親鄰欲爲之記,以屬余思陰騭文帝君垂訓有曰:修數百年崎嶇之路,造千萬人來往之橋。又《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氏之建斯橋也,善念感通,神靈庇佑,匪但保茲幼孫成立,而瓜瓞綿綿,子孫振振,永享福壽於無既矣。是爲記。

修七孔溪橋碑記〔貢生-屈鳴介[编辑]

嘗聞,地之創興也,必待乎時。時未至,雖經營惨淡,徒勞罔功;時既至,人自隨之,天自應之,即極之勢處艱危,而亦不能中阻。予於斯橋决之。溪介治西百餘里,東北兩川要津也。泝流而上不百步,舊有亭橋,創自雍正八年,歷今五十載,兩岸鵲木摧折殆甚,雖爾時猶便行人,而勢則幾危矣。先年,予父志切創修,已經募化,因有所阻而即詘然中止。非怠於圖終,蓋以時之有利、有不利也。甲午春正,予父已作古矣,而斯橋之創修,遂無有計及者,予亦累於家窘,而惟徐以俟之。丁酉冬,予赴秋闈返,巴邑老僧字若凡,與先父同庚友,謂予曰:“汝父欲建此橋不果,汝當倡修,以慰親志。予年邁,不能董厥事,願捐百餘金以助之。”越翼日,予表兄艾君敬文亦復云然,不惟樂捐若干金,且直任倡化,以成厥果。商諸遠邇親友,亦皆鼓舞樂從,不禁欣然曰:“時至矣,可無疑矣。觀人事,可以决天心矣。”於是約集羅君廷献、歐陽君彩璠、蕭君學恆、譚君萬清等,修引募化。匝月詳核簿數,已得千餘金,旋即命匠鳩工。斯橋聿興,非時既至、而人自隨天自應乎?雖當戊戌旱魃爲虐,己亥斗米二兩餘金,而預備有資,亦不爲患。非時既至、即極之勢處艱危,而亦不能阻乎?况久沐聖朝深仁厚澤,民間充裕蓋藏,樂捐金貲者,並不形其慳吝也。先儒云,“識時務者,謂之俊傑”,予豈敢謂有達觀之識,特於斯橋會逢其適也。今而知世事之時未至,不可強爲求,時既至,不可怠以棄也如是夫。時哉,時哉。

修南門文筆塔碑記〔教諭-高繼允[编辑]

余少時讀《韓魏公集》,論地靈人傑,非謂人傑地自靈,乃人傑由於地靈。余初謂公之爲此新奇可喜之說,或一時有爲之言。及壯年遊歷四方,見名賢孕育之邦及科第蟬聯之區,山水必迥異於他邑,其或稍有變更,人文亦即隨之升降,歷歷不𡙁,始信魏公不我欺也。鄰水在宋、明時代,有達人登上第、膺膴仕者,未易更僕數。至本朝,則不獨捷南宮者無人,即舉乙科者亦指不多屈。自雍正乙卯科以後六科,則並舉乙科者亦無之矣。余於乾隆己巳夏秉鐸來茲土,求其故而不得,因念學至君求,未有力田而不逢年者,遂嚴立課程,勤加訓迪,復選其中秀良向學之士,捐給饔飧,親爲講貫。庚午、壬申中式之楊生、甘生,癸酉選拔之周生,皆予及門士也,私心竊幸其有效,然捷禮闈者究未之見。癸酉秋,吾友陳君覲光以名孝廉來宰是邑,興利除獘,凡有裨於民生者,靡事不舉,而於文教尤所汲汲,不屑隨俗吏步趨。公暇時,隨予出南郊,見浮屠廢址,謂余曰:此地若建塔,關於人文,縣治非小也。遂詢之邑人,僉曰:前代時原有塔,自明末兵燹後始傾圮,但所費不貲,一時難以集事,故因循至今。陳君遂倡復建之議,首捐俸若干,都人士亦羣相鼓舞,聚腋成裘,共捐銀若干,命縣尉趙君世宏董其事。起工於甲戌之秋,訖工於丙子之夏。巍然聳峙,成一邑之巨觀,復百年之舊制。將見人文振起,甲乙聯綿,必什伯於今日,而且駕宋明而上矣。則人傑地靈之說,不將益信而有徵乎?邑人感君之德,欲勒諸貞珉,以垂不朽,丐余爲文以記之。余何敢以不文辤?是爲記。

科甲題名碑記〔教諭-雷義[编辑]

鴈塔題名其來由久矣,自洪武迄今百有餘年,其間由鄉舉而登進士,顯宦一時,流芳遠代,耿耿而不磨也,洪惟我朝設科取士,無非欲得賢才以資世用,矧學校乃育材之地,風化之源,賢才之所由出,諸士子陶淑於斯,收其放心,養其德性,興禮讓之風,尚詩書之教,而於聖經賢傳之旨,又得師儒啟迪,故能爭先勉進,以期效用,蓋自歴科以來,有登第者,向亦無聞焉,今而多士,翶翔雲衢,頂背相望,非偶然也,實由於涵養造就之功,抑亦關乎氣運之盛,士生其間,遭際文明,得預前選,何其幸歟,雖然登名甲第,榮則榮矣,猶當臚列碑中,俾後之人莫不曰某科得人如此,某科得人如彼,艶羨於百世之下,以爲科目之光,苟徒藉此以榮身,假此以媒祿,無補於世,貽笑於後,則於今日之題,豈不有負耶,碑成僉曰宜序諸上虛其下以俟方來,今在泮諸生果能奮勵厥志而以科目是期,將見題名之記源源而來,殆十百千之可繼,豈特一二云乎哉,故曰有志者事竟成,予亦以是而望於後學,謹用書示以勸

重遊書巖記〔知縣-吳乾亨[编辑]

余於書巖,蓋不勝流連而情深矣。曩以烽火告警,登陴抱鼓,士馬擐甲而立,凡十過其下而不克登,勤王事也。迨梟氛既靖,四境風恬,始得恣情山水間。隆慶元年冬,友人張君鑑自南充來,約爲勝遊三日。一時興况,超然千古,至今思之,尚留戀於胸臆。歷二年。己巳春日,余與幕僚江子凝雪、陳子晴峰復約來遊。清晨並馬出郊,值陰雨四合,山容黯然。渡溪河,見岸柳垂垂,萬綠俱發,花香草嫩,爭來媚人。平田鋪棋,亂山開畫,倚者伏者,斷者起者,皆若故友,羣相拱揖。乃策馬穿林,磬折而上,有陽春谷三字,即余舊日書也。因與江、陳二子坐石畔,談往事,徘徊瞻眺,古樹懸崖,藤蘿繡壁,碧映澗流,游魚自得,泉聲琤琤,悠然可聽。相與浮觴其下,欲追向日揮毫聯句之盛。而同坐江子方肆豪飲,以巨觥酌之,怡然立盡,如以水之沃沙,恐陳子不能作吟,亦相與置之矣。飲罷,復由前徑而下,暮煙初凝,羣峰隱現,馬上睇之,如踵予之左右而相讓也。比至城,則箭下四十矣。明日追思人生浮萍,世事電沒,曩昔至今,數載之間,如涉夢幻,而蒼山不改,白雲如故,能無撫景流連而欷歔欲絕乎?因援筆記之。

華銀山小記〔知縣-陳覲光[编辑]

華銀山介巴、合、鄰、岳四州邑間,即普賢成道處,爲南幹龍分,枝腰結蓋。自棧道而南,由保郡趨廣安州,至廣、鄰交界之大埡口,其過峽處也。由是而東,綿亙三十餘里,高峰聳峙,爲凌雲嶺,即鄰城玉屏山主頂。又西北四十里爲海寶山,形勢孤尖壁立。又西北百里,三峰鼎峙,即華銀山也。其最高峰,土人呼爲寶鼎,常有雲護,非至晴明不能望見。攀躋而上,風力酋勁,六月亦寒,每年八月積雪,四月始消,止有宋、明古刹。其最高處,寺以鐵鑄瓦釘以固之,恐其隨風飛去也。自是而南,龍脈漸伏,沿渝江復起而東下矣。

遊銀鼎山記〔高繼允〕[编辑]

山居縣治東北隅,負石而抱土,《爾雅·釋山》所謂崔巍者也。土人呼爲銀鼎山,莫詳其由。丁丑春二月朔有八日,積雨初霽,風景清美,因偕使君陳疣軒爲茲山之遊。山麓亂石離離,寒苔如髪。初上,見滿城緋桃嫩柳,弄晴競妍,心目豁然。再上,則境內諸山,有若獅者,有若虬者,有若鳳𨊱翥者,有曲如蓋,真如幢干雲霄,而特出森然如侍從羽葆者,層見疊出,雜然并興,亦巨觀也。歷百步許,菜花滿畦。陳君顧余而言曰:菜所以佐百穀,古人謂斯民不可有此色,士大夫不可不知此味,良有以也。余應之曰:使士大夫而果盡知此味也者,則斯民之色應,其有瘳乎?相與歎息者久之。側爲武廟道人若麋鹿呼之語,則目駭而逸。廼攝衣踰孔家巖,入花叢中,曉煙滴翠,萬卉爭榮,莫可名狀。穿林直上,琅玕青蒼,微風過之,戛玉琮琤,冷然作空外想。北折抵山巔,有平石可坐,因觴飲其上。遠眺華銀海寶,如數螺髻矗煙藹間。近觀城郭室廬,煙火草樹,清溪流水,皆出履舄下。噫,亦快且豪矣。夫人之居心,易爲形囿,故規畫尋丈之間,揣摩跬步之內,搆鬪攖擾,展轉歸畫而莫之止。使其冥然高寄,脫然塵𡏖之表,有不啞然自笑者乎?古之人御風天遊,視今日之樂當何如也?已而淡月露木杪,晚煙四彌,下上空濛一色,鳥飛喋喋,燈火隱隱。遂取徑下山,相與轟飲,抵午夜乃已。是遊也,得詩三首,同遊者陳君疣軒、張君映辰、趙君聲遠,主遊者則予也。是爲記。

遊老君山記〔高繼允[编辑]

辛未春二月望後五日,客有談老君山之勝者,余遂策馬,挾廿子青蓮、王子阜偕往,匪云恣遊,聊欲假松雲山色,一澆胸中磊塊耳。出郭,日融土潤,紅雨亂飛,遠近諸山,積翠點點,隱現蒼靄間。約二十里,鳥鳴花落,清澗環繞,連岡起伏,林壑森秀,各爭出其奇以相角,非雲林輩所能彷彿也。又十餘里,踰臥龍坡,削壁摩霄,高峯突兀,鳥道盤空,羣山拱揖,岩花舒秀,野草含芳,幾不知身在人世間矣。峯廻路轉,見武侯祠前邑侯徐公枝芳建也。更三十餘里,倐見松蓋擎雲,瓦鱗披露,溪流環繞,黛色參天,則老君山也。遂釋馬而徒,攝衣鼓勇,連步以上,謁猶龍像於祠中。二生爲余道其故實,憩息古柏下,嵐深蔭密,淡旭弄影,居然別一天地焉。忽微雨洒林臯,諸峰半沒,白霧舒卷,時侵眉睫。飛雲當面化龍蛇之句,猶未足狀其變也。因浮白數觴,方欲周覽其盛,已復四面雲駛,如怒濤奔馬,接離換互,聆之有聲。二生速予下山,至山腰,則輕雷隱隱,霈響萬葉,霧絮交橫,飄渺無際矣。冒雨行昏霧中,道甚滑,每移足,輒以力制之,雖獲弗踣,然汙且喘矣。雨止,二生請由舊徑歸。余念以雨故,溪中之勝未及細討,亦必稍寓目焉,毋令溪山笑人鹵莽。乃偕至溪畔,所謂石船、石牛、石筆、架山諸勝,皆神工鬼斧,非人力也。遂躍馬而別。既歸,明日廼爲記之。

凍花井記〔舉人-陳加儒-邑人〕[编辑]

鄰州有二井,一甘泉,一凍花。甘泉在城中,凍花在樵門外。甘泉爲予族兄子卜氏有,去宅五十歩;凍花爲予有,去宅三百餘歩。二井味相次,甘泉甜美,凍花獨以清洌勝,意者紛囂疏散,地盤別,故泉香亦異與。予嘗北扺齊燕,南踰江淮,東走吳越矣。金山(在鎮江府揚子江心),惠泉(在常州府無鍚縣),爲天下第一,予皆飲之。歸來飲凍花井水,或啜或烹,甞來初無二味。乃知天下事求之遠失之近者,類此井矣,而不獨二井然也。昔柳愚溪八愚詩,凡愚邱、愚溝、愚泉、愚池俱買而有之,且去家八千里外。今予不貿於人,而得井於百歩之近,較之柳愚溪便已多矣。自鄰州設而井設,鄰州廢而井不改,閱千餘年,不知幾更主人翁矣。今日復爲余有井,得主人乎?主人得井乎?二井良不偶然。易曰:井渫可用汲。《詩》曰:泌之洋洋,可以樂饑。予也生于斯,飲于斯,蓋優哉游哉,可以卒歲。時乾隆二十五年庚寅秋記。

銀鼎山碑記〔知縣-楊爲龍[编辑]

嘉慶二年腊月,余代庖茲土。迄二年冬,邪匪王三槐、徐添德等兇惡逆天,從通巴儀營一帶焚掠,直抵渠縣之三匯,過河滋害。余會同教諭唐公名學聰、縣尉陳公名鑒,陟高崗,搤險要,於署後之銀鼎山起望樓,集鄉勇,製鎗炮,修城濠,以備不虞。斯時也,有謂三山兩漕,賊莫之至也。孰知警報時聞,於十一月七日,賊匪漫竄青崗、南木、穿心諸路而進,所到之處,木石俱焚,煙氛慘逼,目覩心傷。午後,賊騎四匹先向北門而前,離城里許,我鄉兵胆識可人,躱閃山窩,乘其不意,潛開一鎗,首騎衝落,所惜傷非致命,竟被兔脫,惟奪馬一匹,搶旗四面而已。是夜,該匪等胆敢公然下寨,優觴爲戲,即於八、九、十等日焚聖廟,燬民居,圍攻城郭,截攔道路,唬喊之聲環震上下。幸民情穏貼,睥𥆒緊密,縱賊徒頂鍋挖石,分門而來,而我民執斧裹灰,守墻以待,賊計雖奸,終莫能施也。其於十一日也,羣魑畢集,勢甚猖獗。正在危急之際,旋有石稻場之鄉勇應召而來,訂期而會,殺賊弟,屠賊婦,斬首奪旗不下數百,而賊勢爲之一抑。第賊情狡詐,賊性兇頑,雖連日遭戮,而搬柴運竹之輩接踵登山者更復不少。是以十二、三等日,木城成,炮位就,鉛彈交飛,旗幟密布,因而懽呼侮弄,得意揚揚,而朶口士卒不無失色。豈知福自天迓,民叨神佑,我銀鼎山頭大炮轟烈,一發而賊子魂飛,再發而木城破裂,三發而魑魅身屍堆橫嶺壑矣。尤可喜者,更得諸團繼至,益增墻勇軍威,護朶諸人爭趨城下,拾薪舉火,火到木燃,於該賊得勝之處,而一晝一夜槪行灰燼。然逆賊不馴,愈敗愈熾,是夜復集餘徒,拚死蜂擁,抬梯戴甑者動行數百,負版圍皮者倐忽幾千。惟是我民乘得勝之勢,捍禦從容,感神聖之威,攻防備至,炮無空發,鎗不虛施。越四更,賊亦移營三里,不復爲我壘矣。其十四日也,王三槐等陸續潛遁,雖夤夜圍佈四門,惟虛張聲勢,空口唬呼,以備我追躡而已。而我四城樓大炮隨呼隨擊,聲起炮施,所呼之地,旋寂然無聲。迨至黎明,盡皆喪胆,撤營而奔。是日未刻,大兵魚貫而來,若乘此賊窮氣餒之候,奮勇跟追,鄉團橫衝截殺,民藉兵威,兵資民力,殺三槐,擒天德,豈不在茲乎?惜哉!𥻝餉未至,閒居三日,鄰屬村場遂爲之蹂躪殆盡,生民塗炭,以至於斯,良可悲也。夫鄰城不陷,固屬官民防衛之嚴,而官民無虞,皆由天佑神庥所致。何也?丁糧緩解,火葯截留,非天佑乎?至聖降令制邪,陰增兵威,非神庥乎?余不佞,不敢貪爲己力也。屆茲樓成,額曰視遠,爰舉護垣之巔末而勒諸石。是爲記。

紹庭義學碑記〔舉人-廖寅-邑人〕[编辑]

學者莫先於立志。志也者,適善適惡,爲利爲義之樞機也。樞機正,則莫不正矣;樞機不正,亦莫之或正矣。孔子曰:苟志於仁矣,無惡也。孟子曰:雞鳴而起,孳孳爲善者,舜之徒也。欲知舜與蹠之分,無他,利與善之間也。夫人之所以孳孳不已,而卒至於舜、蹠之分者,以志爲之樞機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可不慎乎!今之學者,學爲科舉之文,曰:吾以取功名也。夫窮經可以致用,而科舉之文乃功令所關,士人由此進身,以行義而達道,雖聖賢處此,有以異乎?無以異,則聖賢科舉,吾亦科舉;聖賢爲科舉之文,吾亦爲科舉之文。科舉同,爲科舉之文亦同,庶幾其無不同乎!然而有說焉。蓋科舉之文,言聖賢之言者也。言聖賢之言者,必先讀聖賢之書,立聖賢之志。今之學者,自束髪即教之讀孔、曾、思、孟之書,欲其習而安焉,以聖賢爲必可師也。誠讀其書而心維口誦,如聞四勿之語而請事,則視聽言動皆有禮也。凛參倚之見以書紳,則忠信篤敬可以行矣。戒慎恐懼之維嚴,子臣弟友之必勉撫皆備之我,即反身求誠,體立達之仁,則能近取譬於聖賢言語,句句體貼到自己身上來,與呂伯恭讀「躬自厚而薄責於人」章,即能變化氣質相同。如此,是篤志聖賢而孳孳爲善者也,一說也。如不將本身上理會,而徒加口耳之功,讀之時第曰讀書,講之時第曰講書,聽之時第曰聽講書。見游、夏問孝,則以爲游、夏問孝也,夫子亦教游、夏而已,不自思其於孝何如也。見顏、仲問仁,則以爲顏、仲問仁也,夫子亦教顏、仲而已,不自思其於仁何如也。以祿爲可干,而置殆疑尤悔於不問;以人爵爲可要,而并不知仁義忠信之宜修。一切傳習倣傚,不在聖賢,一切剽竊浮華總求科舉。是謂一語不能踐,萬卷徒空虛,書自書,我自我也。如此,是繫藉聖賢而孳孳爲利者也,又一說也。夫言,心之聲也;文,行之著也。由前之說,其爲文也,行之而後言,其言也必誠;由後之說,其爲文也,言之而未必行,其言也必僞。同一科舉也,同一科舉之文也,誠者貴乎,僞者貴乎,行而有文者中乎?文而無行者中乎?且由前之說,即使不中,而以言坊行表之士,安義命而樂獨善之身,要以無愧乎聖賢,况必中乎?由後之說,即使中,而以言僞行僻之人,憑勢位以制斯人之命,或恐不利於國家,况必不中乎?是孳孳爲利者之未必利,孳孳爲善者之未必不利也,而志宜先慎矣。朱子曰:讀書志在聖賢,爲官存心國家。諸生讀聖賢書,志聖賢志,嚴義利之辨,謹舜蹠之分,佩四子之精,探六經之蘊,極學問思辨篤行之功,以求格致誠正、修齊治平之道,鑒虛車之飾,而設誠致行,爲載道之文,而銜華佩實,是即陸子所謂進於場屋,必皆道其平日之學,而不詭於聖賢者。此而登之朝廷,本學術爲經濟,以不負君國,不負所學,是余設學紹庭,諄諄切劘之意。若廼馳鶩聲華,雷同勦襲,以爲譁世取寵之具,甚或玩愒漫遊,隣於暴棄,知諸生亦無取焉。始於嘉慶己卯夏庚辰,延師開課,每歲學租稅課,以及田房地畝,一切鈞稽出入。襄其事者,鄭子遠峰蘭、余弟致堂桂香,例得并書。其學田界址、房屋、山場細冊,詳載碑陰,茲不具。

復堂先生義莊義學書籍碑記〔知縣-吳秀良〕[编辑]

夫詞壇立幹,每資葄枕之功;學海翻瀾,宜藉鑽研之力。張安世三篋無遺,詎由夙慧;裴逸民五兵足耀,豈曰謏聞。坐擁城而藏富,胸羅斗以舒光。挾雲漢之章,郊㠀咋舌;選山川之勝,賈董饜心。樓成威鳳,必尋聯步之桄;囊貯流螢,不照書空之字。固知珠璣錯落,唾咳風生;抑且黼黻昭回,肺肝泉瀹矣。然而羽林路杳,青簡難窺;委宛山高,丹文孰啟?梯天祿於層霄,自傷孤賤;訪謨觴於秘窟,遥隔仙凡。况夫梨棗工繁,縹緗價重。古典紛陳,莫擘五雲之紙;異編雜出,何來一朿之縑。採驪珠於稷下,購必兼金;索蠹簡於《虞初》,緣慳拱璧。此則家徒璧立,祭獺無方;几盡塵封,雕龍乏術。縱復燃糠映雪,𠷣豹管之迂疏;孰其充棟曡牕,聚虹文而作育哉?先生學號通儒,人推國士,由弦歌宰,作柱石臣。當欃槍之遥指,兕突孤城;望烽燧以頻驚,䲭鳴舊壘。廼先生夙諳韜鈴,握算而棋坪整暇,能馴組練談兵,則表帶從容。罪人斯得,慰九重宵旰之憂;大憝既殲,靖千里甲兵之氣。民食其福,翦此蘖芽,帝嘉乃庸,酬以鐘鼎。擁旌章貢,沛霖雨於桃江;建節淮楊,扇清風於瓜歩。天子方眷彼麟圖,重旬宣於屏翰;先生乃息茲鵬翮,寄笑傲於林泉。歸舟風駛,鬱林之石無多;故里雲荒,彭澤之樽猶在。時先生之長君候補道思芳亦已化去,次君候補分府思莊并其孫刑部郎中均、內舘校錄臯,類皆美質瑰奇,英資颯𡙁,不吝於施,能見其大。先生於是慕蘇太傅之高標,闡揚先志;懷范仲淹之良法,佑啟後昆。建義莊而嫠婦遂生,崇鄉校則童蒙養正。其意美矣,其德厚矣。乃復出其藏書,貺夫末學。擷菁華於汲郡,帙已盈千;萃絲竹於孔堂,卷將纍萬。玉箱金板,都從鶴俸擕來;七畧九流,不假羊修借得。鄴侯架滿,籖映月以鐫牙;曹氏倉多,函臨風而織綺。陟玉屏之突兀,恍入嫏嬛;瞻銀鼎之岧嶤,如摹科斗。但使芸牕午夜,嘗聞春誦之章;便教茅屋三間,一洗冬烘之陋。津梁不遠,何妨槖筆而遊;文獻可徵,共許焚香以對。秀良性躭白水,漫賦鳴琴;世守青箱,稍能辨字。願鄉國毓芝蘭之彥,當有翰林主人;爲聖朝廣棫樸之祥,須識山中宰相。

重修城隍廟碑記〔萬曆三年-教諭-王之藩-雲南人〕[编辑]

余嘗讀大明會典凡天下郡縣皆設城隍取其號而 封之所以佐理陽政鑒察司民衛護一方之總總林 林也鄰水舊有此廟在東北隅去縣僅半里許邑之 人歲時伏臘有事於祈祝禱祀者咸往焉第基址不 弘民居雜處兼以傾圮不葺公私不稱便者久之然 亦未有加意改圖之者萬曆乙亥翼城侯公以西晉 賢科來令茲土履任之日恭從儀典宿齋見其廟貌 荒隘匪以綏神即欲恢拓之廼捐俸金買縣 治中地基一段形勢寬展復導鄉約老民倡義舉採 木於野取礪於石冶陶冶甃營辦圖維建修正廟五 楹高廣峩然復置內寢二柱增塑神像近瞻而遠眺 之者莫不起敬畏嚴憚之心兩廡共設十二司以出 入糾察門左右新立陰陽監學至於致齋所化錢庫 塞門石罔不次第舉之金璧輝煌丹雘彩飾煥然一 新而祈報者無虛日焉此豈有激而然哉幽明之分 雖殊感應之理則一惟公以聰明正直之體合於神 明彰善癉惡一以至公無私者有以通幽明之故以 是人禮神而益謹神依人而益靈祈報並祀南壇春 秋主祭邑厲引綿禋祀於不窮者胥以此爾鄰之士 民仰神之威感公之德復荷邑佐楊君銓判簿趙君 仕瀛嘗輸穀粟以濟厥美廟成屬予爲文以記其事 則神威靈佑國家之休侯公表裏陰陽之政諸君 贊襄董率之功當與此廟同爲不朽矣

重修文武二聖廟碑記〔知縣-吳秀良[编辑]

日星河嶽之精,昭明於上,而亭毒於人,所儲者厚,所受者正。其生也,道統賴以續,大義藉以伸。舉古今立德立功之事,皆有以造乎其極,而非擬議之得而名。迨其歿也,天下惜之思之,於是乎設其位,肖其像,曰師曰帝,曰聖曰神,信之深,斯尊之至也。我國休養生息,涵濡於百數十餘年之久,而崇德報功之典,隆鑠懿茂,益臻美備。自京師以及蠻貊荒裔之遥,奉文廟必奉武廟。籩豆冠裳,豋降之儀用肅;牲牷酒醴,春秋之祭以時。而且蕃藻芹于術序,童儒傾心;剪萌蘖于疆場,夔斂跡。羹而化之,以迄於不可知。其流行於天地之間,而無日不存於人之心目者,不可強也。鄰邑僻居川北一隅,岡連嶺複,萬山環翠,鴻律蟠采,人文蔚興。簪紱之家,科第之榮,照耀史乘,不絕於書,其爲聖神之垂佑,亦有年矣。嘉慶丁巳冬,教匪王三槐等作亂,蹂躪焚掠者殆數十州縣。鄰邑非有高城深池之險,而壘已編於四郊,圍難困於七日,藐茲彈丸,誰遏守陴之哭,勢如纍卵,行將聚族而殱卒也。石礟衝飛,兵疑天降,中其渠魁,賊乃遁去,水火再蘇,室家相慶,是又聖神之呵護鄰人匡之翼之,以免於危,而不徒在文物聲名之盛也。邑之文廟在東門外,武廟在城內中街,規模既隘,歲月亦湮,樓廡剝於風雨,殿楹翳彼壒埃。軍興以後,井里凋敝,邑之人士復業未久,念鋒鏑之初𩀌而不能支也。官斯邑者,蒿目時艱,痛瘡痍之甫挀而不遑計也。癸酉春,余以館敘補授斯令,年穀屢豐,民氣和樂,爰屬紳耆而謀所以新之者,眾皆喜而諾之。余首先捐貲以爲之倡,其城鄉捐數之多寡,聽其所樂而輸焉。議既定,乃爲紳士立一局,或司出納之簿,或任催收之勞,或採購木石,或稽查工匠,綜先後而計之,鏹溢將及萬金,落成亦幾四載矣。夫修舉廢墜,以答鴻庥,有司分內之事也。而紳耆之爭先踴躍,聞風景從,局士之分任勤勞,無間寒暑,是則不可冺也。己卯夏,將鐫石以彰好善者,而冠之以局士,乃述聖神之所以福吾民,及吾民服教畏神之實心,以爲之記。余固卜吾民之蒸蒸日上也,抑又思之,佛老之徒,百工技藝之末,猶知所本,尚能璇瑤其室,金碧其容,饗侑而歌舞之,奔走竭蹶,惟恐後時。余與紳民遊聖神之宇,沐浴遺澤,而何靳焉?後之過斯廟者,瞻棟宇之穹窿,聽鼓鐘之響應,其亦有惻然動心者哉!

重修文武二聖廟碑記〔邑舉人-夏貢廷[编辑]

夫治民事神,司牧者之任也。故立政貴握其要,握要以圖之,此非一時之澤,而數世之澤也。邑之文廟在治東門外,創於康熙明府李公。越百數十年,或補葺,或增修,或塗以丹雘,其本末年次俱載《邑乘》。第是時特草創規模,繼而因陋就簡,自教匪蹂躪,幾遭煙燼矣。武廟在縣中街,亦李明府所建,地勢高聳,風霜易蝕,兼春夏之交,水衝土委,皆爲廟患,其何以要諸久遠?夫一邑之聖廟,一邑之文風係焉。廟不足以妥神,有父母之責者,豈能釋然乎哉?賢侯吳公來守是邦,一以忠厚長者之道待斯民,斯民亦以忠厚長者之道自待,不期年而廢者興,墜者舉。惟文武二廟未及補修,但功程浩大,動以萬計。侯慨然捐俸數百金,先爲邑人倡,一時都人士咸生感激,樂爲捐輸。邑之董其事者,旋命匠鳩工,實心辦理,數年之間,朝夕不敢怠,則侯之感人深矣。兩廊之成,雖仍舊址,因實兼創文廟,如大成殿、崇聖祠、兩廡、鄉賢、名宦各祠,煥然一新其氣象。至於戟門、櫺星門、圜礄、泮池、石屏、丹垣等處,尤極壯麗宏厰,真盛舉也。武廟形勢險兀,尤難措手。落成後,觀者以爲天造地設,迥殊舊制,是誠足以妥神也,是誠足以慰賢侯治民事神之心也。雖然,人知廟之成,不知廟之所以成。侯之治鄰有三異焉:改瘞枯骸,鬼亦知感,一異也;土木方興,屢獲豐年,二異也;廟將落成,文武生聯邀鄉薦,三異也。侯之流澤長矣,後有登巍科列顯宦者,亦可溯其由來之有自。是爲序。

鄰州二聖廟記〔陳加儒[编辑]

鄰州古治也,山則峽谷平台啟其秀,水則石船玉帶宕其奇。自梁大同闢城以來,宕渠諸邑屬焉。由隋迄唐,至于元季,統治巴西,號曰雄鎮。舊有川主文昌神祀,霱皇典麗,默受康寧。泊前明成化間,裁州設縣,治遷銀鼎,而神祀遂廢,蓋三百年於茲矣。幸生盛世,沐浴帝澤。我曹宅斯土者,沿江左右,千百其家,仰荷神庥,既繁且祉,而歲薦肸蠁,除墠而祭,深爲缺典。歲庚寅,奉功令有修復廢祀之條。於時竹鄰父老聚而言曰:鄰州二祀,一新厥宇,在今日也。眾議云何?皆曰唯唯,指揮惟命。咨誰領袖者,僉推包公肖楚、查君治安,曁予三男陳藻,更簡幹畧諸士二十餘人,各持簿書,人胥用勸。初募梓里,捐金若干。再花商行客子母銀會,捐貲若干,又料量平角斗甬,積羡復若干。乃召陶師笵土焉,磚十萬,瓦如之。薪火之供,吉安陳君爲之倡,而伐木丁丁,不吝斧斯者,又若干其人。嗣是規地八十餘丈,兼造街房,置園圃,以爲祈年廟祀之需,百舉胥興。適蜀中有金川役,暫罷止。踰二年,金酋平,藻復經理前事。不料天亁。己亥十月,齎志以沒,幸時中、同蓮等不替厥工也。曰:山虧九仞,是棄山也;井不及泉,猶棄井也。盍成諸?眾曰:然,願效役。締于庚子八月,鳩工庀材。南山之岡取石焉,沿江上下,烝徒楫之,石工不辭瘁也;懸岩峭𤩹取木焉,是斷是遷,是任是負,木工不憚勞也。曲折匠心,經營慘淡,於辛丑之五月,而新廟落成。𨩐刻前庭,丹黃後殿,墄以文階,封以磚垣,巍然煥然,銜遠峰而吞長江,宛與鄰州山水共爭奇勝。比者入廟趨蹌,我將我享,神罔時怨,神罔時恫,良有以也。俾爾戩榖,俾爾單厚,當不徒然。况夫歲時伏臘,率吾曹衿士憲老,乞言飲射讀法,觀于鄉而知王道之易易也。更進英俊子弟,課業干斯,仿鵞湖、鹿洞規條,懸書四壁,俾知嚮往末俗囂凌之習,庶有豸乎。瞻斯廟也,禋祀以舉,文治以興,寧非吾一鄉盛事哉!記曰:有其舉之,莫或廢也。又曰:淫祀無福。二祀,正祀也,以勞定國,法施于民。今日者寢廟既成,昭典禮,厚風俗,于是乎在。借曰召釋子,引緇流,比之旛利寺觀,演貝葉之𣑽言,諧士女之懺會,其䙝已甚,槪所不取。第我曹裒多益寡,拮据十年,計地值七千餘緡,磚瓦三百緡,陶工二百緡,街房園囤二百緡,共計一千五百緡。集腋爲裘者,竹鄰父老子弟;瓦泥封關者,四方行商過客;以薪以蒸助我陶工者,鄰山諸族人士。而丕作挀興,董治斯役者,前則包公肖楚、陳公帝符、范君正海、查君治安、陳君謙益、范君周建,余三男陳藻,字粹中;後則有包君時中、范君孔廷、陳君鏡如、包君中華、范君子謙、劉君德尊、陳君禹謨,余四男陳宅中,五男陳蓮,字直中也。勒之貞珉,于以不朽。是爲記。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孟冬。

紗帽石記〔馮學濬〕[编辑]

寺外有石如紗帽,乃振古以來生成之物也。曩者嘗夢身遊其處,有物焉,青鳥而圓狀,浮于水面,其下窈然無底,拂之輒動,使人心悸而膽落。道光十三年癸巳,予擕匠刻前人風景之詞,寺僧告曰:門外紗帽石,于昨年六月值天時暴雨,石移下數武,深數尺。往視之,良然。因嘆曰:凡宇宙問星隕地震、沙飛石走者,不知凡幾,故滄海且變爲桑田,高岸或淪爲深谷,而况于此石?然既以紗帽名,則必有關于風氣,不可以不誌也。故余于石額上刻有開必先四字,此後遂不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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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水縣志原序〔郡守-袁定遠[编辑]

鄰水首連夔達,尾引巴渝,爲果州巗邑。海寶、崑樓峙其北,岷江、墊水會其南。自昔風氣所鍾,英華所出,彬彬乎稱盛美矣。迨寇賊凋殘後,人煙寥寥,風景寂寂,迄今登臥龍之坡,而望玉屏之勝,問當時衣冠禮樂之盛,猶有存焉者乎?吏茲土者,守殘救敝,日不暇給,又何遑及纂輯之事?此一邑之誌,遂至湮沒無傳也。不佞忝守宕渠,距鄰三百二十餘里。其邑之土田、貢賦、山川、人物、吏治民風,既不能親履其地而稽其故,又不能與其長吏時時晉接,共相究度。雖古今興革,風俗淳漓,人材盛衰,政治得夫已登,省誌亦多未詳。倘聖天子陳王會之圖,而考職方之掌,將何以報載乘缺失,誠守土者之責也。閩浦徐令於甲申秋抵任,以英才剸庶政,文學餙吏治,扶偏舉廢,迄有成緒。遂念邑之土田、貢賦、山川、人物、吏治、民風,不可無所考信,乃諮詢耆老,搜採遺編,裒成一書。雖文獻無徵,未免掛漏,而大略已具,可備異日輶軒之採,而襄《國史》之成。且使宰是邦者,酌古凖今,懲前毖後,以求盡善,則不佞將與同事諸君子共勉之矣。

鄰水縣志序〔知縣-徐枝芳〕[编辑]

鄰之失《誌》也久矣。甲申秋,予甫下車,即與邑之紳士求誌書,非徒爲修補之計,亦欲得前言往行而私淑之也。諸紳士唯唯否否。及遍訪老成,斷簡殘編,茫無一得。是鄰不以誌書爲急務,予亦姑置之而未及參稽。今奉府憲,搜討各屬遺蹟,以成一部之全書,甚盛舉也。予又何敢辤勞,而與鄰人同目爲不急之務哉?爰遍採古碑石坊及邑之世族鄉士大夫,俾各舉其所知,而大畧纂爲一集。信者必錄,疑者寧闕,以俟後之君子云

鄰水縣志序〔川北道-劉益[编辑]

夫事有似緩而實急者,郡邑之志是也。蓋在上古之時,九州即有志乘,而周禮爲設官以掌之,豈不以吏治莫要於彰善癉惡,以型風俗哉?是故書於申明,所以癉之使戒也;勒於竹冊,所以彰之使勸也。故夫志之爲書,義同乎史,而用關乎激揚之大。當其修輯精詳,足以鼓吹休明,有裨政治焉。余觀察川北之明年,鄰水令海昌陳君走書來告曰:鄰爲邑三百年矣,其間忠臣孝子、義夫節婦,與夫掇巍科、登顯仕之實,代有其人,而向無志書,文獻散軼。康熙中,邑令徐某甫經纂輯即去任,所得不過郡志之一二。某視事後,循行鄉里,詳訪諸父老,所遇荒碑斷碣,必披拂苔蘚,手自鈔錄,並觀其山川,稔其民風,搜羅四載,幸已編輯成帙,將付剞劂,願敘之。余聞而色喜,以爲蜀處天末,又遭明季兵燹之後,戶皆新集,野無遺老,故其僻遠州縣牧令雖有志邑史,誠有難于措手者。惟是名賢軼事,貴在闡揚,而我國家教養百有餘年,郡邑之人物聲名彬彬蔚起者,所在皆有,何可以前無所踵,視爲緩圖,使士民觀感無自乎?今陳君能不憚勤勞,創成是《志》,後之來宰是邑者,將按其冊而稽之曰:幅𢄙若是其遼闊也,山川若是其崇深而險阨也,風俗若是其淳樸而未能盡然也;忠孝節義、科名仕宦,若是其輩出而未有已也。可以風民,可以範士,是一下車而可知四境之情形,因知所以治是邑者,皆將於陳君乎是賴也,不信有裨哉!余忝以巡省表勵爲職,則《志》《序》之作,雖不吾請,猶將爲之,矧其請乎?故爲論志乘所關之重,述陳君纂修之力,以弁其書首。蓋謂陳君所修,必能精且詳也。其治鄰也,殆能有意風俗,而盡職於彰痺者也。能知務也,不緩所急也,可嘉也已。是爲序。乾隆歲次丁丑秋七月撰。

重修鄰水縣志序〔兩准運使-廖寅-邑人〕[编辑]

志者,志一邑山川之風俗也。山川不易者也,而所以維持乎風俗,使之淳而不澆,樸而不侈,與山川生色者,則惟視教化爲移易,教固不重哉!周禮大司徒以鄉三物教萬民而賓興之。其以德行道藝爲人心所固有,因而教之,遂成爲風俗歟?吾鄰舊有志書,讀之覺山川之秀,鍾爲奇𤇍,仰止前徽,蔚爲風俗矣。嘉慶十七年之春,大修省志,邑侯吳公因增入舊志後事以應,而以爲未盡善也,屬余核定。余老矣,曷能爲役?於是邑紳士公請于邑侯王公,延上舍曾君櫺葊主其事。櫺葊,端士也,心摹手訂,序次一依舊志,而增入者毋濫毋遺。事歷三任,成經一手,可謂有倫有要也。現呈邑侯陳公閱序定行,屬余述其崕略,以諗來者。余維舊志閱今六十餘年矣。山川猶是,而風俗之遞嬗,安知不異於古所云?然即今制府蔣憲,恭行節儉,屢經化導,本年復奉通諭云:上年欽奉宗睿皇帝聖諭,以崇儉黜奢爲阜財善俗之先務。今又恭逢皇上不邇聲色,不殖貨利,御極之初,諭令民間婚喪等事,務遵定制而行,勿任蕩費資產。仰見聖心愛育黎元,無微不至。特將通禮、《會典》及律例所載婚喪服用等事,摘出簡明條款示諭,以便寓目。改勉等因奉此,而吾鄰紳士即遵照憲諭,翕然同心,去奢去甚,議爲條約,請於官,著爲令。於是下令如水之流。一時世家大族,當大事則百日齋戒,盡心附身附棺,殯殮卜定,無坐夜約弔者。而民間婚配,具禮從儉。一切慶弔饋賻,遵照條約,無過食品,無過四器,喪事無坐夜雜擾,數郡畢至者。凡而服食器用,亦漸守分守樸,罔敢僭差。美矣哉!風俗與化移易,其神且速,固如是哉!羅豫章云:朝廷有教化,則士人有廉恥,士人有廉恥,則天下有風俗。不信然與?吾於是益信吾鄰士習民風,駸駸而及于古不難也。孔子曰:里仁爲美,擇不處仁,焉得知?又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吾,不如吾之好學。夫里也,十室也,聖人猶美其仁,而必其有忠信,况吾鄰也哉?吾儕生當盛世,知里以仁爲美,而擇之處之,知忠信之質足貴,而學焉好焉,日以皇恩憲德、黜浮崇雅之化,摩厲乎風俗,使比閭族黨所見皆仁厚樸儉之風,所聞皆仁厚樸儉之訓,習而安焉。有不如是者,則相與怪之。此與古六德、六行、六藝之教何異?由是人心一歸於正,而澆漓無自而生,有不道德一而風俗同哉?於以追踪前烈,增重山川,共爲郅治之良,以無負諸賢侯殷殷修志之意也何有?道光元年小陽月撰。

重修鄰水縣志序〔李維英〕[编辑]

縣有志,國有史,皆勸善之書也。然體例不同,史則善惡並書,如春溫秋肅;志則隱惡揚善,如春風長養。故作志者,但舉其善者而表彰之,即孔子舉直錯諸枉,能使枉者直之說也,而忠厚之道寓焉矣。鄰水舊志,體例甚備,凡名山勝蹟,忠孝節義之事,志之詳矣。何事重修?爰嘉慶初年,邪匪作逆,其間死節死義者甚多,雖經重輯,當兵火之後,採訪未周,志成復有所訪聞。夫以忠孝節義之重,偶有遺佚,此又鄰人士所心傷而不忍湮沒者也。况閨閣賢媛,數十年來又多可旌可奬,是以重加採訪修輯,俾後之閱是書者,知忠孝節義之事,人盡可爲,而不必讓美於前也。書成問序,爰贅數語於簡端,益見鄰人士之樂于闡揚善類焉。道光元年孟冬月中浣撰。

重修鄰水縣志序〔貢生-熊文樓-邑人〕[编辑]

六經而後,載籍如林,史與志尚矣。史以紀歷代氣運之盛衰,政事之得失,君臣上下賢否悉書,褒貶以寓具二體、備三長,史之善者,亦可以爲經。然必在朝文臣奉命纂修,非是則史而野矣。至于志,其出自史官之手者,雖志即史,下此直省州縣,類皆有志。凡山川風景、城市祠廟、土田賦稅、人物生產、古蹟文藝,罔弗臚列。因之採其尤著者,爲郡志,爲省志,且爲一統志,則州縣之志誠不可少矣。鄰邑古無志,國朝乾隆二十三年,邑侯陳公覲光爲之創始,綱領條目,燦然畢具,山陬僻壤,文獻足徵,洵善本也。越今相距六十餘年,前之所無者,後之所有,中間所宜增補者,不勝指計。嘉慶十七年,奉文重修縣志,時邑侯桂林李公屬廣文蔣公操簡牘事,稿成,賫憲報可。然規模雖就,遺漏尚多。嘉慶二十三年,邑侯椒南吳公屢議詳加補正,付之剞劂。旋以調署太乎廳,暫稽其事。今神木王公以司馬攝篆茲土,興廢舉墜,當務爲急。因集邑紳士議定工費,听出詳明制憲,舉行開雕。復加意採訪一切可入志者,俾無冺沒。𦖳邑櫺葊曾君繼楠入局掌稿並書。櫺葊固拔俗之士,學富才優,得其人矣。閱數月稿成,質之總纂王子芾先生、陳沃堂先生、李雲樵先生、廖復堂先生,俱無點竄,咸稱善焉。然後楷書附梓,厥功告竣。此志也,無善不彰,無美不備,綜核名實,質有其文,真足信今而傳後,與史並垂不朽矣。樓忝與校字,謹列數言,以附於諸先生大序之後。

鄰水敬鄉錄序〔陳加儒[编辑]

吾鄉自建邑以來,越三百年矣。自明成化改鎮爲縣,說先達輩出,閨閣名媛,代不乏人。迨兵燹後,邑誌灰燼,寢焉無聞,稽古者惜焉。國朝鼎興,邑尹徐公纂誌,事屬草創,紀載從畧。及乾隆二十二年,海寧陳公復修邑誌,鄉達廣爲搜羅,參閱郡省《通誌》,得宋元、明縉紳諸公,捷南宮、登賢書者若而人,晉顯秩、贊畫謀者若而人,隱逸恬退、姆儀閨範者又若而人。一邑文獻,其在斯乎?獨是纂述之難也,遠者無論,如明際末運,巴蜀凋殘,流寇入鄰,十室九空。其時引義裁决者,果皆悉錄與?婦女節烈者,果皆盡登與?年久湮沒,考証無據,一時秉筆多從簡畧,留心人物者,何妨爲參補與?昔余宰宣平,跡其邑之遭變,與鄰同,鈌誌亦同,因廣爲披輯,創修邑乘,表微闡幽,輿論悉協。桑梓之邦,轉切皇然。用咨故老,續加參補。除邑乘已載外,據所見聞,復得若干人,入誌未詳者詳之,遺行未闡者闡之,閨門節烈、松竹筠操未經表出者表出之,臚列搢紳,亦採耆庶,事增乎舊,而人尚從畧。私心竊計,星漢在天,不難指數,岳瀆在地,亦止七八,而兩大之精華已畢洩於是,古今來未甞少之。是集也,予開其端,繼此者漸次筆記,遺珠之嘆,又何患焉?惟是私阿所好,識者非之,予所不敢。凡登一人,再三裁酌,其有名掛鄉井,置而弗錄者,不無微意。蓋欲發潛德之幽光,昭示來茲,以待後人,故寧謹無濫焉爾。

隣水縣志卷之六[编辑]

辨、書、狀、策、傳、誄、銘、賦、詩、詞、歌、約、條

藝文志[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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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山考辨〔陳加儒[编辑]

鄰之爲鄰,自梁大同三年置鄰州,後魏改鄰山縣,皆因鄰山得名。明成化二年遷治銀鼎,迄今三百年矣。州治改而鄰山亦莫知其處,居斯土者常齗齗然,即舊《志》所載,但曰在鄰山里,土色如鐵,亦莫詳州屬何所。予竊疑之,用咨父老,言人人殊。予於乾隆五年庚申,館龍鼻巖下山房,夏日講餘,興酣尋勝,履巉岩,披蒙茸,凡奇勝可攷處,剥蒼苔而剗綠㾗。日午至鸛鷹巖,石壁峭削,隱隱有字,半漫没,摩蔭而刷剔之,遂大顯曰鄰山。因恍然曰:鄰州之名,其以是乎?顧羣山夥矣,而此獨以鄰名,何歟?爰踞其巔,兀坐搜奇,細探巖脈,胎元龍鼻,縱橫北走而東折,一路聯絡,突然昂首,忽結爲鸛鷹狀。巖懸五丈,邐迤而下走平里,支脈盤曲,宛如瓜藤覆地,葉葉相承,又如蜿蜓甲爪,左右伸縮紆餘。東北爲月兒紐絲,瀠洄東南,河水橫抱,過石梁虹綿亙臥月沙上,爲鄰州治,即故城舊址。踞巖一覽,上下百里,歷歷在目。而左右前後諸山,仰者、臥者、側者伏者,如向如背,如拱如揖,爲朋儕,爲伯仲,相映相接,若比鄰然。古人按其形,刊其勝,名口鄰山。當唐宋盛時,隣州人物傳姓至今者,曰匡鼎探花、白侍郎。國初,父老猶拾殘碑於城治蔓草中,今百餘年間,殘碑亦不復識矣。而匡家庄尚存其名,在東山麓白公故里。相傳縣治北有山曰閃岡,是究莫定其處。朝市變遷,故迹難尋,往往而是。今得鄰山之實,苟莫爲之紀,里之齗齗者終如故也。因列爲編。

鄰水河經源流〔陳加儒[编辑]

去邑東八十里,源出大竹縣東北八渡漕,西北月城西河口、西南清潭子諸水,至雙河口合流南下,過朱家橋,又合伯王鎮,後改名四合鎮。西來諸水,襟帶鄰山古鄰州治城下西折南轉,沿河八九曲,廻抱豐禾府曵長灘。折東轉南,復四十里至青煙洞,入長壽縣界。下流復合隣邑西來羊鹿灘水,達渝州岷江,邑之名以此。中有大石磧橫流,獨標奇勝。按石磧懸流處,在大竹縣伯王鎮東,河俗呼爲高洞者是。予晚歲講學竹邑排石山房,直探河源,經此尋其勝。河面縱橫白石,瑩如濤箋,懸流處牙鋸森森,崖高千仞。水至此一澑而下,噴迅奔騰,聲如雷吼,百里可聞。隣邑洲灘不下三四十,惟此最奇險。

按隣州及隣水、隣山二縣均梁置,乃同時並有者,余已畧加考訂矣。茲閱陳退齋先生《鄰山考辨》及《州縣源流》,俱稱後魏改隣州爲隣山縣,屬隣山郡,是早無隣州矣。何以下面又忽稱唐武德初屬隣州,忽稱唐寶歷省州入隣水?是不知鄰山縣治大竹境內,宋時始移治於鄰州故城也。且後魏若改隣州爲隣山,而鄰水係寄理於州城,豈一城內而有兩知縣乎?况又云屬鄰山郡,此郡又設於何處?豈又有郡官居城內乎?是又不知大竹係何時建置,亦未知鄰水從前廢置也,其爲沿訛無疑。再一州兩縣,俱以鄰得名,則山與水必同一脈,水源自山,故山水同名也。何以鄰山近在州治之龍鼻巖,而鄰水則距州治八十里,且發源於大竹,矧鄰山縣初建之時,治在大竹境內,何以舍大竹地名,而轉遠取鄰水縣之鄰山爲名耶?余攷《通志》及《方輿紀要》《類掖》等書,俱稱鄰山在大竹境內,而鄰水亦發源於大竹。竊意鄰山綿亙甚長,至龍鼻巖而結穴,故上刻鄰山二字,而其來龍在大竹者,當時俱號隣山,其水之發源處,當時亦號鄰水,故鄰山、鄰州俱以山得名,而鄰水則從繞至州治者而名之耳。如此乃與情勢脗合,特地名因時而殊,無從攷証,以意會焉,不必拘執,頓翻前人所載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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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督師王閣部書〔甘學闊〕[编辑]

逆賊張獻忠兇惡滔天,久稽天討,閣下奉命督師,自有定算。某竊以爲今日之獻忠,非若武陵之難爲力矣。蓋武陵督師時,張賊之惡尚未若是之稔,且撫臣邵捷春既不同心,鎮臣左良玉復不效命,故有禦寇之才,而終莫奏盪寇之功。今張賊身所屠滅者不知幾億萬,又虐用其兵,雖左右親信者,心亦不甚附。且闖賊自去年敗於山海關之一片石,已走山西,近聞其精銳之師盡殲潼關,復走武昌,張賊恐其西來,又已胆落。兵貴神速,閣下受命五閱月,曾未遣一將,某有所未解也。如謂勦寇需兵,用兵需餉,今日川中州郡荒城遺民,何堪重累?某以爲爲大事者不恤小害,况因糧於敵,機有可乘,遲則敵知不支,或焚其積聚,則又將何以計之?惟閣下熟思之。

按去年即甲申也。闖賊李自成犯我師於山海關,故大敗回燕京,旋走山西,至潼關,又爲我師所追,遂走武昌,至汭州石門縣地方,自成輕騎上山,村農疑爲竊賊,用鋤擊斃。其妻高氏及其姪降於明裔唐王,封高氏爲忠順夫人,其姪賜名赤心,死於廣西。子來享代領其眾,寇川東,於康熙二年爲我師所圍,焚其妻子而自縊,闖賊乃盡。王閣部名應熊,巴縣人,於崇禎六年入閣,至八年罷歸。十七年甲申奉福王命討賊,乙酉與總督樊一蘅會師大舉。公上書當在奉命未舉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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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徐州知州陳公守城死事狀〔禮部尚書-錢謙益[编辑]

崇禎十六年冬十二月,流賊寇徐州,知州事陳公桂棟到任僅兩月,州民屢經兵火,戶不滿千,守禦具一無備,僚屬請迎降,公怒斥之曰:此我死所也。召士民激以大義,登陴力禦,賊死傷甚眾,解圍去。朝廷錄守城功,進陝西臨洮知府。命甫下,京師陷,賊復來攻。是時城中武弁聞京師失守,皆陰從賊,而百姓又以賊有三日不下即屠城之令,亦洶洶無固志。或語陳公曰:時事若此,公盍自爲計?且公已移他郡,則此邦非公責矣。公曰:我爲朝廷守土,固已辦一死,代者即至,吾亦與俱死耳。遂出己財募死士,守益力。會城守某應賊,城遂破。公馳馬入署,取印佩於身,率家奴巷戰,身被十餘創,度不能出,乃下馬登城,北向再拜,負印墜城死。賊既去,士民收骸骨,棺歛葬城下,丐余門人陳生屬爲狀。嗟乎!李自成一盜羊逋逃人耳,其眾烏合,其勢獸散,乃未二十年,遂舉三百年全盛之金甌,土崩瓦解,莫可誰何。雖曰天實爲之,亦人事有以致之也。蓋累世忠良,已盡於逆奄之斲喪,而周延儒、溫體仁身秉國鈞,凡內服大僚,外膺節鉞,久於其位而無患害者,皆巧佞庸鄙之人,社稷之傾危,漠然不以關其心,故一潰而不可救,雖有致命遂志之士,亦終於無可奈何,而徒以身殉也。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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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陳總鎮畫長計久安策〔遂寧-張琅〕[编辑]

順治六年,鄰水總戎川北鎮陳公三台所部營宮包玉鈜、游得陶、鄧之峩、查龍泉等,分屯宕渠等處。予是歲遊鄰水,謁陳公館予禮意慇懃,朋輩鄧懷予、馮在字等從遊二十餘人,始未嘗有絕糧之阨。予感其誼,因語陳公曰:自明綱解紐,四海鼎沸,西川經獻賊蹂躪,千里蕭索,宕渠數邑,開門揖寇,自貽伊戚。明公鳩集義勇,保障一方,脫虎口,完家室,不下數萬人,公之力也。而云長計尚未也。公曰:計將安出?予曰:公屯營之地不踰三百里,而東南諸面所在皆伏戎。公以仁,彼以暴;公以義,彼以譎。且諸賊𢚩則相附,緩則相攻,其素然也。公欲以一州之地與賊持久,前有併吞之勢,後有剥廬之危,非計也。知幾者侯矣,昧時者誅矣。當今聖人首出,海宇當寧,李撫軍國英近在保寧,招撫近邑,救民水火。公誠遣一使,率宕渠諸父老子弟歸命天朝,約會撫軍,經畧安漢,輯和桑梓,父老子弟蒙庇多矣。李撫軍有不重德公者乎?而公識先幾,寧非振古一人豪乎?夫而後可曰長計也已。公聞之,躍然起曰:歸誠納款,是吾心也。今聞公言,更覺豁然,是予幸也,數萬生靈之幸也。即遣使齎書至嘉𨹧,輸誠撫軍,撫軍嘉其誠,稱善者再,遣使報禮,同狥果郡諸縣,宕渠廓清焉。是歲生子鵬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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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通奉大夫肇虞公家傳(照歐公例書名)〔甘家斌〕[编辑]

余祖先大夫諱存書,號肇虞,當世所稱隱德君子也。幼嗜學能文,以親老家貧,終鮮兄弟,故絕意仕進,未嘗一出應試,就塾糊口,自弱冠始。年二十四,大母曾夫人生通萬府君即棄世,人以續絃請,則曰:義不忍也。里人稱爲義夫。其訓蒙自上辛以達歲暮散館,未嘗一日曠功,如是者六十餘載。性醇謹,雖途人販䜿,亦生恭敬之心。尤好激揚善類,一話一言,莫非引之於善而出以剛正,是是非非,無所假借。凡不肖之徒,雖謟不屑顧,其人亦無怨,服其直也。嘗於壯歲時,值塾中徒眾以栽穫散歸,有少婦獨處,乘昏暮叩門相就。先大夫正色曰:婦人名節爲重,一有玷則干冥怒,且足殺身。曷若堅忍自持,完全名節,於母家夫家皆有光乎?汝速去,吾誓不洩漏。婦大感悟,曰:公再生我矣,願視若父,黑夜膽怯,可送我歸。許之。自是婦卒全節。先大夫至易簀時,乃舉以教斌等,謂:淫爲惡首,善持之可以保身,可以立德,可以獲福。余命蹇,乃能康強逢吉,其故或由於此,汝等勉之。然究不言其何年何地何姓,厚之至也。年八十有五卒。《譔》曰:戒之在色,聖人有訓,盖少艾之移人甚矣。祖於壯歲𩻴居,獨能不欺暗室,保全少婦,洵難能而可貴者。若其高風亮節,訓俗型芳,則里人皆謂可無大過,惟公庶幾。於虖盛哉!

廣寧侯甘鹿圃先生家傳〔甘家斌〕[编辑]

公姓甘氏,諱文林,字筆峰,號鹿圃,四川鄰水人。幼不甚慧,以苦讀遂能頴悟。及長,益發憤。身長七尺餘,容貌清癯,精神甚旺,焚膏兀兀,恆歷寒暑無倦。於是枕經葄史,作爲文有奇氣,人以蘓長公目之。年二十,補弟子員,試輒高等,食餼。當是時,聲稱籍甚,推爲文壇飛將。公亦雅自負,握管凝思,不作第二人想。值小金川不靖,紳士辦運軍米,與署令某意見不合,署令怒,輒以阻撓文致,並公繫獄,公誦讀如故。迨本任程侯至,聞監中咿唔聲,詢爲公,大異之,乃試以題。程,湖北名士也,素於人少許可,一見公,作大聲曰:奇才!立見上官剖白,俱得釋。既而應省試,屢薦未售。星士家謂公數奇,僅以頭巾老。公曰:文章能抝命數,其如予何也!學益力。乾隆壬申,公年三十四,應太后六旬萬壽恩科。屆期,同人醵金祀文昌及壯繆,公謂:關帝武人也,何預文事?竟不拜。及入號舍,假寐間,見壯繆策馬至,斥其狂言,公矍然心懾,是科果領鄉薦。蓋苦學之功,天亦鑒之也。明年,試春官,報罷,留京師,舌耕餬口。至庚辰,成進士,凡九年,吟哦不輟,觀者謂其真能滿天地,驚鬼神,以是學益粹,博極羣書,無不融貫。文品亦口高,秉經酌雅,不懈而及於古。越九載,官貴州平越縣。履任四閱月,興利除害,循聲正懋。適撫軍過境,怒公供億僅如例,遂以才力不及,劾參降調。故事,降調人員得送部引見,公援例,上謂廷臣曰:朕觀此人尚可去,得甫四月,不足以展其所長,著仍以知縣用。公感激涕零,益肄經籍學爲古循吏。嘗慨然嘆曰:聖人宰單都,衮衣興頌,其誨君子,不過學道則愛人一語,何後世吏治之刻,至側目而視,號曰蒼鷹耶!歲辛丑,選廣東廣寧縣,見其地僻民淳,與爲𠇲息。每匹馬巡行郊外,坐樹下,召村中父老勸課農桑,如家人父子然。又選其俊秀子弟,擇師教之,公暇親爲講論。民有雀角者,必剴切誨以義理,使其心悟,故公庭無鞭朴聲。久之,獄訟衰息,民氣和樂。會境內青桂山逼近海壖,林深箐密,有奸民結夥其中,伐木販賣,歷久人眾,潛謀不軌。公偵得其實,商之武弁,皆畏葸,欲請兵。公以請兵則賊知備,徒多殺戮,遂密選壯健鄉民,多備繩索,乘黑夜親帥入山,出其不意,直搗巢穴。賊首取械欲拒捕,公叱曰:我父母官也,速就擒,可從寬典。賊倉皇失措,皆受縛。及曉,紳弁聞之,俱驚嘆,方之李愬。雪夜入洄曲云在任五年,士民悦服,頌聲大作。旋引疾乞歸。去之日,百姓扶老擕幼,攀輿泣餞,如失慈父母。居家又閱六載,年七十乃以疾卒。生乎好讀書,能見其大,嘗語其子口:天理自處,人情待人,此八言吾終身行之不盡。於虖!此亦足見其所養者深矣。又好誘掖後進,扶植單寒,如族軾及廖寅、張元升皆舉人,家斌與兄家春皆成進士,附近各州縣以文就質者,俱有成就。子采和,壬子科順天舉人,官至河南衛輝府知府。昶,廩膳生。餘俱業儒,將來克世其家。論曰:公一生精力全萃於書,當阨抑時,艱苦備嘗,雖在縲絏,不稍挫其志。迨掇科第,綰印綬,歷高年,憇可小休,而用力益厪,講貫恆至更闌未已,非所謂不隕穫,不充詘,嚮道而行,不自知其年數之不足者耶?其晚年自述有云不第誓不歸,苦學命可回。又云余年開七十,黃卷時披習,蓋實錄也。故能以古文爲時文,所著稿行於京師及江左右間。然余尤怪公恂恂儒者,無疾言,無遽色,謙退若不勝衣。及猝遇大賊,乃能不動聲色,渠魁立殄,雖古名將,蔑以加茲,豈第爲書生不知兵一雪此言哉?吁,仁者必有勇,吾觀公之好學不倦,死而後已,知公之能仁以爲己任也。

武清侯煦堂公家傳〔甘家斌〕[编辑]

公諱家春,字位超,號煦堂,余仲兄也,乾隆丁亥年十六補弟子員,以家貧餬口於塾,計爲諸生凡二十八年,至甲寅登賢書,嘉慶元年貢士,壬戌成進士,即用知縣,分發直隸,次年補元氏縣令,公策名筮仕較遲,而閱歷世事已久,本學問之裕宏製錦之猷,故下車後治績卓然,而頌聲於是乎作。

前此毗連各州縣旱亁已及三年,皆大飢,公履任存誠以祈,醲膏立沛,詢之他邑,仍無雨,人以隨車稱之,明年天氣又亢,公葛袍芒屨,詣距城九十餘里之封龍山焚香請禱,比即濃雲密布,陣雨沾濡,黎民欣爲誠感,而公曰未也,仍竭誠,果又霖雨三日。邑文童應試,每次不過百餘人,公詢知書院,廢弛已數十年,捐廉修葺,延王孝廉六鰲主講,時加訓課奬勵,比及考試竟增至四百餘人。省之西太行山,綿亙複曡,不知幾千里,元氏與贊皇、獲鹿等縣皆居其麓,其年忽出虎豹,白晝成羣,潛伏林間,伺人攫食,公虔牒城隍,爲民請命,詞甚剴切,有「寧傷吾、勿傷民」之語,一面覓殺虎手親帥馳逐,俄而寂然,以是冊報傷斃人數,視他邑僅止十之二三,上司察訪属實,歎與負子渡河者無異。富戶某弟兄三人,一歲貢、兩諸生爭產,上控歷三十餘年未能决,公曰「兄弟鬩牆,教化不明之過也」,乃引以大義,反覆開導,至于泣下,竟皆感悟息訟。刁婦某係其夫繼妻,夫歿將家私輸與姦夫,其夫族鳴官,氏狡賴,隨斷隨翻,歷有年矣,公釐其財產,擇其夫族之誠實者爲之經理,使不得透漏,又見其夫前妻之女年已十二,斷地數畝使歸外家撫育掌管,俾勿失所,氏畏公廉明,怗服不敢犯。縣尉違例擅受,比比皆然,多由印官染指,得以挾制,公清廉自矢,聽斷如神,雀角者莫肯赴尉,於是其署閒然,與兩廣文無异,爰有三教官之說。

辛未駕幸五臺山,大吏札飭攤派差費,公絲毫不染,故較他邑獨少,而已革刁生田文光因控廣文,詞內牽及科派,比蒙勅交大學士托津等訪知公廉潔素著,將田文光奏交直督治罪,小人之謀,無往不福君子,公之循良,蓋自此而益顯爾,直督溫制軍以公廉能,議調武清,值癸酉年九月,逆匪林清之變,左遷去任,遂有謀是缺者,以武清非撥繁吏,不能勝任,署督章相國曰:「吾素知甘令,即撥繁吏也」,仍調公於十九年五月蒞任,畿輔二十四州縣繁劇難治,以武清居首,而從來獄訟之繁,弊於吏,隳於官,官之偷,吏之利也,叢脞者且至千餘案,欲理之,若絲棼何,公則明禮義,以愧其心,嚴訪察,以摘其伏,閱數月,積案頓空,人驚神速,而公直行所無事。運糧河水發源於京之西山,繞通州而下,地平水濁,河深淤墊,轉高於陸兩岸,以隄爲障,遇有汛溢,則地邑民居淹浸是患,故堵築最亟無如購買物料,居奇勒掯,河員苦之,公德孚於民,咸自獻納,以是所管工段速且稳固,仍令平價發給,使不至後難爲繼,地既庳下,大雨時,行每有積潦之災,故邑中嘗有賑濟公所,歷乙亥、丙子、丁丑數年,則又谷蓷之聲相續,皆遍歷村莊,詳查貧戶,不遺不濫,民甚悅服,而委員意圖討好,強加刪減,府尹據以奏報,迨至放賑,刪減者擁眾騰沸,圍繞不能行,乃招公,公謂「宜照原開戶口,則可解散」,府尹以與原奏不符難之,公曰「是不妨可以流離之民聞賑來歸爲辭」,果淮行,民霑實惠。

林清黨與(羽)多在大興縣,所屬采育、馬駒橋與邑毗連,故有偵緝之責,從前購線踩緝,訛詐誣扳,受害甚眾,公則屏去眼目之名,責成幹捕,惟有實跡,乃得指挐,虛則反坐,跡似寬縱,實則嚴密,有江南邳州殺人兇犯吳大潛逃至境,即被擒獲,此其明騐,而邑人得免誣陷,陰受其賜,夫惟良折獄,六事重廉,廉則虛,虛則公,公則明,故公之鞠案也,不輕用刑威,不任情喜怒,不以殘刻見鋒利,不以鈎探見精明,百姓愛之如父母,然寮采敬之如師保,然而上司亦倚公如左右手,歷委署灤(欒)城、獲鹿、贊皇、井陘諸縣,所至皆有聲,並時常委審疑案,無不稱虛堂懸鏡者。灤(欒)城富戶梁姓無子而歿,遺妻孫氏年五十餘,妾甫三十,財產皆孫氏主守,孫氏立繼不肖,恐其傾敗,遂與析居,未絕之也,族人覬以爲利,遂合謀伏眾於外,先以一人僞爲盜,持刀而入,孫氏喊救,其佃戶聞聲趨視,則相率跟入,指爲姦私,剝衣縛送,意圖照例嫁賣,可析其產,歷經上控,氏孤身無証,久未能决,乃委公,夫族畏公神明,密以三千金獻,幕友知公廉,欲就其金以斷其罪,公曰:「伊不指三十歲之妾有姦,而指五十餘歲之老婦,其誣可知,但因行賄之數,致罹重典,余不忍爲,亦無以服其心」,遂卻其金,而第科其誣姦圖產之罪,立案完結。通州文生李姓,其祖曾充長隨,起家巨富,鄰人向其訛索不遂,以鳴於官,並歷經上控至部,發交府尹委公審訊,李生恐致裭革,願獻數千金,公曰:「事隔多年,其祖早故,又無本主指認,况前此既許應試入泮,此時未便懸空而革,且渠鄰人情因訛詐,此風甚不可長,我所治者在彼不在此,安用金爲」,事後李生感德復獻金。仍不受。其他多似此,不能全憶。於時上控之案,有謂非委公不就審者,信公深故傾心切也。

顧人情每好趨承,雖好名之人往往不免,故牧令於上司必多方逢迎,然後謂之站得住,公則信道直行,視人猶己,於曾膺卓薦之兼尹,因其有錚錚之名,值渠太夫人生日,未致賀儀,竟致戈矛忽起,遇案挑駁,勒令告病,急於星火,適府尹物故,丁丑春二月,家斌奉命兼署,奏准廻避,其事乃寢,吁,兼尹固傷雅道,而公亦失事上之禮,然上交不謟,亦猶行古之道耳,其挑駁之案,如嚴姓訟師也,則改爲証佐王二,刃傷也,則改爲兇器,後皆遵奉部駁如公擬,兼尹見余,甚有慙色,而公以此去仕,童叟婦女皆依依道左,流涕不忍別,然則民不忍舍公,公豈忍舍民,公不愧兼尹,兼尹實愧公耳。

初林清之變,上司檄令墊辦兵差,又英頡利國遣使進貢亦檄令墊辦,共銀一萬餘兩,事後俱未發給,加之前任虧空及攤損各款二萬有餘,其接任竇令,兼尹之同鄉瓜葛親也,籠統報公虧空銀四萬餘兩,致公停補,公據實申辦,核令繳銀一萬二千餘兩至京,囑余重利借貸,其項稍清,而余輾轉負累至二萬七千有奇,公亦有一萬有奇,語云大福不再,又云禍不單行,武清協濟熱河夫馬向係兵部差官管理,由承辦書吏在於大興縣地界幇銀二百兩,本官不知也,詎兵部差官被車役挾嫌控告參奏革職,而公亦以濫應求請降秩二級,次年籌議捐復,余忽失官,愈致窮困,計畫無所復之,兄弟相對流涕而已,余旋出京告助,僅得銀五百兩助公繳費,即挈眷沿途托鉢而歸,聞公得准捐復,留直候補,委辦水災,方以爲幸,不謂公竟染疾,于道光二年十二月賫恨以歿,良足傷也,年七十有二。

公讀書過目不忘,爲文磅礴有奇氣,訓課生童嚴而善誘,余入詞舘及叔兄家奉曁姪昀公之子培縉、培栻與其他從學到黌宮者凡五六十人,在省城課林方伯子芬成進士,官河南觀察,華以茂才官湖北司馬,又主講敘州書院,連科中袁士潙、趙中山、聶汝佶、徐勳、劉某五名,選拔袁汝相一名,主講贛州,有周作楫以文童受業,即蒙賞識,後入翰林,公又能詩,甞與贛南道廖復堂偕友朋渡章水而西,以遊於通天巖,歩王文成公原韵,又首唱贛州八景詩七絕各一,皆極高古,人莫能窺其涯涘,著有文稿行世。

嗚呼,沐公教澤,點鐵成金,生離死別,衋傷我心,甞作墓志而爲之銘曰:文章奇特兮,鴞薦偏遲,循良懋著兮,匏繫多時,嗚呼,孰使公轗軻兮,其功名竟止於斯,蓋深慟之也。

兩淮都傳廖復堂先生傳〔翰林甘家斌〕[编辑]

公姓廖氏,名寅,字亮工,號復堂。先世德慶侯次子,諱德有,爲大理寺少卿,始遷隣水。高祖名明命,有武畧,值明季之亂,里賴以保全。考名貞泰,經明行修,從遊者眾,及卒,私謚曰文淑先生。公以乾隆辛未生,甲午入邑庠,試高等,食餼。己亥恩科領鄉薦,其制藝經策皆高古,膾炙人口。乙卯赴禮闈,大挑一等,籖掣河南,題補葉縣知縣。葉即春秋沈諸梁、漢之昆陽及王喬舄化飛鳬處也,唐以是稱仙州。公下車,裁革陋規,以實心行實政,慈祥愷澤,開誠布公,與百姓語如家人父子然。遇有詞訟,立爲剖决,無留牘。其案情稍重者,則必改裝潛訪,得其實情。坰野巡行,輕騎簡從,邂逅相遇,並不知爲縣尹。一日,有爭界者,公問其故,乃羣訝曰:此父母官也,此即質成而息。所屬翟家莊爲邪匪煽惑,歃血起事,公偵知,擒其首惡,全活甚眾。用是葉人望若神明,愛如父母,作五言律以頌,有鑒空衡平,冰清玉潔等語。嘉慶元年丙辰,湖北教匪告驚,葉當孔道,兵差絡繹,迎送供億,皆取辦於官,不以擾民,民尤感悅。是秋九月,忽奉調軍營,其意甚惡,馳驅旁午,况瘁成疾,業已决意引退矣。值攝篆者以缺苦差繁,辭不勝任,上司亦悉公冤,乃於次年正月飭回葉父老歡呼忭舞,競擕壺漿以迎,自境達於署廨。公有句云:不見於今方隔歲,相擕相見喜盈盈。幸之也,抑傷之也。戊午三月,楚之匪黨齊二寡婦豕突至境,戕害保安驛丞張某而逸。公馳往撫綏難民,詳准發帑賬濟,而驛丞亦得恤典。庚申,鄰邑寶封、郟縣教匪滋事,葉人戒嚴,公率勇登陴,並派幹役緊守城門,凡外至者,非有居人指認,不得徑入。猶恐賊眾大至,自於足踝上繫以紅繩,諭鄉勇曰:賊來,吾當身殉,屍骸雜遝,可以此辨。眾澘然曰:吾儕受恩深重,願出死力衛護,或不至是。當是時,公有死之心,無生之氣,若以言乎轉禍爲福,不惟念不到此,揆之事勢,亦斷斷乎其不能也。初,教首劉之協,係安徽太和人,乾隆五十餘年,執左道惑人,蔓延數省,於是恃眾倡亂,川、陝、楚囂然不靖,而黨與眾多,行踪甚秘,屢經通行嚴緝,皆如捕風捉影,無從弋獲,蓋稽誅者已閱十餘載矣。至是潛於寶、郟,因夥黨抗拒官兵,敗於鄧州,眾歿勢孤。於六月間,欲赴南陽糾眾,遂辦作客商,令裹入之襄陽人李大榮爲伴,迂道至葉,雇陳貴之車。陳貴與葉之兵丁朱宗明認識,故之協得俱入城,薄飲於肆。該兵以面生可疑,密向陳貴問知,於是乎稟官。時文武員弁萃於縣署議事,謂之協以邪術聞,恐難捕。公長子思芳,勇敢士也,曾在川殺賊,有功於時,適在署,公即令易服前往,襍坐其旁,睨視良久,直前持之,斷其袴間帶,賊俛繫,立被擒。大吏以聞,械至京伏誅。是役也,思芳實著勳績,而善則歸親,公以是奉恩旨超陞知府,賞戴花翎。離葉之日,士民扶老擕幼,遍於郊坰,環繞不下數萬人,送詩歌,製衣傘,截鐙留鞭,供生祠祖送百里許,相對泣下不忍捨。辛酉九月,上召對,恩賞大縀二疋。十月,補授江蘇江寧府遺缺,得鎮江府。鎮江居大江南岸,爲江浙糧艘必經之地,所屬丹徒、丹陽運河向多淤墊,公實力督辦,得遄飛挽復。興挑丹陽之九曲河,捐廉倡建牐座,以時啟閉,利漕運而資灌漑。徒陽士民大食其利。乃共躋堂以祝,顏曰推心置腹,又曰召父杜母,並榜于楹曰:昔在中州,擒首逆以肅天威,卓越勛猷昭四國;今臨北府,修廢渠以興水利,汪洋惠澤溥三江。自此九曲河爲金壇、丹陽通津,蓋紀實也。繼而署理常鎮通兵備道,兼督摄揚由關部所轄揚糧、江防兩廳,瀕江瞰海,訟案紛繁,則認真整飭。兩關及抽稅各口,事襍弊多,情僞百出,則分立章程,頓使獄訟衰息,商旅謳歌,浹瀡淪肌,愛戴一如葉人。癸亥十一月,奉旨升授江西吉南贛寧兵備道,督理贛州關部。贛居豫章上游,控閩跨粵,俗素尚強。贛關百貨雲集,稽察嚴則病商,處置最難。公既洞悉民俗,多方化導,而榷務祗取正稅,示之以寬,故胥吏不得緣以爲奸,商賈樂之。丙寅,署理江西藩篆。是秋,卸事旋贛,于中途訪聞會昌縣有匪徒紏黨勒索鄉民,強逼入會,即密委贛縣、信豐兩令面授機宜,會哨速捕,果得首夥周達濱、汪農望等,置之法,會昌以安。逾年,屬太平堡魏姓匪徒復熾,官不能制,請飭贛州府會營查辦。公即輕馳往,以匪黨多蚩氓,思有以開其蒙而散其眾,乃先于途中口占三字歌,疾錄數十紙,選幹役分赴其堡,遍布于衢。鄉民見歌,得曉大義,明利害,果相引去。迨公至,該族紳耆縶首匪魏朝宗等以献,境內復安。蓋安遠之俗,聚族而居,所置族長,大約皆刁黠之輩,藉恤族以歛錢,有事則嗾令調處,或授意以遂所欲,無敢不承。是以豪猾逞奸,動至糾約羽黨,煽惑善良,釀成巨案。公治贛日久,熟知其故,勸懲有法,故不加一刃,不血一矢,而革面洗心,奸宄潛息,其陰德之及于生靈者甚大也。魏姓既皆翕服,而各姓亦俱感動,咸籲請規條,以爲世守。公露坐軒庭,揮毫立就,畧云:一、珍惜公費以贍宗族,一分設房保以專責成;一公舉族長以嚴考核;一優善行以培根本;一鋤強暴以安宗族。條分縷析,洋洋七百餘言。既脫稿,遞相傳觀,且誦且泣,已而相謂曰:自茲以往,保宗族而蕃子姓,安邱墓而靖里閭,皆我公之厚澤也。計公在贛善政不可勝述,大旨以正人心、端風俗爲首務,而其慈愛之意,贛民實受無窮之福。辛酉二月,俸滿將入都,旋奉恩旨,升授兩淮都轉。兩淮額銷鹽引百數十萬,財賦所匯,甲於天下。公履任,行查通、泰、海州各場竈,嚴立火伏,鹵地所收,皆歸矖場垣店,以杜私源。并詳定泰壩、北橋、儀徵及漢口各岸鹽價,不得任意低昂,致啟積壓。故自琅琊東南至于三楚,水陸數千里,轉運飛遄,生理蕃殖。及至除夕,納課至二百餘萬兩,實爲極盛之事。癸酉,護理鹽政,值滑縣用兵,籌辦軍餉,公勸諭眾商,得銀六百餘萬,軍用頓饒。前後調撥河餉、兵餉,不下千數百萬。又與鹽政阿公前後勸商報效,約得一千數百萬,固出于眾商急公之忱,亦莫非公感格之深也。是年,又奉命纂刻全唐文集,卷帙浩繁,延致仕之祭酒吳穀人學士吳山尊廉訪石琢堂觀察孫淵如太守伊墨卿、汪劍潭、洪桐生、張船山纂校,皆名士也。不逾年刊成,共一千卷,所費不貲。計公在淮凡三載有餘,盡心整剔,設法調劑,以廉正守己,以寬仁愛商。其自述百韻詩有云誓心清白吏,良不負也。先是,滑縣之變,乃順天人林清爲首。林清在京謀逆伏誅,通緝逃犯,以宛平劉第五等最爲緊要。適江南某翰林與四川拔貢向珊自京都同行赴揚,途間車夫王幅言及劉第五潛伏山東曲阜縣,某翰林白於兩江百制軍,向珊以白於公。維時思芳候選道居署,百文敏公即札委候補縣王君鳳翥,偕思芳帶眼目密往緝挐,思芳乘夜獨力捆縳劉第五以歸。文敏公至揚,親鞫劉第五,自認見過林清,三次與官打仗,受有鎗傷二處,惟籍隸曲阜,與通緝之劉第五不符。奏交刑部會同軍機大臣審訊,盡翻前供。思芳既以妄挐獲咎,而公亦失察鐫級,于乙亥正月卸任,蓋越境挐人,勢所必至耳。丙子三月,公入都引見,得捐復道員如例。思芳旋以疾卒。次年,公即乞假回里。壬午,因孫均官於金陵,迎養至署。年餘回籍,居長壽,以道光五年乙酉正月卒,享壽七十有四。公天性過人,端言行爲族黨矩範。生平自奉甚約,而濟人之急,扶人之危,成人之美,則毫不吝惜,前後所費甚鉅。於葉則修葺書院,捐廉俸,增膏火與員額,延名師訓課,於贛之濓溪書院及兩淮之安定、梅花兩書院曁孝廉堂皆然。迨至回籍,承厥考能容公庭訓,仿范文正義田之法,就祿產所入,置買義田,得穀三百石,以二百石入宗祠,曕同族之貧乏;以一百石入義學,賑貧士之寒苦。并以平生精力購藏之書,凡一萬零三卷,舉而置之城中文昌閣,聽汲古之人鈔覽。其三黨中力不能支及婚嫁喪葬莫措者,悉有所助,不可枚舉。公爲諸生,即就塾,誨人弗倦。戊午,應聘入文闈,充同考官,得士最盛。扄試士子,必留意甄拔,嗣後每科捷者,多前所賞識。凡書院所培植,贛州如周君作楫、謝君鶴翎、蕭君名揚、阮君文藻,揚州如李君周南、張君頡雲、吳君清皐、清鵬,唐君敦培、李君逢辰、談君素敦、賈君亮采、夏君士榮、黃君盛修、吳君中憲、陳君均、鄧君顯鶴、陳君玢、樂君鈞、吳君嵩梁,皆所深契,相繼登賢書,成進士,得曹部,入詞林,取鼎甲,傳爲盛事。公學必窮源,詞皆立幹,而抱嗜書之癖。當歷仕之日,每公餘輒手執一編,及歸里後,尤研悅無輟,燈下據案細書,不以爲勞。尤好爲人講述義理,語娓娓不休。邑人士執卷請業,踵相接也,俱樂爲剖晰,俾各得意而退。嘗刊桂林陳相國四種遺規,示後學立心制行之凖,晉常侍華陽國志,以識遺風高躅之徽。晚年自題其堂曰紹綵,蓋慕宋代遠祖徽猷閣直學士諱綱,累世華髪,以世綵名堂故也。公重交友,尤篤於文學之士。每偕遊名山大川及往賢遺蹟,吟咏倡和,如在贛與進士甘煦堂等渡章水而西,登通天巖,步王文成公原韻;在揚,與祭酒吳穀人諸公聯韻於湖上桃花菴希賢詩社。皆憑今弔古,興來情往,不喜風雲月露之詞,故卓然可稱於世。公學問淵深,尤邃於易,綜貫漢、宋諸儒之說,以朱子、來子爲宗,自爲箋註,已有成書,與詩撰述,尚未及鐫板。著有震復堂制義行世。子思芳,江蘇候補道,先卒;次思莊,候選同知。孫十四人:長均,庚午順天舉人,官江南鹽法道;次圻,癸酉順天鄉試取謄錄,議敘河南布政使司經歷;次增及坦、楷,皆庠生。公爲余母舅行,思莊又聯秦晉以傳屬,誼不容已。贊曰:公作文以古人自命,制行亦以古人自命。四海聞風,億兆頌德,行狀述之詳矣。余尤羡公天性和樂,胸無城府,恂恂然良善之士。乃筮仕苦煩之缺,興利除弊,超絕於人,頌聲若此其盛。而猝遇大憝,又能不動聲色,渠魁立殄,俾境內寧謚,羣黎乂安,何其仁且勇也!我思古人若虞詡、張齊賢輩,公其庶幾乎!

萬峰寺僧廣志傳〔甘家斌〕[编辑]

佛之爲言覺也,法之爲言正也,僧之爲言靜也。其宗旨則靜即戒,正即定,覺即慧,釋教之能事畢矣。昔之不善用慧者,則有道衍。建文立係奉太祖命,則燕王固臣于也。道衍顧相與定謀,攘竊神器,大逆無道。今之善用慧者,則有廣志,城被圍,應以鄉民護,則僧道非專責也。廣志竟獨出死力,殲賊眷屬,首建大功。當是時,賊眾橫行於川東北間,雖有三鎮,畏之如虎,莫敢交其鋒。廣志以法門弟子,慷慨率勇,遠從七十里外,趨赴救援,身雖被磔,其於道衍,賢不肖之相去,奚啻蓓蓰哉!吾謂釋迦佛弟子,當以此公爲第一,以列忠義,庶幾無愧。廣志俗姓彭,有膂力,人號爲彭獅子云。

贈奉直大夫馮桂坪先生家傳〔馮大容〕[编辑]

公諱學颺,字翊贊,世居邑桂花坪,因號桂坪。幼頴悟,十歲就外傅,授以經,不知其能文也。偶試以題,下筆成章,師疑之,又試之,皆然,始知其禀賦之異,如陳大士,天分內自具文章也。年弱冠,敏於制藝,如萬選青錢試第一,食餼。乙酉領鄉薦,丙戌捷南宮,時年僅二十六歲。公風度端凝,秀偉亭亭,玉音瑲琅,嘗對客清談,娓娓數百言,無一閒字。桑梓遠近以文質者甚眾,出則玉驄緩帶,人望之想張緒風流。初任山東德平縣,未期年,以丁憂歸。服闋後選奉天,歷署皆有政聲。公居官,案無留牘,野無寇盜。正己率物,崇儉愛民,每出隨役食用皆按日自捐,不使累民絲毫。任寧海縣數年,政洽人和,判事明决。士民議建生祠祀公,以格於例乃止。性善記,縣試童生百餘名,覆試點名,公一一記述其文以教,咸驚爲神。中丞尹公因公過海寧,悉公政治,晉省公謁,中丞向坐中藩臬曰:此人細心,一百二十里之自縊案,必親身檢騐。贈公匾曰真正循良。公性平淡,宦情不熱於中,當上游器識方隆時,援告病例歸,訓課子弟,及族中能文者,悉招之爲講貫。日與鄉之耆舊敦孝友睦婣風。厭末俗之華,作爲喪禮文示後,而其俗化之。因教匪之亂,欲避之,改任潼川府教授。到任後,門斗書役悉令去,有事乃招之。時中江孟鷺洲先生主講草堂書院,日與爲晨夕。公德望光輝,見之者輒敬信。潼川太守王公方府試,以事赴省,遂委公代考,場規肅清,合屬嘆爲異事。賊平後,爲欲晉封先大夫玉九公援例同知誥授奉直大夫歸。公自三十歲外,遊宦二十餘年,不擕眷,不許子姪隨任,惟孑然一身往來。其居鄉也,不履城市,不見有司。邑令吳公秀良素慕之,過其門請見,公托疾辭之。子三:錦春、堯春、春台,因公不慕榮利,皆讀書不求功名。孫慎,廩生;恂;恆,太學生。夫士君子立身制行,在家在國,欲求如美玉之無瑕者,百不得一。而公自幼學至壯行,褆躬圭璧,毫無可訾。年八十,猶把卷不倦,時作制藝,韶秀蓬勃,絕似少年文字,容近公居,每過從問字,即與論文,不多談宦途事,惟嘗曰:要做清官,帶不得家眷。解組二十年矣,當時在官受業門人成進士者,猶率士民製爲錦屏,敘公德政,萬里相寄。可知盛德至善,民不能忘。噫,其古之人歟!

明經公諱惟碧號瓊圃贊〔甘文林〕[编辑]

按慶普丞相四世一身,是爲合祖始祖。自敬祖五人分派山端,而慶、而謹、而翊、而琬、而𤦺、而佳、而華、而映,以至於公,凡九世矣。公於國初壬辰,年甫十六,即采芹,旋食餼,五戰秋闈,雖以明經終,然其志豈不壯哉!爲紳衿數十年,不雀角於公門,不投刺於當路,而朿身自愛,內外咸無間言,非所謂有道之士耶?當囑纊彌留之時,猶遺手澤以示子孫,詳前世之淵源,敘後代之家法。迄今展卷捧讀,訓誡十條,深切著明,未嘗不想見公之孝且慈。宜乎積善發祥,子孫衣鉢相承勿替也。

楊烈女傳〔陳加儒[编辑]

烈女楊,呂三橋楊氏女也。性聰頴,生而閒雅,三歲字某姓,未幾父母俱亡,惟祖母是依,習織紝組紃,以給衣食。遭叔不仁,以女復字於某姓,訂期強委禽焉。祖母大怒,叔立而許語。女是時方十三歲耳,愴然曰:有是哉!女聞父母命字某氏,未聞字某氏,有是哉!血淚交流,默無語。祖母曰:恨無憂,有吾在,不汝毀盟矣。有頃,某姓促強幹十餘人排闥而入,將樓女。女聞之曰:命矣矣!女在禍不寢,女死可免也亡,適祖母禦暴徒出,女登樓掩扉,自鎰而死。遠近聞之,鳴咽流涕,悼歎不已。時縣令公出請邱封騐看,天大暑,十餘日始殮。女面髪如生,觀者僉稱音,冀邀殊典,後僅以杖叔結案。退齋曰:鳴乎!人莫不有二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如女者幾同鴻毛矣,地下目將不瞑矣!予𥩈謂天地正氣,星漢河嶽,天柱地維,而今適得之十三歲女子,奇矣夫!亦可哀也已!故爲傳表之,以俟夫觀人風者採焉。

邱烈女清姑傳〔陳加儒[编辑]

烈女,貢生邱紹書孫女也。父國事,女二歲,母没,父繼娶。女幽雅閒靜,習指工織紝組訓俱精鍊。終日坐一小樓,無事不出門閭半步。八歲許字某氏,年十七,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十五。十月既望,父外出,母亦不在舍。有暴徒楊繼儒乘其隙排闥而入,直逼女。女倉皇喊呌,山村無人接應。女泣淚漣漣,以手格咬暴徒手指搯其面,疾呼曰:天日皎皎,頭可斷,身不可污也。暴徒無計,劄以刃,女愈詈駡不絕口。暴徒狠心,連刃橫劄女十數刃而死,頭顱壞,肩臂無完膚。時縣令公出,經十餘日乃殮,殮之日,日光爲晦,見者酸心流涕,恨暴徒,皆欲食其肉,寢其皮乃快。邑侯袁公仰天歎曰:吾不爲汝殱其仇,何以官爲?乃嚴緝暴徒,匝一月,罪人斯得其題,按律處决。獲旨旌烈女,賜建坊於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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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允亭觀察誄〔甘家斌〕[编辑]

昊天不弔,何奪君之速耶,余與君同里世戚,又與金文結朱陳好,方君之緣事被繫也,𥩈計君于議綦嚴,疊荷聖恩廣大,曲加貸宥,則當不致遽死,旦君先世積累陰德,尊甫復堂姻翁又由令尹遷都轉,所至之地,翁起頌聲,則君益當不致遽死,廼者君竞死矣,先是聞君年染沉疴而憂,繼聞已就痊可,甚喜,向期桂月八日,君以疾卒,乃於月杪忽傳凶問,中心慘怛,壹不知涕之何從,思君齊力方剛,俄悲賦鵩,豈所謂憂能傷人爲不永年者耶,夫張范論交,素車抱痛,歐蘇結契,丹旐興嗟,矧誼切葭莩,關心尤摯,緬靈旗之縹緲,能勿撫遺蹤而悲傷乎,溯君生乎,敦尚氣槪,往往踸踔奮厲,有賁育風,曩者嘉慶二年,川楚不靖,君捐家貲,綀羯柘,躬持矛鋌,保衛鄉閭,因邑令之請,偕文生劉雲岱擊賊,眾皆戰殁,而君獨躍馬過溝,越崖得免,賊亦被殺甚眾,田是大將軍德嘉勇公聞其名,聘至軍,屢建奇功,將以奏報矣,維時尊甫宰葉縣,兵差絡繹,諭君至署幫辦,君乃固辭赴葉,既而鄰封寶,郟諸邑,羣盜如乎,葉人戒嚴,賴君奮勇果毅,民心稍安,而教首劉之協以久經通緝,稽誅多年之犯,包藏禍心,自寶,郟溷入葉城,君偵得其蹤,易服而往,奮臂俘歸,若負嬰兒然,有司以上於天子,於是尊甫超太守,旋遷江西監司,晉兩淮鹽筴都轉,嗣是君以援例待銓觀察主器,亦爲比部正郎,登賢書,猶憶君於十六年間至都,過從言衷曲無間,知君以國恩渥沛,感激涕零,圖報私忱,耿耿若結久矣,越二載,逆匪林清謀爲不軌,喋血禁城,旋就誅戮,其渠黨劉第五,直隸宛平人也,在逃未獲,行文緝拏,適山東曲阜縣有與同名者,其人亦係教匪,並面見林清三次,曾與官兵打仗,受有鎗傷兩處,傳者沿訛,遂以爲即係直隸在逃之要犯,君自吳中聞之,奉江南制軍之命,偕候補令王某越境往擒,距其地百里許,君乘霜夜月悄,獨自帶線馳往,到門剝啄,連呼其名,因其在睡夢之中,應聲如響,深信不疑,遂排闥躍身而入,挾之南逩,王令猶未聞知,蓋睥睨一切,豪氣使然,而市虎貽悞,即由於此,君既擒獲劉第五,即遣僕馳信至京,囑余入奏,奉旨將劉第五提解刑部審訊,先是,江督百文敏公所取供詞,與傳聞無異,比到部,供亦如前,忽於詰朝頓將前供指爲逼使。欽差大學士托等至揚,因令君畫供,不服,議以斬决,仰蒙天恩,改爲監候,每于余侍直之日召對,君生平行事甚悉,余并述君曾殺賊立功,擒劉之協,上曰:劉之協乃廖寅所拏也,余以君係其子對,上澄思曰:然則思芳固有膂力乎,余對曰:是其人雖未嘗學問,於君父之仇不共戴天,尚能明此大義,是秋免勾,翼日余入直,上召見曰:朕已免廖思芳矣,余免冠謝,上曰:思芳給銀三千兩,俾劉第五等仍得安居,朕如何不宥,以此知君蓋有待而即赦也,而君顧先期而死,聞之祻生有胎,向使江南制軍一面知會山東委員同緝,抑或君與王令和衷共濟,施之於人而恕,則真𧸛立辨,縱有剌謬,亦不過迄無成功而止,顧致未能樹勳,適以速咎,劉第五反成良善,而君累及狴犴,賫志以殁,惜哉,然君志未就,而一腔心血,初念無他,鴻慈鑒諒,於今三年,烈士殉名,其殁也以疾,人莫不有一死,君激昂志氣,期自樹立,固與没没無聞者異矣,九原之下,可無遺憾,惟白髪倚閭,此生莫報,良足悽然悲耳,鳴呼,泉路茫茫,英魂黯黯,風流頓盡,天道寧論,而戚誼纏綿,有不敢以尋常哀誄殁君事實者,司馬子長有云:至死之日,然後是非乃定,事未可以成敗論,如君壯志,亦余所欷歔而不可禁者也,爰輓以聯云:鶴唳霣吳江,比闕絲綸愴未了,鵑聲迷蜀棧,南陔趺萼慟如何,蓋傷之云,附陳絮酒,遠奠靈輀。(劉第五回籍即暴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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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陽四時賦(以物阜民安時和年豐爲韻)〔陳覲光[编辑]

星分井鬼,地連廣竹,爰有邑焉,崑樓之麓,溯始建於大同,越成化而再復,三山二水橫亙夾流,十里五鄉人稠土沃,環一邑之皆山,歷四境而咸陸,橫嶺紛披,高巖斷續,華銀凌雲,五華寶穀,紆餘委蛇,蓊茸勃欝,狀靈異兮莫爲容,窮幽勝兮難方物,峕維春也,積靄初消,遊氣乍剖,天裝卵色,紅敷千樹之桃,岫抺雲藍,翠拂五株之柳,蜨舞花間,鶯啼高阜,或陟銀鼎之巔,或憇玉屏之右,松韻泉鳴,山青水瀏,流連物節,王元長詩每成編,撫弄光景,顏特進杯常在手,乃若夏則千章木暗,萬畝雲橫,斯螽動股,布榖催耕,夫耘婦饁,麥秀苖青,時駕言兮四出,爰策杖以間行,高登古寺,塔院風清,樂披襟以永夕,忘溽暑之如𦻛,然而抱膝高眠,難釋先憂於一己,况夫鋤禾當午,敢忘作苦之農民,至若金風䬃䬃,玉露溥溥,龍虎山前,千峰忽紫,鴛鴦池畔,雙樹初丹,耀橘柚之金丸,商飇激發,綴茱萸之綵纈,灝景恬安,月魄澄宵,工部之書巖最勝,霜晞旭旦,射洪之曲水多寒,若夫彤雲凍而不飛,堅冰凝兮靡隨,冠子山邊,一夜青峰盡老,石船灘畔,千株秃樹增肥,鼓吹聲中,幾處奏合歡之曲,獻酬室內,誰家陳速舅之卮,積終歲之勤劬,務聞此日,殫窮年之勞苦,慰藉此時,覩茲豫大,快我心脾,至其雲迷嶺表,霧銷藤蘿,驚千峰之忽失,訝眾響之相和,瀑懸崖而振素,濺珠沬以翻荷,激瀨飛來,綠水疊三層之浪,驚湍忽至白河,增數頃之波,魏洗馬蒼茫交集,王長史悵眺偏多何,塵襟之難滌,寧俗慮之堪磨。爾乃前山雲破,碧吐峰尖,晨曦射案,霽色盈阡。飛綵紅於天半,映夕照於牕前。倍心神之爽塏,增筆墨之鮮妍。能不結遥情於亹亹,動逸興之綿綿也哉,光也夙耽書於早歲,未廢學於丁年。五十今逾,壯心非舊;八千路渺,鄉夢常牽。既捧檄而司民社,敢優忽以愧先賢。顧時已更乎五稔,而歲恰際夫屢豐。覩富庶之有象,頓感觸於素衷。念盈虛之有數,期惠迪之宜從。慨自明家末造,天祿將終,一夫作難,羣寇稱雄。萬騎黑山之賊,千重白馬之衝。草似彎弧,豕突金盆漕裏;風如鳴鏑,䲭張衮繡樓東。郊外炊煙不見,城中雜木成叢。玉樹之悲何極,金人之泣靡窮。幸皇清之永奠,慶玉燭之長紅。潰厥癰疽,走李花於河北;爬斯癬疥,殪張角於軍中。闓澤覃敷,疆土絕烽煙之警;湛恩汪濊,士女快清晏之同。因拈毫以作賦,記四序於茲封。酒泛金尊,非徒侈山川之壯麗;書埀玉版,寧自誇文藻之宗工。不過畧述盛衰,俾共識昇平之足慶;粗陳梗槪,願胥樂熙皥之躬逢。庶不負堯天之蕩蕩,亦可釋予志之㤝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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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選知縣甘公步青墓誌銘〔甘家斌〕[编辑]

公姓甘氏,諱軾,字慕瞻,號步青,先世居楚之麻城,明初遷四川長壽縣,旋移於鄰水五華山下居焉,瓜綿椒衍,簮纓不絕,幾世祖分居豐禾場西,父諱道存,有隱德,生子五人,公其仲也,自幼頴異,寡言笑,能趋庭學詩禮,繼遊從兄鹿圃門,所學日進,年十五工文辭,應童子試屢躓,益自攻苦,乙夜對短檠吟誦,膏油不給,恆然薪火續之,乾隆戊子補諸生,時年三十一,試高等,食餼,甲午舉於鄉,蜀中欽其文,無不推爲名孝廉者,乙未入禮闈,得薦明通,例選大縣尹,班次稍需,乃下經闈于桑梓,先是塾中多務爲標榜,羅致童蒙集門下,公守來學之禮,澹如也,而信從者眾,及由京師歸,橫經濟濟,與鄭公通德門後先輝映,邑宰江進士有本賢之,撰書具幣𦖳請主講隣山書院,往往風雨過從,講德論藝,稱君爲名儒賢師不置,蓋公之訓士也,一以宋海陵胡安定爲法,身先表率,衣冠中,動作慎,終日正襟危坐,無倦容,弟子事之若嚴君焉,所務惟本惇德行,有不遵矩矱,飛揚浮躁者,文字雖工,擯弗取,且小懲大誡,不稍假以辭色,以是爭自濯磨,束身名教,恂恂然有儒者風,而培植善類,體恤孤寒,則又根於至性,飲食教誨,嘉惠無已,大抵一堂樂育,引掖多方,悉隨姿詣之高下饜飫[9]之,使自得,故衘華佩實,亦復多所成就,燕居留心經濟,體騐人物,蕭然斗室中,三才萬象具有端倪,量涵胞與,將以明體達用,措諸當世,不負所學,如是者有年,民社之膺,行有日矣,廼以羣請北面,愈勤講習,昕夕積勞又無間寒暑,遂染疾不起,於某年月日卒,生於乾隆三年九月十九日辰時,得壽若干,公宅心醰粹,醖釀深純,使獲出而服政,宏此遠謨,其必有守有爲,治行第一,足慰蒼生期望,起頌聲以光昭志乘,享年不永,惜哉,然生平逮事父母色飬備,至伯兄早故,待子弟友愛,鄉里宗戚間告以緩急輒應,與人交,推誠无妄,初終如一,落落數大端,實有照人耳目者,至若砥礪廉隅,嚴慎取舍,周規折矩之槪,殆所謂金玉君子,著有詩文數卷,類皆苦心孤詣,自出機杼,成一家言,令聞望而私淑艾[10],抑亦可以傳諸不朽矣,配吳氏,子笏,貢生,公主講時,家斌以弟子員袪衣函丈,今三十餘年矣,追維溫語,依依如昨,適笏以書來亰,命爲銘,師門詣重,理不容辭,銘曰:斧藻其德兮,經術存,模範斯人兮,師道尊,嗚呼,孰使未竟其用而遽逝兮,已霜封宿草之根,尚亦焄蒿陟降以默蔭兮,萃冠蓋於子子孫孫

雪岸先生墓誌〔甘文林[编辑]

雪岸秦先生,邑之理學名士也,與余少同學,長同榜,既而結眷,友善數十年,其生平知之最悉,先生秀韶天成,有儒者氣象,博極羣書,凡古今人物高下美者奬惡者剌品題不爽,言及五子書濓洛關閩之旨,心解力行,恥爲雕虫小技,其事親也,養生送死,無憾服制,衷諸家禮,袁公奉功令舉孝友,余薦先生爲第一人,皆信服,蓋名稱其實,非溢美也,先生幼多疾病,在館不離湯藥,久之而岐黃最精,不惟壽身,且能壽世,余嘗謂國士國手無雙,先生兼而有之,歲時會晤,賞奇析疑,娓娓不倦,夜至五更,猶樂而忘寢,蓋相得甚歡,不覺其時之永也,先生一言一行,皆不踰矩,沉潛乎仁義之府,從容乎禮法之場,而且崇正學,闢異端佛老,尤所深惡,臨死囑其子曰:生事葬祭,生民之始終盡矣,孝子之事親終矣,吾死後斷不可令浮圖入吾門,以凂我也,其子從之,吾服其有定見也,故謂之理學名士,其德配係蒲江教諭熊謙翁先生長女,賢而淑慎,其二子循謹厚重,皆保家之主,先生生於丁酉,卒於甲辰,享壽六十有八,其嘉言懿行孔多,余雖心知之,而筆未能盡達之,將來修縣志,采風者不没人善,可以入鄉賢祠而配享焉,按釋經之誕妄,余嘗著醒迷集闢之,今觀先生服制一衷家禮,及不令浮屠入門凂我之言,識見高卓,惜其闢之書未見,倘有知之者,務當切實誌之

歷朝詩[编辑]

夏日行隣州道中〔唐-韋莊[编辑]

炎帝司權水氣絕,石上清泉枯不咽,火雲熾日金石流,驕陽曝背背欲折,嗟余此際適巴西,僮僕追奔氣力竭,策馬直上最高峯,午日薰蒸氣欲結,安得落日飲溪頭,芰荷十里清香徹

過雪菴夜話(見僑寓)〔明-程濟[编辑]

憶君疇昔出天街,相助周旋誓不灰,詎料山河連影去,空餘風露撲雲來,蒼茫長夜何時破,滅沒穹窿孰與開,鰲足憑誰能再斷,地平還我舊埏垓

白龍洞皺眉柑〔明-雪菴〕[编辑]

棄卻春光獨愛秋,至今不改皺眉頭,主人若把金刀割,點點酸心對客流

沙洲鶴〔前人〕[编辑]

獨立沙邱雪一團,被風吹得骨毛寒,想他未到忘機處,水動還湏側眼看

書巖夜月〔邑宰-吳乾亨[编辑]

晴峰初吐月華新,題壁當年跡未湮,皓魄孤懸清一月,金尊共酌酒千巡,才名直使山增艷,淑氣能回谷底春,坐久塵襟俱盡滌,怪他偏說宰官身

書巖次韻〔明山東巡撫-張鑑-南充人〕[编辑]

爇炬尋芳竹徑新,書巖遺迹未全湮,高天浄洗光先吐,巨觥初傾酒一巡,冷蘚無心縈古木,寒梅有意欲爭春,掀髯笑問題碑者,彩筆應余是後身

流盃池〔明-邑宰-尹愉[编辑]

沿谷悠然竹徑深,萬松蒼藹入溪陰,山頭馴鹿看人立,樹杪孤猿抱葉吟,老衲無心惟汲水,幽人適意且彈琴,仰瞻鑿石盃流處,坐把清風快素襟

石臼城〔明舉人-劉明節-邑人〕[编辑]

矻立千霄勢不傾,四圍如削自天成,高峯欝勃青蓮湧,亂嶺奔騰白象橫,路駕雲霓懸鐵岸,池開銀漢浸金城,何年杖錫來茲地,魚響鐘聲午夜清

流盃池小集〔知府-孔宏頤-邑人〕[编辑]

飛觴何必月娟娟,各效鯨吞畧後先,傍樹不知寒墜露,隔池猶憶翠流天,悠然鐘韻風中過,靜有蜚聲草際連,最愛琅玕驚鶴夢,數廻孤唳到樽前

過延福寺〔布政-馮從龍-邑人〕[编辑]

雨過蒼苔曲徑幽,入門交翠竹修修,數行風草搖疏浪,一片雲林積翠浮,圖畫遠空迎列岫,清冷半畝勝芳洲,坐餘蘭蕙香生案,笑欲拈花共唱酬

蓬萊野步〔前人〕[编辑]

宿雲初歛曉山晴,逕滿清莎策杖行,澗響每從風際遠,村煙忽向望中生,日穿老樹千行亂,鳥啄飛花數點輕,偶立隴頭看麥浪,野人相語一怡情

楊一儁讀書萬峰山〔御史-陳加邵-邑人〕[编辑]

何地松無色,萬峰靜有聲,此中讀書去,我獨送君行,朝昏深客意,花鳥閱山情,行藏見吾道,容易莫逃名

掛榜山〔主事-劉三才-邑人〕[编辑]

嶙峋並峙石巖齊,甲乙憑誰共品題。磊落千秋誠不朽,幾人堪許注金泥

築室老君山〔國朝-甘明鶴-邑人〕[编辑]

暮鳥啼花雨霽初,瀑聲飄渺落空虛,沿溪何處垂綸釣,坐話間尋傍壑居,天外凝眸雲靄淡,道傍回望樹蕭疏,歸來煙鎻柴扉靜,新月松根照讀書

山中賦答梅邨〔前人〕[编辑]

非材只合課桑麻,高閣憑欄望眼奢,敢道大方能玩世,聊同小隱自移家,一庭黃葉間明月,四璧青岩鎻斷霞,惟有故人稀見面,開緘讀罷倍嗟呀

凉傘寨〔前人〕[编辑]

策杖度遥岑,穿巖路轉深,石迷多伏虎,樹隱獨聞禽,山靜寒初歛,風清水自吟,嵐光迎戶入,去住兩無心

山中即事〔前人〕[编辑]

一聲牛笛送斜陽,歷數遥山玉宇長,梵磬自隨空谷響,柑煙半露野人庄,松花滿地風聲老,梅影橫牕月色香,寂倚柴扉成獨笑,浮雲層嶂雨茫茫

春初同廣文章子章周康侯、孝廉馮子成遊玉屏山紀事〔邑宰徐枝芳〕[编辑]

半醉歸來意氣真,眼前景物盡宜人,輞川勝事已難繼,桃李名園尚可親(是晚同人赴尉席約李桃盛再遊),一樹夕陽千嶂錦,四郊煙火萬家春,別君頓起重遊興,思發花前月色新

重陽前一日同廣文章子章、周康侯、縣尉沈膺望登玉屏山紀事〔徐枝芳〕[编辑]

四郊紅樹又深秋,握手高岡作勝遊,一望紫煙橫百里,徐行清酒酌千籌,令嚴金谷官無序,曲誤棃園顧有周,此正重陽催菊候,好山好景莫虛酬

鼎山晚眺〔前人〕[编辑]

一望南關外,新禾翼翼良,黃鸝穿綠柳,紫燕唱華堂,岩壑晚來霽,樓臺雨後凉,官間能領畧,且喜日方長

臥龍坡(在縣治五十里)〔前人〕[编辑]

遥望臥龍勝,巍然霄漢間,松濤疑作雨,雲勢欲吞山,馬蹶人皆倦,亭新樹自閒(予新建一茶亭在山頂),我來存感慨,丞相渺難攀

白磁洞〔前人〕[编辑]

盤旋鳥道上平原,古洞幽深靜不喧,自有甘泉來活水,何須載酒問桃源

東樓雜咏〔前人〕[编辑]

青山當牖竹沿溪,坐對羣峯孰與齊,春靜幽禽多怪語,聲聲飛過石橋西,一聲雀噪過樓東,卷被開窗日已紅,獨有桃花情易惹,年年無處不春風

臥龍坡〔教諭章闇然[编辑]

獨上危坡曲徑迷,雲煙四幕萬山低,探奇敢畏崎嶇路,考古惟存草際碑,明識三分伸大義,聊將六出報君知,荒祠拜起長吁氣,勒馬徐行一賦詩

遊塔院〔教諭趙鈞[编辑]

自度石橋後,松陰一徑過,漸高雲木暗,傍近澗流多,危磴幽通竹,蒼崖壁隱蘿,半山禪室在,君子意如何

遊塔院和趙廣文原韻〔知縣王鴻勳[编辑]

城西闢勝蹟,扶病暫相過,路僻蒼苔厚,林深野鳥多,僧厨泉入戶,古寺壁遮蘿,空負高人約,躊躇意奈何

趙廣文遊塔院歸賦答〔典史-陳國棟[编辑]

古寺多幽趣,無緣得共過,山城晴更少,冷署事偏多,徒切泉倚石,空懷松繞蘿,虎溪猶可渡,敢問興如何

冬日奉調過凌雲山〔訓導-周衢[编辑]

路入深山去,煙雲足下飛,懸岩逼馬首,垂棘繫人衣,古木經霜瘦,寒梅帶雪肥,奔馳應不倦,敢望故廬歸

遊寶穀山石靈寺〔典史-沈非龍[编辑]

曾聞開創自金仙,突兀奇峯上逼天,不用力農山出穀,何須刳木石爲船,谿流澄徹明如帶,樹色蒼茫碧似煙,夜盡鐘聲雲外度,獨爲遷客倍凄然

過老君山〔知縣-程英銘[编辑]

雨過秋氣爽,策馬上高岑,地甲山川脈,經傳道德心,綠陰千樹合,流水一溪深,渺矣猶龍子,丹霞鎻暮林

老龍洞〔前人〕[编辑]

亂石圍幽徑,途危興未䦨,馬頭雲際合,樹底葉初殘,風靜垂光遠,潭空照影寒,夜深明月出,窟裏有龍蟠

登延福寺經樓〔知縣-席紹元[编辑]

天高意空曠,煮茗陟危樓,直送片雲盡,遥聞萬樹秋,山清遠岫接,濤白一痕浮,不覺斜陽暮,忻迎月似鈎

白磁洞〔岳池知縣-黃克顯[编辑]

肩輿入岧嶤回峯,開一徑白石瀉清,泉天籟發虛聽洞,口積古苔孤雲飛,不定蘿繡木衣裳,風噓石鐘磬洞中,窈以深靈異殊凡,境日斜萬山暝月,凉意相稱豁然耳,目新不爲窮幽勝

冬初郊行即賦〔知縣-陳覲光〕[编辑]

薄暮新晴應小春,征途倦眼一爲申,數行衰柳斜陽外,一樹殘蓉澗水濱,北里迎妻歌進酒,南村報賽戶娛賓,家鄉風景殊堪憶,鱸膾肥甘柳獻蒓

長至前三日度凌雲嶺(俗名楠木頂,城北三十里)〔前人〕[编辑]

霧消霜霽艮峯青,聳翠凌雲列畫屏,絕頂孤懸形似削,羣巒環伏黛如萍,天池徹底神龍蟄(嶺北十里有天池),頑石點頭餓鬼靈(嶺側有石似人立,土人呼爲餓鬼石),長嘯一聲山谷應,餘音杳杳入蒼冥

新歲郊行偶成七律一章[编辑]

春山曉發路初長,郊外晴開景物良,旭日照梁宿霧凈,東風拂面野梅香,嬌鶯欲語聲猶濇,弱柳含芽色漸黃,父老相逢談往事,村姑自詡換新粧,懸鉦響處兒童戲,爆竹凌空鳥雀翔,抛卻蘇隄已十載,倦遊尚滯未還鄉

和高大銀鼎小集原韻[编辑]

佳境真同華子岡,四郊在望郁蒼蒼,柳陰春早鶯簧溜,雨霽風廻麥浪涼,山黛淡浮溪黛碧,桃花紅映菜花黃,他年官蒲誇鄉社,百首新詩是宦囊

玉屏朝暾[编辑]

晨光晞微山霧歛,曈曈旭日屏初展,野草花香漙露收,索句尋芳踐苔蘚,凌空嫋嫋萬井煙,東風縈繫黛痕淺,興酣落筆揮霞箋,碧天無際浮雲卷

書巖夜月[编辑]

風卷雲收天宇清,偶乘夜色一披荊,人因訪古神彌壯,月到斯巖分外明,耿耿疏星懸碧漢,巉巉巨石峙青坪,苔深難辨題碑字,應被山靈笑此行

華銀雪霽[编辑]

積雪朝來霽,晴開見素峯,碧天日卓午,瑤島玉仍封,曲逕平鋪沒,層冰高下重,空明徹晝夜,纎月掛虬松

海寶雲連〔俗名高登山〕[编辑]

絕頂雲如陣,巉崖一望迷,彌綸驚頃刻,變化訝離奇,斷續渾無定,晴明可豫期,村謠應不爽,賴爾扶羣黎(俗云高登山無雲來朝一定晴)

鼎山遠眺[编辑]

擕酒登山望眼舒,郊原風景竟何如,峯巒擁護周遭峙,溪壑圍環四面虛,桃李爭妍春盎盎,主賓雜坐飲徐徐,爲耽幽賞歸來晚,萬井煙浮落照餘

磁洞煙嵐[编辑]

曲徑覆重雲,拔空披積翠,嵐重晝亦陰,泉深聲似沸,入洞氣凛然,岩中懸萬彙,芰荷如吐芳,旌幢儼侍衛,丹竈至今存,殘碑負贔屭,文古缺字多,罔能解其意,行行更欲前,忽覺余心悸,返徑出洞中,斯遊竟莫既,擬溯洞由來,山靈不我謂,踟蹰而躑躅,嘅然發長喟

杯池擁翠[编辑]

散步入山阿,池畔環新綠,袒襟坐其旁,曠懷躭薖軸,仰見黛影橫,徐聞漬籟續,幽徑遶春流,春流聲汩汩,聞昔聚羣賢,流觴於此曲,欲起鑿池人,共飲溪之陸

筆峯瑞彩[编辑]

城南之塔號文筆,青紺浮空耀白日,塔尖映水水洋洋,四面高峯如拱立,勝代之季塔已傾,我來茲土重太息,爰進士民與細籌,歲餘重建今如昔,地靈人傑語不誣,先型在望儀不忒,邦之彥兮毋自荒,雪案螢牕須努力

臥龍坡謁武侯祠〔教諭-高繼允〕[编辑]

臥龍曾駐此,艷說齒生香,祠并山川永,名高草木芳,世人來頂禮,作想但存亡,天不絕文帝,誰其留武鄉,晴生碑寂寂,煙立日荒荒,更憶成都路,君臣共寢堂

遊萬峯山[编辑]

一氣挾以上,絕壑斷復連,身出白雲表,手目不得專,道窮峯一息,孤寺峙其巔,煙霞浮積翠,松柏有餘妍,詳視殿楹柱,物力憶盛年,萬象趋以奔,霽心冥寂喧,微風送餘響,如居混沌先,禪燈明不滅,嫋嫋隔溪煙

風門舖[编辑]

鳥道穿雲飛白練,巖壑奔騰形萬變,行人蠏折復蟻沿,足不及前心目眩,蒙茸蔓草縈枯藤,離離亂石攅深蒨,兩旁螺髻如羣娥,插花塗黛羅釵釧,或如臥虎如怒猊,旌幢屏幛相矜炫,側削深下猿鳥驚,盤空直上摩雲面,策馬行行日已斜,銀漢光浮清一片

度凌雲餔[编辑]

凌雲高峯與雲齊,㟏岈怪石難攀躋,俯仰上下鎻空碧,石徑迂曲盤天梯,橫嶺巍峩威且重,勢壓羣巒儼相奉,青螺左右鬰追隨,羽葆葳蕤森侍從,因疑宇宙闢鴻濛,扶輿磅礴隨所鍾,玉檢金泥亦偶爾,豈真峻極難與同,我今策馬穿窈窕,蒼翠直教襟袖飽,霽心放目杳靄邊,冷然兩腋清風好,振衣長嘯出林臯,一聲劃破青天小

九日偕沈文秀夫程氏昆仲遊佛來山[编辑]

閱此已經歲,茲山今再遊,人生况重九,寺近且能幽,雲影中分霽,清懷一片秋,問松身與世,語塔竹宜樓,煙下猶初跡,楓明伹遠愁,不知歸月上,獨有雁來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