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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朝文类 (四部丛刊本)/卷第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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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朝文类卷第四十

 杂著

  经丗大典序录

钦惟

钦天统圣至德诚功大文孝皇帝以上圣之资纂

承大统聡眀睿知度越古今至让之诚格于上下

重登大宝天命以凝于是辟延阁以端居守中心

之至正慨念 祖宗之基业旁观载籍之传闻思

辑典章之大成以示治平之永则廼天暦二年冬

有旨命奎章阁学士院与翰林国史院参酌唐宋​

会要之体会稡国朝故实之文作为成书赐名

皇朝经丗大典眀年二月以国史自有著述命阁

学士专率其属而为之太师丞相答刺罕太平王

臣燕帖木儿捴监其事翰林学士承旨大司徒臣

阿邻帖木儿奎章阁大学士臣忽都鲁笃尔弥实

奎章阁大学士中书右丞臣撒迪奎章阁大学士

太禧宗禋使臣阿荣奎章阁承制学士佥枢密院

事臣朵来并以耆旧近臣习于国典任提调焉中

书左丞臣张友谅御史中丞臣赵丗安等以省台

之重表率百司简牍具来供给无匮至于执笔纂​

修则命奎章阁大学士中书平章政事臣赵丗延

而贰以臣虞集与学士院艺文监官属分局修撰

又命礼部尚书臣巙巙择文学儒士三十人给以

笔札而缮写之出内府之钞以充用是年四月十

六日开局仿六典之制分天地春夏秋冬之别用

国史之例别置蒙古局于其上尊国事也其书悉

取诸有司之掌故而修饰润色之通国语于尔雅

去吏牍之䌓辞上送者无不备书遗亡者不敢擅

补于是定其篇目凡十篇曰君事四臣事六君临

天下名号㝡重作帝号第一 祖宗勲业具在史​

䇿心之精微用言以宣询诸故老求诸纪载得其

一二于千万作帝训第二风动天下莫大于制诰

作帝制第三大宗其本也藩服其支也作帝系第

四皆君事也蒙古局治之设官用人共理天下治

其事者冝录其成故作治典第五疆理广袤古昔

未有人民贡赋国用系焉作赋典第六安上治民

莫重于礼朝廷郊庙损益可知作礼典第七肇基

建业至于混一告成有绩垂远有规作政典第八

政刑之设以辅礼乐仁厚为本眀慎为要作宪典

第九六官之軄工居一焉国财民力不可不慎作​

工典第十皆臣事也以至顺二年五月一日草具

成书缮写呈上臣集等皆以空疏之学谬叨委属

之𨺚才识既凡见闻非广㦯疏远不知于避忌㦯

草茅不识于忧虞谅其具稿之诚实𣣔更求是正

疏略之罪所不敢逃窃观唐会要创于苏冕续于

崔铉至宋王溥而后成书宋会要始于王洙续于

王珪至汪大猷虞𠃔文二百年间三修三进窃惟

祖宗之事业岂唐宋所可比方而国家万万年之

基方源源而未巳今之所述粗立其纲廼(⿱艹石)国初

之旧文以至四方之续报更加搜访以待增修重​

惟纂述之初猷实出圣眀之独断假之以岁月丰

之以廪饷给之以官府之书劳之以诸司之宴礼

意优渥圣谟孔彰而纂修臣僚贪冒恩私不称旨

意不胜兢惧之至惟 陛下矜而恕之谨序

 帝𭈹

臣闻我国家之有天下也上配𮟏古之圣神继天

立极非(⿱艹石)后丗之兴者也尧以唐侯兴虞夏禅殷

周繇契稷起盖有所因而进者也三代而下莫盛

于汉唐宋汉起亭长则巳微矣唐启晋阳之谋宋

因陈桥之变得国之故其亦未尽善者乎其馀纷​

然窃㩀一隅妄立名字以相侵夺历年不多者何

足算哉惟我 圣朝则不然

圣祖之生受命自天肇基朔土龙奋虎跃豪杰云

附历艰难而志愈厉处高远而气弥昌神眀恊符

以圣继圣至我

太祖皇帝而大命彰大号著大位正矣于是东征

西伐莫敢不庭大王小侯稽首奉命而圣子神孙

德日以𨺚业日以盛灵旗所向如草偃风至于

丗祖皇帝天经地纬圣武神文无敌于天下矣试

尝论之金在中原加之以天讨一鼓而取之得九​

州之腹心宋寓江南责之以失信数道而举之致

四海之混一若夫北庭回纥之部白霫高丽之族

吐蕃河西之疆天竺大理之境蜂屯蚁聚俯伏内

向何可胜数自古有国家者未(⿱艹石)我朝之盛大者

矣盖闻

丗祖皇帝初易大蒙古之号而为大元也以为昔

之有国者㦯以所起之地㦯因所受之封为不足

法也故谓之元焉元也者大也大不足以尽之而

谓之元者大之至也呜呼制作(⿱艹石)此所以启万万

年之基讵不信欤​

成宗皇帝继统于大成 武宗皇帝恢宏于盛业

仁宗皇帝慈祥之政 英宗皇帝神眀之姿海内

晏然众庶宁一晋邸信用奸谋违于祖训天怒人

怨遂终厥身我 今上皇帝应天顺人义师克捷

期月之间正位凝命而又克让 眀宗皇帝出于

至诚凡属有生莫不感恱重居大宝诞受尊号于

是任贤辅治崇德报功体大臣而礼群臣亲九族

而恊黎庶人文备举天道益彰颂声作于朝廷泰

和浃于荒裔治平之迹盖有不胜其纪者呜呼今

天下垂黄戴白之民年七八十至于百岁者皆生​

于圣元有天下之日矣含哺鼓腹长子老孙至于

丗丗长戴圣元日月之照临长乐圣元雨露之涵

育何其盛哉编年之书具载国史夫大天下之统

壹天下之心莫重于号著帝号篇

 帝训

臣闻

圣祖神宗之盛德大业著在简册昭如日星矣惟

圣心精微因言以宣者有不得而具闻焉采诸大

臣故家有因事而亲蒙教诚或传诵而得诸见闻

及以文书来上者悉辑而录之以发其端后有可​

考者得以次第而补之矣

帝制

臣闻古者典谟训诰誓命之文㦯岀于一时帝王

之言㦯出于史臣之所修润其来尚矣 国朝以

国语训敕者曰圣旨史臣代言者曰诏书谨列著

于篇

帝系

臣闻自三皇五帝以来莫不众建同姓以作藩辅

诗曰本支百丗盖重之也国家宗系外廷无得而

闻焉者诸简牍而可见者谨著之篇​

 帝系附录

自古国家别本支树藩屏以为国家长久之计然

维持之道盖必有礼法存乎其间 圣朝宗藩之蕃

且大自古莫及而累朝为之法制以保之者有分

地人民赐予之厚有车服官府符信封谥之贵有

使命往来之礼有奉命征讨之事有训敕防闲之

禁事在简牍可录而传者次第岁月而著之篇

 治典緫叙

书曰冢宰掌邦治天子择宰相宰相择百执事此

为治之本也故作治典其目则有官制沿革以见​

其名位品秩禄食之差有补吏入官之法以见用

人之序附之以臣事者则居其官行其事其人其

迹之可述者也

 官制

国家肇基朔方辅相之臣与凡百执事惟上所命

其名官皆因其事而命之方事征讨重在军旅之

事故有万户千户之目而治政刑则有断事之官

可谓简要者矣既取中原定四方豪杰之来归者

或因其旧而命官(⿱艹石)行省领省大元帅副元帅之

属者也或以上旨命之或诸王大臣捴兵政者承​

制以命之若郡县兵民赋税之事外诸侯亦得自

辟用盖随事创立未有定制

丗祖皇帝建元中统以来始采取故老诸儒之言

考求前代之典立朝廷而建官府辅相者曰中书

省本兵者曰枢密院主弹紏者曰御史台以次建

置内外百司庶府各因其事而举矣其在内者废

置升降之因革政治之所系也故不得不备考而

纪之(⿱艹石)夫宗戚之重莫重于宗正府今宗正所隶

特重于奸盗诈伪之刑稼穑之本莫重于司农今

劝树艺者岁受其成目宣政捴佛事而西域边事​

之重系焉至于内廷东宫之官属(⿱艹石)国史翰林集

贤之治文书宣徽之治玉食将作之治营缮如此

之类皆以重臣领之盖国家盛大庶事浩繁其軄

掌之事视古昔㡬至倍蓰故其官府之升至于重

大而其属亦已繁多日益月增其势然也其后颇

以官冗吏繁为言数有诏裁减而卒未遑及亦有

不得巳者夫外之郡县其朝廷远者则镇之以行

中书省郡县又远于省若有𫟪SKchar之事者则置宣

慰司以逹之盐铁之类又别置官有军旅之事分

布于外者则置万户府有大征讨则置行枢密院​

无则废举刺之事则有行御史台领监察御史肃

政廉访司以治之此其大凡也其详各著于篇

 三公

古者三公官不必备惟其人其軄则寅亮天地燮

理阴阳以论道经邦者也我国家以太师太傅太

保为三公自木华黎国王始为太师凡为三公者

皆国之重臣而汉人惟刘秉忠为太保其后鲜有

闻惟赠官或有之又有所谓大司徒司徒太尉司

空之属或置或否其置者或开府或不开府而东

宫尝置三师三少不恒有也又有所谓开府仪同​

三司仪同三司者因金旧制谓之散官实无开府

之仪云凡开府者则有参军长史之属附见于篇

宰臣年表

宰相者上承天子下统百司以治民庶治体之得

失国势之安否系焉国初将相大臣年月䟽阔简

牍未详者则阙之中统建元以来执政之官其拜

罢岁月之可考列表而书之政事因可得而见矣

 各行省

国初分任军民之事或称行省无定制既立都省

车驾行𦍒都省官从而留都者亦谓之行省有征​

伐之事则或置行省与行枢密院迭为废置中统

至元间始分立行中书省有尚书省则为行尚书

省尚书废则行省仍称中书初以行省为称者虽

有便冝承制之权而无軄名留都所谓行中书省

者不别设官因都省之留者而已其各处立行中

书省因事设官官不必备皆以省官出领其事或

才置参政佥省同佥之类其后至于设丞相其官

皆以宰执行某处省事系衔既而嫌于外重改为

某处行中书省平章(⿱艹石)右丞左丞参政而其体始

不与都省侔矣参政之下又尝再置佥省后亦废​

今天下行省凡十而有废置迁革者著于篇

 入官

天子择宰相宰相择百官治天下之要用人而巳

建官之法有天下者之所慎也我国家之初任人

惟其材能卒𫉬豪杰之用及得中原损益古今之

制度而行之而用人之途不一亲近莫(⿱艹石)禁卫之

臣所谓怯薛者然而任使有亲疏軄事有繁易历

时有久近门第有贵贱才器有大小故其得官也

㦯大而宰辅㦯小而冗散不可齐也国人之备𪧐

卫者浸长其属则以自贵不以外官为逹方天下​

未定军旅方兴介胄之士莫先焉故攻取有功之

士皆丗有其军而官之事在枢府不统于吏部惟

簿书期会金糓营造之事供给应对惟习于刀笔

者为适用于当时故自宰相百执事皆由此起而

一时号称人才者亦出于其间而政治系之矣择

吏之初颇由于儒而所谓儒者姑贵其名而存之

尔其自学校为教官显逹者盖鲜独国学初以贵

近就学而用之无常制其后岁有贡法而𡫏失初

意矣其以文学见用于朝廷则时有尊异者不皆

然也至元以来数𣣔以科举取进士议辄中止延​

祐始力置进士科三年 取不及百人尔

丗祖皇帝置国字以通语言其用人略如儒学之

制而加逹矣至于奉上官之任使奔走服役岁月

既久亦皆得官虽细大有殊要皆为正流矣乃宗

王之有分地官府而保任之者与夫治酒浆饮食

者执乐伎者为弓矢衣甲车庐者治暦数阴阳医

药者岀纳财赋者远夷掌其部落者㦯身终其官

或丗守其业不得迁他官而有恩幸遭遇骤至贵

近者有之非有司所得制而陈言献䇿纳粟捕盗

与勲旧之后裔权要之引进皆有其人焉而不常​

也凡入官之途大槩如此云

 补吏

国朝入官之制自吏业进者为多卿相守令于此

焉岀故补吏之法尤为详密今别而录之虽有旧

例也冲改者简牍尚存则亦存之以备沿革之考

译史宣使通事知印奏差附见

 儒学教官

丗祖皇帝既立国子学以教国人及公卿大夫之

子取其贤能俊秀而用之又推其法于天下而郡

县皆立学其司儒之命于朝廷者曰儒学教授路​

府上州则置焉蒙古字行则置蒙古字教授考满

皆入流而阴阳医学亦仿置教授不与流选之考

 军官

武臣之入官也其始以功其子孙以丗继兹著其

大槩详在军旅之典矣

 钱糓官

国家既有中原国用所系赋税为重而内附诸侯

之取诸民者宽急丰约各唯其意莫能一也

丗祖皇帝始制宣课官多择眀敏忠厚之士用之

民用稍舒方是时郡县之间唯利权为要官及好​

聚敛者见用纷然建置官府民用弗堪今数十年

之间稍有定制故凡钱糓之任有可考者则备书

之以见其沿革云

 投下

古者诸侯分国而治天子命卿之外大夫士以下

其君皆得而命之今制郡县之官皆受命于朝廷

惟诸王邑司与其所受赐汤沐之地得自举人然

必以名闻诸朝廷而后授軄不得通于他官盖慎

之也

封赠​

至元中追赠之制唯一二勲旧之家以特恩见褒

虽略有成例未行也至大初始行定制课忠责孝

之意备矣其沿革著于篇

 承荫

圣王之制赏延于丗是以国家有承荫之法辨嫡

庶谨嗣续推恩致儆之法意备焉

 臣事

维我 祖宗圣德神功至盛极大如天地之不可计

度如日月之不可绘画 圣上诏修此书实以显谟

承烈为重然求事迹于吏牍则文繁者不足以得​

其旨意事简者又不足以见其始末于是神圣思

虑之精微诰训之详委攻取之机略法令之制作

㡬不得其什一焉以为宗藩大臣中外文武百僚

有近侍帷幄远将使旨内议典则外授征讨或各

有所授而传焉因得以考其续馀之所在故从而

求之期月之间其以书来告者既取其大系诸圣

典而其事有不可弃遗者著臣事之篇

 赋典揔序

传曰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

此有用兹古令不易之论也粤(⿱艹石)皇元肇基朔方​

神功大业混一华夏好生之仁如天地无不覆载

此圣德之昭著也今赋典之目有曰版籍户口八

纮万国文轨攸同緫緫林林重译归化此有人也

曰都邑曰经理始自建邦设都分疆画界置郡邑

以聚烝民经田野以均税役次而大封同姓以厚

亲亲之义此有土也曰农桑曰赋税曰钞法曰海

运曰金银珠玉曰铜铁铅锡曰盐法曰茶法曰酒

课曰商税曰市舶均其贡赋迁其有无糓货流通

富民利国此有财也曰宗亲岁赐曰百官俸秩曰

公用钱曰常平义仓曰惠民药局曰市籴粮草曰​

赈粜赈贷曰恤惠鳏寡岁有经费制之以节出纳

稽会有司具焉此有用也於乎我祖宗创业守成

艰难勤俭亦岂易言哉大率以修德为立国之基

以养民为生财之本布诸方䇿昭示后裔以垂宪

万丗者宁有既乎

 都邑

惟我

太祖皇帝开创中土而大业既定

丗祖皇帝削平江南而大统始一舆地之广古所

未有遂分天下为十一省以山东西河北之地为​

腹里隶都省馀则行中书省治之下则以宣慰司

辖路路辖府州(⿱艹石)县星罗棋布粲然有条至元间

尝命秘书少监虞应龙等修大一统志书在官府

可考焉(⿱艹石)夫地名沿革之有异城邑建置之不常

归附之期设官之所皆必有征所以纪疆理之大

彰王化之远也猗欤大哉

 附录〈安南〉

我国家始定云南即岀师取安南事见征伐篇及

其来朝事见朝贡遣使等篇今黎崱所撰安南志

略沿革地理山川物产风俗略备取以著此篇其​

封爵有王侯官称有御史舆服法令之类僣拟于

天朝朝廷宽仁待以远人而阔略之而不可载于

此故不书

 版籍

洪惟我

太祖皇帝龙飞朔方开天建极以生民为心继惟

太宗皇帝纂承天绪迨岁甲午灭金于蔡眀年乙

未始下诏籍民数时方兵革之馀自燕亰顺天等

三十馀路得户八十馀万屡敕抚民之官劳来安

集増羡者赏逃亡者罚岁壬子欲验户口登耗复​

下诏籍之视乙未之数増二十馀万户钦惟

丗祖皇帝其仁如天丗治时雍𥠖民丕变至元七

年有司请大比民数复増三十馀万户十一年

上命丞相伯颜伐宋谕之曰昔曹彬不嗜杀人一举

而江南定汝其体朕心法彬事毋使吾赤子横罹

锋刃圣人如天之仁于玆见矣迨南北混一越十

有五年再新亡宋版籍又得一千一百八十四万

八百馀户南北之户緫书于𠕋者计一千三百一

十九万六千二百有六口五千八百八十三万四

千七百一十有一而其山泽溪洞之氓又不与焉​

上视汉唐极盛之数无以加此夫天地之道生生

不息推之以祖宗厚泽深仁洪昌繁衍聿有以隆

我皇元万丗无疆之丕基

 经理

履畒而税者亦田制之一法也故有国家者必善

治之则人不扰而赋有恒否则未见其利也夫民

间强者田多而税少弱者产去而税存固在所当

治也延祐初章闾倡经理之议期限猝迫贪刻并

用官府震动人不聊生富民𭶑吏并缘为奸盗贼

并起田菜荒芜其弊有甚于在前者至降眀诏以​

抚慰之而后定故才臣计吏之有欲为者可不熟

虑而慎行之哉

农桑

农桑者王政之本也可不重哉我

丗祖皇帝从左丞张文谦之请立司农官颁农政

化天下以敦本就实之道老者得其所养少者有

以自力教之蓄积之方申之学校之义牧民之官

法其勤墯风纪之司严其体察岁终以为殿最其

法可谓至矣迨夫列圣相承纶音诞布必谆谆以

劝农为言皆所以为生民之命而开太平之基者​

也今悉著于篇

 赋税〈税粮〉

太宗皇帝诏有曰依仿唐租康调之法其地税量

土地之冝大朝开创之始务从宽大此丙申岁诏

旨之节文也

丗祖皇帝至元十七年申眀旧制而加密焉则送

纳之期收受之式封完之禁会计之法于是乎大

备矣

 赋税〈夏税〉

成宗皇帝时丞相完泽等以江南科税之未有定​

例也于是参稽亡宋之制定夏秋二税则输以木

绵布绢丝绵等物秋止徴其粮税视其粮以为差

㦯一石输税三贯二贯一贯㦯一贯五伯文一贯

七伯文因其地利之冝人民之众酌其中数而取

之盖经久之道也然税随地出有产去而税存者

贫弱㦯不给焉守土之吏可不体其立法之意也哉

赋税〈科差〉

国家之得中原也纳差之名有二曰丝科曰包银

各验其户而上下科取之中统建元以来始有定

制岁终中书则会计其出入揔数而奏焉年糓不​

登则有减免之恩所以息民方也及得江南其制

益广国家殷富人物阜康则王者轻徭薄赋之效焉

 海运

惟我

丗祖皇帝至元十二年既平宋始运江南粮以河

运弗便至元十九年用丞相伯颜言初通海道漕

运抵直沽以逹亰城立运粮万户府三以南人朱

清张瑄罗壁为之初岁运四万馀石后累増及二

百万石今増至三百馀万石春夏分二运至舟行

风信有时自浙西不旬日而逹于亰师内外官府​

大小吏士至于细民无不仰给于此于戏

丗祖之德淮安王之功逮今五十馀年𥙿民之泽

SKchar穷极焉

钞法

丗祖皇帝中统元年七月创造通行交钞以丝为

本以革诸路行用钞法之弊也行用钞之法文牍

莫稽交钞则以银五十两易丝钞一千两是年十

月又印造诸路通行中统元宝每一贯同交钞一

两两贯同白银一两又以文绫织为中统银货毎

一两同白银一两而银货未及行焉印造支发岁​

有经数用久而弊者则赴官换易除以工墨称物

货之平通贸易之便为利博矣其法之弊也钞轻

而物重子母不能相权故至元尚书省折以中统

之五倍至大尚书省又折以至元之五倍每加愈

重而中统至元之相兼迄于今而见用其可稽者

皆录焉

 附录〈钱法〉

周礼九府圜法其来尚矣 圣朝造交钞宝钞以

权钱钞有钱文铜有禁法是

丗祖皇帝有意于圜法久矣特未遑鼓铸流通耳​

至大三年诏有司行用铜钱四年诏罢之钱虽不

行而议者甚众间有论辩确至随章具录以备举

行虽然资丗之宝废兴亦有数存乎其间云

 金银珠玉铜铁铅锡矾碱竹木等课

山林川泽之产皆天地自然之利也可以富国而

或以病民我国家皆因土人呈献愿输之课其多

者不尽收其少者不强取故享其利于莫穷焉凡

州郡所入之数登于王府为国经赋者则载之而

好功兴利之徒时立说以自售其事之虚实言之

用否则在朝廷也​

 盐法

国初以酒醋盐税河泊金银铁冶取课于民岁定

白银万定六色均办之

太宗皇帝岁庚寅始行盐法立河间山东平阳四

川课税所四每盐一引须重四百斤其价银一十两

丗祖皇帝中统二年减银为七两至元十三年既

取宋立两淮两浙福建运司三每引改中统钞九

贯二十六年増为五十贯凡天下緫设运司七分

办岁课然难易各不同有因自凝结而取者解池

之颗盐也有煮海而后成者河间山东两淮两浙​

福建之末盐也惟四川之盐出于井深者数百尺

汲水煮之井亦多不同往往在万山之中解盐之

外工力劳费灶户凋弊课额渐増本末均困此其

难者也元贞丙申每引増课钞为六十五贯至大

己酉至延祐乙卯七年之间累増为一百五十贯

泰定乙丑减去二十五贯天暦巳巳复増为一百

五十贯凡今天下岁办正馀盐以引计者二百五

十六万四千有奇以课钞计者岁入之数七百六

十六万一千馀定噫视中统至元之数已増㡬二

十倍矣然而国用益不给何哉司财用者不可不​

察也

 茶法

皇朝至元六年始以兴元交钞同知运使白赓言

初榷成都茶课十三年江南平左丞吕文焕首以

主茶税为言以宋会五十贯准中统钞一贯次年

定长引短引是岁征一千二百馀定十七年置榷

茶都转运使司于江州路緫江淮荆湖福广之税

而遂除长引专用短引二十一年免食茶税以益

正税二十三年以李起南言増引税为五贯二十

六年丞相桑哥増为一十贯延祐五年用江西茶​

运副法忽鲁丁言减引𣸸钱每引再增为一十二

两五钱次年课额遂增为二十八万九千二百馀

文逮天暦己巳罢榷司而归诸州县按茶之榷始

于唐德宗宋遂为国赋额今国家茶课由约而博

原委有自云

 酒醋

国初有徴收课税所而州县酒醋悉隶后大都则

立酒课提举司外而路府州县皆著课额为国赋

之一其利亦云厚矣

 商税​

国家始得中原赋诸民者未有定制岁甲午始立

徴收课税所以徴商贾之税初无定额至元七年

立法始以三十分取一每岁随路通收税课以银

四万五千定为额禁毋多取以纾民力逮二十六

年桑哥为丞相遂重增其税自是以来渐以增益

视其初倍蓰十百不侔矣

 市舶

皇朝平定江南幅员既广贡赋益伙于是泉州上

海澉浦温州庆元广东杭州邻海诸郡与远夷蕃

国往复互易舶货因宋制细物十分而取一麤物​

十五分而取一以市舶官主之其发舶其回帆必

著其所至之地验其所博之物给以公文为之期

日而所入之货尝以万计其法至详密矣㦯者以

损中国无用之赀易远方难致之物为说而不思

夫国家声教绥怀无远不及之效孰谓知所当宝

者哉

 宗亲岁赐

国朝诸宗戚勲臣食采分地凡路府州县得荐其

私人以为监秩禄受命如王官而不得以岁月通

选调其赋则每五户出丝一斤不得私徴之皆输​

诸有司之府视所当得之数而给予之其岁赐则

银币各有差始定于

太宗之时而増于 宪宗之日其文牍可稽也至

丗祖平定江南各益以民户时科差未定皆折支

以钞而 成庙复加赐焉于戏入统有宗而事权

不紊分支有则而恩泽不遗规摹宏远哉

 俸秩

国初在官未置禄秩至

丗祖皇帝中统建元始著给禄之令内而朝臣百

司外而路府州县微而府史胥徒莫不有禄大德​

中以外有司之有职田也故益之以米焉 朝廷

之岁费重矣而官吏之奉职者可不思所以报称

之哉

 公用钱

在官者月给廪禄亦既周矣而随朝诸大夫多贵

官时有贺上燕集交好之礼取俸给以备用则吏

属多不给廼赐之钱使得贷诸人入其子息以给

其用自至大二年始赐左右司六部后诸司援例

以请者皆颁赐焉多寡无定制云

 常平义仓​

国朝自至元六年诏立义仓于乡社又置常平仓

于路府使饥不损民丰不伤农粟直不低昻而民

无菜色诚救荒之良法也今名虽存而实废焉申

眀举行则在乎人耳

 惠民药局

圣朝自

太宗皇帝九年丁酉始立惠民药局自燕亰至南

亰凡一十路逮大德三年诏各路分置之官给钞

本各有差月营子钱修备药物仍择良医主典救

疗贫民俾无疾痛之患大哉 列圣大德好生之​

心无所不用其极

市籴粮草

天食者民之所急故八政以食为先况边庭所需

军储尤不可一日阙者自中统二年省臣奉旨命

户部发钞或盐引令有司増其市直于上都北亰

西亰等处募客旅和籴粮以供军需以待歉年岁

以为常又在亰饲马之刍惟用河间盐令有司以

五月预给亰畿郡县之民至秋成各验盐数以输

之名曰盐折草每盐二斤折草一束须重一十斤

计岁用草八百万束折盐四万引此国家市籴之​

大略也

 蠲免〈恩免差税〉

古者府藏有积乃与民休息或复其租我朝治厎

𨺚平时因庆遇或行幸所过恒赐差税由是密迩

如大兴开平兴和畿内诸县赋税屡免垂白之老

不识公吏熙熙陶陶咸乐太平之丗吁亦盛矣

 蠲免〈灾伤免差税〉

民者国之本赋者民之力我国家常以薄税敛宽

督责思与民同乐乎雍熙故于耕也劝其惰劳其

勤惟恐民之不足㦯有灾沴诏书迭下除其赋税​

以优民力俾无流移之患曰徯有年皆吾

皇之赐也

 赈贷〈亰师赈粜粮红帖粮〉

亰师乃天下之都会人物繁辏逐末者多仰给海

运粮至元二十二年两城设铺分遣官吏下其市

直赈粜岁以为常间为豪强嗜利之徒巧取弗能

周及贫民大德五年省臣奏旨令有司取会两城

贫乏户口之数置立半印号簿文帖各书其姓名

口数逐月对帖以给之其视赈粜之价三分常减

去其一名曰红帖粮遂与赈粜并行焉​

 赈贷〈各处灾伤赈济〉

周礼救荒之政十有二凶荒凶札皆有蓄积以备

不虞汉高就食之令文帝发仓之政亦其次也我

国家每下诏必以鳏寡孤独不能自存为念特加

优恤官为廪(“㐭”换为“面”)赡或不幸而遇水旱虫螟之灾即遣

使存问安抚戒饬官吏廪(“㐭”换为“面”)粟库币不吝其岀凡在

民者闭籴者罪出粟者官视之如赤子惟恐有冻

馁焉斯民何其幸也


国朝文类卷第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