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策/卷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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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策三 战国策卷十七 楚四
作者:刘向 西汉
赵策一

或谓楚王[编辑]

或谓楚王曰:“臣闻从者欲合天下以朝大王,臣愿大王听之也。鲍本燕昭末年,用苏代说,复约从。此二十二年。春申遂为从长。正曰:此策时不可考,以为春申合从,无明据,与下章不同。夫因诎为信,鲍本诎,谓怀王劫死。正曰:不专指此。旧患有成,鲍本“旧”作“奋”。○ 奋于患难,以能有成。 札记今本“旧”作“奋”。勇者义之。摄祸为福,鲍本补曰:摄,收也。裁少为多,知者官之。鲍本官,尊荣之称。正曰:栽之,谓制其宜也;官之,谓主其事也。夫报报之反,鲍本报,犹反也。言屈申祸福,相反不一。墨墨之化,鲍本墨,默同。化,犹治也。言治之其未著。正曰:报报之反,言反复相寻。墨墨之化,言变化无形。惟大君能之者,言其转旋变化之妙,又非勇智者所可及也。新序,“晋平公谓师旷,甚矣,子之墨墨也。旷曰,天下有五墨墨”。史商君传,“殷纣墨墨以亡”。汉书窦婴传,“墨墨不得意”。皆同。此字义或有异。唯大君能之。祸与福相贯,鲍本贯,犹通。生与亡为邻,不偏于死,鲍本偏,犹专也。死,谓患难。不偏于生,鲍本专于卫生,加两臂重于天下者。不足以载大名。姚本“载”一作“戴”。 鲍本正曰:载,承也。不专一于致死,不专一于求生者,不足以承载大名。无所寇艾,鲍本寇,外兵。艾,己所惩创。正曰:寇,犹贼害。艾即刈。不遭贼害而惩创,则不足以横行于世。不足以横世。鲍本横,言莫之敌。夫秦捐德绝命之日久矣,而天下不知。今夫横人嚂口利机,鲍本集韵,嚂,声也。言声说所利之事。正曰:嚂,力暂切,食貌。利机者,利其发动之机。上干主心,下牟鲍本牟,取也。百姓,公举鲍本举,谓举措。而私取利,是以国权轻于鸿毛,而积祸重于丘山。”鲍本补曰:此主从而黜横者之说。然意多未详。

魏王遗楚王美人[编辑]

魏王鲍本哀。正曰:无考。遗楚王美人,楚王说之。夫人郑袖知王之说新人也,甚爱新人。衣服玩好,择其所喜而为之;宫室卧具,择其所善姚本“善”一作“喜”。而为之。爱之甚于王。王曰:“妇人所以事夫者,色也;而妒者,其情也。今郑袖知寡人之说新人也,其爱之甚于寡人,此孝子之所以事亲,忠臣之所以事君也。”

郑袖知王以己为不妒也,因谓新人曰:“王爱子美矣。虽然,恶子之鼻。子为见王,则必掩子鼻。”鲍本为此恶鼻故。正曰:为,如字。新人见王,因掩其鼻。王谓郑袖曰:“夫新人见寡人,则掩其鼻,何也?”郑袖曰:“妾知也。”王曰:“虽恶,必言之。”郑袖曰:“其似恶闻君王之臭也。”鲍本无“君”字。○ 王盖有臭疾。 札记丕烈案:韩子无。王曰:“悍哉!”令劓之,无使逆命。鲍本不通新人之言。补曰:“虽恶”之“恶”,如字。

楚王后死[编辑]

楚王后死,鲍本自张仪拘时,独言郑袖,则后死久矣。正曰:无据。使真为怀王,郑袖必不待视珥所在矣。未立后也。谓昭鱼曰:“公何以不请立后也?”昭鱼曰:“王不听,是知鲍本“知”作“智”。○困而交绝于后鲍本“于”作“立”。○ 补曰:一本“立”作“于”。新所立后。也。”“然则鲍本说者辞。不买鲍本补曰:“不买”上宜有“何”字。五双珥,令其一善而献之王,明日视善珥所在,因请立之。”鲍本补曰:说见齐策。此等何足记载!

庄辛谓楚襄王[编辑]

庄辛谓楚襄王姚本荀子,“庄辛谓楚庄王”。 鲍本楚人。补曰:元和姓纂,庄辛,楚庄王之后,以谥为号。曰:“君王左州侯,右夏侯,辇从鄢陵君与寿陵君,鲍本皆楚之宠幸臣也。辇从,谓辇出则二人从之。专淫逸侈靡,不顾国政,郢都必危矣。”襄王曰:“先生老悖乎?鲍本悖,背道也。正曰:悖,乱也,言老而耄乱也。将以为楚国祅祥乎?”庄辛曰:“臣诚见其必然者也,非敢以为国祅祥也。君王卒幸四子者不衰,楚国必亡矣。臣请辟于赵,淹留以观之。”鲍本淹,亦留。庄辛去之赵,留五月,秦果举鄢、郢、巫、上蔡、陈之地,鲍本此二十一年,白起拔郢,置南郡。襄王流揜于城阳。鲍本“城”作“成”。○ 流,谓走;揜,覆也,谓自匿。成阳,属汝南;若城阳,乃齐也。补曰:史,“东北保于陈城”,当是指此城尔。于是使人发驺,鲍本驺,车御也。鲍本征,谓召也。庄辛于赵。庄辛曰:“诺。”庄辛至,襄王曰:“寡人不能用先生之言,今事至于此,为之奈何?”

庄辛对曰:“臣闻鄙语曰:‘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鲍本牢,闭养之圈。未为迟也。’臣闻昔汤、武以百里昌,桀、纣以天下亡。今楚国虽小,绝长续短,犹以数千里,岂特百里哉?

“王独不见夫蜻蛉鲍本虫,一名“桑根”。乎?六足四翼,飞翔乎天地之间,俛啄蚊虻而食之,仰承甘露而饮之,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五尺童子,方将调铅鲍本“铅”作“饴”。○ 补曰:“铅”当作“饴”。饴,米糵所煎,调以饵之。又施胶于丝以系之。正曰:颜师古急就章注,“以糵消末,取汁而煎之,渜弱者为饴,形怡怡然。此谓调以胶丝也”。淮南子,“柳下惠见饴曰,‘可以养老’;盗跖见饴曰,‘可以黏牡’”。吕氏春秋,“仁人得饴,以养疾侍老;跖、𫏋得饴,以开闭取楗,皆以黏也”。 札记今本“铅”作“饴”,乃误涉鲍也。胶丝,鲍本补曰:一本标“胶”或作“缪”,言纠缪缠绕也。 札记丕烈案:新序作“胶丝竿”。加己乎四仞之上,而下为蝼蚁食也。蜻蛉其小者也,鲍本无“蜻蛉其小者也”六字。○ 札记丕烈案:新序有。黄雀因是以。俯噣鲍本噣,啄也。盖以喙啄。补曰:一本“噣”作“嘱”。 札记丕烈案:新序作“啄”。白粒,仰栖茂树,鼓翅鲍本翅,强羽。奋翼,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公子王孙,左挟弹,右摄丸,鲍本摄,引持也。将加己乎十仞之上,以其类为招。鲍本补曰:一本标后语云“以其颈为的”。“的”,或为“招”。 札记丕烈案:“类”字形近之讹也。李善注咏怀诗引作“以其颈为的”。“的”、“招”同义。齐策所谓“今夫鹄的”,魏策所谓“兵为招质”者也。昼游乎茂树,夕调乎酸咸,鲍本以为馔也。倏忽之间,坠于公子之手。姚本三同。集无以上十字。 曾本云,一本有此十字。

“夫雀姚本一本,“夫黄雀”。其小者也,黄鹄鲍本鹄,鸿也。正曰:水鸟也。因是以。游于江海,淹乎大沼,府噣䱧鲍本“䱧”作“鳝”。○ 字书无“䱧”字。 札记丕烈案:新序作“鰋鲤”。鲤,仰啮陵衡,鲍本衡,香草。正曰:周礼,“菱,芰菱”。“陵”、“菱”字通。凡将篇,“陵,从遴,今俗书作菱”。武陵记云,“四角、三角曰芰,两角曰菱”。衡与菱并言即荇,接余,水草也。奋其六翮,鲍本翮,羽本。而凌清风,飘摇乎高翔,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射者,方将脩其𦲱卢,鲍本“𦲱”作“碆”。字书无“𦲱”字。“碆”与“𦲱”声近。集韵,“碆”可为镞。“卢”,“旅”同,黑弓也。正曰:下文“磻”,即“碆”,此不当复有“黑弓”之注,恐是此字形声讹。 札记“𦲱”作“碆”,乃误涉鲍也。丕烈案“𦲱”当读为“蒲”。左氏所谓“董泽之蒲”也。新序作“修其防翳”,不与此同。治其缯缴,鲍本“缯”作“矰”。○ 正曰:“矰”通,见三辅黄图。矰,弋射矢。缴,生绢缕。补曰:缴,音灼。札记今本“缯”作“矰”,乃误涉鲍也。丕烈案:新序是“缯”字。将加己乎百仞之上。彼礛磻,姚本续:“磻”,补左、补何二切。以石维缴也。 鲍本“礛”作“㔋”。 “㔋”,利也。集韵,磻,以石著维缴也。正曰:广韵,礛,力甘反,治玉之石。 札记丕烈案:新序作“扬微波”。“波”、“磻”同字。引微缴,折清风而抎鲍本以系矢,从高。集韵,抎,下也,如折然。补曰:抎,羽粉反。徐按吕氏春秋,与“陨”同。矣。故昼游乎姚本集,一无“乎”字。江河,夕调乎姚本集,一无“乎”字。鼎鼐。鲍本鼐,鼎之绝大者。

“夫黄鹄其小者也,蔡圣侯鲍本“圣”作“灵”。○ 春秋及史无“圣侯”。补曰:“圣”当作“灵”,或者古通称欤。下同。 札记丕烈案:吴说非,见下。新序作“蔡侯”。咏怀诗注引作“蔡圣侯因是已”。延叔坚战国策论曰,因是已,因事已,复有事也”。依此,当读“以”字句绝,连下者误。上下句尽同。之事因是以。南游乎高陂,鲍本陂,阪也。正曰:池也。此引说文上一句。北陵乎巫山,饮茹谿流,姚本续:后语“饮茹溪之流”注云,茹溪,巫山之溪。 鲍本茹,饮马也。故与吐反。食湘波之鱼,鲍本湘水,出零陵,属长沙。左抱幼妾,右拥嬖女,与之驰骋乎高蔡之中,鲍本即上蔡。而不以国家为事。不知夫子发方受命乎宣王,鲍本“宣”作“灵”。○ 补曰:“宣”当作“灵”。 札记丕烈案:吴氏说非,新序作“宣”。此策文本作“圣侯”、“宣王”,非春秋蔡灵侯、楚灵王事。子发事楚宣,高诱注淮南子有其证。系己以姚本三同,无“以”字。朱丝而见之也。鲍本昭十一年,楚子诱蔡侯般,杀之于申。经传不书子发,盖使子发召之。楚子,灵王。若宣王,蔡灭八十年矣。道应训“子发伐蔡,宣王郊迎”,人间训又言“获罪威王”者,皆失考也。

“蔡圣侯之事其小者也,君王之事因是以。左州侯,右夏侯,辈从鄢陵君与寿陵君,姚本一无此“辈”字。 鲍本“辈”作“辇”。○ 补曰:“鄢陵”,新序作“新安”。 札记今本“辈”作“辇”。饭封禄之粟,鲍本所封之禄。而戴方府之金,鲍本“戴”作“载”。○ 方,四方。金,其所贡。 札记今本“戴”作“载”。与之驰骋乎云梦之中,而不以天下国家为事。不鲍本“不”上有“而”字。○ 札记丕烈案:新序无。知夫穰侯方受命乎秦王,鲍本昭。填黾塞之内,鲍本填,兵满也。江夏有𫑡,即魏策𫑡隘之塞。补曰:策本韩,鲍改作魏,故云。然燕策亦有。案,左氏定四年,左司马戌谓子常“直辕、冥厄”注,汉东隘道。史春申传,秦逾黾隘之塞而攻楚。苏秦传,塞𫑡厄。正义云,申州罗山县,本汉𫑡县,州有清平关,盖古𫑡县之厄塞。又云,石城山,楚母家涉𫑡塞。亦指此。而正义误以为河东太阳鄍城,初不与楚相涉,何遽忘前说也?大事记作“锺山县”。按唐志,申州有锺山、罗山两县。申州,今信阳军也。黾、𫑡字同,谟萌反。隘,当从厄音。而投己乎黾塞之外。”

襄王闻之,颜色变作,身体战栗。于是乃以执圭而授之为阳陵君,姚本一本无“以”字。曾,“为”上有“封之”二字。与淮北之地也。鲍本无“也”字。○  鲍本彪谓:此策,天下之善规也。襄王虽失之东隅,而收之桑榆。故其季年保境善邻,差为无事,此策为有力焉。补曰:“与淮北”云云句上有缺文。新序曰,“身体悼栗,曰‘谨受令’。乃封庄辛为城陵君而用计焉,与举淮北之地十二诸侯”。后语云,“而与谋秦,复取淮北之地”。大事记,顷襄既失郢都,复召庄辛,闻其言,至于色变体栗,此其所以能稍复故地也。复取江南十五邑,在顷襄二十三年。新序又载,楚襄用庄辛计,举淮北之地十二诸侯。盖丧乱之后,补败扶倾之计,皆出于辛,特不能大有所为耳。刘辰翁极诋辛小人,谓何策之有?皆失考。

齐明说卓滑以伐秦[编辑]

齐明说卓滑鲍本疑即淖滑。以伐秦,滑不听也。齐明谓卓滑曰:“明之来也,鲍本盖自秦来。为樗里疾卜交也。明说楚大夫以伐秦,皆受明之说也,唯公弗受也,臣有辞以报樗里子矣。”卓滑因重之。鲍本此明因败为成之说也。樗里,滑之所欲交也。滑不听明,明惧见轻,为善于疾,而言以此报疾,故滑重之。

或谓黄齐[编辑]

或谓黄齐曰:“人皆以谓公不善于富挚。鲍本皆楚人。公不闻老莱子鲍本楚有道之士。之教孔子事君乎?示之其齿之坚也,姚本一本“齿”下有“曰齿”二字。六十而尽相靡也。鲍本“靡”,“摩”同,研也。今富挚能,鲍本有材能。而公重鲍本重,犹甚。不相善也,是两尽也。鲍本补曰:谓两强俱毙,若齿之相摩,以就尽也。谚曰:鲍本传言曰“谚”。‘见君之乘,下之;鲍本乘,马也。在车则下。见杖,起之。’鲍本在坐则起。补曰:“下”,音户。“起”,音去,上声。今也,王爱富挚,而公不善也,是不臣也。”鲍本彪谓:王之所爱,诚善人也,正人也,尊之敬之,礼也。如不善不正,方当为王力排而亟去之。今曰王爱之亦爱,何义也?此正盍以富挚能为足爱也。夫能之不善不正亦多矣,不可不察也。补曰:说苑,“常从告老子曰,‘舌之存也,岂非以其治之柔邪?齿之亡也,岂非以其刚邪’”?孔丛子云,“老莱子谓子思曰,‘子不见夫齿乎?虽坚刚,卒尽相摩;舌柔顺,终以不敝’”。按史记及汉志并云,孔子与老子、老莱子同时,孔丛子所记,舛也。

长沙之难[编辑]

长沙鲍本长沙,荆州国。怀二十九年,秦大破楚,楚王恐,使太子质齐。楚盖破于此。之难,楚太子横为质于齐。楚王死,薛公归太子横,因与韩、魏之兵,随而攻东国。太子惧。鲍本本其初言之,亦明此非新立王也。昭盖曰:“不若令屈署以新鲍本“新”字疑衍。东国为和于齐以动秦。秦恐齐之败东国,鲍本上言齐兴兵攻故地,此恐其败。而令行于天下也,必将救我。”太子曰:“善。”遽令屈署以东国为和于齐。鲍本此即子良之策,盖与署偕。秦王鲍本昭。闻之惧,令辛鲍本“辛”作“芈”。○ 补曰:当作“芈”。戎告楚曰:“毋与齐东国,吾与子出兵矣。”

有献不死之药于荆王者[编辑]

有献不死之药于荆王者,谒者操以入。中射之士鲍本射人之在中者。正曰:韩非子注,中射士,官,有上、中、下。问曰:“可食乎?”曰:“可。”因夺而食之。王怒,使人杀中射之士。中射之士使人说王曰:“臣问谒者,谒者曰可食,臣故食之。是臣无罪,而罪在谒者也。且客献不死之药,臣食之而王杀臣,是死药也。王杀无罪之臣,而明人之欺王。”王乃不杀。鲍本彪谓:此谩上,乃不可不杀。荆王赦之,以不能答之也。于答是也何有?谒者曰“可食”,非谓“汝可食”也。药之能不死者,平人耳,非能使刑者不死。且人以献王,何与汝?而问之,是安得无罪也。正曰:人献药于王,夺而食之,固不得为无罪,而罪不至于死者。世岂有不死之药哉?明臣之欺王,此士之欲以悟王也,其志则忠矣。鲍谓不可不杀,悖哉!补曰:自齐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三神山而方士盛,楚臣有献不死之药者,知当时此术蔓延浸淫,不独燕、齐然也。屈平远游之篇曰,“一气孔神兮于中夜,存虚以待之兮无为之先”。长生久视之方,无以易此。惜乎楚王之不知也。此策时亦无考。

客说春申君[编辑]

客说春申君曰:“汤以亳,鲍本皇览,今梁谷熟。补曰:史正义引括地志云,宋州谷熟县西南南亳故城,即汤都。宋州北大蒙城为景亳,汤所盟地,所谓北亳。河东偃师为西亳,帝喾及汤所都。盘庚亦徙都云。汤即位后,都南亳,后徙西亳。武王以鄗,鲍本“鄗”作“镐”。○ 属京兆。正曰:“鄗”,“镐”通。史,复都丰鄗。国语,社伯射王于鄗。鄗,一音黑各反。公羊桓十五年,公会齐侯于鄗。常山有邑名鄗是也,故与镐异。案,鄠县上林。即今长安县昆明池北镐坡。皆不过百里以有天下。今孙子,鲍本荀卿。补曰:“荀”作“孙”,避宣帝讳也。孙子时为兰陵令。天下贤人也,君籍之以百里势,鲍本“势”上补“之”字。○ 札记丕烈案:韩诗外传有。臣窃以为不便于君。何如?”春申君曰:“善。”于是使人谢孙子。孙子去之赵,赵以为上卿。姚本续:荀子未尝为上卿。后语作“上客”,当是。 鲍本史言孙子,春申君死而贫困,家兰陵,不言之赵。

客又说春申君曰:“昔伊尹鲍本无“尹”字。○ 补曰:缺“尹”字。 札记丕烈案:外传有。去夏入殷,殷王而夏亡。管仲去鲁入齐,鲁弱而齐强。夫贤者之所在,其君未尝不尊,国未尝不荣也。今孙子,天下贤人也。君何辞之?”春申君又曰:“善。”于是使人请孙子于赵。

孙子为书谢曰:“疠人怜王,姚本续:韩非子,“谚曰,疠怜王”。 鲍本疠虽恶疾,犹愈于劫弑,故反怜王。补曰:疠,癞也。刘辰翁曰,此韩非语,孙不应用。不知非正用孙语也。此不恭之语也。虽然,鲍本补曰:一本此下有“古无虚谚”四字。不可不审察也。此为劫弑死亡之主言也。夫人主年少而矜材,无法术以知奸,则大臣主断国鲍本专断其国。私以禁诛于己也,鲍本察其私,则恐人诛己,故主断以禁之。故弑贤长而立幼弱,废正适而立不义。春秋戒之曰:‘楚王子围聘于郑,未出竟,闻王病,反问疾,遂以冠缨绞王,杀之,因自立也。鲍本昭元年。齐崔杼之妻美,庄公通之。崔杼帅其君党而攻。庄公请与分国,鲍本重“庄公”二字。○ 札记丕烈案:韩子作“而攻公,公入室,请与之分国”。崔杼不许;欲自刃于庙,崔杼不许。庄公走出,逾于外墙,射中其股,遂杀之,而立其弟景公。’鲍本襄三十二年。近代所见:李兑用赵,饿主父于沙丘,百日而杀之;淖齿用齐,擢鲍本擢,引也。闵王之筋,县于其庙梁,宿夕而死。夫厉虽癕肿胞疾,鲍本补曰:癕,委勇切。胞,当皮交切。上比前世,未至绞缨射股;札记今本“绞缨”误“缨绞”。丕烈案:韩子及外传皆作“绞颈”。下比近代,未至擢筋而饿死也。夫劫弑死亡之主也,心之忧劳,形之困苦,必甚于疠矣。由此观之,疠虽怜王可也。”因为赋曰:姚本续:亦见荀子赋篇、韩诗外传。 鲍本补曰:“赋曰”以下,即佹诗,文小异。“宝珍隋珠,鲍本隋侯见大蛇伤,疗而愈之,蛇衔明珠报之。世之所宝所珍。不知佩兮。鲍本“佩”作“俾”。○ 札记丕烈案:荀子、外传皆作“佩”。袆布与丝,姚本“纬”,孙作“杂”。 鲍本礼,后服。袆衣谓画袍。 札记今本“丝”误“县”。丕烈案:荀子、外传皆作“锦”。不知异兮。闾姝子奢,鲍本姝,好也。奢,即子都,美人也。补曰:荀子作“闾娵”。韦昭云,梁王魏罃之美女。楚辞法云,“奢”或作“都”,故以为郑之美人。 札记丕烈案:外传作“闾娵、子都”。“姝”、“娵”、“奢”、“都”,皆同字。莫知媒兮。嫫母鲍本嫫母,都丑也。正曰:丑妇人。楚辞注云,黄帝妻。求之,又甚喜之兮。以瞽为明,以聋为聪,以是为非,以吉为凶。呜呼上天,曷惟其同!”鲍本言举世皆然。正曰:朱子谓,此言衰乱之极,人怀私意,乖异反易,至于如此。故呼天而问之曰,何为而可使之同乎?同则合乎天理之公,是非善恶,皆当于理,而天下治矣。明天意悔祸,则转祸为福,拨乱反正不难矣。诗曰:“上天甚神,无自瘵也。”鲍本瘵,病也。言天理甚明,如是者必有患祸。彪谓:春申君之愚昏甚矣!人惟不知贤,故不能用。岂有知之,以一人言去之,又以一人言召之,其持操安在也?荀卿绝之宜哉!卿书有与赵孝成王论兵,而史不言之赵,失之。卿,礼义人也,使卿而在楚,春申必无李园之祸。此书盖知之矣。补曰:按“诗曰”以下,荀子无之。二句乃菀柳之辞。“神”,诗作“蹈”,传谓当从策;“也”,诗作“焉”。本言人谁不欲朝事王,而王甚神,朝之无不自取病。今借以言天之威神甚可畏,不可不畏天而自取祸也。 朱子谓,黄歇,乱人,卿乃以为托身行道之所,则已误矣。愚谓,卿虽非孟子比,然以诗书礼义言治,禁暴除害言兵,要为异于战国之士者。此篇不载于其书,赋即佹诗末章。其言弑贤良而立幼弱,废正适而立不义,远引楚围、崔杼,近述李兑、淖齿,劘切春申,甚然。首以法术知奸为言,则亦出申、商,可谓惑流俗而不笃于自信者也。策独载此而不及其他,其人又可知矣。 史,“荀卿年五十始游学于齐,襄王时,最为老师,齐尚修列大夫之𡙇,而卿三为祭酒”。刘向曰,“方齐宣王、威王之时,聚天下贤士于稷下,尊宠之。若邹衍、田骈、淳于髡之属,号曰列大夫。是时荀卿年十五,始游学至。襄王时,最为老师,齐尚修列大夫之𡙇,而卿三为祭酒焉”。据二书之文,则襄王时三为祭酒也。大事记取史文,书“卿为列大夫祭酒,在襄王五年”,是也。朱子采刘向而文稍异,曰,“卿少游学于齐,历威、宣至襄王,三为稷下祭酒”。按史,“春申君死而卿家兰陵”。春申之死在考烈王二十五年,齐王建之二十七年也。上历襄王二十九年,湣王、宣王通五十九年,乃及威王之世。自王建二十九年至宣王元年,已为一百有五年,卿之不逮事威王明矣。盖向之言,但为历叙威、宣之多士,其言犹先宣而后威,不主为卿言也。祭酒者,古人饮食必祭,席中之尊者一人当祭,后因以为官号。髡、衍为列大夫之时,卿年尚小。其徒既死,齐修其𡙇,而卿与焉。故卿在襄王时,最为老师,而三处众士之上也。向之言,视史犹明,朱子偶未之察耳。史云“五十始游学”,向云“十五”,史字倒置无疑,朱子改之当矣。 札记丕烈案:“诗曰”以下,外传有之,“神”作“蹈”,“也”作“焉”。考此,必韩氏诗作“神”、作“也”,与毛氏诗作“謟”、作“焉”不同。今外传有误字。

天下合从[编辑]

天下合姚本“合”,曾作“舍”。从。赵使魏加鲍本赵人,全晋旧姓。正曰:鲍见策云赵使,故云尔,无据。见楚春申君曰:“君有将乎?”曰:“有矣,仆欲将临武君。”鲍本未详。补曰:荀子议兵篇“临武君与卿议兵于赵孝成王前”注,楚将。刘向称“卿至赵,与孙膑议兵于孝成王前”。膑为齐宣王军师,世远,非是。魏加曰:“臣少之时好射,臣愿以射譬之,可乎?”春申君曰:“可。”加曰:“异日者,更羸鲍本更羸,人姓名。与魏王处京鲍本京,高也。正曰:或台名。台之下,仰见飞鸟。更羸谓魏王曰:‘臣为王鲍本“王”作“君”。○引弓虚发而下鸟。’魏王曰:‘然则射可至此乎?’更羸曰:‘可。’有间,雁从东方来,更羸以虚发而下之。魏王曰:‘然则射可至此乎?’更羸曰:‘此孽也。’鲍本有隐痛于身,犹孽子。正曰:徐锴曰,“妾隶之子曰孽。孽之言蘖也,女没废而有所生,若木既伐而生枿。故于文,‘子薛’为‘孽’。孽者,罪也”。按此,则取废而复生之义,以譬伤弓之鸟。王曰:‘先生何以知之?’对曰:‘其飞徐而鸣悲。飞徐者,故疮痛也;鸣悲者,札记今本“鸣悲”误倒。久失群也,故疮未息,而惊心未至也。鲍本“至”作“去”。○ 补曰:一本“未忘”。 札记今本“至”作“去”。闻弦音,引而高飞,鲍本“音引”二字作“者音烈”三字。○ 烈,猛也。高飞欲避箭。补曰:姚及一本无“者”字,“烈”作“引”,其义为是。“者”,“音”之讹而衍也。“烈”,“引”之讹也。 札记丕烈案:“烈”者,“裂”之误,当本在“疮”字下,云“故疮裂而陨也”。各本皆有错脱。故疮陨也。’鲍本以疮痛而坠。今临武君,尝为秦孽,鲍本尝败于秦。未详。不可为拒秦之将也。”

汗明见春申君[编辑]

汗明鲍本未详。见春申君,候问姚本一作“候间”。三月,而后得见。谈卒,春申君大说之。汗明欲复谈,春申君曰:“仆已知先生,先生大息矣。”鲍本异于小休。汗明憱姚本“憱”,刘作“慨”。 鲍本“憱”作“蹙”。○ 补曰:即“蹴”。字书无“憱”字。蹙踖,惊貌。正曰:蹴,不安貌。踧踖之踧,非蹙。焉曰:“明愿有问君而恐固。鲍本固,陋也。不审君之圣,孰与尧也?”春申君曰:“先生过矣,臣何足以当尧?”汗明曰:“然则君料臣孰与舜?”春申君曰:“先生即舜也。”汗明曰:“不然,臣请为君终言之。君之贤实不如尧,臣之能不及舜。夫以贤舜事圣尧,三年而后乃相知也。今君一时鲍本“时”作“旦”。○而知臣,是君圣于尧而臣贤于舜也。”春申君曰:“善。”召门吏为汗先生著客籍,鲍本著者,书此语也。正曰:著其名字于宾客之籍。五日一见。

汗明曰:“君亦闻骥乎?夫骥之齿至鲍本至,言可服乘之时。矣,服鲍本服,在车前。鲍本“盐”作“槛”。○ 补曰:字讹,当作“盐”。车而上太行。蹄申膝折,鲍本申,犹展,皆用力故然。尾湛胕溃,鲍本“湛”,“沉”同,汗多故然。“胕”,当作“肤”,与“肤”同。亦汗出于肤如溃。漉汁洒地,鲍本“汁”作“汗”。○ 渗漉之汗。正曰:下有“汗”字,“汁”与“汗”对,言其重者。白汗鲍本白汗,不缘暑而汗也。正曰:白,言其色。交流,中姚本“中”,一作“外”。 鲍本“中”作“外”。○阪迁延,鲍本阪,坡也。迁延,不进貌。负辕不能上。姚本续:索隐引战国策改“棘”作“辕”。 鲍本“辕”作“棘”,“不”上有“而”字。○ 负,所戴也。棘,言步蹇。正曰:负在背,姚本作“负辕”是。 札记今本“辕”作“棘”。伯乐鲍本补曰:伯乐,姓孙名阳,秦穆公时人。遭之,下车攀而哭之,解纻衣以羃鲍本幂,覆也。之。骥于是俛而喷,仰而鸣,声达于天,若出金石声鲍本补曰:此“声”字宜衍。者,何也?鲍本问其声何以然。彼见伯乐之知己也。今仆之不肖,厄于州部,鲍本集韵,部,统也,界也。堀穴穷巷,姚本三同,“堀”上有“陪”字。 鲍本堀,窟也,以穷巷为窟穴。沈洿鲍本洿,浊溽也。鄙俗之日久矣,君独无意湔拔仆也,姚本湔,音荐。 鲍本“拔”作“祓”。○ 湔,手浣也。祓,去恶也。 札记丕烈案:“祓”误也,李善引作“拂”。“拂”、“拔”同字。使得为君高鸣屈于梁乎?”鲍本声己之屈。梁,南梁。彪谓:世之怀材抱德之士,陆没于时,若此骥者不少。而伯乐之不世有,长鸣之无其时,可不为之大哀邪?故招延不可不博,试用不可不详也。补曰:高鸣屈于梁,疑明尝困于梁者。 一本标云,类要“高鸣”作“长鸣”。李善注广绝交论曰,“翦拂使其长鸣”,引策云。

楚考烈王无子[编辑]

楚考烈王无子,鲍本补曰:此时无子也。古史云,“楚幽王悍卒,同母弟犹立。犹庶兄负刍之徒,袭杀犹而立负刍”。司马贞云,“犹有庶兄负刍及昌平君”。刘向列女传,“犹乃考烈王遗腹子”。春申君患之,求妇人宜子者进之,甚众,卒无子。

赵人李园,持其女弟,欲进之楚王,闻其不宜子,恐又姚本曾,“又”作“久”。无宠。李园求事春申君为舍人。已而谒归,故失期。鲍本后于所期日。还谒,鲍本自赵还,入谒。春申君问状。鲍本状,事状。对曰:“齐王遣使求臣女弟,鲍本诡言王遣。与其使者饮,故失期。”春申君曰:“聘入乎?”对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见乎?”曰:“可。”于是园乃姚本一无“乃”字。进其女弟,即幸于春申君。知其姚本一无“其”字。有身,园乃与其女弟谋。

园女弟承间说春申君曰:“楚王之贵幸君,虽兄弟不如。今君相楚王姚本一无“王”字。二十馀年,而王无子,即百岁后将更立兄弟。即楚王更立,鲍本王,后王。彼亦各贵其故鲍本无“故”字。○ 札记丕烈案:史记有。所亲,君又安得长有宠乎?非徒然也?君用事久,多失礼于王兄弟,兄弟诚立,鲍本补曰:“兄”上恐亦当有“王”字,叠上文。 札记丕烈案:史记无,吴说未是。祸且及身,奈何以保相印、江东之封乎?姚本一无“奈”字。 鲍本补曰:后语云,江东十二县之封。湖州图经有春申君封邑。今妾自知有身矣,而人莫知。妾之幸君未久,诚以君之重而进妾于楚王,王必幸妾。妾赖天而有男,则是君之子为王也,楚国封尽可得,姚本一无“尽”字。 鲍本四封之内。孰与其临不测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出园女弟谨舍,而言之楚王。楚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为太子,以李园女弟立为王后。楚王贵李园,李园用事。

李园既入其女弟为王后,子为太子,恐春申君语泄而益骄,阴养死士,欲杀春申君以灭口,姚本续:越绝书记:昔楚考烈王相春申君也,吏李园。园女弟环谓园曰:“我闻王老无嗣,可见我于春申君。我欲假于春申君。我得见于春申君,径得幸于王矣。”园曰:“春申君,贵人也,千里佐,吾胡敢托言?”女环曰:“即不见我,汝求谒于春申君:‘才人告有远道客,因请归待之。’彼必问汝:‘汝家何等远道客者?’因对曰:‘园有女弟,闻之使,使来求之园,才人使告园也。’彼必问汝:‘女弟何能?’对曰:‘能鼓音,读诗书,通一经。’故彼必见我。’”园曰:“诺。”明日,辞春申君:“才人有远道客,请归待之。”春申君果问:“汝家何等远道客?”对曰:“园有女弟,鲁相闻之,使使来求之。”春申君曰:“何能?”对以鼓音,读诗书,通一经。春申君曰:“可得见乎?”园曰:“可。”“明日使待于离亭。”园曰:“诺。”既归,告女弟环曰:“吾辞于春申君,与我明日夕于离亭。”女环曰:“园宜先供待之。”春申君到,园驰人呼女环到。黄昏,女环至,大纵酒,鼓琴。曲未终,春申君重言“善”。女环鼓琴而歌,春申君大悦。留宿。明日,女环谓春申君曰:“妾闻王老无嗣,属邦于君。君外淫不顾政事,使王闻之,君上负于王,使妾兄下负于夫人,为之奈何?无泄此口,君召而戒之。”春申君以告官属莫有闻淫女也,皆诺。与女环通,未终月,女环谓春申君曰:“妾闻王老无嗣,今怀君子一月矣。可见妾于王。幸产子男,君即王公也,何为而佐乎?君试念之。”春申君曰:“诺。”念之五日而道之:“邦中有好女,中相呼属嗣者。”烈王曰:“诺。”即召而可之。烈王大悦,取之,十月产子男。烈王死,幽王嗣立。女环使园相春申君。相之三年,然后告园,以吴封春申君,使备东边。园曰:“诺。”即封春申君于吴。幽王后怀王,使张仪诈杀之。怀王子顷襄王,秦始皇帝使王翦灭之。越绝书又云:春申君,楚考烈王相也。烈王死,幽王立,封春申君于吴。三年,幽王征春申君为楚令尹,春申君自使其子亲为假君。治十一年,幽王征假君与春申君,并杀之。二君治吴凡十四年。而国人颇有知之者。

春申君相楚二十五年,考烈王病。朱英谓春申君曰:鲍本楚人。正曰:后语云,观人朱英。注,观地在河北平原。史,观津人朱英。班志,信都国观津县。观,古玩反。正义以为“魏州观城县观音馆”者,非是,又见韩策“观鞅”章。鲍移在魏,作“魏鞅”。“世有无妄之福,鲍本无妄,言可必。正曰:朱子解易“无妄”,云史作“无望”。谓无所期望而有得焉者,义亦通。又有无妄之祸。今君处无妄之世,以事无妄之主,安不有无妄之人乎?”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福?”曰:“君相楚二十馀年矣,虽名为相国,实姚本一本“实”下有“如”字。楚王也。五子皆相诸侯。今王疾甚,旦暮且崩,太子衰弱,疾而不起,而君相少主,因而代立当国,鲍本立,谓摄也。如伊尹、周公。王长而反政,不,鲍本不,不反政。即遂南面称孤,因而有楚国。此所谓无妄之福也。”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祸?”曰:“李园不治国,姚本钱、刘下有“而”字。 鲍本言非将相。王之舅也。不为兵将,而阴养死士之日久矣。楚王崩,李园必先入,据本议制断君命,鲍本据,言不移。议,欲杀春申君也。制断,矫也。君,楚王也。秉权而杀君以灭口。此所谓无妄之祸也。”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人?”曰:“君先仕臣为郎中,君王崩,鲍本此章唯“楚王更立”、“楚王”可曰楚王,馀皆后人称之。正曰:策中有“当曰王”、“当曰楚王”,亦有两称皆通者。李园先入,臣请为君𠟍其胸杀之。鲍本补曰:“𠟍”,玉篇作“𠝤”,尺庸反,刺也。“为君”之“为”,去声。此所谓无妄之人也。”春申君曰:“先生置之,勿复言已。鲍本“已”作“也”。○李园,软弱人也,仆又善之,又何至此?”朱英恐,乃亡去。

后十七日,楚鲍本无“楚”字。○考烈王崩,李园果先入,置死士,止于棘门之内。鲍本宫门,以棘卫之。春申君后入,止棘门。园死士夹刺春申君,斩其头,投之棘门外。于是使吏尽灭春申君之家。而李园女弟,初幸春申君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为楚幽王也。

是岁,秦始皇立九年矣。嫪毐鲍本吕不韦所进,以说始皇母帝太后者也。亦为乱于秦。鲍本不韦传,毐与太后私乱,生子二人,与后谋曰,“王即薨,以子为后”。补曰:策于章末并叙嫪毐之事,岂无意哉?二国宗姓已灭绝,吕政虽一天下,世仅再传,奚异楚幽也。赵与秦同姓,王迁母倡,族类不正,亦以灭亡,盖伦纪嬻乱,其不永也固宜。抑诸国运尽祚穷,乖戾并于一时也欤?觉,夷三族,而吕不韦废。鲍本彪谓:春申君所以至于此,锢宠而暗于事也。使万有一如李氏女所陈者,归相印而老江东之封,不已优乎?春申于楚,非若商君之于惠文。又如不可,则杖策而去,扁舟五湖,为世陶朱抑可矣!春申不为此,而计出于灭宗,盖小人患失之祸,势必有此,不可不戒也。朱英之言深矣,然未闻道也。春申之纳女,前日事耳。英不以此时,匡之以大臣之义,而以一卒自任,虽多言亦何救于乱哉?正曰:凡鲍氏责春申以归老江东,杖策扁舟之事,在未纳女之前可也。既纳之后,又入其乘间之言,祸根已牢,异时纵欲归印杖策,祸亦随之,岂有脱理邪?其论朱英以未闻道,尤谬。纳女事秘,人岂知之?英之事歇又浅,观其说而不听,可见责以匡正大臣之义,岂其然乎?

续:越绝书,隋经籍志称为子贡作。今杂记秦、汉事,疑后人所羼,不敢尽信。史记、战国策、列女传,不载女环之名,止见于此。其画策终始,信如此,皆出于女环,尤为异也。至言烈王死后,李园相春申君,方封于吴,又立其子为假君,皆与史记、国策不合。聊记于此,以广异闻。[1]

虞卿谓春申君[编辑]

虞卿鲍本史不书何所人。谓春申君曰:“臣闻之春秋,鲍本补曰:此二字恐因下文衍。于安思危,危则虑安。今楚王之春秋高矣,而君之封地,不可不早定也。为主君虑封者,莫如远楚。秦孝公封商君,孝公死,而后鲍本“后”下补“王”字。○不免杀之。秦惠王封冉子,鲍本穰侯也,宣太后弟。子,男子。惠王死,而后王夺之。公孙鞅,功臣也;冉子,亲姻也。然而不免夺死者,封近故也。太公望封于齐,邵公奭鲍本“奭”作“𨟉”。○封于燕,为其远王室矣。今燕之罪大而赵怒深,鲍本“怒”作“怨”。○ 赵自燕王喜以栗腹之谋伐赵,起燕四年至十二年,无岁不战。十二年,此二十一年。正曰:不可考。补曰:一本“赵怒深”。故君不如北兵以德赵,践鲍本践奄之践。乱燕,以定身封,此百代之一时也。”鲍本补曰:此数语,与秦策谓穰侯章,赵策齐将攻宋章、齐攻宋章,皆相类。

君曰:“所道攻燕,非齐则魏。魏、齐新怨楚,鲍本景阳救燕之役。正曰:燕策,齐、韩、魏共攻燕,楚使景阳救之。景攻魏雍丘,以与宋云云。时犹有宋,去此时远甚。鲍指以为怀王二十七年。此为考烈王二十一年。就使果然,则相去亦皆远。策固云“魏、齐新怨楚”,岂得为彼时事哉?楚君鲍本“君”作“军”。○虽欲攻燕,将道何哉?”对曰:“请令魏王可。”鲍本景闵王。可,听其道魏。君曰:“何如?”对曰:“臣请到魏,而使所以信之。”鲍本为所可信者。

迺谓魏王曰:“夫楚亦强大矣,天下无敌,乃且攻燕。”魏王曰:鲍本补曰:“王曰”以下脱简,误衍在前章。“乡也,子云天下无敌;今也,子云乃且攻燕者,何也?”对曰:“今为鲍本“为”作“谓”。○ 丕烈案:楚策作“谓”。马多力则有矣,若曰胜千钧鲍本钧,三十斤。则不然者,何也?夫千钧非马之任也。今谓楚强大则有矣,若越赵、魏而斗兵于燕,则岂楚之任也我?姚本“我”一作“哉”。 鲍本“我”作“哉”。○ 札记丕烈案:楚策作“哉”。非楚之任而楚为之,是敝楚也。敝楚见强魏也,姚本一本“敝楚见强魏也”作“强楚敝楚”。 鲍本“见”作“是”。○其于王孰便也?”姚本曾云,此下恐欠。鲍本补曰:按史考烈王元年,封歇春申君,赐淮北地。后十五年,以地边齐,言于王以为郡,请封江东,因城吴故墟。大事记谓利吴之安富也。此策言楚王春秋高,君之封地不可不早定,则在未封之前,顷襄之时乎?顷襄之三十四年,赵尝伐燕。岂或此时劝以践燕定封,亦欲其取地于他国如魏冉乎?淮北边齐犹难之,况燕地乎?亦非计之便也。然远楚徒封,卒用于城吴之时,皆斯言有以启之也。践燕定封,亦欲其取地于他国如魏冉乎?淮北边齐犹难之,况燕地乎?亦非计之便也。然远楚徒封,卒用于城吴之时,皆斯言有以启之也。

  1. [校一]续:《越绝书》”篇次,姚本在卷十七《楚策》之后,卷十八《赵策》之前,作为附录另为一篇;鲍本在篇注之末“吴氏补曰”的注中。现仍作附录,但篇次放在《楚考烈王无子》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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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