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观汉记/卷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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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录 东观汉记
卷1 帝纪一
纪2 

世祖光武皇帝[编辑]

光武皇帝,讳秀,[1]高祖九世孙也。承文、景之统,[2]出自长沙定王发,[3]王生舂陵节侯。[4]舂陵本在零陵郡,节侯孙考侯以土地下湿,[5]元帝时,求封南阳蔡阳白水乡,因故国名曰舂陵。[6](《类聚》卷一二)


  皇考初为济阳令,[7]有武帝行过宫,[8]常封闭。帝将生,皇考以令舍下湿,开宫后殿居之。[9]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帝生,时有赤光,室中尽明如画。[10]皇考异之,使卜者王长卜之。长曰:[11]“此善事不可言。”是岁有嘉禾生,[12]一茎九穗,长大于凡禾,县界大丰熟,因名帝曰秀。先是,有凤凰集济阳,[13]故宫中皆画凤凰。[14]圣瑞萌兆,始形于此。帝为人隆准,日角,[15]大口,美须眉,[16]长七尺三寸。在舂陵时,[17]望气者言舂陵城中有喜气,曰:“美哉!王气郁郁葱葱。”仁智明远,[18]多权略,乐施爱人。在家重慎畏事,勤于稼穑。兄伯升好侠,非笑上事田作,比之高祖兄。[19]年九岁而南顿君卒,[20]随其叔父在萧,入小学,后之长安,受《尚书》于中大夫庐江许子威。[21]资用乏,[22]与同舍生韩子合钱买驴,令从者僦,以给诸公费。[23]大义略举,因学世事。朝政每下,必先闻知,具为同舍解说。高才好学,[24]然亦喜游侠,斗鸡走马,具知闾里奸邪,吏治得失。时会朝请,舍长安尚冠里,南阳大人,贤者往来长安,为之邸,暗稽疑议。尝为季父故舂陵侯诣大司马府,[25]地皇元年十二月壬寅前租二万六千斛、刍稿钱若干万。时宛人朱福亦为舅讼租于尤。尤止车独与上语,不视福。上归,戏福曰:“庄公宁视卿邪?”王莽时,[26]雒阳以东米石二千,莽遣三公将运关东诸仓赈贷穷乏,又分遣大夫谒者教民煮木为酪,酪不可食,重为烦扰,流民入关者数十万人。置养赡官以廪之,盗发其廪,民饿死者十七八,人民相食。末年,天下大旱,蝗虫蔽天,盗贼群起,四方溃畔。荆州下江平林兵起,[27]王匡、王凤为之渠率。时南阳旱饿,[28]而上田独收。宛大姓李伯玉从弟轶数遣客求上,[29]上欲避之。

  先是时伯玉同母兄公孙臣为医,[30]伯升请呼难,伯升杀之。上恐其怨,故避之。使来者言李氏欲相见款诚无他意,上乃见之,怀刀自备,入见。固始侯兄弟为上言:[31]“天下扰乱饥饿,下江兵盛,南阳豪右云扰。”因具言谶文事。“刘氏当复起,李氏为辅。”[32]上殊不意,独内念李氏富厚,父为宗卿师,[33]语言谲诡,殊非次第,尝疾毒诸家子数犯法令,李氏家富厚,何为如是,不然诺其言。诸李遂与南阳府掾史张顺等连谋。上深念良久,天变已成,遂市兵弩,[34]绛衣赤帻。[35]时伯升在舂陵亦已聚会客矣。上归旧庐,望见庐南若火光,[36]以为人持火,呼之,光遂盛,赫然属天,[37]有顷不见,异之。[38]遂从南郭归宅,乃与伯升相见。初,伯升之起也,诸家子弟皆逃自匿,曰:“伯升杀我。”及闻上至,绛衣大冠,[39]将军服,[40]乃惊曰:“以为独伯升如此也,中谨厚亦如之。”[41]皆合会,共劳飨新市、平林兵王凤、王匡等,因率舂陵子弟随之,兵合七八千人。上骑牛与俱,杀新野尉后乃得马。[42]光武起义兵,[43]暮闻冢上有哭声,后有人著大冠绛单衣。使刘终诈称江夏吏,[44]诱杀湖阳尉。五威将军庄尤击下江兵,[45]上奉糗一斛,脯三十朐诣幕府营。进围宛城。[46]

  王莽遣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将兵来征,更始立,以上为太常偏将军。[47]时无印,得定武侯家丞印,佩之入朝。[48]二公兵到颍川,[49]庄尤、陈茂与合。[50]尤问城中出者,言上不敢取财物,但合会诸兵为之计策。尤笑言曰:“是美眉目者耶?[51]欲何为乃如此?”初,莽遣二公,[52]欲盛威武,以振山东,甲冲輣,[53]干戈旌旗,战攻之具甚盛。至驱虎豹犀象,[54]奇伟猛兽,以长人巨无霸为垒尉,[55]自秦、汉以来师出未曾有也。上邀之于阳关。二公兵盛,汉兵反走,上驰入昆阳,诸将惶恐,各欲散归。与诸将议:“城中兵谷少,宛城未拔,力不能相救。今昆阳即破,一日之间,诸将亦灭。不同力救之,反欲归守其妻子财物耶?”诸将怒曰:“刘将军何以敢如此!”上乃笑,且去,唯王常是上计。会候骑还,言大兵已来,长数百里,望不见其后尾,前已至城北矣。诸将遽请上,上到,为陈相救之势。诸将素轻上,及迫急,上为画成败,[56]皆从所言。时汉兵八九千人,[57]留王凤令守城,[58]夜出城南门。二公兵已五六万到,[59]遂环昆阳城作营,[60]围之数重,[61]云车十馀丈,瞰临城中,旗帜蔽野,尘熛连云,[62]金鼓之声数十里。或为地突,[63]或为冲车撞城,积弩射城中,矢下如雨,城中负户而汲。二公自以为功成漏刻。有流星坠寻营中,[64]正昼有云气如坏山,[65]直营而霣,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压伏。[66]时汉兵在定陵郾者,闻二公兵盛,皆怖。上历说其意,为陈大命,请为前行诸部坚阵。上将步骑千馀,前去大军四五里。[67]二公遣步骑数千乘合战,上奔之,斩首数十级。[68]诸部将喜曰:“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69]今见大敌勇,甚奇怪也。”[70]上复进,二公兵却,诸部乘之,斩首数百千级,连胜。遂令轻足将书与城中诸将,言宛下兵复到,而阳坠其书。读之,恐。上遂选精兵三千人,从城西水上奔阵。二公兵于是大奔北,[71]杀司徒王寻,而昆阳城中兵亦出,中外并击。会天大雷风,暴雨下如注,水潦成川,滍水盛溢。二公大众遂溃乱,奔赴水溺死者以数万,滍水为之不流。[72]王邑、庄尤、陈茂轻骑乘死人渡滍水逃去。汉军尽获其珍宝辎重车甲,连月不尽。五月,齐武王拔宛城。[73]六月,上破二公于昆阳。破宛后数日,[74]收伯升部将刘稷,而伯升强争之。更始遂用谮诉,复收伯升,即日皆物故。上降颍阳,[75]虽得入,意不安。门下有击马著鼓者,[76]马惊硠磕。邓晨起走出视之,乃马也。上在父城,征诣宛,拜上为破虏大将军,封武信侯。更始害齐武王,[77]光武饮食语笑如平常,独居辄不御酒肉,枕席有涕泣处。更始欲北之雒阳,以上为司隶校尉,先到雒阳整顿官府,文书移与属县,[78]三辅官府吏东迎雒阳者见更始诸将过者已数十辈,皆冠帻,衣妇人衣,诸于绣拥䘿,[79]大为长安所笑。知者或畏其衣,奔走入边郡。见司隶官属,皆相指视之,极望老吏或垂涕曰:“粲然复见汉官威仪。”[80]贤者蚁附。更始欲以近亲巡行河北,[81]大司徒赐言上第一可用。[82]更始以上为大司马,遣之河北。十月,上持节度孟津,镇抚河北,安集百姓。[83]上至邯郸,[84]赵王庶兄胡子进狗[月枼]马醢。故赵缪王子临说上灌赤眉。[85]赵王庶兄胡子立邯郸卜者王郎为天子,[86]移檄购求公十万户。

  光武为王郎所追,[87]至饶阳,称邯郸使者,入传舍。厨吏方进食,官属从者饥,遮夺之。吏卒惊起聚语,乃椎鼓数十通,诈言邯郸将军至,官属皆惧失色。上临升车还坐,曰:“请邯郸将军入。”久乃升,后有传呼,寺门开之,是雒阳吏耳。上出,蒙犯霜雪。[88]光武大会真定,自击筑。[89]上率邓禹等击王郎横野将军刘奉,大破之,[90]还过邓禹营,禹进食炙鱼,上大餐啖。时百姓以上新破大敌,欣喜聚观,见上餐啖,[91]劳勉吏士,威严甚厉,于是皆窃言曰:“刘公真天人也。”[92]世祖引兵攻邯郸,连战,郎兵挫折。郎遣谏议大夫杜长威持节诣军门,[93]上遣棨戟迎,[94]延请入军,见公据地曰:“实成帝遗体子舆也。”公曰:“正使成帝复生,天下不可复得也。况诈子舆乎!”长威请降得万户侯。公曰:“一户不可得。”长威曰:“邯战虽鄙,君臣并力城守,尚可支一岁,终不君臣相率而降但得全身也。”辞去。而郎少傅李立反郎,开城门。汉兵破邯郸,诛郎。入王宫收文书,得吏民谤毁公言可击者数千章,[95]公会诸将烧之,[96]曰:“令反侧者自安也。”[97]上围邯郸未下,[98]彭宠遗米糒鱼盐以给军粮,由是破邯郸。更始遣使者即立公为萧王。[99]诸将议上尊号,上不许。又击破铜马,[100]受降适毕,封降贼渠率,[101]诸将未能信,贼亦两心。上敕降贼各归营勒兵待,[102]上轻骑入,按行贼营。[103]贼将曰:[104]“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安得不投死。”[105]由是皆自安。诏冯异军雁门,[106]卒万馀人降之。光武北击尤来、大抢、五幡于元氏,追至北平,[107]连破之。后反为所败,军中不见光武,或云已殁。上已乘王丰小马先到矣,营门不觉。上破贼,[108]入渔阳,诸将上尊号,上不许。议曹掾张祉言:“俗以为燕人愚,方定大事,反与愚人相守,非计也。”上大笑。光武发蓟还,[109]士众喜乐,师行鼓舞,[110]鼓声歌咏,[111]八荒震动。过范阳,命诸将收葬吏士。至中山,[112]诸将复请上尊号,曰:“帝王不可久旷。[113]大王社稷为计,万姓为心。”耿纯说上曰:[114]“天时人事,已可知矣。”初,王莽时,上与伯升及姊婿邓晨、穰人蔡少公燕语,[115]少公道谶言刘秀当为天子,或曰是国师刘子骏也。[116]上戏言:“何知非仆耶?”[117]坐者皆大笑。时传闻不见《赤伏符》文军中所,[118]上未信,到鄗,上所与在长安同舍诸生强华自长安奉《赤伏符》诣鄗,与上会。群臣复固请,上奏世祖曰:[119]“符瑞之应,昭然著闻矣。”乃命有司设坛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120]六月己未,即皇帝位。燔燎告天,禋于六宗。[121]改元为建武,改鄗为高邑。[122]十月,帝入雒阳,幸南宫,遂定都焉。[123]光武破圣公,与朱伯然书曰:[124]“交锋之日,神星昼见,太白清明。”

  二年正月,[125]益吴汉、邓禹等封。上封功臣皆为列侯,[126]大国四县,馀各有差。博士丁恭等议:“古帝王封诸侯不过百里,[127]故利以建侯,取法于雷。”[128]上曰:“古之亡国,皆以无道,未尝闻封功臣地多而灭者也。”[129]乃遣谒者,即授印绶。自汉草创德运,正朔服色未有所定,高祖因秦,以十月为正,以汉水德,立北畤而祠黑帝。至孝文,贾谊、公孙臣以为秦水德,汉当为土德。至孝武,倪宽、司马迁犹从土德。自上即位,案图谶,推五运,汉为火德。周苍汉赤,水生火,赤代苍,故上都雒阳。制郊兆于城南七里,北郊四里,[130]为圆坛,[131]天地位其上,皆南面西上。行夏之时,时以平旦,服色、牺牲尚黑,[132]明火德之运,徽炽尚赤,四时随色,季夏黄色。[133]议者曰:“昔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图谶著伊尧赤帝之子,俱与后稷并受命而为王。汉刘祖尧,[134]宜令郊祀帝尧以配天,[135]宗祀高祖以配上帝。”有司奏议曰:“追迹先代,无郊其五运之祖者。故禹不郊白帝,周不郊帝喾。汉虽唐之苗,尧以历数命舜,高祖自感赤龙火德,承运而起,当以高祖配尧之后,还复于汉,宜脩奉济阳成阳县尧冢,云台致敬祭祀礼亦宜之。”上遣游击将军邓隆与幽州牧朱浮击彭宠,隆军潞,浮军雍奴,相去百馀里。遣吏上奏言:“宠破在旦暮。”上读檄未竟,怒曰:“兵必败,比汝归可知。”吏还,未至隆军,果为宠兵掩击破。浮军远,至不能救,[136]以兵走幽州。咸曰上神。[137]南越献白雉。[138]三年,光武征秦丰,幸旧宅。[139]十月,上幸舂陵,祠园庙,大置酒,[140]与舂陵父老故人为乐。以皇祖皇考墓为昌陵,[141]后改为章陵,因以舂陵为章陵县。[142]隗嚣上书,报以殊礼。[143]四年五月,上幸卢奴,为征彭宠故也。

  自王莽末,天下旱霜连年,百谷不成。元年之初,耕作者少,民饥馑,黄金一斤易粟一石。[144]至二年秋,天下野谷旅生,麻菽尤盛,[145]或生瓜菜实,野蚕成茧被山,民收其絮,[146]采获谷果,以为蓄积。至是岁,野谷生者稀少,而南亩亦益辟矣。[147]建武五年[148]初起太学,诸生吏子弟及民以义助作。[149]上自齐归,幸太学,赐博士弟子有差。野谷弥多。[150]六年二月,吴汉下朐城,[151]天下悉定,唯独公孙述、隗嚣未平。上曰:“取此两子置度外。”[152]乃休诸将,置酒,赏赐之。每幸郡国,下舆见吏辄问以数十百岁能吏次第,下至掾史。[153]简练臣下之行,[154]下无所隐其情,道数十岁事若案文书,吏民惊惶,[155]不知所以,人自以见识,家自以蒙恩。远臣受颜色之惠,坐席之间,以要其死力。当此之时,贼檄日以百数,忧不可胜,上犹以馀间讲经艺,[156]发图谶。制告公孙述,署曰“公孙皇帝”。[157]嚣虽遣子入侍,尚持两心。嚣故吏马援谓嚣曰;“到朝廷凡数十见,[158]自事主未常见明主如此也。材直惊人,其勇非人之敌。[159]开心见诚,与人语,好丑无所隐讳。图讲天下事,极尽下恩。兵事方略,量敌校胜。[160]阔达多大节,与高帝等。经学博览,政事文辩,前世无比。”嚣曰:“如卿言,胜高帝耶?”曰:“不如也。高帝大度,无可无不可。今上好吏事,动如节度,不饮酒。”嚣大笑曰:“如卿言,反复胜也。”[161]代郡太守刘兴将数百骑攻贾览,[162]上状檄至,光武知其必败,报书曰:“欲复进兵,恐失其头首也。”诏书到,兴已为览所杀。长史得檄,以为国家坐知千里也。

  七年正月,诏群臣奏事无得言“圣人”。又旧制上书以青布囊素裹封书,[163]不中式不得上。既上,诣北军待报,[164]前后相尘,[165]连岁月乃决。上躬亲万机,急于下情,乃令上书启封则用,[166]不得刮玺书,[167]取具文字而已。奏诣阙,平旦上,其有当见及冤结者,常以日出时,[168]驺骑驰出召入,其馀以俟中使者出报,[169]即罢去,所见如神,[170]远近不偏,幽隐上达,民莫敢不用情。追念前世,园陵至盛,王侯外戚,葬埋僭侈,吏民相效,浸以无限,诏诰天下令薄葬。[171]八年闰月,[172]车驾西征,河西大将军窦融与五郡太守步骑三万迎上。[173]隗嚣士众震坏,皆降,嚣走入城。[174]吴汉、岑彭追守之。九年正月,隗嚣饿,出城餐糗糒,[175]腹胀死。[176]十二年,吴汉引兵击公孙述,入犍为界,[177]小县多城守未下。诏书告汉直拥兵到成都,[178]据其心腹,后城营自解散。汉意难前,独言朝廷以为我缚贼手足矣。[179]遣轻骑至成都,烧市桥,[180]武阳以东小城营皆奔走降,竟如诏书。汉兵乘胜追奔,述距守。诏书又戒汉曰:“成都十万人,不可轻也。[181]且坚据广都城,[182]去之五十里,待其即营攻城,罢倦引去,乃首尾击之,勿与争锋。述兵不敢来,转营即之,移徙辄自坚。”[183]十一月,众军至城门,述自将,背城而战。吴汉攻之,述军大破,刺伤述,扶舆入壁,其夜死。夷述妻子,传首于洛阳。纵兵大掠,举火燔烧。上闻之,下诏让吴汉副将刘禹曰:[184]“城降,婴儿老母,[185]口以万数,一旦放兵纵火,闻之可为酸鼻。家有弊帚,享之千金。[186]禹宗室子孙,故尝更职,何忍行此?仰视天,俯视地,观于放麑啜羹之义,[187]二者孰仁矣。[188]失斩将吊民之义。”又议汉杀述亲属太多。是时名都王国有献名马宝剑,[189]直百金。马以驾鼓车,剑以赐骑士。[190]苑囿池之官废,弋猎之事不御。雅性不喜听音乐,手不持珠玉,[191]衣服大绢,而不重彩。征伐尝乘革舆羸马。公孙述故哀帝时,[192]即以数郡备天子用。述破,益州乃传送瞽师、郊庙乐、葆车、乘舆物,[193]是后乃稍备具焉。述伏诛之后,而事少闲,官曹文书减旧过半,下县吏无百里之繇,[194]民无出门之役。

  十三年,[195]封殷绍嘉公为宋公,周承休公为卫公。[196]越裳献白兔。[197]十四年,封孔子后孔志为褒成侯。[198]十五年,诏曰:[199]“刺史太守多为诈巧,不务实核,苟以度田为名,聚人田中,并度庐屋里落,聚人遮道啼呼。”[200]十七年,[201]上以日食避正殿,[202]读图谶多,御坐庑下浅露,中风发疾,苦眩甚。左右有白大司马史,病苦如此,不能动摇。自强从公,出乘,以车行数里,病差。四月二日,车驾宿偃师。病差数日,入南阳界,到叶。以车骑省,留数日行,黎阳兵马千馀匹,遂到章陵,起居平愈。幸章陵,[203]修园庙旧宅田里舍。凤皇至,[204]高八九尺,[205]毛羽五彩,集颍川,群鸟并从,盖地数顷,[206]留十七日乃去。商贾重宝,[207]单车露宿,[208]牛马放牧,道无拾遗。

  十九年,[209]光武下诏曰:“唯孝宣皇帝有功德,其上尊号曰中宗。”上幸南阳、汝南,至南顿,止令舍,大置酒,赐吏民,复南顿田租一岁。[210]吏民叩头言:“皇考居此日久,陛下识知寺舍,[211]每来辄加厚恩,但复一岁少薄,愿复十岁。”上曰:“天下重宝大器,常恐不任,日慎一日,安敢自远期十岁。”复增一岁。二十年六月,上风眴黄瘅病发甚,[212]以卫尉关内侯阴兴为侍中,兴受诏云台广室。[213]甘露降四十五日。[214]二十五年,[215]乌桓献貂豹皮,诣阙朝贺。二十六年正月,诏曰:“前以用度不足,吏禄薄少,乃自益其俸。”[216]自三公下至佐史各有差。初作寿陵,[217]始营陵地于临平亭南。将作大匠窦融上言:“园陵广袤,无虑所用。”帝曰:“古帝王之葬,皆陶人瓦器,木车茅马,使后世之人不知其处。临平望平阴,河水洋洋,舟船泛泛,善矣夫!周公、孔子犹不得存,安得松、乔与之而共游乎![218]太宗识终始之义,景帝能遵孝道,遭天下反复,而独完其福,岂不美哉!今所制地,不过二三顷,无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219]迭兴之后,[220]亦无丘垄,使合古法。今日月已逝,当豫自作。臣子奉承,不得有加。”乃令陶人作瓦器。上常自细书,[221]一札十行,报郡县。旦听朝,至日晏,夜讲经听诵。[222]坐则功臣特进在侧,论时政毕,道古行事,次说在家所识乡里能吏,次第比类。又道忠臣孝子义夫节士,坐者莫不激扬凄怆,欣然和悦。群臣争论上前,常连日。皇太子尝承间言:“陛下有禹、汤之明,而失黄、老养性之道。今天下大安,少省思虑,养精神。”上答曰:“我自乐此。”时城郭丘墟,扫地更为,上悔前徙之。[223]三十年,有司奏封襌。诏曰:“灾异连仍,日月薄食,百姓怨叹,而欲有事于太山,污七十二代编录,[224]以羊皮杂貂裘,何强颜耶?”三十二年,[225]群臣复奏言:“登封告成,为民报德,百王所同也。”遂登太山,勒石纪号。改元为中元。[226]

  中元元年[227]上幸长安,祠长陵,还洛阳宫。是时醴泉出于京师,郡国饮醴泉者,痼疾皆愈,独眇蹇者不差。[228]有赤草生于水涯。[229]郡国上甘露降。群臣上言:“地祇灵应而失草萌,宜命太史撰具郡国所上。”上遂不听,是以史官鲜记焉。冬十月甲申,[230]使司空冯鲂告祠高庙曰:“高皇吕太后不宜配食。薄太后慈仁,孝文皇帝贤明,子孙赖福,延至于今,宜配食地祇高庙。今上薄太后尊号为高皇后,迁吕太后于园,四时上祭。”是岁,起明堂、辟雍、灵台,及北郊兆域。[231]二年二月戊戌,帝崩于南宫前殿,在位三十三年,时年六十二。遗诏曰:“朕无益百姓,如孝文皇帝旧制,葬务从约省。刺史二千石长吏皆无离城郭,[232]无遣吏及因邮奏。”太子袭尊号为皇帝。群臣奏谥曰光武皇帝,庙曰世祖。三月,葬原陵。[233](《御览》卷九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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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以炎精布耀,或幽而光。[234](《文选》卷一一王延寿〈鲁灵光殿赋〉李善注)

  上东西赴难,以车上为家,传荣合战,[235]跨马操兵,身在行伍。[236](《书钞》卷一三九)

  帝即有仁圣之明,气势形体,天然之姿,[237]固非人之敌,翕然龙举云兴,[238]三雨而济天下,荡荡人无能名焉。[239](《御览》卷九〇)

  光武诏曰:“明设丹青之信,广开束手之路。”[240](《文选》卷二三〈阮籍咏怀〉李善注)

  光武功臣邓禹等二十八人皆为侯,封馀功臣一百八十九人。[241](《御览》卷二〇〇)

  帝以天下既定,思念欲完功臣爵土,不令以吏职为过,故皆以列侯就第,恩遇甚厚,远方贡甘珍,必先遍赐列侯,而大官无馀。有功辄增封邑,故皆保全。[242](聚珍本)

  光武封新野主子邓泛为吴侯,[243]伯父皇皇考姊子周均为富波侯,[244]追封外祖樊重为寿张侯,[245]重子丹为射阳侯,[246]孙茂为平望侯,[247]寻玄乡侯,[248]从子冲更父侯,[249]后父阴睦宣恩侯,[250]子识原鹿侯,[251]就为信阳侯,[252]皇考女弟子来歙征羌侯,[253]弟由宜西侯,[254]以宁平公主子李雄为新市侯,[255]后父郭昌为阳安侯,[256]子流绵曼侯,[257]兄子竟新郪侯,[258]匡发干侯,[259]以姨子冯邯为锺离侯。[260](《类聚》卷五一)

  光武皇帝虽发师旁县,人马席荐羁靽皆有成贾,而贵不侵民,乐与官市。(《御览》卷三五九)


注释[编辑]

  1. “世祖光武皇帝”,即刘秀,字文叔,事详范晔《后汉书》卷一〈光武帝纪〉、袁宏《后汉纪》卷一至卷八。汪文台辑谢承《后汉书》卷一、薛莹《后汉书》、司马彪《续汉书》卷一、谢沈《后汉书》、袁山松《后汉书》亦略载其事。
  2. “承文、景之统”,此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引亦有此句,今据增补。
  3. “发”,此字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九〇引亦有,今据增补。
  4. “舂陵节侯”,名买。
  5. “考侯”,原作“孝侯”,《后汉纪》卷一同,皆误。范晔《后汉书·城阳恭王祉传》云:“敞曾祖父节侯买,以长沙定王子封于零道之舂陵乡,为舂陵侯。买卒,子戴侯熊渠嗣。熊渠卒,子考侯仁嗣。”又《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云:“《东观汉记》曰:‘舂陵节侯,长沙定王中子买。节侯生戴侯,戴侯生考侯。’……‘考’或为‘孝’,非也。”今据校改。
  6. “因故国名曰舂陵”,此条《御览》卷六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亦引,字句简略。此句下尚有“上隆准日角”云云一段文字,因与下条重复,今删去。
  7. “令”,原脱,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论亦云:‘皇考南顿君初为济阳令。”今据增补“令”字。
  8. “济阳有武帝行过宫”,原脱“济阳”二字。《文选》卷二〇谢瞻〈九日从宋公戏马台集送孔令诗〉李善注引云:“济阳有武帝行过宫。”《玉海》卷一五五引同,今据增补。
  9. “开宫后殿居之”,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论李贤注引蔡邕光武碑文云:“光武将生,皇考以令舍不显,开宫后殿居之而生。”与此相合。《御览》卷八七三,《合璧事类》卷一九、卷二二,《记纂渊海》卷四引云:“光武生于济阳县舍。”《类聚》卷八五、卷九九,《御览》卷八三九、卷九一五引云:“光武生于济阳。”
  10. “有赤光,室中尽明”,此二句《类聚》卷一〇引同,《书钞》卷一引作“赤光照室”,《初学记》卷二四引作“有赤光,堂上尽明如昼”,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论李贤注引作“光照室中,尽明如昼”。
  11. “使卜者王长卜之,长曰”,“卜之长”三字原脱,不成文理。姚本、聚珍本有此三字,《类聚》卷一〇引同,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论云:“钦异焉,使卜者王长占之,长辟左右曰:‘此兆吉不可言。’亦可证当有此三字。《论衡·吉验篇》云:“光武帝,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生于济阳宫后殿第二内中。皇考为济阳令,时夜无火,室内自明,皇考怪之,即召功曹吏充兰使出问卜工。兰与马下卒苏永俱之卜王长孙所。长孙卜谓永、兰曰:‘此吉事也,毋多言。’”蔡邕《蔡中郎文集》卷五光武济阳宫碑云:“世祖光武皇帝,考南顿君,初生济阳令,有武帝行过宫,常封闭。帝将生,考以令舍下湿,开空后殿居之。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帝生时,赤光,室中有明,使卜者王长卜之。长曰:‘此善事不可言。’岁月嘉禾一茎生九穗,长于凡禾,因为尊讳。”“初生”当作“初为”,“空”当作“宫”。
  12. “是岁嘉禾生”,《水经注》卷七,《书钞》卷一,《文选》卷二〇应贞〈晋武帝华林园集诗〉李善注,晏元《献公类要》卷四、卷九亦引此事。
  13. “是岁凤凰来集济阳”,“是岁”二字姚本、聚珍本作“先是”,《类聚》卷九九、《御览》卷九一五引同。“皇”字《玉海》卷一九九引同,《书钞》卷一引作“凰”,二字同。《论衡·吉验篇》云:“有凤凰下济阳宫,故讫今济阳有凤凰庐。”
  14. “故宫皆画凤凰”,“宫”字下聚珍本有“中”字,《事类赋》卷一八引亦有“中”字,《类聚》卷九九、《御览》卷九一五引皆无“中”字。
  15. “日角”,额上之骨隆起如日,古人以为帝者之象。《御览》卷三六七引云:“光武为人日角,大口,美须眉。”
  16. “美须眉”,《书钞》卷一引作“美须髯”。
  17. “在舂陵时”,此句至“王气郁郁葱葱”诸句原无。《书钞》卷一五一引“望气者苏伯阿望舂陵城曰”以下三句。聚珍本有此数句,作“在舂陵时,望气者言舂陵城中有喜气,曰:‘美哉!王气郁郁葱葱。’”今据《书钞》卷一五一引辑录,并据聚珍本增补“在舂陵时”一句。
  18. “远”,姚本、聚珍本作“达”,《书钞》卷六引亦作“达”。
  19. “高祖兄”,“兄”字下聚珍本有“仲”字。仲为汉高祖刘邦兄,能治产业。《史记·高祖本纪》云:“未央宫成,……高祖奉玉卮,起为太上皇寿,曰:‘始大人常以臣无赖,不能治产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
  20. “年九岁”,此上原有“伯升”二字,聚珍本无。按当无“伯升”二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回生南顿令钦,钦生光武。光武年九岁而孤,养于叔父良。”可证,今删去。
  21. “受尚书于中大夫庐江许子威”,此句原作“受尚书经,师事庐江许子威”,今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校改。《书钞》卷一二仅引“师事子威”一句。
  22. “资用乏”,此句至“以给诸公费”诸句原无,姚本、聚珍本和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有,今据增补。《文选》卷三八任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引亦有,“诸公”二字下有“之”字。
  23. “以给诸公费”,《书钞》卷三引“僦驴给费”四字,即括引此文。
  24. “高才好学”,此句至“舍长安尚冠里”七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25. “为季父故舂陵侯诣大司马府”,此句至“庄公宁视卿邪”诸句原无,而有“尝讼逋租于大司马庄尤,尤见而奇之”二句,今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增改。此段文字聚珍本作“尝为季父故舂陵侯讼逋租于大司马庄尤,尤止车独与帝语,不视祜。帝归戏福曰:‘庄公宁视卿耶?’”朱祜即朱福。据范晔《后汉书·朱祜传》李贤注,《东观汉记》“祜”作“福”,避安帝讳改。光武帝为舂陵侯讼租事,《书钞》卷三亦引,字句甚简。
  26. “王莽时”,此句至“四方溃畔”诸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27. “荆州下江平林兵起”,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28. “时南阳旱饿”,此下二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地皇三年,南阳荒饿,诸家宾客多为小盗。光武避吏新野,因卖谷于宛。”李贤注引《东观汉记》云:“时南阳旱饥,而上田独收。”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二句,“上”字作“帝”。
  29. “李伯玉”,聚珍本注云:“以下文事迹推之,李伯玉盖即李通,而范书《李通传》止云字次元,不言其一名伯玉,是可补其阙略。”
  30. “先是时伯玉同母兄公孙臣为医”,范晔《后汉书·李通传》李贤注引《续汉书》云“先是李通同母弟申徒臣能为医,难使,伯升杀之。”《后汉纪》卷一云:“初,通同母弟申屠臣善为医术,以其难使也,𬙂杀之。”《书钞》卷一二三引《东观汉记》亦云李通同母弟为申徒臣,与此不同。
  31. “固始侯”,原误作“因始侯”,聚珍本作“固始侯”,今据改正。范晔《后汉书·李通传》云:“建武二年,封固始侯。”
  32. “刘氏当复起,李氏为辅”,此二句谶语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八七二引亦有,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载此谶语,但无“当”字。
  33. “父为宗卿师”,范晔《后汉书·李通传》云:通父守,“初事刘歆,好星历谶记,为王莽宗卿师”。李贤注云:“平帝五年,郡国置宗师以主宗室,盖特尊之,故曰宗卿师也。”
  34. “市兵弩”,《书钞》卷三引“市弓弩”三字,即出于此。
  35. “绛衣赤帻”,此四字上《书钞》卷一二七引有“皆著”二字,《御览》卷六八七、卷八一四、卷八七二引无。
  36. “若火光”,此三字上《御览》卷八七二引有“有”字。
  37. “赫然属天”,此句《御览》卷八七二引作“曈曈上属天”。
  38. “异之”,此句姚本作“上异之”,《御览》卷八七二引同。
  39. “大冠”,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董巴《舆服志》云:“大冠者,谓武冠,武官冠之。”
  40. “将军服”,此三字上聚珍本有“服”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通鉴》卷三八胡三省注引云:“上时绛衣大冠,将军服也。”“将军服”上亦无“服”字。
  41. “中”,聚珍本作“仲”。按“中”字读作“仲”。此指光武帝刘秀。《御览》卷六九〇引云:“光武起义,衣绛单衣,赤帻。初,伯升之起,诸家子弟皆曰:‘伯升杀我。’及见上绛衣大冠,乃惊曰:‘谨厚者亦复为之。’”《御览》卷六八七、《玉海》卷八一亦引,字句简略。
  42. “杀新野尉”,“杀”字下原衍“进”字,姚本、聚珍本无,《类聚》卷九三、《御览》卷二六九引亦无,今据删。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光武初骑牛,杀新野尉乃得马。”
  43. “光武起义兵”,此句至“后有人著大冠绛单衣”三句原无,《书钞》卷一二八引此三句,今据增补。姚本作“光武起义兵,攻南阳,暮闻冢上有哭声,后有人著大冠绛单衣”。聚珍本同,惟“光武”二字改作“帝”。二本所辑皆有“攻南阳”一句,系出陈禹谟刻本书钞。聚珍本于“著大冠绛单衣”下注云:“此有阙文。考范书杀新野尉即在是时。”
  44. “使刘终诈称江夏吏”,此下二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光武初骑牛,杀新野尉乃得马。进屠唐子乡,又杀湖阳尉。”李贤注引《东观汉记》云:“刘终诈称江夏吏,诱杀之。”姚本、聚珍本即据此增改。
  45. “五威将军庄尤击下江兵”,此下三句原无。《书钞》卷一四七引作“上擢谷相,五威将严尤当击江贼,上奉糗一斛,脯三十朐诣幕府营”。《御览》卷八六〇引作“严尤击江贼,世祖奉糗一斛,脯三十朐”。聚珍本亦有此三句,作“严尤击下江兵,帝奉糗一斛,脯三十朐”。今综合三处文字增补。《汉书·王莽传》地皇三年载:“是时下江兵盛,……莽遣司命大将军孔仁部豫州,纳言大将军严尤、秩宗大将军陈茂击荆州。……世祖与兄齐武王伯升、宛人李通等帅舂陵子弟数千人,招致新市平林朱鲔、陈牧等合攻拔棘阳。是时严尤、陈茂破下江兵。”
  46. “进围宛城”,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更始元年进围宛城。更始元年即王莽地皇四年
  47. “更始立,以上为太常偏将军”,《四库全书》考证云:“按前汉书《莽传》云:‘莽地皇四年三月,汉立圣公为帝。四月,莽遣寻、邑发兵。’范书《光武纪》与《汉书》同,惟谓更始即位在是年二月,今寻绎本文,则似更始之立,又在王莽发兵之后,与班、范二书异。”
  48. “入朝”,此二字原无,《御览》卷六八三引亦无此二字。姚本、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49. “二公”,聚珍本作“寻、邑”。
  50. “庄尤”,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桓谭《新论》云:“庄尤,字伯石,此言‘严’,避明帝讳也。”
  51. “美眉目”,聚珍本作“美须眉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美须眉”。
  52. “二公”,聚珍本作“寻、邑”,以下皆同。《御览》卷三三六、卷三三九引作“王寻、王邑”。
  53. “甲冲輣”,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三三六引亦有,今据增补。《书钞》卷一三九引作“甲冲棚,战攻之具甚盛”。《御览》卷三三九引作“甲冲輣,干戈旌旗甚盛”。“冲”,橦车,是一种陷阵战车。“輣”,楼车。
  54. “虎”,此字原脱,姚本、聚珍本有,《书钞》卷一一八、《类聚》卷一二引亦有,今据增补。
  55. “巨无霸”,《汉书·王莽传》云:“夙夜连率韩博上言:‘有奇士,长丈,大十围,来至臣府,曰欲奋击胡虏。自谓巨毋霸,出于蓬莱东南,五城西北昭如海濒,轺车不能载,三马不能胜。’”“垒尉”,即垒校尉,主军垒之事。姚本、聚珍本作“中垒校尉”,《书钞》卷一一八引同。《类聚》卷一二引作“垒校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垒尉”。
  56. “为画成败”,《书钞》卷一四引作“图画成败”。
  57. “时汉兵八九千人”,此句原无,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一二引亦有,今据据补。
  58. “留王凤令守城”,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59. “五六万”,聚珍本同,《书钞》卷一一七引亦同。姚本作“五六十万”,《书钞》卷一二一、《类聚》卷一二引与姚本同。
  60. “作”,原无此字,聚珍本有,《类聚》卷一二、《御览》卷三三六引亦有,今据增补。寻、邑围昆阳事,《文选》卷五七潘岳〈马汧督诔〉李善注亦引,字句较简。
  61. “数重”,《御览》卷三三六引同,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云寻、邑“围营数重”,《后汉纪》卷一亦云“围之数重”。姚本作“数百重”,《类聚》卷一二引亦作“数百重”。聚珍本作“数十重”,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同。聚珍本注云:“姚之骃本作‘数百重’,参范书帝纪,则‘百’字误。”
  62. “尘熛连云”,此句《文选》卷七潘岳〈藉田赋〉李善注引作“埃尘连天”。
  63. “地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地道”,《后汉纪》卷一作“地窟”。
  64. “寻”,此字原无,姚本、聚珍本有,《类聚》卷一二引亦有,今据增补。
  65. “正昼有云气如坏山”,司马彪《续汉书·天文志》云:“昼有云气如坏山,堕军上,军人皆厌,所谓营头之星也。占曰:‘营头之所堕,其下覆军,流血三千里。’”刘昭注引袁山松书云:“怪星昼行,名曰营头,行振大诛也。”
  66. “压”,聚珍本同,《御览》卷八七七引亦作“压”。姚本作“厌”,《类聚》卷一二引亦作“厌”。按二字通。
  67. “前去大军四五里”,此句聚珍本作“前去寻、邑军四五里而阵”,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前去大军四五里而陈”。
  68. “数十”,原脱“十”字,姚本、聚珍本有,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相合,今据增补。《书钞》卷一一八引云“斩首千级”。
  69. “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书钞》卷一四引此下二句,文字稍异。
  70. “甚奇怪也”,此句姚本作“甚可怪也”,《书钞》卷一一八引同。
  71. “二公兵于是大奔北”,此下二句聚珍本作“寻、邑兵大奔北,于是杀寻”。
  72. “滍水为之不流”,《书钞》卷一三引“滍水不流”四字。
  73. “齐武王”,即刘伯升,光武帝建武十五年,追谥伯升为齐武王。
  74. “六月”,此句至“收伯升部将刘稷”四句聚珍本作“后数日,更始收齐武王部将刘稷”。
  75. “上降颍阳”,此句至“乃马也”诸句原无,《御览》卷三九四引有此段文字。聚珍本把此段文字连缀于上文“即日皆物故”句下。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光武因复徇下颍阳。会伯升为更始所害,光武自父城驰诣宛谢。”据此,聚珍本所做连缀基本可信,今从之。
  76. “击”,聚珍本作“系”。
  77. “更始害齐武王”,此句至“枕席有涕泣处”诸句原无,聚珍本有,《类聚》卷三五,《御览》卷三八七、卷四八八引亦有,今据增补。《文选》卷四〇任昉〈百辟劝进今上笺〉李善注引亦有此段文字,字句稍异。
  78. “文书移与属县”,此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通鉴》卷三九胡三省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79. “诸于”,《汉书·元后传》云:“是时政君坐近太子,又独衣绛缘诸于。”颜师古注:“诸于,大掖衣,即褂衣之类也。”“于”即“衧”之省。“绣拥䘿”,原“拥”字为空格,聚珍本有此字,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诸于绣镼。”李贤注云:“或‘绣’下有‘拥’字。”李贤又注云“字书无‘镼’字,《续汉书》作‘䘿’,音其物反。杨雄《方言》曰:‘襜褕,其短者,自关西谓之䘪䘿。’郭璞注云:‘俗名䘿掖。’据此,即是诸于上加绣䘿,如今之半臂也。”“拥䘿”即䘪䘿。
  80. “粲然”,此二字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三〇谢朓〈五言诗〉始出尚书省李善注引亦有,今据增补。“复见汉官威仪”,《书钞》卷一七引作“复见汉官仪”,《文选》卷三〇谢朓诗李善注引作“复见官府仪体”。
  81. “更始欲以近亲巡行河北”,此下二句原无,《御览》卷二〇九引,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二句,惟下句“上”字作“帝”。
  82. “赐”,刘赐,光武帝族兄,事见范晔《后汉书·宗室四王三侯传》。
  83. “安集百姓”,《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云:“圣公为天子,以上为大司马,遣之河北,安集百姓。”
  84. “上至邯郸”,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一四六引有此二句,今据增补。又《书钞》卷一四五亦引,惟“上”字作“光武”。
  85. “故赵缪王子临说上灌赤眉”,原无此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进至邯郸,故赵缪王子林说光武曰:‘赤眉今在河东,但决水灌之,百万之众可使为鱼。’光武不答,去之真定。”李贤注云:“《东观记》‘林’作‘临’字。”是知《东观汉记》有临说光武帝事,今撮取范书大意增补此句。“赵缪王”,即刘元,以刃杀奴婢,谥曰缪。事见《汉书·景十三王传》。
  86. “赵王庶兄胡子立邯战卜者王郎为天子”,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光武帝“去之真定,林于是乃诈以卜者王郎为成帝子子舆,十二月,立郎为天子,都邯郸,遂遣使者降下郡国”。胡子与临是否为一人,无从确考。“天子”,原误作“太子”,聚珍本不误,今据改正。
  87. “光武为王郎所追”,此句至“是雒阳吏耳”诸句原无,《书钞》卷一三九引,今据增补。《书钞》卷一三九所引无“光武为王郎所追”一句,此句系据《书钞》卷一四四引增补。又“至饶阳”句上《书钞》卷一三九引有“上发”二字,为使文义通顺,删此二字。此段文字聚珍本作“王郎追帝,帝自蓟东南驰至饶阳。官属皆乏食,帝乃自称邯郸使者,入传舍。传吏方进食,从者饥,争夺之。传吏疑其伪,乃椎数十通,绐言邯郸将军至,官属皆失色。帝升车欲驰,而惧不免,还坐,曰:‘请邯郸将军入。’久乃驾去”。姚本作“光武至饶阳,官属皆乏食”,其下各句与聚珍本同,惟聚珍本“帝”字姚本作“光武”。此段文字《书钞》卷一四三引作“光武至饶阳,称邯郸使者,如传合。厨吏方进食,官属从者饥,遮夺之”。
  88. “上出,蒙犯霜雪”,此二句原无。《文选》卷二〇应玚〈五言诗〉侍五官中郎将建章台李善注引“蒙犯霜雪”一句,今连缀于此。为使文理通顺,又增“上出”二字。聚珍本把“蒙犯霜雪”一句系于《光武帝纪》篇末,当作年代不可考者。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所载,光武帝离饶阳传舍后,“南出,晨夜兼行,蒙犯霜雪,天时寒,面皆破裂”。是《文选》李善注所引“蒙犯霜雪”一句当编次于此,聚珍本失考。
  89. “光武大会真定,自击筑”,此二句原无,《书钞》卷一一〇引云:“光武大会真定,王制杨自击筑。”今据增补,删“王制杨”三字。“制杨”二字义不可解,必有舛误。此二句聚珍本作“大会真定,帝自击筑”,其上又有以下一段文字:“夜止芜蒌亭,大风雨,冯异进一笥麦饭兔肩。闻王郎兵至,复惊去。至南宫,天大雨,帝引车入道旁空舍,灶中有火,冯异抱薪,邓禹吹火,帝对灶炙衣。”考之范晔《后汉书》,此段文字当入《冯异传》。《御览》卷九〇未引此段文字,聚珍本辑者是据《书钞》卷一二九、卷一三五、卷一四四所引连缀。
  90. “上率邓禹等击王郎横野将军刘奉”,此句至“刘公真天人也”诸句原无。《御览》卷九〇屡引《东观汉记》,有一处引云:“上破王郎,还,过邓禹营,禹进食炙鱼,上大餐啖。时百姓以上新破大敌,欣喜聚观,见上餐,劳勉吏士,威严甚厉,于是皆窃言曰:‘刘公真天人也。’”又卷九三五引云:“世祖率邓禹等击王郎横野将军刘奉,大破之。上过禹营,禹进炙鱼,上餐啖,劳勉士吏,威严甚厉,众皆窃言:‘刘公真天人也。’”今综合两处所引增补。聚珍本有此段文字,字句微异。又《书钞》卷一四五、《御览》卷八四七、范晔《后汉书·邓禹传》李贤注亦引,字句较简略。
  91. “餐啖”,《书钞》卷一四五引作“食啖”。
  92. “刘公真天人也”,杜工部《草堂诗笺补遗》卷二四赠太子太师汝阳郡王琎引云:“光武过邓禹营,劳勉吏士,众皆窃言:‘刘公真天人也。’”节删颇多。
  93. “杜长威”,范晔《后汉书·王郎传》、袁宏《后汉纪》卷二亦载杜长威诣光武帝营请降事,“杜长威”作“杜威”。“持节诣军门”,此五字及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94. “棨戟”,范晔《后汉书·杜诗传》云:“世祖召见,赐以棨戟。”李贤注:“《汉杂事》曰:‘汉制假棨戟以代斧钺。’崔豹《古今注》曰:‘棨戟,前驱之器也,以木为之。后代刻伪,无复典刑,以赤油韬之,亦谓之油戟,亦曰棨戟,王公已下通用之以前驱也。’”
  95. “得吏民”,此三字上《类聚》卷一二引有“寻”字。
  96. “公会诸将烧之”,《书钞》卷九引“烧吏民谤帝”一句,即系括引此文。
  97. “令反侧者自安也”,上文“汉兵破邯郸”至此句,《四库全书》考证云:“按范书《光武纪》文与此同,《王郎传》则云:‘郎夜亡走,道死,追斩之。’说复小异。又此数句,姚本有之,而文有异同,今从《永乐大典》本。”“反侧”,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不安也。《诗·国风》曰:‘展转反侧。’”“者”,姚本作“子”,《类聚》卷一二、《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引亦作“子”,与范书《光武帝纪》、《后汉纪》卷二同。
  98. “上围邯郸未下”,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一四七引,今据增补。
  99. “更始遣使者即立公为萧王”,《文选》卷四〇吴质〈答魏太子笺〉李善注引此一句,无“即”字,又“公”作“光武”。《初学记》卷九亦引更始立光武帝为萧王事,字句极疏略。
  100. “又击破铜马”,此句至“由是皆自安”诸句原无,《类聚》卷一二引,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段文字,字句微异。
  101. “封降贼渠率”,此下二句《类聚》卷一二引无,今据《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引增补。
  102. “营”,此字《类聚》卷一二引无,聚珍本有,《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引亦有,今据增补。
  103. “按行贼营”,《书钞》卷一四引此一句。
  104. “将”,此字《类聚》卷一二引无,今据《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引增补。
  105. “投”,聚珍本同,《御览》卷三七一引亦同,又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后汉纪》卷二也作“投”,惟《文选》卷四三丘迟与陈伯之书李善注引作“效”。
  106. “诏冯异军雁门”,此下二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姚本亦有此下二句,作“诏曰,冯异军雁门,囗卒万馀人降之”。聚珍本注云:“‘诏’字下原本衍‘曰’字,今删。考范书帝纪及冯异传俱不载此诏,惟异拒朱鲔、李轶时曾北攻天井关,拔上党两城,则军雁门当即在是时。”
  107. “光武北击尤来、大抢、五幡于元氏,追至北平”,此二句至“营门不觉”诸句原无。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光武北击尤来、大抢、五幡于元氏,追至右北平,连破之。又战于顺水北,乘胜轻进,反为所败。贼追急,短兵接,光武自投高岸,遇突骑王丰,下马授光武,光武抚其肩而上,顾笑谓耿弇曰:“几为虏嗤。”弇频射却贼,得免。士卒死者数千人,散兵归保范阳。军中不见光武,或云已殁,诸将不知所为。”李贤于“追至右北平”句下注云:“《东观记》、《续汉书》并无“右”字,此加“右”,误也。营州西南别有右北平郡故城,非此地。”由此可知,东观汉记原有光武击尤来、大抢、五幡事。今据范书酌补“光武北击尤来”至“或云已殁”诸句,以使上下文理通顺。李贤又于“或云已殁”句下引东观汉记云:“上已乘王丰小马先到矣,营门不觉。”今亦补入。
  108. “上破贼”,此句至“上大笑”诸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九九引,今据增补。
  109. “光武发蓟还”,此句至“命诸将收葬吏士”诸句原无,今据《御览》卷五五三引增补。聚珍本有此诸句,文字微异。
  110. “师行鼓舞”,此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四六八引亦有,今据增补。
  111. “鼓声歌咏”,此句聚珍本作“歌咏雷声”,《御览》卷四六八引同。
  112. “至中山”,原有“上发蓟”三字,为避免与上文重复,今删去。
  113. “曰:帝王不可以久旷”,此二句至“万姓为心”诸句原无。《文选》卷三七刘琨劝进表李善注云:“《东观汉记》:“诸将上奏世祖曰:“帝王不可以久旷。”””又注云:“《东观汉记》:‘群臣上奏世祖曰:“大王社稷为计,万姓为心。”’”今综合两处所引增补。聚珍本未辑“帝王不可以久旷”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光武从蓟还,过范阳,命收葬吏士。至中山,诸将复上奏曰:“……大王初征昆阳,王莽自溃。后拔邯郸,北州弭定。参分天下而有其二,跨州据土,带甲百万。言武力则莫之敢抗,论文德则无所与辞。臣闻帝王不可以久旷,天命不可以谦拒,惟大王以社稷为计,万姓为心。”光武又不听。”
  114. “耿纯说上曰”,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四九干宝《晋纪》总论李善注引亦有此三句,今据增补。
  115. “伯升”,姚本、聚珍本作“伯叔”,《类聚》卷一二引同。按“伯升”二字是,范晔《后汉书·邓晨传》云:“光武尝与兄伯升及晨俱之宛,与穰人蔡少公等宴语。”
  116. “刘子骏”,即刘歆。歆字子骏,哀帝建平元年改名秀,字颖叔。
  117. “何知非仆耶”,此句《类聚》卷一二引作“何用知仆非也。”
  118. “时传闻不见赤伏符文军中所”,此句姚本作“时传闻赤伏符不见文章军中所”,《类聚》卷一二引同。
  119. “上奏世祖曰”,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亦未辑录。《文选》卷三七刘琨《劝进表》李善注引,今据增补。
  120. “乃命有司设坛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原无“五成陌”三字,《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云:“乃命有司设坛场于鄗之阳千秋亭五成陌。”今据增“五成陌”三字。
  121. “燔燎告天,禋于六宗”,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二八亦引,今据增补。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云:“精意以享谓之禋。续汉志:“平帝元始中,谓六宗为易卦六子之气,水、火、雷、风、山、泽也。光武中兴,遵而不改。至安帝即位,初改六宗为天地四方之宗,祠于洛阳之北,戌亥之地。””
  122. “改鄗为高邑”,此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亦引,今据增补。此句下聚珍本尚有以下一段文字:“诏曰:“故密令卓茂,束身自修,执节惇固,断断无他,其心休休焉。夫士诚能为人所不能为,则名冠天下,当受天下重赏。故武王诛纣,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今以茂为太傅,封宣德侯,食邑二千户,赐安车一乘,衣一袭,金五斤。””《御览》卷九〇未引此段文字。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此诏在卓茂传,今依范书编次。
  123. “遂定都焉”,此句原无,聚珍本有,又《文选》卷一班固两都赋李善注引云:“建武元年十月,车驾入洛阳,遂定都焉。”今据补“遂定都焉”句。
  124. “光武破圣公,与朱伯然书曰”,此二句至“太白清明”诸句原无,《御览》卷五引,姚本、聚珍本亦有此数句,今据增补。“朱伯然”,《御览》卷五引误作“伯叔”。《书钞》卷一五〇引云:“光武破二公,与朱伯然书曰:“交锋之月,神星昼见,太白清明。””今据改作“朱伯然”。姚本、聚珍本作“朱然”。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未即位前使冯异、寇恂破更始大司马朱鲔军,即位后使邓禹破更始定国公王匡军,此云交锋未知何时。又“朱然”太平御览作“伯叔”。本文似有讹脱。”按朱伯然,不见范晔《后汉书》、《后汉纪》,此段文字的前后内容无从考知。
  125. “二年”,原误作“三年”,聚珍本作“二年”,与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后汉纪》相合,今据改正。
  126. “上封功臣皆为列侯”,此句至“即授印绶”诸句原无,《类聚》卷五一引,今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所载,将此段文字连缀于建武二年正月下。聚珍本把此段文字移入丁恭传内,无所依据。
  127. “古帝王封诸侯不过百里”,《史记·汉兴以来诸侯王年表·序》云:“武王、成、康所封数百,而同姓五十五,地上不过百里,下三十里”。
  128. “故利以建侯,取法于雷”,“雷”字《御览》卷一九八引同,《书钞》卷四七引作“周”。按“雷”字是,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作“雷”。李贤注云:“易屯卦震下坎上,震为雷,初九曰“利建侯”,又曰“震惊百里”,故封诸侯地方百里,以法雷也。”
  129. “闻”,《类聚》卷五一引无此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一九八引亦有,今据增补。
  130. “制郊兆于城南七里,北郊四里”,此二句原作“制郊祀于城南”。《御览》卷五二七引云:“上都雒阳,制兆于城南七里,北郊四里。”今据增改。聚珍本与《御览》卷五二七引同,惟“上”字作“故帝”二字。
  131. “为圆坛”,此下三句原无,《玉海》卷九四引云:“光武于雒阳城南为圆坛,天地位其上,皆南面西上。”今据增补。姚本、聚珍本皆未辑此段文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立郊兆于城南,始正火德。”李贤注引《续汉书》云:“制郊兆于洛阳城南七里,为坛,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皆在坛上。”
  132. “时以平旦,服色、牺牲尚黑”,此二句原无“时以”六字,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二七引亦有,今据增补。
  133. “季夏黄色”,此句至“云台致敬祭祀礼亦宜之”诸句,原仅有“郊祀帝尧以配天,宗高祖以配上帝”二句,且“宗”下又脱“祀”字。今据《御览》卷五二七引增补。聚珍本亦有此段文字,末句作“云台致敬祭祀之礼仪亦如之”。
  134. “汉刘祖尧”,原脱“尧”字,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135. “宜令”,此二字原误倒,今据聚珍本乙正。
  136. “至不能救”,此句聚珍本作“不敢救”。《后汉纪》卷四云:“浮远,不能救。”四库全书考证云:“按是时浮为幽州牧,彭宠攻浮于蓟,则宠为客,浮为主,非浮远至也。范书云:“帝读檄,怒曰:“营相去百里,其势岂得相及。”宠果大破隆军,浮远,遂不能救。”最得其实,本书“至”字疑衍。”按“至”字与“不能救”三字作一句读,文义可通。考证误以“至”字与上文连读,遂疑“至”字为衍文。
  137. “咸曰上神”,《后汉纪》卷四云:“吏还说上语,皆以为神也。”
  138. “南越献白雉”,此句原无,稽瑞引云:“光武建武二年,南越献白雉。”今据增补。
  139. “光武征秦丰,幸旧宅”,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玉海》卷一七五亦引,今据增补。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及岑彭传,春三月,帝自将南征。夏四月,破斩邓奉。五月,还宫,令岑彭等南击秦丰。秋七月,大破于黎丘。至冬十月,乃幸舂陵。此牵连书之,殊未明晰。”
  140. “上幸舂陵,祠园庙,大置酒”,此事《类聚》卷三九、《御览》卷五二六亦引,字句相同。《书钞》卷一六引“置酒旧宅”四字,当为同一事。
  141. “以皇祖皇考墓为昌陵”,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五七亦引,今据增补。
  142. “因以舂陵为章陵县”,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六年春正月丙辰,改舂陵乡为章陵县。世世复傜役,比丰、沛,无有所豫。”此盖牵连后事言之。《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亦引此句,文字微异。
  143. “隗嚣上书,报以殊礼”,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书钞》卷九亦引,今据增补。《书钞》卷一一引“待以殊礼”四字,与此为同一事。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云:“建武二年,大司徒邓禹西击赤眉,屯云阳。禹裨将冯愔引兵叛禹,西向天水,嚣逆击,破之于高平,尽获辎重。于是禹承制遣使节命嚣为西州大将军,得专制凉州、朔方事。及赤眉去长安,欲西上陇,嚣遣将军杨广迎击,破之,又追败之于乌氏、泾阳间。嚣既有功于汉,又受邓禹爵,署其腹心,议者多劝通使京师。三年,嚣乃上书诣阙。光武素闻其风声,报以殊礼,言称字,用敌国之仪,所以慰藉之良厚。”
  144. “一石”,《书钞》卷一五六引作“一斗”。
  145. “天下野谷旅生,麻菽尤盛”,编珠卷四、《类聚》卷八五亦引此文。“旅”,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上李贤注云:“寄也。不因播种而生,故曰旅。”《类聚》卷八五引作“旋”,误。
  146. “其”,聚珍本作“为”,《文选》卷三四枚乘七发李善注引亦作“为”。
  147. “野谷生者稀少,而南亩亦益辟矣”,稽瑞引云:“光武建武二年,野蚕自茧,披于山阜,民收其利,其后耘蚕稍广,二物渐息。”与此文字出入较多。又引云:“光武建武二年,野谷橹生。五年弥多。”“橹”当作“稆”,与“旅”字古通。“五年弥多”句,诸书皆未引征。
  148. “建武五年”,此句至“赐博士弟子有差”诸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五三四引,今据增补。
  149. “诸生吏子弟”,其上原有“宫”字,系衍文,聚珍本无,《书钞》卷八三、《类聚》卷三八引皆无此字,今据删。
  150. “野谷弥多”,此句原无,稽瑞引云:“光武建武二年,野谷橹生,五年弥多。”今据增补。“橹”乃“稆”之讹,上文注已有说。
  151. “吴汉下朐城”,平定董宪、庞萌,见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后汉纪》卷五。
  152. “取此两子置度外”,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云:“六年,关东悉平。帝积苦兵间,以嚣子内侍,公孙述远据边陲,乃谓诸将曰:“且当置此两子于度外耳。””
  153. “至”,此字原脱,从文义来看,当有此字。聚珍本有,今据增补。
  154. “简练臣下之行”,《书钞》卷七引“简练臣下”四字。
  155. “吏民惊惶”,《后汉纪》卷五云:“每幸郡国,见父老掾吏,问数十年事,吏民皆惊喜。”
  156. “上犹以馀间讲经艺”,“讲”字《书钞》卷一四引作“谋”,误。《书钞》卷一〇三、《类聚》卷五八引云:“光武数召诸将,置酒赏赐,坐席之间,以要其死力。当此之时,贼檄日以百数,忧不可胜,上犹以馀间讲经艺。”《御览》卷五九七、《永乐大典》卷二〇八五〇引同,惟脱“赏”字。
  157. “署曰“公孙皇帝””,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云:“述亦好为符命鬼神瑞应之事,妄引谶记。以为孔子作春秋,为赤制而断十二公,明汉至平帝十二代,历数尽也,一姓不得再受命。又引录运法曰:“废昌帝,立公孙。”括地象曰:“帝轩辕受命,公孙氏握。”援神契曰:“西太守,乙卯金。”谓西方太守而乙绝卯金也。……又自言手文有奇,及得龙兴之瑞。数移书中国,冀以感动众心。帝患之,乃与述书曰:“图谶言“公孙”,即宣帝也。代汉者当涂高,君岂高之身邪?乃复以掌文为瑞,王莽何足效乎!君非吾贼臣乱子,仓卒时人皆欲为君事耳,何足数也。君日月已逝,妻子弱小,当早为定计,可以无忧。天下神器,不可力争,宜留三思。”署曰“公孙皇帝”。述不答。”
  158. “到朝廷凡数十见”,范晔《后汉书·马援传》云:“前到朝廷,上引见数十。”李贤注云:“《东观记》曰凡十四见。”《通鉴》卷四一胡三省注引同。
  159. “材直惊人,其勇非人之敌”,此二句《书钞》卷一四引作“才直惊人,勇非人敌”。
  160. “校”,《书钞》卷一四引作“受”。
  161. “反复胜也”,据范晔《后汉书·马援传》,隗嚣听信马援之言,遂遣长子恂入质。而此记载隗嚣遣子入侍在马援之言以前,彼此歧异。
  162. “代郡太守刘兴将数百骑攻贾览”,此句至“以为国家坐知千里”诸句原无,《文选》卷四〇任昉《奏弹曹景宗》李善注引有,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段文字,字句微异。《书钞》卷七引,仅有“坐知千里”四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六年六月载;“代郡太守刘兴击卢芳将贾览于高柳,战殁。”又〈卢芳传〉云:“建武六年,芳将军贾览将胡骑击杀代郡太守刘兴”。
  163. “又旧制上书以青布囊素裹封书”,此句《书钞》卷一三六引作“上书以青布制囊素裹封书”。
  164. “报”,原误作“执”,聚珍本作“报”,今据改。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亦作“报”。
  165. “尘”,聚珍本同,注云:“太平御览作“属”。”是聚珍本辑者所用御览与影宋本御览字异。按作“尘”作“属”,于义均通,而以“尘”字义长。《文选》卷一五张衡思玄赋李善注;“尘,久也。”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作“尘”。
  166. “上书”,聚珍本同,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作“尚书”。
  167. “刮玺”,聚珍本同,注云:“《太平御览》作“引经”。”与影宋本御览字异。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作“刮玺”。
  168. “常以日出时”,“日”字下原衍一“日”字,聚珍本无,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亦无,今据删。
  169. “其馀以俟中使者出报”,此句聚珍本作“其馀禺中使者出报”,字有脱误,当以《御览》卷九〇所引为正。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作“其馀遇中使者出报”,亦有讹脱。
  170. “所见”,聚珍本脱,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亦脱。
  171. “诏诰天下令薄葬”,“诏”字下原衍“有”字,聚珍本无,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亦无,今据删。
  172. “八年闰月”,此年闰四月。
  173. “五郡”,原误作“五部”,聚珍本不误,今据改。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八年“闰月,帝自征嚣,河西大将军窦融率五郡太守与车驾会高平”。李贤注:“五郡谓陇西、金城、天水、酒泉、张掖。”《后汉纪》卷六云:建武闰四月,“窦融与五郡太守将步骑数万、辎重五千两与上会第一”。第一属高平县。
  174. “入”,聚珍本同,注云:“太平御览作“西”。”聚珍本辑者所用御览与影宋本御览字异。
  175. “出城餐糗糒”,“餐”字下原衍“粮”字,聚珍本无,今据删。范晔《后汉书·隗嚣传》云:建武“九年春,嚣病且饿,出城餐糗糒,恚愤而死”。李贤注云:“郑康成注周礼曰:“糗,熬大豆与米也。”说文曰:“糒,干饭也。””
  176. “腹胀死”,此下聚珍本有以下一段文字:“十一年,幸章陵,修园庙旧宅田里舍。”注云:“文选李善注作“过章陵,祠园庙”。”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十一年……三月己酉,幸南阳;还,幸章陵,祠园陵。”《后汉纪》卷六云:“十一年春三月己酉,上幸南阳,过章陵,祠园庙。”《通鉴》卷四二云:“十一年春三月己酉,帝幸南阳,还幸章陵,庚午,车驾还宫。”皆不言修园庙旧宅田里舍。初学记卷二四引东观汉记云:“建武十七年,幸章陵,修园庙旧宅田里舍。”显然,聚珍本所辑是据初学记,把十七年事误系于十一年。范书光武帝纪十七年载:冬十月“甲申,幸章陵,修园庙,祠旧宅,观田庐,置酒作乐,赏赐。……。乃悉为舂陵宗室起祠堂。……。十二月,至自章陵”。事又见《通鉴》卷四三。初学记所引与范书、通鉴完全相合。又光武帝在建武十一年幸章陵,来去匆匆,未能久停,不可能修园庙旧宅。而十七年幸章陵,停留两月之久,故有时间修园庙旧宅。聚珍本编次失误,可以肯定无疑。又按《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李善注引东观汉记云:“建武中,更名舂陵为章陵,光武过章陵,祠园庙。”此所引乃东观汉记光武帝纪建武三年文,已见前。聚珍本在此引李善注所引为注,舛乱失次。
  177. “入犍为界”,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吴汉伐公孙述,出师实在十一年十二月。下“入犍为界”云云,乃在次年正月,方是十二年事,此盖通始事言之。”
  178. “诏书告汉直拥兵到成都”,此“成都”乃“广都”之误。《后汉纪》卷六云:“汉入犍为界,诸县多城守。诏令汉直到广都,据其心腹,诸城自下。汉意难之。既进兵广都,诸城皆降。”可为确证。
  179. “独言朝廷以为我缚贼手足矣”,此句文义不明,必有脱文。
  180. “遣轻骑至成都,烧市桥”,此为拔广都后事,上文叙事未完。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云:“入犍为界,诸县皆城守。汉乃进军攻广都,拔之。遣轻骑烧成都市桥,武阳以东诸小城皆降。”
  181. “成都十万人,不可轻也”,原无下句。此二句聚珍本作“成都十万馀众,不可轻也”,今据补下句。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云:“帝戒汉曰:“成都十馀万众,不可轻也。””
  182. “且”,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作“但”。
  183. “移徙辄自坚”,此叙事未完。据范晔《后汉书·吴汉传》、《后汉纪》卷六所载,此下有吴汉违诏兵败事,被引书者删去。
  184. “下诏让吴汉副将刘禹曰”,此句《文选》卷五二魏文帝典论李善注引作“上诏让汉曰”。后汉记卷六作“诏让吴汉、刘尚曰”。按范晔《后汉书·吴汉传》云:汉“副将武威将军刘尚”。李贤注云:“《东观记》、《续汉书》“尚”字作“禹”。”
  185. “婴”,《文选》卷五二魏文帝典论李善注作“孩”,与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同。
  186. “家有弊帚,享之千金”,此二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五二魏文帝《典论》李善注、王应麟《急就篇补注》卷三亦引,今据增补。“家有弊帚,享之千金”,为民间习语,言人各自以其所有为善。
  187. “放麑”,《韩非子说林》云:“孟孙猎得麑,使秦巴西持之归,其母随之而啼,秦巴西弗忍而与之。孟孙归,至而求麑,答曰:“余弗忍而与其母。”孟孙大怒,逐之。居三日,复召以为其子傅。其御曰:“曩将罪之,今召以为子傅,何也?”孟孙曰:“夫不忍麑,又且忍吾子乎?””又载淮南子人间训、说苑贵德。“啜羹”,《战国策魏策》云:“乐羊为魏将而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之君烹其子而遗之羹,乐羊坐于幕下而啜之,尽一杯。文侯谓师赞曰:“乐羊以我之故,食其子之肉。”赞对曰:“其子之肉尚食之,其谁不食?”乐羊既罢中山,文侯赏其功而疑其心。”
  188. “矣”,聚珍本注云:“《太平御览》作“且”。”与影宋本御览字异。
  189. “名都王国”,聚珍本同,《书钞》卷一三九、《类聚》卷九三、《文选》卷一四颜延之赭白马赋李善注、《玉海》卷一四八引亦同。《御览》卷三四二、事类赋卷一三引无“名都”二字。《书钞》卷三一两引,一引作“屠耆国”,一引作“屠耆”。
  190. “马以驾鼓车,剑以赐骑士”,《书钞》卷一五、卷一二二亦引此事。
  191. “手不持珠玉”,《书钞》卷八引“不持珠玉”四字,与此相合。
  192. “公孙述故哀帝时”,此下有脱文。按范晔《后汉书·公孙述传》云:“公孙述,字子阳,扶风茂陵人也。哀帝时,以父任为郎。……述性苛细,察于小事。敢诛杀而不见大体,好改易郡县官名。然少为郎,习汉家制度,出入法驾,銮旗旄骑,陈置陛戟,然后辇出房闼。”由此可以推知下文大意是说述哀帝时为郎,习见汉家制度,据蜀时,以数郡之地备汉家威仪。
  193. “益州乃传送瞽师、郊庙乐、葆车、乘舆物”,“郊”字原误作“交”,“乐”字下又脱“器”字。聚珍本作“郊”,亦脱“器”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益州传送公孙述瞽师、郊庙乐器、葆车、舆辇,于是法物始备。”
  194. “下县吏无百里之繇”,此下二句《书钞》卷一五亦引。
  195. “十三年”,此句至“封孔子后孔志为褒成侯”诸句原无,聚珍本有,《御览》卷二〇一亦引,今据增补。“十三年”,御览引误作“建武二年”。
  196. “殷绍嘉公为宋公,周承休公为卫公”,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建武二年,封周后姬常为周承休公,五年,封殷后孔安为殷绍嘉公,至是改封。”
  197. “越裳献白兔”,此句原无,稽瑞引云:“光武建武十三年,越裳献白兔。”今据增补。
  198. “封孔子后孔志为褒成侯”,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十四年载:“夏四月辛巳,封孔子后志为褎成侯。”李贤注:“平帝封孔均为褒成侯。志,均子。古今注曰志时为密令。”
  199. “十五年,诏曰”,此二句至“聚人遮道啼呼”诸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亦引有此段文字,惟无“十五年,诏曰”五字,今据增补。
  200. “聚人遮道啼呼”,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十五年,“诏下州郡检核垦田顷亩及户口年纪”。十六年,“河南尹及诸郡守十馀人,坐度田不实,皆下狱死”。又刘隆传:“天下垦田多不以实,户口年纪互有增减。十五年,诏下州郡检核其事,而刺史太守多不平均,或优饶豪右,侵刻羸弱,百姓嗟怨,遮道号呼。隆坐征下狱。”此所载诏文未完。”
  201. “十七年”,此句至“起居平愈”诸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亦引,仅无“十七年”三字,今据增补。《书钞》卷九六、卷一三九,《御览》卷七四一亦引此段文字,字句皆较简略。
  202. “上以日食避正殿”,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十七年载:“二月乙未晦,日有食之。”
  203. “幸章陵”,此下二句原无,初学记卷二四引,今据增补。聚珍本误置于建武十一年
  204. “凤皇至”,此句至“留十七日乃去”诸句原无,初学记卷三〇引,今据增补。“至”,聚珍本作“五”,《御览》卷九一五引同,《类聚》卷九九引作“出”。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十七年十月载:“甲申,幸章陵,修园庙,祠旧宅,观田庐,……有五凤凰见于颍川之郏县。”
  205. “高八九尺”,《御览》卷九一五引同。姚本作“高八尺”,六帖卷九四、万花谷后集卷四〇、合璧事类别集卷六二、《玉海》卷一九九、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亦作“高八尺”。聚珍本作“高八尺九寸”,《类聚》卷九九引同。
  206. “盖地数顷”,此上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引有“行列”二字。
  207. “商贾重宝”,此句至“道无拾遗”诸句原无,聚珍本有,《文选》卷四九干宝晋纪总论李善注亦引,今据增补。此句上李善注引又有“建武十七年”五字。
  208. “单车露宿”,《书钞》卷一五引此一句。
  209. “十九年”,此句至“其上尊号曰中宗”诸句原无,聚珍本有,惟“光武”二字作“帝”。《御览》卷八九引亦有此段文字,仅无“十九年”三字。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云:“十九年春正月庚子,追尊孝宣皇帝曰中宗。”
  210. “一岁”,《类聚》卷三九引作“一年”。
  211. “陛下识知寺舍”,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云:“《风俗通》曰:“寺,司也。诸官府所止皆曰寺。”光武尝从皇考至南顿,故识知官府舍宇。”
  212. “眴”,原误作“”,聚珍本作“眩”,《御览》卷七四一引亦作“眩”,按“眴”与“眩”,二字通。
  213. “广室”,《御览》卷七四一引作“庙室”。按当作“广室”。范晔《后汉书·阴兴传》李贤注云:“洛阳南宫有云台广德殿。”《通鉴》卷四三胡三省注云:“余谓广室者,寝殿也。据《晋书元帝纪》有司奏太极殿广室施绛帐,帝令夏施青练帷,冬施青布,则广室之为寝殿明矣。”
  214. “甘露降四十五日”,此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按《御览》卷一二引云:“光武帝时,甘露降四十五里。”又卷八七二引云:“光武时,甘露降四十五日。”合璧事类卷一九引同。所引皆未明言具体年代,范晔后汉书、后汉记、通鉴诸书亦未载降甘露事,聚珍本系于建武二十年,不知何据。
  215. “二十五年”,此下三句原无,聚珍本有,《类聚》卷九五亦引,今据增补。《御览》卷九一二引作“建武二十五年,乌桓诣阙朝贺,献貂皮”。
  216. “乃自益其俸”,此句聚珍本作“今益其俸”,王先谦后汉书光武帝纪集解引作“□今益其奉”。
  217. “初作寿陵”,此句至“乃令陶人作瓦器”一段文字原引作“四月,始营陵地于临平亭南。诏曰:“无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迭兴之后,亦无丘垄,使合古法。今日月已逝,当豫自作。臣子奉承,不得有加。”乃令陶人作瓦器”。而《御览》卷五五七引云:“二十六年春正月,初作寿陵,将作大匠宝融上言:“园陵广袤,无虑所用。”帝曰:“古帝王之葬,皆陶人瓦器,木车茅马,使后世之人不知其处。太宗识终始之义,景帝能遵孝道,遭天下反复,而独完其福,岂不美哉!今所制地不过二三顷,无为陵地,裁令流水而已。””卷九〇又引云:“临平望平阴,河水洋洋,舟船泛泛,善矣夫!周公、孔子犹不得存,安得松、乔与之而共游乎!文帝晓终始之义,景帝所谓孝子也,故遭反复,霸陵独完,非成法耶?”今综合各处所引增订。聚珍本所辑重复窜乱。“寿陵”,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李贤注云:“初作陵未有名,故号寿陵,盖取久长之义也。汉自文帝以后皆预作陵,今循旧制也。”
  218. “松、乔”,赤松子、王子乔,皆仙人。
  219. “陂池”,刊谬正俗卷五云:“陂池,东观汉记述光武初作寿陵,云“今所制地,不过二三顷,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按陂池读如吊二世赋“登陂陀之长阪”。凡陂陀者,犹言靡陀耳。光武言不须如前世诸帝高作山陵,但令小隆起陂陀然,裁得流泄水潦,不垫坏耳。今之读者谓为陂池,令得流水,此读非也。”
  220. “迭兴”,《通鉴》卷四四胡三省注云:“谓易姓而王者。”
  221. “上常自细书”,此为建武二十六年事。此句上原有“临平望平阴”至“霸陵独完,非成法耶”一段文字,详见注【217】。为避免与上文重出,今删去。
  222. “夜讲经”,《书钞》卷一二仅引此三字。
  223. “时城郭丘墟,扫地更为,上悔前徙之”,此三句原无,聚珍本有,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二十六年李贤注亦引,今据增补。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建武十五年,徙雁门、代郡、上谷三郡民置常山、居庸以东。二十年,省五原郡,徙其吏人置河东。二十五年,南单于奉蕃称臣。二十六年,遣中郎将段郴授南单于玺绶,令入居云中。于是云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雁门、上谷、代八郡民归于本土。遣谒者分将弛刑补理城郭。所谓扫地更为者此也。”此三句下聚珍本有“草创苟合,未有还人”二句。按“草创”云云二句,范晔《后汉书·赵传》李贤注引,今归入赵传。
  224. “污七十二代”,《书钞》卷八引此五字。《史记·封禅书》云:“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正义引《韩诗外传》云:“孔子升泰山,观易姓而王可得而数者七十馀人,不得而数者万数也。”说文解字叙云:“封于泰山者,七十有二代。”初学记卷九引桓谭新论云:“太山之上,有石刻凡千八百馀处,而可识知者七十有二。”《论衡·书虚篇》云:“太山之上,封可见者七十有二。”是知封太山、禅梁父有七十二家,此为通行说法。
  225. “三十二年”,此句至“勒石纪号”诸句原作“三十年,群臣复奏宜封禅。遂登太山,勒石纪号”。聚珍本同,惟“三十年”作“三十二年”。《书钞》卷九一引《东观汉记·光武纪》云:“中元元年,群臣复奏言:“登封告成,为民报德,百王所同也。””今据聚珍本改“三十年”作“三十二年”,又据《书钞》卷九一所引光武纪增补“群臣复奏言”云云四句。此段文字《御览》卷五三六亦引,收入本书郊祀志。
  226. “中元”,原误作“中平”,聚珍本不误,今据改。
  227. “中元元年”,此句至“独眇蹇者不差”诸句原无,聚珍本有,《类聚》卷九八亦引,今据增补。又《御览》卷八七三亦引此段文字,字句较为简略。中元元年即建武三十二年,是年四月改元。
  228. “差”,《御览》卷八七三引同,聚珍本作“瘥”。按二字通。
  229. “有赤草生于水涯”,此句至“上遂不听,是以史官鲜记焉”诸句原无,《类聚》卷九八引,今据增补。聚珍本亦有此段文字,惟“上遂”二字作“帝”,“记”作“纪”,又无“焉”字。馀与《类聚》卷九八引同。稽瑞引云:“光武中元元年,有赤草生于水涯。”又引云:“光武中元元年,祀长陵,醴泉出京师,又赤草生于水涯。”所引皆甚简略。
  230. “冬十月甲申”,此句至“四时上祭”诸句原无,《御览》卷一三六引云:“中元元年,告祠高庙曰:“高皇吕后不宜配食。薄太姬慈仁,孝文皇帝贤明,子孙赖福,延至于今,宜配食地祇高庙。今上薄太后尊号为高皇后,迁吕太后于园,四时上祭。”又卷五三一引云:“中元元年十月甲申,使司空冯鲂告祀高祖庙,吕太后不宜配食,以薄太后配。迁吕太后于园,四时上祭。”今综合两处所引增补。聚珍本有此段文字,仅个别字歧异。《书钞》卷二四仅引“太后慈仁,子孙赖福”二句。
  231. “是岁,起明堂、辟雍、灵台,及北郊兆域”,此三句原无,聚珍本有,今据增补。初学记卷一三引云:“光武中元年,营造明堂、辟雍、灵台。”《类聚》卷三八引同。惟无“光武中”三字。《御览》卷五二七引云:“光武中元年,起明堂、辟雍、灵台及北郊。”三书所引皆有脱文。此三句下聚珍本尚有“宣布图谶于天下”一句,不知辑自何书。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中元元年载:“是岁,初起明堂、灵台、辟雍,及北郊兆域。宣布图谶于天下。”
  232. “长吏”,原脱“吏”字,聚珍本同,今据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后汉纪》卷八所载光武帝遗诏增补。
  233. “原陵”,《通鉴》卷四四胡三省注云:“帝王纪曰:“原陵,在临平亭东南,去雒阳十五里。”《水经注》:“光武葬临平亭南,西望平阴,大河迳其北。””
  234. “或幽而光”,此条《文选》卷四三孙楚为石仲容与孙皓书李善注、卷四六王融三月三日曲水诗序李善注,《玉海》卷四六亦引,文字全同。《书钞》卷四引“炎精布耀”四字,《文选》卷五〇范晔《后汉书·光武纪》赞李善注引“汉以炎精布曜”六字,《书钞》卷三引“或幽而光”四字。按此条文字出自东观汉记光武帝纪序,《文选》卷一一、卷四六、卷五〇和《玉海》卷四六于此条文字前皆冠有“东观汉记序”五字。
  235. “传荣”,此二字有误,无从校正。
  236. “身在行伍”,此条文字从内容上看,似为光武帝纪序中语。
  237. “天然之姿”,此四字《书钞》卷五亦引。
  238. “龙举云兴”,此四字《书钞》卷一三亦引。
  239. “荡荡人无能名焉”,此条文字从内容上看,当是光武帝纪序中语。
  240. “广开束手之路”,此条文字不见范晔《后汉书》、《后汉纪》,年代不可确考,姑系于篇末。以下各条文字情况相同。
  241. “封馀功臣一百八十九人”,聚珍本注云:“范书帝纪:“建武十三年,功臣增邑更封,凡三百六十五人。”与此异。”
  242. “故皆保全”,此条文字聚珍本有,不知辑自何书。
  243. “新野主”,原误作“新野王”,聚珍本不误,今据改。“吴侯”,当作“吴房侯”。范晔《后汉书·邓晨传》云:“晨初娶光武姊元。……汉兵败小长安,……元及三女皆遇害。……光武即位,封晨房子侯。帝又感悼姊没于乱兵,追封谥元为新野节义长公主,立庙于县西。封晨长子汎为吴房侯,以奉公主之祀。”李贤注:“吴房,今豫州县也。”
  244. “周均为富波侯”,聚珍本注云:“封均事范书不载。”
  245. “外祖樊重为寿张侯”,范晔《后汉书·樊宏传》云:“建武十八年,帝南祠章陵,过湖阳,祠重墓,追爵谥为寿张敬侯,立庙于湖阳”。
  246. “重子丹为射阳侯”,封于建武十三年,见范晔《后汉书·樊宏传》。
  247. “孙茂为平望侯”。封于建武二十七年,见范晔《后汉书·樊宏传》。
  248. “寻玄乡侯”,原误作“彝乡侯”,今据聚珍本校改。据范晔《后汉书·樊宏传》,寻于建武十三年封玄乡侯。
  249. “从子冲更父侯”,“冲”字范晔《后汉书·樊宏传》作“忠”。冲封更父侯在建武十三年,见范书。
  250. “后父阴睦宣恩侯”,“睦”字原误作“隆”,“恩”字原误作“阳”,今据聚珍本改。《书钞》卷四七引东观汉记云:“建武三年,追尊贵人父睦为宣恩侯。睦,皇后父也。”聚珍本阴睦传“三年”作“二年”。范晔《后汉书·光烈阴皇后纪》载,建武九年,下诏“追爵谥贵人父陆为宣恩哀侯”。陆即睦。
  251. “子识原鹿侯”,封于建武十五年,见范晔《后汉书·阴识传》。
  252. “就为信阳侯”,范晔《后汉书·阴兴传》云:“兴弟就,嗣父封宣恩侯,后改封为新阳侯。”李贤注:“新阳,县,属汝南郡,故城在今豫州真阳县西南。”“信阳”与“新阳”,二者未知孰是。范书《虞延传》、《乐恢传》,《井丹传》、《吴良传》皆称“信阳侯阴就”,冯衍传、朱晖传称“新阳侯阴就”。
  253. “来歙征羌侯”,范晔《后汉书·来歙传》云:建武十一年,歙遇刺亡,帝“使太中大夫赠歙中郎将、征羌侯印绶,谥曰节侯,……改汝南之当乡县为征羌国焉”。
  254. “弟由宜西侯”,“西”字下聚珍本有“乡”字。范晔《后汉书·来歙传》云:“建武十三年,帝嘉歙忠节,复封歙弟由为宜西侯”。李贤注:“《东观记》曰:‘宜西乡侯’。”
  255. “宁平公主”,李通娶光武女弟伯姬,是为宁平公主。“李雄”,李通少子。范晔《后汉书·李通传》载雄封召陵侯,未言具体年月。
  256. “后父郭昌为阳安侯”,追封于建武二十六年,见范晔《后汉书·光武郭皇后纪》。
  257. “流绵曼侯”,范晔《后汉书·光武郭皇后纪》作“况绵蛮侯”。流之封在建武二年
  258. “兄子竟新郪侯”,范晔《后汉书·光武郭皇后纪》云:建武十七年,“后从兄竟,以骑都尉从征伐有功,封为新郪侯”。
  259. “匡发干侯”,范晔《后汉书·光武郭皇后纪》云:建武十七年,“竟弟匡为发干侯”。
  260. “冯邯为锺离侯”,不见范晔《后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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