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潭集/跋
外观
< 西潭集
士之所愿。莫大于得师而为之依归。洙泗洛闽从游之士。幸而得其师。则成德达材。各得其一体而列于贤圣之徒。外此而不得师焉。则高者堕于空虚。卑者滞于功利。沦胥推荡于邪遁之域而不自知也。岂人才之不及古而然哉。正坐不得其可师而师之耳。若西潭先生洪公。生于国运休明斯文蔚兴之际。早岁抠衣于西厓柳先生之门。南溪玉渊之间。函丈从容。不懈益勤。虽其当日讲受之微旨。有不可考。然𬬻锤之下。锻炼自别。退而与愚伏,苍石,旅轩诸贤。道义相磨。久而益密。其于操心褆躬之方。揆事论治之则。固已讲之熟而见之明矣。是以其事亲也孝。事君也忠。以至于临利害遇事变也。又皆绰有成法。而不蹈世俗寻尺之论口耳之习也。临终遗戒。眷眷以忠信笃敬勤身力学。为第一义。而立身扬名。为君子之馀事。则平日之所养。其可知已。若公者岂非早得依归而成就其材德者耶。惜其蓄未施。罹无妄而寿又不长。信有如苍翁之所叹伤。则徒足以增志士旷世之感也。公之殁百六十馀年。诗文尚在巾衍。尝以勘校题跋。托于家兄。诺而未成而人事不幸矣。日五世孙瀚氏。使潝,𭳞道昔日未就之意而命于余。噫公之德与名。固不待诗与书而传。然不有是集。后之人于何所诵读论世而想象钦慕于言行气像之万一乎。是不可不亟刊行也。既感累嘱之勤。不得以无言。且书其得师之幸。以寓吾生晩之不幸云尔。
上之九年乙巳蜩鸣节。后学韩山李光靖谨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