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鉴总类 (四库全书本)/卷05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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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总𩔖卷五下     宋 沈枢 撰濳邸门
  汉孔霸谦退不受相位
  永光元年元帝之为太子也从太中大夫孔霸受尚书及即位赐霸爵闗内侯号褒成君给事中元帝欲致霸相位霸为人谦退不好权执常称爵位泰过何徳以堪之御史大夫屡缺上辄欲用霸霸让位自陈至于再二元帝深知其至诚乃弗用以是敬之赏赐甚厚
  以张佚为太子太傅
  建武二十八年光武大㑹群臣问谁可傅太子者群臣承望上意皆言太子舅执金吾原鹿侯阴识可博士张佚正色曰今陛下立太子为阴氏乎为天下乎即为阴氏则阴侯可为天下则固宜用天下之贤才光武称善曰欲置傅者以辅太子也今博士不难正朕况太子乎即拜佚为太子太傅以博士桓荣为少傅赐以辎车乘马荣大㑹诸生陈其车马印绶曰今日所䝉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
  尊桓荣以师礼
  元平元年明帝自为太子受尚书于桓荣及即帝位犹尊荣以师礼尝幸太常府令荣坐东面设几杖㑹百官及荣门生数百人明帝亲自执业诸生或避位发难明帝谦曰太师在是荣每疾病明帝辄遣使者存问太官太医相望于道及笃上䟽谢恩让还爵土明帝幸其家问起居入街下车拥经而前抚荣垂涕赐以床茵帷帐刀剑衣被良久乃去明帝亲自变服临丧送葬赐冢茔于首山之阳
  郑众不赴太子之请
  四年陵乡侯梁松坐怨望县飞书诽谤下狱死初明帝为太子太中大夫郑兴子众以通经知名太子及山阳王荆因梁松以缣帛请之众曰太子储君无外交之义汉有旧防蕃王不宜私通賔客松曰长者意不可逆众曰犯禁触罪不如守正而死遂不往及松败宾客多坐之唯众不染于藩
  威帝受学于周福
  延熹九年初盛帝为蠡吾侯受学于甘陵周福及即位擢福为尚书时同郡河南尹房植有名当朝乡人为之谣曰天下规矩房伯武因师获印周仲进二家賔客互相讥揣遂各树朋徒渐成尤隙由是甘陵有南北部党人之议自此始矣
  呉王妙选太子师友
  魏黄初二年呉王以其子登为太子妙选师友以南郡太守诸葛瑾之子恪绥逺将军张昭之子休大理呉郡顾雍之子谭偏将军庐江陈武之子表皆为中庶子入讲诗书出从骑射谓之四友登接待僚属略用布衣之礼
  蜀汉孟光问太子权略智调如何
  景初二年汉主立子璇为皇太子瑶为安定王大司农河南孟光问太子读书及情性好尚于秘书郎郤正正曰奉亲䖍恭夙夜匪懈有古世子之风接侍群僚举动出于仁恕光曰如君所道皆家户所有耳吾今所问欲知其权略智调何如也正曰世子之道在于承志竭欢既不得妄有施为智调藏于胸懐权略应时而发此之有无焉可豫知也
  北魏太子信任左右私营园田
  宋元嘉二十八年魏太子晃监国颇信任左右又营园田收其利髙允谏曰天地无私故能覆载王者无私故能容养今殿下国之储贰万方所则而营立私田畜养鸡犬乃至酤贩市㕓与民争利谤声流布不可追掩昔虢之将亡神赐之土田汉灵帝私立府藏皆有颠覆之祸前鉴若此甚可畏也今东宫隽乂不少顷来侍御左右者恐非在朝之选愿殿下斥去佞邪亲近忠良所在田园分给贫下贩卖之物以时收散如此则休声日至谤议可除矣不聴
  北周乐运称太子为中人
  陈太建五年周主尝问万年县丞南阳乐运曰卿言太子何如人对曰中人周主顾谓齐公宪曰百官佞我皆称太子聪明睿智唯运所言忠直耳因问运中人之状对曰如齐桓公是也管仲相之则霸竖貂辅之则乱可与为善可与为恶周王曰我知之矣乃妙选宫官以辅之仍擢运为京兆丞太子闻之意甚不恱
  陈太子叔宝欲以江总为詹事
  八年初太子叔宝欲以江总为詹事令管记陆瑜言于孔奂奂谓瑜曰江有潘陆之华而无园绮之实辅弼储宫窃有所难太子深以为恨自言于宣帝宣帝将许之奂奏曰江总文华之士今皇太子文华不少岂藉于总如臣愚见愿选敦重之才以居辅𨗳之职宣帝曰即如卿言谁当居此奂曰都官尚书王廓世有懿徳识性敦敏可以居之太子时在侧乃曰廓王泰之子不宜为太子詹事奂曰宋朝范SKchar即范泰之子亦为太子詹事前代不疑太子固争之宣帝卒以总为詹事顷之总与太子为长夜之饮养良娣陈氏为女太子亟㣲行游总家宣帝怒免总官
  唐太宗戒子志宁杜正伦当极諌太子
  贞观七年太宗谓左庶子于志宁右庶子杜正伦曰朕年十八犹在民间民之疾苦情伪无不知之及居大位区处世务犹有差失况太子生长深宫百姓艰难耳目所未渉能无骄逸乎卿等不可不极谏太子好嬉戏颇亏礼法志宁与右庶子孔颖达数直諌太宗闻而嘉之各赐金一斤帛五百匹
  太宗不赦髙甑生之罪
  九年岷州都督髙甑生后军期李靖按之甑生恨靖诬告靖谋反按验无状甑生坐减死徙邉或言甑生秦府功臣寛其罪太宗曰甑生违李靖节度又诬其反此而可寛法将安施且国家自起晋阳功臣多矣若甑生获免则人人犯法安可复禁乎我于旧勲未尝忘也为此不敢赦耳
  张元素諌太子击鼓
  十四年太宗闻右庶子张元素在东宫数諌争擢为银青光禄大夫行左庶子太子尝于宫中击鼓元素叩阁切諌太子出其鼓对元素毁之太子乆不出见官属元素諌曰朝廷选俊贤以辅至徳今动经时月不见宫臣将何以禆益万一且宫中唯有妇人不知有能如樊姬者乎太子不聴
  张元素諌太子发取库物无度
  十六年诏自今皇太子出用库物所司勿为限制于是太子发取无度左庶子张元素上书以为周武帝平定山东隋文帝混一江南勤俭爱民皆为令主有子不肖卒亡宗祀圣上以殿下亲则父子事兼家国所应用物不为节限恩㫖未逾六旬用物已过七万骄奢之极孰云过此况宫臣正士未尝在侧群邪淫巧昵近深宫在外瞻仰已有此失居中隠宻宁可胜计苦药利病苦言利行伏惟居安思危日慎一日太子恶其书令戸奴伺元素早朝宻以大马棰击之㡬毙
  以魏徴傅太子
  太宗曰当今国家何事最急谏议大夫褚遂良曰今四方无虞唯太子诸王宜有定分最急太宗曰此言是也时太子承乾失徳魏王泰有宠群臣日有疑议太宗闻而恶之谓侍臣曰方今群臣忠直无逾魏徴我遣傅太子用绝天下之疑以魏徴为太子太师徴疾小愈诣朝堂表辞太宗手诏谕以周幽晋献废嫡立庶危国亡家汉髙祖㡬废太子赖四皓然后安我今赖公即其义也知公疾病可卧护之徴乃受诏
  太宗不以孽代宗启窥窬之源
  十七年太宗谓群臣曰闻外间士民以太子有足疾魏王颖悟多从游幸遽生异议徼幸之徒已有附㑹者太子虽病足不废歩履且礼嫡子死立嫡孙太子男已五岁朕终不以孽代宗启窥窬之源也
  刘洎上言太子宜勤学问亲师友
  黄门侍郎刘洎上言以太子宜勤学问亲师友今入侍宫闱动逾旬朔师保以下接对甚希伏愿少抑下流之爱𢎞逺大之规则海内幸甚太宗乃命洎与岑文本褚遂良马周更日诣东宫与太子游处谈论
  长孙无忌称太子仁恕实守文之徳
  十八年太宗御两仪殿皇太子侍太宗谓群臣曰太子性行外人亦闻之乎司徒无忌曰太子虽不出宫门天下无不钦仰圣徳太宗曰吾如治年时颇不能循常度治自㓜寛厚谚曰生狼犹恐如羊冀其稍壮自不同耳无忌对曰陛下神武乃拨乱之才太子仁恕实守文之徳趣尚虽异各当其分此乃皇天所以祚大唐而福苍生者也
  信谗杀刘洎
  十九年初太宗留侍中刘洎辅皇太子于定州仍兼左庶子太宗将行谓洎曰我今逺征尔辅太子安危所寄宜深识我意对曰愿陛下无忧大臣有罪者臣谨即行诛太宗以其言妄发颇怪之戒曰卿性踈而太健必以此败深宜慎之及太宗不豫洎从内出色甚悲惧谓同列曰疾势如此圣躬可忧或谮于太宗曰洎言国家事不足忧但当辅㓜主行伊霍故事大臣有异志者诛之自定矣太宗以为然下诏称洎与人窃议窥窬万一谋执朝衡自处伊霍猜忌大臣皆欲夷戮宜赐自尽免其妻孥
  段志冲请致位太子
  二十一年齐州人段志冲上封事请太宗致政皇太子太子闻之忧形于色发言流涕长孙无忌等请诛志冲太宗诏曰五岳陵霄四海亘地纳污藏疾无损髙深志冲欲以匹夫解位天子朕若有罪是其直也若其无罪是其狂也譬如尺雾障天不亏于大寸云㸃日何损于明
  齐聃疏諌不可使戎狄侍东宫
  总章二年敇突厥酋长子弟事东宫西台舎人徐齐聃上疏以为皇太子当引文学端良之士寘左右岂可使戎狄丑𩔖入侍轩闼髙宗从之
  邢文伟王及善以能諌太子擢用
  咸亨三年太子罕接宫臣典膳丞全椒邢文伟辄减所供膳并上书諌太子太子复书谢以多疾及入侍少暇嘉纳其意顷之右史缺髙宗曰邢文伟事吾子能撤膳进諌此直士也擢为右史太子因宴集命宫臣掷倒次至左奉𥙿率王及善及善曰掷倒自有伶官臣若奉令恐非所以羽翼殿下也太子谢之髙宗闻之赐及善缣百匹寻迁左千牛卫将军
  崔神庆请召太子以墨敕玉契
  长安三年突厥遣使谢许昏宴于宿羽台太子预焉宫尹崔神庆上疏以为今五品以上所以佩龟者为别敕徴召恐有诈妄内出龟合然后应命况太子国本古来徴召皆用玊契此诚重慎之极也昨縁突厥使见太子应预朝参直有文符下宫曽不降敕处分臣愚谓太子非朔望朝参应别召者望降墨敕及玉契太后甚然之
  张渉以东宫侍读进用
  大历十四年代宗之在东宫也国子博士河中张渉为侍读即位之夕召渉入禁中事无大小皆咨之明日置于翰林为学士亲重无比
  亲王门
  唐魏徴諌太宗宠骄魏王泰
  贞观十年魏王泰有宠于上或言三品以上多轻魏王太宗怒引三品以上作色让之曰隋文帝时一品以下皆为诸王所顿踬朕但不聴诸子纵横耳我若纵之岂不能折辱公辈乎魏徴正色曰臣窃计当今群臣必无敢轻魏王者圣明在上魏王必无顿辱群臣之理隋文帝骄其诸子使多行无礼卒皆夷灭又足法乎太宗恱曰理到之语不得不服王圭魏徴论三品以上不宜为亲王降乘
  十二年王圭奏三品已上遇亲王于路皆降乘非礼太宗曰卿辈茍自崇贵轻我诸子特进魏徴曰诸王位次三公今三品皆九卿八座为王降乘诚非所宜当太宗曰人生寿夭难期万一太子不幸安知诸王它日不为公辈之主何得轻之对曰自周以来皆子孙相继不立兄弟所以绝庶孽之窥窬塞祸乱之源本此为国者所深戒也太宗乃从圭奏
  霍王元轨读书恭谨
  霍王元轨好读书恭谨自守举措不妄为徐州刺史与处士刘元平为布衣交人问元平王所长元平曰无长问者怪之元平曰夫人有所短乃见所长至于霍王无所短吾何以称其长哉
  褚遂良魏徴諌称魏王泰不应月给逾制及徙居武徳殿
  十六年泰月给逾于太子谏议大夫褚遂良上疏以为圣人制礼尊嫡卑庶世子用物不㑹与王者共之庶子虽爱不得逾嫡所以塞嫌疑之渐除祸乱之源也汉窦太后宠梁孝王卒以忧死宣帝宠淮阳宪王亦㡬至于败今魏王新出阁宜示以礼则训以谦俭乃为良器此所谓圣人之教不肃而成者也太宗从之太宗又令泰徙居武徳殿魏徴上疏以为陛下爱魏王常欲使之安全宜每抑其骄奢不处嫌疑之地今移居此殿乃在东宫之西海陵昔尝居之时人不以为可太宗曰㡬致此误遽遣泰归第
  郝处俊諌不宜令二王分朋角胜
  上元元年髙宗御翔鸾阁观大酺分音乐为东西朋使雍王贤主东朋周王显主西朋角胜为乐郝处俊諌曰二王春秋尚少志趣未定当推梨让枣相亲如一今分二朋递相争竞俳优小人言辞无度恐其交争胜负讥诮失礼非所以崇礼义劝敦睦也髙宗瞿然曰卿逺识非众人所及也遽止之
  眀皇友爱近世帝王莫及
  开元二年宋王成器申王成义于明皇兄也岐王范薛王业眀皇之弟也豳王守礼明皇之从兄也明皇素友爱近世帝王莫能及初即位为长枕大被与兄弟同寝于殿中设五幄与诸王更处其中谓之五王帐业尝疾明皇方临朝须㬰之间使者十返明皇为业煮药回飙吹火误爇上须左右惊救之明皇曰但使王饮此药而愈须何足惜
  置西南二楼以宴诸王
  宋王成器等请献兴庆坊宅为离宫制许之始作兴庆宫仍各赐成器等宅环于宫侧又于宫西南置楼题其西曰花萼相辉之楼南曰勤政务本之楼明皇或登楼闻王奏乐则召升楼同宴或幸其所居尽欢赏赉优渥
  后唐秦王从荣轻侮师傅
  长兴四年言事者请为亲王置师傅宰相畏秦王从荣不敢除人请令王自择秦王府判官王居敏荐刘瓉于从荣从荣表请之以瓉为秦王傅瓉虽为傅从荣一概以僚属待之瓉有难色从荣觉之自是戒门者勿为通月聴一至府或竟日不召亦不得食
  潞王恶洋王从璋泾王从敏
  清泰元年护国节度使洋王从璋归徳节度使泾王从敏皆罢镇居洛阳私第潞王待之甚薄从敏在宋州预杀重吉潞王尤恶之尝侍宴禁中酒酣顾二王曰尔等皆何物辄据䧺藩二王大惧太后叱之曰帝醉矣尔曹速去
  诸王门
  后唐石敬瑭不欲与秦王共事
  长兴三年秦王从荣为人鹰视轻佻峻急既判六军诸卫事复参朝政多骄纵不法初安重诲为枢宻使明宗専属任之从荣及宋王从厚自襁褓与之亲狎虽典兵常为重诲所制畏事之重诲死王淑妃与宣徽使孟汉琼宣𫝊帝命范延光赵延寿为枢宻使从荣皆轻侮之河阳节度使同平章事石敬瑭兼六军诸卫使其妻永宁公主与从荣异母素相憎疾从荣以从厚声名出己右尤忌之从厚善以卑弱奉之故嫌隙不外见石敬瑭不欲与从荣共事常思外补以避之范延光赵延寿亦虑及祸屡辞机要请与旧臣迭为之上不许
  公主门
  唐公主行妇礼自王圭始
  太宗贞观十一年圭子敬直尚南平公主先是公主下嫁皆不以妇礼事舅姑圭曰今主上钦明动循礼法吾受公主谒见岂为身荣所以成国家之美耳乃与其妻就席坐令公主执笲行盥馈之礼是后公主始行妇礼自圭始
  则天以公主𩔖已常与宻议天下事
  天授元年太后欲以太平公主妻其伯父士让之孙攸暨攸暨时为右卫中郎将太后潜使人杀其妻而妻之公主方额广頥多权略太后以为𩔖已宠爱特厚常与宻议天下事旧制食邑诸王不过千户公主不过三百五十户太平食邑独累加至三千户
  制公主𨳩府置官属
  中宗神龙一年制太平长宁安乐宜城新都定安金城公主并𨳩府置官属
  公主恃宠骄恣
  安乐公主恃宠骄恣卖官鬻狱势倾朝野或自为制敇掩其文令上署之上笑而从之竟不视也自请为皇太女上虽不从亦不谴责
  公主作定昆池
  景龙二年安乐公主尤骄横宰相以下多出其门与长宁公主竞起第舍以侈丽相髙拟于宫掖而精巧过之安乐公主请昆明池上以百姓蒲鱼所资不许公主不恱乃更夺民田作定昆池延袤数里累石象华山引水象天津欲以胜昆明故名定昆安乐有织成裙直钱一亿花卉鸟兽皆如粟粒正视旁视日中影中各为一色上好击球由是风俗相尚驸马武崇训杨慎交洒油以筑球场
  公主权倾人主
  景云元年太平公主沈敏多权略颇得预宻谋然尚畏武后之严未敢招权势及诛张易之公主有力焉又与太子共诛韦氏既屡立大功益尊重睿宗常与之图议大政每入奏事坐语移时或时不朝谒则宰相就第咨之公主所欲上无不聴自宰相以下进退系其一言其馀荐士骤历清显者不可胜数权倾人主趋附其门者如市田园遍于近甸收市营造诸器玩逺至岭蜀输送者相属于路居处奉养拟于宫掖
  定公主见舅姑之礼
  建中元年先是公主下嫁者舅姑拜之妇不答徳宗命礼官定公主拜见舅姑及婿之诸父兄姊之仪舅姑坐受于中堂诸父兄姊立受于东序如家人礼
  选择门地人才称可者
  元和六年十六宅诸王既不出阁其女嫁不以时选尚者皆由宦官率以厚赂自达李吉甫上言自古尚主必择其人独近世不然宪宗诏封恩王等六女为县主委中书门下宗正吏部选门地人才称可者嫁之
  公主一同家人礼度
  九年翰林学士独孤郁权徳舆之婿也宪宗叹郁之才美曰徳舆得婿郁我反不及邪先是尚主皆取贵戚及勲臣之家上始命宰相选公卿大夫子弟文雅可居清贵者诸家多不愿惟杜佑孙司议郎悰不辞以悰为驸马都尉尚岐阳公主公主有贤行杜氏大族尊行不翅数十人公主卑委怡顺一同家人礼度二十馀年人未尝以丝发间指为贵骄始至则与悰谋曰上所赐奴婢卒不肯穷屈奏请纳之悉自市寒贱可制指者自是闺门落然不闻人声
  诏公主执妇礼如臣庶之法
  太中二年万寿公主适起居郎郑颢颢以文雅着称公主宣宗之爱女故选颢尚之有司循旧制请用银装车上曰吾欲以俭约化天下当自亲者始令依外命妇以铜装车诏公主执妇礼皆如臣庶之法戒以母得轻夫族母得预时事又申以手诏曰茍违吾戒必有太平安乐之祸
  郑颢不乐尚主数毁白敏中
  五年初宣宗令白敏中为万寿公主选佳婿敏中荐郑颢时颢已昏卢氏行至郑州堂帖追还颢甚衔之由是数毁敏中于上敏中将赴镇言于上曰郑颢不乐尚主怨臣入骨髓臣在政府无如臣何今臣出外颢必中伤臣死无日矣上曰朕知之久矣卿何言之晩邪命左右于禁中取小柽函以授敏中曰此皆郑郎谮卿之书也朕若信之岂任卿以至今日敏中归置柽函于佛前焚香事之
  郑祗徳固求散地
  九年江西观察使郑祗徳以其子颢尚主通显固求散地以祗徳为賔客分司
  于琮改尚广徳公主
  十三年初宣宗欲以于琮尚兴福公主既而中寝宰相请其故上曰朕近与此女子㑹食对朕辄折七箸性情如是岂可为士大夫妻乃更命琮尚广徳公主
  嫁公主资送甚厚
  咸通十年同昌公主适右拾遗韦保衡公主懿宗特爱之倾宫中珍玩以为资迭赐第于广化里𥦗户皆饰以杂宝井栏药臼槽匮亦以金银为之编金缕为箕筐赐钱五百万𦈏它物称是
  广徳公主动遵礼法
  十三年懿宗贬节度使于琮为普王傅分司寻再贬琮韶州刺史琮妻广徳公主上之妹也与琮皆之韶州行则肩舆门相对坐则执琮之帯琮由是获全时诸公主多骄纵惟广徳动遵法度事于氏宗亲尊卑无不如礼内外称之
  同姓门宗室门附
  西汉得朱虚侯为益强
  髙后七年诸吕擅权用事朱虚侯章年二十有气力忿刘氏不得职尝入侍太后燕饮太后令章为酒吏章自请曰臣将种也请得以军法行酒太后曰可酒酣章请为耕田歌太后许之章曰深耕穊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去之太后黙然顷之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㧞剑斩之而还报曰有亡酒一人臣谨行法斩之太后左右皆大惊业已许其军法无以罪也因罢自是之后诸吕惮朱虚侯虽大臣皆依朱虚侯刘氏为益强
  河间王大雅不群
  武帝元光五年河间王来朝献雅乐对三雍宫及诏策所问三十馀事其对推道术而言得事之中文约指明天子下太乐官常存肄河间王所献雅声岁时以备数然不常御也
  班固赞曰汉兴至于孝平诸侯王以百数率多骄淫失道何则沈溺放恣之中居埶使然也自凡人犹系于习俗而况哀公之伦乎夫唯大雅卓尔不群河间献王近之矣
  东汉东平王上便宜三事
  建初元年东平王苍上便宜三事显宗报书曰间吏民奏事亦有此言但明智浅短或谓傥是复虑为非不知所定得王深䇿恢然意解思惟嘉谋以次奉行特赐王钱五百万
  魏曹植二疏乞隆亲亲之恩
  明帝太和五年黄初以来诸侯王法禁严初吏察之急至于亲姻皆不敢相通问东阿王植上䟽曰近且婚媾不通兄弟乖绝吉凶之问塞庆吊之礼废恩纪之违甚于路人隔阂之异殊于胡越今臣以一切之制永无朝觐之望至于注心皇极结情紫闼神明知之矣然天实为之谓之何哉退惟诸王常有戚戚具尔之心愿陛下沛然垂诏使诸国庆问四节得展以叙骨肉之欢恩全怡怡之笃义妃妾之家膏沭之遗岁时再通齐义于贵宗等𠅤于百司如此则古人之所叹风雅之所咏得存于圣世矣若得辞逺㳺戴武弁解朱组佩青绂驸马奉车趣得一号安宅京室执鞭珥笔出从华盖入侍辇毂承答圣问拾遗左右乃臣丹诚之至愿不离于梦想者也逺慕鹿鸣君臣之宴中咏常棣匪他之诫下思伐木友生之义终懐蓼莪罔极之哀每四节之㑹块然独处左右惟仆隶所对惟妻子髙谈无所与陈精义无所与展未尝不闻乐而拊心临觞而叹息也复上疏曰臣伏惟陛下逺览姬文二虢之援中虑周成召毕之辅下存宋昌磐石之固夫权之所在虽疏必重埶之所去虽亲必轻盖取齐者田族非吕宗也分晋者赵魏非姬姓也惟陛下察之
  宋孝武帝増广王侯制度
  孝建二年上欲削弱王侯江夏王义恭奏裁损王侯车服器用乐舞制度凡九事上因讽有司奏增广为二十四条聴事不得南向坐施帐剑不得为鹿卢形内史相及封内官长止称下官不得称臣罢官则不复追敬诏可
  废帝忌诸王为患
  泰始元年帝畏忌诸父恐其在外为患皆聚之建康拘于殿内驱捶陵曵无复人理湘东王彧建安王休仁山阳王休祐皆肥壮帝为竹笼盛而称之以彧壮肥谓之猪王谓休仁为杀王休祐为贼王以三王年长尤忌之常录以自随不离左右东海王袆性凡劣谓之驴王桂阳王休范巴陵王休若年尚少故并得从容尝以木槽盛饭并杂食搅之掘地为坑实以泥水裸彧内坑中使以口就槽食之用为欢笑前后欲杀二王以十数休仁多智数毎以谈笑佞䛕说之故得推迁少府
  明帝杀建安王休仁
  七年上与嬖臣杨运长等为身后之计运长等亦虑上晏驾后休仁秉政已辈不得専权弥赞成之上疾尝暴甚内外莫不属意于休仁主书以下皆往东府访休仁所亲信豫自结纳其或在直不得出者皆恐惧上闻愈恶之召休仁入见遣人赍药赐死休仁骂曰上得天下谁之力邪孝武以诛锄兄弟子孙灭绝今复为尔宋祚其得久乎上虑有变力疾乘舆出端门休仁死乃入
  明帝杀巴陵王休若
  上以休若和厚能谐缉物情恐将来倾夺㓜主欲遣使杀之虑不奉诏欲徴入朝又恐猜骇以休若为江州刺史手书殷勤召休若使赴七月七日宴至建康赐死于第时上诸弟俱尽唯休范以人才凡劣不为上所忌故得全裴子野论曰夫噬虎之兽知爱己子搏狸之鸟非护异巢太宗保字螟蛉剿拉同气既迷在原之天属未识父子之自然宋徳告终非天废也夫危亡之君未尝不先弃本枝妪煦旁孽推诚嬖狎疾恶父兄前乘覆车后来并辔借使叔仲有国犹不失配天而它人入室将七庙绝祀曽是莫懐甘心揃落晋武背文明之托而覆中州者贾后太祖弃初宁之誓而登合殿者元凶祸福无门奚其豫择友于兄弟不亦安乎
  齐武帝怒长沙王晃
  永明二年初太祖临终以长沙王晃属武帝使处于辇下或近藩勿令逺出且曰宋氏若非骨肉相残它族岂得乘其弊汝深诫之晃好武饰及罢南徐州私载数百人仗还建康为禁司所觉投之江水帝闻之大怒将纠以法豫章王嶷叩头流涕曰晃罪诚不足宥陛下当忆先朝念晃帝亦垂泣由是终无异意然亦不被亲宠论者谓帝优于魏文减于汉明
  武帝爱羽毛踈骨肉
  武陵王□多才艺而踈婞亦无宠于帝尝侍宴醉伏地貂抄肉柈帝笑曰肉污貂对曰陛下爱羽毛而踈骨肉帝不恱□轻财好施故无畜积名后堂山曰首阳盖怨贫薄也
  明帝尽除髙武之族
  建武四年上有疾以近亲寡弱忌髙武子孙时髙武子孙犹有十王每朔望入朝上还后宫辄叹息曰我及司徒诸子皆不长髙武子孙日益长大上欲尽除髙武之族以㣲言问陈显达对曰此等岂足介虑以问杨州刺史始安王遥光遥光以为当以次施行㑹上疾暴甚绝而复苏遥光遂行其䇿杀河东王铉等共十王于是太祖世祖及世宗诸子皆尽矣
  唐李徳裕请宗室散处方州
  太和七年徳裕言昔𤣥宗以临淄王定内难自是疑忌宗室不令出阁天下议皆以为幽闭骨肉亏伤人伦曏使天宝之永建中之初宗室散处方州虽未能安定王室尚可各全其生所以悉为安禄山朱泚所鱼肉者由聚于一宫故也陛下诚因册太子制书聴宗室年髙属踈者出阁且除诸州上佐使携其男女出外昏嫁此则百年弊法一旦因陛下去之海内孰不欣恱文宗曰兹事朕乆知其不可方今诸王岂无贤才无所施耳后册命太子因下制诸王自今以次出阁授𦂳望州刺史上佐十六宅县主以时出适
  宣宗亲睦兄弟
  大中元年上敦睦兄弟作雍和殿于十六宅数临幸置酒作乐撃球尽欢诸王有疾常亲至卧内存问忧形于色
  韩建矫制杀十一王
  昭宗乾宁四年延王戒丕还晋阳韩建奏自陛下即位以来与近辅交恶皆因诸王典兵凶徒乐祸致銮舆不安比者臣奏罢兵权实虑不测之变今闻延王覃王尚苞阴计愿陛下圣断不疑制于未乱则社稷之福昭宗曰何至于是数日不报建乃与知枢宻刘季述矫制发兵围十六宅诸王被髪或縁垣或登屋或升木呼曰宅家救儿建拥通等十一王至石堤谷尽杀之以谋反闻
  后梁均王踈忌宗室信用赵张
  贞明元年康王友敬目重瞳子自谓当为天子遂谋作乱使腹心数人匿于寝殿帝觉之跣足逾垣而出捕友敬诛之帝由是踈忌宗室専任赵岩及徳妃兄弟咸居近职参预谋议每出兵必使之监护岩等依势㺯权卖官鬻狱离间旧将相敬翔李振虽为执政所言多不用每称疾以避赵张之族政事日紊以至于亡
  后晋汉主尽诛诸弟
  齐王天福八年汉中宗既立国中议论詾詾循王𢎞杲请斩刘思潮等以谢中外汉主不从思潮等闻之谮𢎞杲谋反汉主令思潮等伺之𢎞杲方宴客思潮与谭令禋帅卫兵突入斩𢎞杲于是汉王谋尽诛诸弟以越王𢎞昌贤而得众尤忌之节度使齐王𢎞弼自以居大镇惧祸求入朝许之
  后汉南汉主杀诸弟
  髙祖十二年南汉主恐诸弟与其子争国杀齐王𢎞弼等共八王尽杀其男纳其女充后宫作离宫千馀间饰以珠宝设镬汤铁床刳剔等刑号生地狱尝醉戏以𤓰置乐工之颈试剑遂断其头
  后周楚马希崇帅族降唐
  太祖广顺元年唐邉镐趣马希崇帅其族入朝马氏聚族相泣欲重赂镐奏乞留居长沙镐㣲哂曰国家与公家世为仇敌殆六十年然未尝敢有意窥公之国今公兄弟鬬䦧困穷自归若复二三恐有不测之忧希崇无以应遂与宗族及将佐千馀人号恸登舟送者皆哭响振川谷






  通鉴总𩔖卷五下
<史部,史钞类,通鉴总类>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