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史節要/卷2

維基文庫,自由的圖書館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高麗史節要

惠宗義恭大王[编辑]

諱武,字承乾,太祖長子,母莊和王后吳氏。以後梁乾化二年壬申生吳氏。嘗夢龍入懷,未幾,太祖出鎮羅州,見而幸之,遂有妊。及壯,氣度恢弘,智勇絕倫。從太祖征百濟有功,在位二年,壽三十四。

【甲辰】元年[编辑]

後晉開運元年,契丹會同七年

遺廣評侍郎韓玄珪、禮賓卿金廉如晉告嗣位,遂賀破契丹。

冬十二月[编辑]

翰林院令平章事崔彥撝卒。彥撝,新羅人,稟性寬厚,自少能文,年十八入唐登科,四十二始還國,拜執事侍郎、瑞書院學士。及新羅歸附太祖,命爲太子師,委以文翰之任,宮院文號皆所撰定,一時貴遊皆事之。及卒,年七十七,諡文英。

【乙巳】二年[编辑]

後晉開運二年,契丹會同八年

晉遣光祿卿范匡正、太子洗馬張季凝來冊王爲持節玄莬州都督、上柱國、充太義軍使、高麗國王。

大匡王規女爲太祖第十六妃,生一子,曰「廣州院君」。一日,規讚王弟堯及昭有異圖,王知其誣,恩遇愈篤。至是,司天供奉崔知夢奏:「流星犯紫微,國必有賊。」王意規謀害堯、昭之應,亦不罪規,乃以長公主妻昭,用強其勢。公主從母姓,稱皇甫氏,後凡娶同姓者皆諱稱外家之姓。

史臣曰:「娶妻不娶同姓,禮也,雖百世,婚姻不連。」惠宗之以公主妻弟,何也?時俗然也。太祖不世出之主也,動法古昔,有志化俗,而狃於習俗不能變也,自是厥後視爲家法,恬不爲異。中葉以降,雖禁堂從之,親而同姓則訖不能禁也。傳曰:「男女同姓,其生不繁。」同姓尚爾,況至親乎?今觀其娶姑姊妹者,率多無後,傳世五百年之久,而宗支終不過數十人。然後知先王制禮之意深矣,可不戒哉!

王規謀立廣州院君,嘗夜伺王熟睡,遣其黨潛入臥內,將行大逆。王覺之,一拳斃之,令左右曵出不復問。一日,王違豫在神德殿,崔知夢又奏:「近將有變,宜以時移御。」王潛徙重光殿,規夜使人穴壁而入,寢已空矣。王知規所爲,而亦不罪之。後規見知夢,拔劍罵之曰:「上之移寢,必汝謀也!」王自王規謀逆之後,多所疑忌,常以甲士自衛,喜怒無常,羣小並進,賞賜將士無節,內外嗟怨。

秋九月[编辑]

王疾篤,羣臣不得入見,憸小恃側。戊申薨于重光殿,上諡曰「義恭大王」,廟號「惠宗」,葬順陵,羣臣奉王弟堯即位。

李齊賢贊曰:“羽父請弑桓公,將以求太宰。隱公不聽,亦不討之,終致蔿氏之禍。王規之譖兩王弟,亦羽父之意也。惠宗不致之罪,顧使居左右,其免於袖刃壁人之謀,可謂幸也。時,去太祖棄代甫耳,規之不義,而得衆,已能如漢魏之曹馬耶,其未有以竄殛之,何也?嗚呼!小人之難遠也,如此,其可不戒哉。”

己酉。王規殺大匡朴述煕。述煕性勇敢,年十八,爲弓裔衛士。後事太祖,累樹軍功,受遺命,輔惠宗。及惠宗寢疾,遂與王規相惡,以兵百餘自隨。王疑有異志,流甲串,規因矯命,殺之。後諡嚴毅,贈太師,配享惠宗廟庭。

王規伏誅。初,王知規逆謀,密與西京大匡式廉謀應變。及規將作亂,式廉引兵入衛,規不敢動。竄規于甲串,遣人追斬之,誅其黨三百餘人。

高麗史節要一 8

定宗文明大王[编辑]

諱堯,字義天,太祖第二子。母神明王后劉氏,太祖六年癸未生。性好佛,多畏,信圖讖。在位四年,壽二十七。

丙午元年[编辑]

後晉開運三年,契丹會同九年。

春正月[编辑]

王將謁顯陵,致齋之夕,聞空中語,若曰,“爾堯,存恤細民,人君之要務。”

○是歲,天鼔鳴。赦。

○王備儀仗,奉佛舍利,步至十里所開國寺安焉。又以穀七萬碩,納諸大寺院,各置佛名經寶及廣學寶,以勸學法者。

丁未二年[编辑]

後漢高祖稱天福十二年,遼世宗天祿元年。

[编辑]

遣大匡朴守文,城德昌鎭,又築西京王城及鐵甕慱陵三陟通德等城。

[编辑]

遣大匡朴守卿,城德成鎭。

○置光軍司。先是,崔彥撝子光胤以賓貢進士遊學入晉,爲契丹所虜,以才見用,受官爵。奉使龜城,知契丹將侵我,爲書以報。於是,命有司,選軍三十萬,號光軍。

戊申三年[编辑]

後漢隱帝乾祐元年,遼天祿二年。

秋九月[编辑]

東女眞蘇無蓋等來,獻馬七百匹及方物。王御天德殿,受之。忽雷雨,震押物人,又震殿西角。王大驚,近臣扶入重光殿。遂不豫。赦。

○始行後漢年號。

己酉四年[编辑]

後漢乾祐二年,遼天祿三年。

春正月[编辑]

大匡王式廉卒。式廉太祖從弟也。以勤恪,久鎭西京。及定王規之亂,賜匡國翊贊功臣號,加大丞。卒,諡威靜,贈太師,後配享王廟。

三月[编辑]

丙辰。王疾篤,召母弟昭,內禪,移御帝釋院。薨,上諡曰文明,廟號定宗,葬安陵。初,以圖讖將移都西京,發丁夫,命侍中權直,營宮闕,勞役不息,又抽開京民戶以實之。群情不服,怨讟胥興。及薨,役夫聞而喜躍。

李齊賢贊曰:“定宗以人君之尊,步至十里浮屠之宮以藏設利,又以七萬碩穀一日而分賜諸僧。一遭天譴,喪心生疾,所謂‘君子求福不回’者,亦嘗聞其說耶。疾旣大漸,能以宗社付之親弟,不使如王規者覬覦於其間,是可嘉也已。”

秋八月[编辑]

命大匡朴守卿等,考定國初有功役者,賜米有差,以爲例食。

○命元甫式會元尹信康等,定州縣歲貢之額。

光宗大成大王[编辑]

諱昭,字日華,定宗母弟。太祖八年乙酉生。禮待臣下,明於聽斷,恤貧弱,重儒雅,夙夜孜孜,庶幾治平。中歲以後,信讒多殺,酷好佛法,奢侈無節。在位二十六年,壽五十一。

庚戌元年[编辑]

後漢乾祐三年,遼天祿四年。

春正月[编辑]

大風拔木。王問禳災之術,司天奏曰:“莫如修德。” 自是,常讀《貞觀政要》。

○城長靑鎭。

[编辑]

城威化鎭。


卷之二十七 恭愍王(二)[编辑]

己亥八年[编辑]

元 至正十九年

春正月[编辑]

黃石奇,罷,以李承慶,爲門下侍郞,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金得培,簽書樞密院事,承慶,嘗言於王曰,臣以李仁復,爲姦人,王曰,何謂也,曰,仁復,原生所學,經濟之術,何不一陳於王乎。

二月[编辑]

紅頭軍,移文曰,慨念生民,久陷於胡,倡義擧兵,恢復中原,東踰齊魯,西出函秦,南過閩廣,北抵幽燕,悉皆款附,如飢者之得膏粱,病者之遇藥石,今令諸將,嚴戒士卒,毋得擾民,民之歸化者,撫之,執迷旅拒者,罪之。

○倭寇長興府海南縣。

夏四月[编辑]

江浙張士誠,丁文彬,遣使,獻方物。

○納李齊賢女,爲妃。

五月[编辑]

倭寇禮成江,焚瓮津縣。

○全羅道追捕副使,金鈜,擊倭于甫若島,擒二十餘級。

六月[编辑]

知沔州事郭仲龍,監洪州倉,盜米二十碩,給官妓官奴,削職充軍。

秋七月[编辑]

御史臺,劾啓,黃裳,及判閣門事,楊伯淵,奸前判密直事辛貴妻康氏,敗亂風俗,請罷職禁錮,從之。

○延安伯印承旦,卒。

○西原伯鄭䫨,卒,䫨,淸州人,州人,聞其死曰,一兇去矣。

○前贊成事,閔思平,卒。

○張士誠,遣使來獻綵段金帶,丁文彬,亦獻土物。

○東北面兵馬使,鄭暉,報趙小生,卓都卿,欲入寇,請兵禦之,王,遣禮賓卿,趙暾,諭小生等曰,爾來有賞,否則不宥。

○江浙省平章,火尼赤,漂風來泊黃州鐵和江,賜米百碩,苧布二十匹。

八月[编辑]

方國珍,遣使獻方物。

冬十一月[编辑]

東北面兵馬使鄭暉,獻海東靑,王曰,今,軍務,方興,宜崇儉約,安用珍禽,放之。

○遼瀋流民,二千三百餘戶,來投,分處西北郡縣,官,給資糧,先是,本國人,亦有渡鴨綠江居者,以兵亂,皆自還。

○紅頭賊,三千餘人,渡鴨綠江,摽竊而去,都指揮使,金元鳳,匿不報。

○以慶千興,爲西北面元帥,安祐,副之。

十二月[编辑]

禁人擅爲僧尼。

○丁卯,紅頭賊魁,僞平章毛居敬,衆號四萬,氷渡鴨綠江,陷義州,殺副使朱永世,及州民千餘人,陷靜州,殺都指揮使金元鳳,遂陷麟州。

○以守門下侍中李嵒,爲西北面都元帥,慶千興,爲副元帥,金得培,爲都指揮使,李春富,爲西京尹,李仁任,爲西京存撫使。

○以兵興,除忽赤忠勇,三都監五軍,三年喪。

○殺前贊成事康允忠,前代言洪開道,上將軍孫巨源,時議,冤之。

○乙亥,賊入鐵州,安祐遇于淸江,力戰却之,賜祐金帶,慶千興,領兵千餘,進屯安州,畏賊不進,王,怒,欲論軍法,洪彥博,言曰,千興,公廉謹篤,然,不閑將略,是,用之者,過也,王怒,解。

○以同知樞密院事金希祖,爲西海道都指揮使,時,李嵒,至西京,諸軍未集,嵒,與李春富,度西京不可守,欲焚倉廩,退保要害,戶部郞中金先致曰,若焚府庫,賊乏資,猝入國中,非計也,嵒,從之,由是,倉廩,屋廬得全,諸軍,退屯黃州,中外洶懼,京城人人,皆爲走避計,爭以米市輕貨,先是,大布一匹,直米二斗,時,穀賤貨重,直至五六斗。

○發諸司吏胥,補西北面戰卒,令承宣以上,各出馬一匹,又括禪敎各寺僧人馬,以充軍用。

○丁亥,賊陷西京。

○遣戶部尙書朱思忠,賫細布鞍轡酒肉,遣賊帥,仍覘虛實。

○以李嵒,懦不能軍,遣平章事李承慶代之,督諸軍,命前贊成事權適,率僧兵赴征。

○是歲,大饑,慶尙道,賑濟使,禮部侍郞全以道,還啓曰,監務縣令,職最近民,苟非其人,欲民無飢寒,不可得也,先王,知其然,凡監務縣令,皆用登科士流,今悉出胥徒,侵漁萬端,況,勸課農桑,修明敎化乎,臣,巡視義城縣,有舊堤堰,若加修築,雖大旱,可以灌漑,縣令,坐視不修,以致失農,臣,奉旨已杖之,願自今,凡監務縣令,專用登科士流,王,然之,卒不能用。

壬寅十一年 元 至正二十二年[编辑]

春正月[编辑]

奉安九廟假主於福州鄕校。

○甲子,安祐,李芳實,黃裳,韓方信,李餘慶,金得培,安遇慶,李龜壽,崔瑩等,率兵二十萬,屯東郊,天壽寺,前摠兵官,鄭世雲,督令進軍,諸將,進圍京城,世雲,退屯兜率院,時方雨雪,賊,弛備,餘慶當崇仁門,麾下護軍權僖,詗知之曰,賊之精銳,皆聚於此,若出其不意,攻之,可克,乙丑眛爽,僖,率數十騎,突入,鼓譟奮擊,賊衆驚駭,我太祖,以麾下兵二千人,先登大破之,日晡時,斬賊魁,沙劉關先生等,賊徒,自相蹈籍,僵尸滿城,斬首凡一十餘萬,獲元帝玉璽,二顆,金寶,一顆,金銀銅印兵仗等物,諸將曰,窮寇不可盡,乃開崇仁炭峴二門,餘黨,破頭潘等,一十餘萬,奔還渡鴨綠江而走,賊遂平,攻城之日,賊,雖窮蹙,築壘固守,會,日暮,諸軍,進圍逼之太祖,止路邊一家,夜半,賊,闌圍而走太祖,馳至東門,賊及我軍,爭門雜沓,不可出,有後至賊,以槍,刺太祖右耳,後勢甚迫太祖,遂拔劍,斮前七八人,躍馬踰城,馬不蹉跌,人皆神之。

○初,金鏞,與世雲妬寵,又恐祐,芳實,得培等,成大功,爲王所重,欲使祐等,殺世雲,因以爲罪,而譖王,盡殺之,乃矯旨爲書,使其姪,前工部尙書,金琳,密諭祐等,令圖世雲,且曰,世雲,素忌卿等,破賊之後,必不免禍,盍先圖之,祐,芳實,就得培牙帳,曰,今世雲畏賊不進,鏞書如此,不可不從,得培曰,今甫平寇賊,豈宜自相翦滅,昔穰苴,擅誅莊賈,衛靑,不殺蘇建,古今明鑑,不可不愼,若不獲已,執致闕下,聽上區處,不亦可乎,祐,芳實,乃退歸營,及夜復來言曰,討世雲,君命也,我輩成功,而不奉君命,其如後患,何,得培堅執不可,祐等强之,於是置酒,使人招致世雲,旣至,祐等目壯士,於座擊殺之。

○大將軍金漢貴,中郞將金景,賫鄭世雲露布,至行在所,王,喜賜漢貴黃金,二十五兩,帛,二匹,景,帛二匹,卽遣內詹事李大豆里,賜世雲,衣酒,又遣參政李仁復,收國史秘書。

○將軍睦忠,至自軍前,言諸將,殺鄭世雲,秘不發,王,乃召門下侍中洪彥博,平章金鏞,慶千興,贊成事柳濯,樞密院使柳淑,議遣直門下金瑱,頒宥旨于諸將,仍令督赴行在,以安其心,福州守朴之英,言于宰樞所曰,李芳實,獨謀斬鄭世雲,安祐等,亦遇害,於是,恐生他變,危懼洶洶,卽召瑱等,還,欲調兵討之,判太醫監事金賢,上將軍洪師禹,來獻諸將論鄭世雲書,王,見書,大悅,賜賢等,金銀布帛,復遣瑱等,頒宥旨,召之英,責曰,汝何妄言,予念其老,不置於法,只令罷歸鄕里。

○遣知奏事元松壽,賜諸將衣酒。

二月[编辑]

趙小生,誘引納哈出,入寇三撒忽面之地,東北面都指揮使,累戰敗績,遣我太祖,時,元亂,納哈出,據有瀋陽之地,稱行省丞相。

○誅高龍普。

○東京尹裵天慶,來享王,仍請幸。

○倭,焚晉州岳陽縣。

○王,自福州,幸尙州,牧使崔宰,盡力供辦,然不行饋遺,左右短之,遂罷。

○安祐,安遇慶,凱還,詣行宮,上謁,祐將入中門,金鏞,使門者,槌其首,祐,辭色不變,三指所佩囊,大呼曰,幸姑少緩,願至上前,獻囊書就戮,槌者,更擊殺之,曳下庭,王未及聞,不知其死,傳旨曰,汝等,擅殺鄭世雲,身首異處,今不斬汝,以有大功也,囊書,卽金鏞,紿祐等,令殺世雲書也,鏞,恐琳,泄其謀,先斬之,遂白王曰,祐等,擅殺主將,是不有殿下也,罪不可赦,遂稟宣旨榜云,祐等不忠,擅殺世雲,祐已伏辜,若有能捕金得培,李芳實者,超三級錄用,卽遣大將軍吳仁澤,御史中丞鄭之祥,萬戶朴椿,金庾等,分捕之,是日,芳實,行至龍宮縣,椿,欲傳旨,芳實,下庭跪,仁澤,拔劍擊之,脫其衣,卽仆而絶,良久,復蘇踰墻,而走,椿,追執之,芳實,欲拔椿劍,之祥等,從後擊殺之,得培,至基州,聞變而逃,匿在山陽縣,金庾,鄭之祥等,搜捕斬之,梟首于尙州,觀者,莫不嗟悼,初,毛貴之寇義州也,祐,率七十餘騎,行戰地,登山歇馬,値賊猝至,將士皆懼失色,祐,談笑自若,便旋盥嗽,從容跨馬,引兵直前,與賊隔溪而陣,賊數騎,麾槊以示勇,祐進擊大敗之,卒能殲滅紅賊,收復京城,皆其功也,後,祐子,年甫十餘,遊於市街,人爭饋以物曰,今我輩,獲安寢食,皆三元帥之功也,至有泣下者。

三月[编辑]

敎曰,摠兵鄭世雲,代予行師,祐等,敢擅殺之,是不有我也,破賊之功,一時之所或有,無君之罪,萬世之所不容,釋此不誅,何以示後,故命有司,將都元帥,安祐,元帥,得培,芳實,明正典刑,尙念舊勞,罪不及孥,所管大小官吏,俱令有司,量功敍用。

○遣平章事李公遂,參政黃裳,樞密院使金希祖,守京城,仍命百官分司,公遂量才任使,指授方略,安集流民,敎養生徒。

○赦,大酺于行宮,勞赴征將士。

○甲子,地震。

○改官制。

○李嵒,乞辭,以柳濯,爲左政丞。

夏四月[编辑]

遼陽行省同知,高家奴,邀擊紅賊之奔北者,斬四千餘級,擒其魁破頭潘,遣使來報。

○王,閱射於西門,觀雜戱,賜布五十匹。

○陞福州牧,爲安東大都護府,安城縣,爲郡,降水原府,爲郡,王之駐福也,福人,盡心供頓,卒能徵兵諸道,收復京都,紅賊之招降楊廣也,水原,最先下,州郡,莫敢挫其鋒,安城,獨以小邑,設計殲賊,賊不敢南下,割水原四部曲以隷之。

○發龍門倉穀一萬碩,賑貸京畿飢民。

○丙申,地震。

○以密直副使李龜壽,爲全羅道鎭邊使,典理判書崔瑩,爲楊廣道鎭邊使,我太祖,以上護軍,爲東北面兵馬使。

五月[编辑]

元遣太子詹事院僉同奇田龍,賜王衣酒。

六月[编辑]

以同知密直司事安遇慶,西北面都兵馬使。

○辛巳,彗見,凡三日。

○監察司,上言大軍之後,公私,俱匱,今隨駕員吏,仰資廩給者,月費三千餘石,朝官衛士,不可減省,宦官之輩,靡有定額,耗廩太多,除供職外,餘悉汰去,殿下,初置忠勇衛,祿其將士,同於八衛者,蓋欲效力於倉卒也,南幸之際,未有一人扈駕,誠爲虛設,徒費廩祿,請罷之,又竊聞乘輿欲幸水原,水原濱海,倭寇可虞,且其迎降紅賊,人心難保,淸州,在三道之衝,易於轉餉,又距海遠,駐駕之所,莫便於此,又國家,寇盜連年,兵不團結,每至危急,徵兵於農,非惟擾民,亦無救於倉卒,請自今,選鍊丁壯,以備緩急。

○遣典法判書李子松,如元告平紅賊,獻所獲玉璽,金寶,金銀銅印,金銀牌等物,都評議使司,餞子松,知密直司事睦仁吉,醉罵子松,監察司劾之,仁吉,恃功驕恣,反訴于王,臺諫,再三劾啓,王,不得已,罷仁吉,歸田里。

○監察大夫金續命,辭,不允。

秋七月[编辑]

納哈出,領兵數萬,與卓都卿,趙小生等,屯于洪原之韃靼洞,遣哈刺萬戶那延帖木兒,同僉伯顏甫下,指揮,率一千餘兵爲先鋒太祖,遇於德山洞院平,擊走之,踰咸關,車踰二嶺,幾殲,委棄鎧仗,不可勝數,是日太祖,退屯答相谷,納哈出,怒移屯德山洞。太祖,乘夜襲擊敗之,納哈出,還韃靼洞。太祖,屯舍音洞。太祖,遣斥候,至車踰嶺,賊,登山樵蘇甚衆,候卒還白。太祖曰,兵法,當先攻弱,遂令擒斬殆盡,自以精騎六百,繼之踰嶺,至嶺下,賊,乃覺,欲逆戰,太祖,率十餘騎,衝賊,射殪其裨將一人,初,太祖,至,問諸將累敗狀,諸將曰,每戰酣,賊將一人,鐵甲,飾以朱旄尾,揮槊突進,衆披靡,無敢敵者,太祖,物色其人,獨當之,陽北走,其人,果奮前,注槊甚急,太祖,翻身著馬韂,賊將失中,隨槊而倒,太祖,卽據鞍射又殪之,於是,賊,狼狽奔北,太祖,追擊至賊屯,日暮乃還,納哈出之妻,謂納哈出曰,公周行天下久,復有如此將軍乎,宜避而速歸,納哈出不從,納哈出之妹,在軍中,見太祖神武,心悅之,亦曰,斯人也,天下無雙,後數日,太祖,踰咸關嶺,直至韃靼洞,納哈出,置陣相當,率十餘騎,出陣前,太祖,亦率十餘騎,出陣前相對,納哈出,紿曰,我之初來,本追沙劉關先生,潘誠等來耳,非爲侵犯貴境也,今吾累敗,喪卒萬餘,亡裨將數人,勢甚窮蹙,乞罷戰,惟命是從,時,賊兵勢甚盛,太祖,知其詐,欲令降之,有一將,立納哈出之傍,太祖,射之,應弦而倒,又射納哈出之馬而斃,改乘又斃之,於是,大戰良久,互有勝負,太祖,迫逐納哈出,納哈出,急曰,李萬戶也,兩將,何必相迫,乃回騎,太祖,又射其馬斃之,有麾下士,下馬,以授納哈出,遂得免,日且暮,太祖,麾軍以退,自爲殿嶺路,盤紆數層,宦者李波羅實,在最下層,急呼曰,令公救人,令公救人,太祖,在上層,視之,有二銀甲賊將,逐波羅實,注槊垂及,太祖,回馬,射二將,皆斃之,卽連斃二十餘人,於是,更回兵,擊走之,有一賊逐太祖,擧槊欲刺,太祖,忽側身若墜,仰射其腋,卽還騎,又一賊,進當太祖而射之,太祖,卽於馬上,起立,矢出胯下,太祖,乃躍馬射之,中其膝,又於川中,遇一賊將,其人,甲冑帶面具,又別作頤甲,以便開口,周護甚固,無隙可射,太祖,故射其馬,馬,作氣奮躍,賊,出力引轡,口乃開太祖,射中其口,旣斃三人,於是,賊,大奔,太祖,以鐵騎蹂之,賊,自相蹈籍,殺獲甚多,還屯定州,留數日休士卒,先設伏要衝,乃分三軍,左軍,由城串,右軍,由都連浦,自將中軍,當松原,與納哈出,遇於咸興平,太祖,單騎,鼓勇突進試賊,賊驍將三人,竝馳直前,太祖,陽北走,引其轡,策其馬,爲駷馬狀,三將,爭追逼之,太祖,忽跋馬右出,三將,未能控而前,太祖,從後,射之,皆應弦而倒,轉戰,引至要衝,左右伏,俱發,合擊,大破之,納哈出,知不可敵,收散卒,遁去,獲銀牌銅印等物以獻,其餘所獲之物,不可勝數,於是,東北鄙,悉平,桓祖,嘗入朝元朝,道過納哈出,稱道太祖之才,至是,納哈出,敗歸曰,李 桓祖諱,曏日,言我有才子,果不誣矣,後,納哈出,遣人通好,獻馬于王,且遺鞞鼓一,良馬一匹于太祖,以致禮意,蓋心服之也。

○張士誠,遣使來獻方物。

八月[编辑]

王,命楊廣道按廉使李之泰,賜嬖人,公州倉米五十碩,之泰,以爲王命,必下兩府,而今,不然,且兵粮,不可虛與人,不奉命,嬖人,訴于王,王,怒命繫來,柳淑,力救得免。

○乙酉,王,發尙州,壬辰,至淸州。

○元,遣集賢院侍讀學士忻都,賜王衣酒,以賞破紅賊之功,兼諭與高家奴,夾攻蓋海州紅賊餘黨。

○判密直司事宋卿,罷,卿,言於洪彥博曰,蒼生望公復相,久矣,今爲冡편001 宰,何無一事,叶輿望乎,辛丑之倉卒播遷,宗社陷賊,主上蒙塵,取笑天下者,公之不早圖也,今子,握府兵,壻長憲司,富貴已極,何不憂國家,彥博憚之。

○耽羅牧胡古禿不花石,迭里必思等,以星主高福壽,叛,殺萬戶朴道孫。

九月[编辑]

置祿轉色,自播遷以來,祿轉出納,不任倉官,別立一所,謂之祿轉色,又以調度不給,增斂民戶米豆有差,名曰,無端米,民甚苦之。

○以左政丞柳濯,爲西北面紅賊防禦諸軍都統使,密直使李珣,爲都兵馬使。金漢貴等十二人,爲諸道兵馬使,時,元有夾攻之命,且有言紅賊復來者故,有是擧,未幾,聞賊潰,乃止。

○王,欲遷都江華,遣評理,李仁復,詣開奉寺太祖眞卜之,大妃,面責洪彥博曰,爾以外戚,位冢宰,中外之望,悉屬于爾,今王,欲遷都,而國人,皆不欲,爾盍諫止之,彥博,以告於王,王曰,予欲知其吉凶,卜果不吉,國人大悅。

○以政堂文學,韓方信,爲西海道都巡察使。

○遣僉議商議姜之衍,如元賀正,典理判書李瑞龍,賀千秋節。

冬十月[编辑]

戊寅,地震,辛巳,又震。

○以災異,命百官及守令,陳時政得失,民間利害。

○監察大夫金續命,右獻納黃瑾等,上書曰,地者,臣道也,今賞罰不明故,大小之臣,怠弛曠官,又因軍功,白丁,驟拜卿相,皁隷,濫處朝班,臣道淆亂,以致地震,請自今,信賞必罰,重惜名器,左右前後,皆正人也,君誰與爲不正,刑餘陰類,而殿下,日與相狎,樂聞鄙俚無稽之言,夜分不寢,日中乃興,疏遠大臣,嘉謀讜議,無自而入,自今,三殿宦者,各留十人,餘悉汰去,正人端士,常令侍側,治國之道,專在經史,未聞以佛書,致治者也,殿下,過信佛法,群髡,緣此干謁濟私,自今,願斷緇流出入禁闥,復開經筵,日訪治道,常觀聖賢之書,勿雜異端之說,女謁,爲政之大害也,今,針線娘子,內僚之女,亦有封翁主宅主者,僭擬踰分,殊失尊卑之體,除不得已,宗室勳舊外,勿許封爵,已封者,請奪之,田里戚休,在於守令,今雖有臺省保擧之令,皆徇面情,其所薦擧,至有不識字者,願自今,臨軒引見,核其名實,擧非其人,擧主必罰,王,召臺諫詰之,臺諫,面爭益切,王,怒甚,柳淑,進曰,旣求直言而怒言者可乎,王怒,爲之小解。

○賜朴實等三十三人及第。

○濟州,請隷于元,元,以副樞文,阿但不花,爲耽羅萬戶。

十一月[编辑]

甲寅,地震。

十二月[编辑]

西北面萬戶丁贊,報,元,立德興君,塔思帖木兒,爲國王。

○以壽春君李壽山,爲東北面都巡問使,定女眞疆域。

○遣贊成事柳仁雨,評理黃順,如元,賀聖節。

○遼陽省高家奴,遣使來獻羊,請處女,以前中郞將金光徹女,送之。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