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洲實錄/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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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洲實錄 卷二
乙酉歲至戊戌歲(萬曆十三年至二十六年)
滿洲實錄
滿洲實錄 卷三
滿洲實錄 卷四
癸丑歲至天命三年四月
己亥歲至癸丑歲(萬曆二十七年至四十一年)

  王格張格來貢(缺圖)

  ○己亥年正月東海窩集部內瑚爾哈路二路長王格張格率百人來貢土產黑白紅三色狐皮黑白二色貂皮自此窩集瑚爾哈部內所居之人每歲入貢其中路長博濟哩等六人乞婚 太祖以六大臣之女配之以撫其心時滿洲未有文字文移徃來必須習蒙古書譯蒙古語通之二月 太祖欲以蒙古字編成國語巴克什額爾德尼噶蓋對曰我等習蒙古字始知蒙古語若以我國語編創譯書我等實不能 太祖曰漢人念漢字學與不學者皆知蒙古之人念蒙古字學與不學赤亦皆知我國之言寫蒙古之字則不習蒙古語者不能知矣何汝等以本國言語編字為難以習他國之言為易耶噶蓋額爾德尼對曰以我國之言編成文字最善但因翻編成句吾等不能故難耳 太祖曰寫阿字下合一瑪字此非阿瑪乎阿瑪父也額字下合一默字此非額默乎額默母也吾意決矣爾等試寫可也於是自將[註 1]蒙古字編成國語頒行創制滿洲文字自 太祖始


  ○三月始炒鐵開金銀礦太祖養蒙格布祿(缺圖)是時哈達國蒙格布祿與葉赫國納林布祿因隙構兵力不能敵蒙格布祿以三子與 太祖為質乞援 太祖命費英東噶蓋二人領兵二千往助納林布祿聞之遂令明之開原通事齎書與蒙格布祿曰汝執滿洲來援之將[註 1]挾贖質子盡殺其兵如此汝昔日所欲之女吾即與之為妻二國仍舊和好蒙格布祿依言約葉赫人於開原令二妻往議 太祖聞之九月發兵征哈達 太祖弟舒爾哈齊貝勒曰可令我為先鋒試看若何 太祖命領兵一千前進行至哈達國哈達兵出城拒之舒爾哈齊按兵不戰向 太祖曰有兵出城迎敵 太祖曰此來豈為城中無備耶怒叱舒爾哈齊貝勒曰汝兵向後即欲前進時舒爾哈齊貝勒兵尚阻路遂繞城而行城上發矢軍中傷者甚多至初七日攻得其城有大臣揚古利擒蒙格布祿來報 太祖曰勿殺召至前跪見畢 太祖以已之貂帽及豹裘賜而養之哈達國所屬之城盡招服之其軍士器械民間財物父母妻子俱秋毫無犯盡收其國而回自此哈達國遂亡後 太祖欲以女與蒙格布祿為妻放還其國適蒙格布祿淫惡不法又與噶蓋通謀欲篡位事洩蒙格布祿噶蓋與通姦女俱伏誅

  ○辛丑年正月 太祖將[註 1]莽古吉公主與蒙格布祿子武爾古岱為妻明萬曆帝不喜使人來告曰汝何故破哈達擄其人民今可令武爾古岱復國

  太祖乃勉從其言仍令武爾古岱帶其人民而還後葉赫納林布祿率蒙古兵頻侵哈達 太祖告明萬曆帝曰吾已從命令武爾古岱還國矣今葉赫國率兵屢次侵掠何故以吾所獲之國受制於葉赫明萬曆帝不聽時哈達國飢人皆無食向明之開原城祈糧不與各以妻子奴僕牲畜易而食之 太祖見此流離仍復收回

  ○是年 太祖將[註 1]所聚之眾每三百人內立一牛錄額真管屬前此凡遇行師出獵不論人之多寡照依族寨而行滿洲人出獵開圍之際各出箭一枝十人中立一總領屬九人而行各照方向不許錯亂此總領呼為牛錄漢語大箭額真額真漢語主也於是以牛錄額真為官名

  ○十一月內烏拉國布占泰送滿泰之女名阿巴海與太祖為妃 太祖以禮迎之大宴成婚

  ○布占泰先聘葉赫布齋之女後又聘蒙古科爾沁明安之女以盔甲十副貂裘猞狸猻裘共十領羊裘十領金銀各十兩駱駝六隻馬十匹鞍<革占>俱備為聘禮明安受其禮食言不與布占泰恥之仍欲聘 太祖之女遂遣使求於 太祖曰昔擒我於陣中留養之令為烏拉國主以女妻我前未經岳丈知曾以幣物聘葉赫並蒙古之女蒙古受禮而悔親岳丈既恩我若宥我不告之罪再結一親遞相往來 太祖允之又以弟舒爾哈齊貝勒女娥恩哲至癸卯年遣大臣以禮往送為婚

  ○後 太祖從呼蘭哈達南崗移於赫圖阿拉處赫圖阿拉在蘇克素護加哈二河之間乃祖居也築城居住宰牛羊三次犒賞夫役

  ○是年中宮皇后疾篤思母一會 太祖遣人至葉赫往請後兄納林布祿阻之止令家人南太來 太祖曰我未獲罪於舅前掠我戶布察寨後復率九國兵來侵我汝葉赫哈達烏拉輝發因前加兵侵我曾自任其非各許互相結親宰白馬已當天盟誓今汝葉赫背前盟將[註 1]我所聘之女另與蒙古今爾妹病篤永訣之際欲母一見汝不容相會是與我斷好矣既如此我何必諱言自今後兩家已成敵國我將[註 1]築城汝地日為仇殺言訖令南太回

  ○九月內中宮皇后薨后姓納喇名孟古哲哲乃葉赫國揚吉努貝勒之女年十四適 太祖其面如滿月儀範端淑器量寬洪莊重恭儉聰穎柔順見逢迎而心不喜聞惡言而色不變口無惡言耳無妄聽不悅委曲讒佞輩適合 太祖之心始終如一毫無過失 太祖深為悼惜將[註 1]四婢殉之宰牛馬各一百致祭齋戒月余日夜思念痛泣不已將[註 1]靈停於院內三載方葬於尼雅滿山於是 太祖恨葉赫不令母子相會之仇遂於甲辰年正月初八日率兵往攻十一日至葉赫國二城一曰璋一曰阿奇蘭俱克之收二城七寨人畜二千餘即班師

  ○乙巳年三月於城外復築大郭宰牛羊犒賞夫役五次曩時賣參與明國以水浸潤明人嫌濕推延國人恐水參難以耐久急售之價又甚廉 太祖欲煮熟曬乾諸臣不從 太祖不徇眾言遂煮曬徐徐發賣果得價倍常

恩格德爾來上尊號

  ○是年蒙古喀爾喀巴約特部達爾漢貝勒之子恩格德爾台吉進馬二十匹來謁 太祖曰越敵國而來者不過有所希圖而已遂厚賞之

  ○丙午年十二月恩格德爾又引蒙古喀爾喀部五貝勒之使進駝馬來謁尊 太祖為昆都侖汗即漢語恭敬之意從此蒙古朝貢不絕

揚古利戰退烏拉兵(缺圖)

洪巴圖魯代善貝勒敗烏拉兵(缺圖)

  ○丁未年東海瓦爾喀部斐優城主策穆特赫謁 太祖曰吾地與 汗相距路遙故順烏拉國主布占泰貝勒彼甚苦虐吾輩望往接吾等眷屬以便來歸 太祖令弟舒爾哈齊與長子洪巴圖魯貝勒次子代善貝勒與大將[註 1]費英東扈爾漢等率兵三千往斐優城搬接是夜陰晦忽見旗有白光一耀眾王大臣盡皆驚異以手摩之竟無所有之復然舒爾哈齊貝勒曰吾自幼隨征無處不到從未見此奇怪之事想必□兆也欲班師洪巴圖魯代善二王曰或吉或□兆已見矣果何據而遂欲回兵此兵一回吾父以後勿復用爾我矣言訖率兵強進至斐優城收四周屯寨約五百戶先令費英東扈爾漢領兵三百護送不意烏拉國布占泰發兵一萬截於路扈爾漢見之將[註 1]五百戶眷屬紮營於山巔以兵百名看守一面馳報眾貝勒一面整兵二百佔山列營與敵兵相持經一夜次日烏拉兵來戰大將[註 1]揚古利率眾奮力交鋒殺烏拉兵七人我兵止傷一人敵兵退回渡河登山畏懼無復敢來兩軍紮營相持是日未時三王率兵齊至見之洪巴圖魯代善二王策馬奮怒曰吾父素善征討今雖在家吾二人領兵到此爾眾毋得憂懼布占泰曾被我國擒捉鐵索系頸免死而主其國年時未久布占泰猶然是人其性命從吾手中釋出豈天釋之耶爾勿以此兵為多天助我國之威吾父英名夙著此戰必勝眾皆曰吾等願效死力遂奮勇渡河洪巴圖魯代善二王各領兵五百二路登山而戰直衝入營烏拉兵遂敗有博克多貝勒被代善王左手捉其盔頂殺之其子亦被殺生擒常住父子並胡裡布殺兵三千獲馬五千匹甲三千副時追殺敗兵之際舒爾哈齊貝勒原率五百兵落後立於山下至是方驅兵前進又被大山所阻及繞山而來未得掩殺大敵是日晴明霎然陰雲大雪其被傷敵兵凍死甚多及班師 太祖賜弟舒爾哈齊名為達爾漢巴圖魯褚英奮勇當先賜名為阿爾哈圖圖們代善與兄並力進戰殺博克多賜名為古英巴圖魯常書納齊布二將[註 1]負 太祖所託不隨兩貝勒進戰破敵領兵百名與達爾漢貝勒立於一處因定以死罪達爾漢巴圖魯懇曰若殺二將[註 1]即殺我也 太祖乃宥其死罰常書銀百兩奪納齊布所屬人民

  ○五月 太祖令幼弟卓禮克圖貝勒大將[註 1]額亦都費英東扈爾漢轄等率兵一千往征東海窩集部取赫度赫鄂謨和蘇嚕佛訥赫三處獲人畜二千而回太祖滅輝發國(缺圖)

  ○九月六日夜有氣從星出向東直衝輝發國七八夜方沒又有氣自西方從星出月余方沒時輝發國拜音達里貝勒族眾多投赴葉赫其部屬亦有叛謀拜音達里聞之以七臣之子為質借兵於 太祖 太祖以兵一千助之有納林布祿賺拜音達里曰爾若撤回所質之人吾即反爾投來族眾拜音達里信其言乃曰吾將[註 1]安居於滿洲葉赫之間矣遂撤回七臣子復以子與納林布祿為質納林布祿竟不反其族眾拜音達里復遣其臣告 太祖曰曩者誤信納林布祿賺言今仍欲倚 汗為生乞將[註 1] 汗女先欲許常書之子者賜我為婚 太祖遂息常書之議而許之後拜音達里背盟不娶 太祖遣使謂之曰汝曾助葉赫二次加兵於我今又聘吾女而不娶何也拜音達里餙詞以對曰吾曾質子於葉赫俟質子歸吾即往娶與爾合謀矣隨將[註 1]城垣修築三層以自固質於葉赫之子亦撤回於是 太祖復遣使曰今質子已歸汝意又何如也拜音達里恃城垣已固遂絕親 太祖即於九月九日率兵往伐其國十四日兵到即時克之殺拜音達里父子屠其兵招服其民遂班師輝發國從此滅矣阿爾哈圖圖們阿敏貝勒克宜罕山城(缺圖)

  ○戊申年三月 太祖令子阿爾哈圖圖們及侄阿敏台吉領兵五千往烏拉部圍宜罕山城克之殺千餘人獲甲三百副盡收人畜而回時烏拉布占泰與蒙古科爾沁翁阿岱貝勒合兵出烏拉城約二十里遙見我兵之勢難敵遂回是年 太祖欲與明國和好謂群臣曰俗言一朝為惡而有餘終身為善而不足今欲與明國昭告天地以通和好言畢遂會遼陽副將[註 1]撫順所備御宰白馬祭天刻誓辭於碑曰各守兩國邊境敢有竊踰者無論滿洲與漢人見之即殺若見而不殺殃及於不殺之人明國若負此盟廣寧巡撫總兵遼陽道副將[註 1]開原道參將[註 1]等官必受其殃若滿洲國負此盟滿洲必受其殃誓畢沿邊立碑以為記

  ○布占泰見其宜罕山城被克大懼遣使往來欲守前好於九月擒葉赫五十人付 太祖之使殺之自此布占泰遣其臣來求曰吾累次背盟獲罪於恩父誠無顏面若得恩父之女與我為妻吾永賴之 太祖復將[註 1]生女穆庫什公主妻之遣侍臣以禮儀往送

  ○己酉年二月 太禮遣使致書於明國曰鄰朝鮮境瓦爾喀部眾皆吾所屬有入朝鮮者可傳諭查與於是明萬曆帝遣使諭朝鮮國查千餘戶歸之十二月 太祖命扈爾漢轄領兵一千征東海窩集部所屬瑚葉路克之獲人畜二千而還因有功賞扈爾漢轄盔甲馬匹仍賜名達爾漢轄額亦都招九路長見 太祖(缺圖)時窩集部內綏芬路長圖楞乃夙附 太祖者被本部雅蘭路人擄去

  ○庚戌歲十一月 太祖命額亦都領兵一千往窩集部內那木都魯綏芬寧古塔尼馬察四路將[註 1]其路長康古禮喀克篤禮昂古明噶圖烏魯喀僧格尼喀里瑭松噶葉克書等盡招服之令其舉家先赴滿洲復領兵擊雅蘭路獲人畜萬餘而回

  ○辛亥年二月 太祖查本國寒苦曠夫千餘皆給配中有未得者發庫財與之令其自娶於是民皆大悅阿巴泰取烏爾古宸木倫(缺圖)七月 太祖命子阿巴泰台吉費英東碩翁科羅等領兵一千討窩集部內烏爾古宸木倫二路皆取之

  ○八月十九日 太祖同胞弟達爾漢巴圖魯薨年四十八歲生六子長曰阿敏次曰扎薩克圖三曰圖倫四曰齋桑古五曰濟爾哈朗六曰篇古三將[註 1]克扎庫塔(缺圖)時東海瑚爾哈部內扎庫塔處居民來附 太祖賜甲三十副此民將[註 1]所賜之甲送與窩集部內薩哈連處居人披於木上射之又受烏拉國布占泰招撫布疋十二月命何和里額附額亦都達爾漢轄三人領兵二千征瑚爾哈路圍扎庫塔城三日招之而不服遂拔其城殺兵一千獲人畜二千相近各路皆招服將[註 1]圖勒伸額勒伸二路長及人民五百戶收之而回

太祖率兵伐烏拉(缺圖)

太祖義責布占泰

  ○壬子年昔蒙古科爾沁部明安貝勒嘗從葉赫九部兵來戰敗乘驏馬逃回至是已二十年矣 太祖聞其女頗有淑範遣使欲娶之明安貝勒遂拒他部之請送其女來 太祖以禮親迎大宴成婚時布占泰復背盟掠 太祖所屬窩集部內瑚爾哈路二次及欲娶 太祖所定葉赫國布齊貝勒之女又以骲箭射 太祖侄女娥恩哲 太祖聞之大怒遂於九月二十二日領大兵往征之二十九日至烏拉國 太祖張黃蓋鳴鼓樂沿烏拉河岸而行布占泰領兵出城迎敵至河邊見滿洲兵盔甲鮮明兵馬雄壯眾皆失色無鬥志 太祖遂沿岸而下克其五城直抵於河西岸距布占泰居城二里克其金州城安營十月初一日 太祖出營以太牢告天祭旗忽見東南有氣青白二色直衝烏拉城北我兵屯留三日遣兵四齣盡焚其糧烏拉兵晝則出城對壘於河邊夜則入城歇息太祖二子莽古爾泰貝勒□□□貝勒欲渡河擊之 太祖曰不然汝等出言毋若浮面取水之易也須探其底里耳欲伐大木豈能驟折必以斧斤伐之漸至微細然後能折相等之國欲一舉取之豈能盡滅乎且將[註 1]所屬城郭盡削平之獨存其都城如此則無仆何以為主無民何以為君遂毀所得六城焚其房谷回至富爾哈河安營布占泰令吳巴海巴圖魯乘舟而來立於舟上呼曰恩父汗興兵無非乘怒而來今恩父之怒已息可留一言而去如此遣使三次布占泰又親率六將[註 1]乘舟來至河中於舟上頓首呼曰烏拉國即恩父之國也焚糧之火可息乎 太祖披明甲乘白馬率諸王大臣直出眾軍前至河中水及馬腹厲聲曰布占泰先擒汝於陣中已死之身吾養之釋為烏拉國主仍以三女妻之今欺蔑皇天后土背七次盟言擄吾所屬瑚爾哈路二次又欲強娶吾已聘葉赫之女又以骲箭射吾女吾將[註 1]女嫁汝異國原為匹偶曾令汝以骲箭射之乎若吾女所為不善當來告我天生愛新覺羅人曾被誰責辱汝試言之百世以前汝或不知十世以來汝豈不知脫有之則汝射之為是我兵之來誠非若其無之爾何故射吾女此受辱之名我將[註 1]匿之於心乎抑將[註 1]徒抱於九泉乎語雲寧銷其骨莫毀其名吾非樂於舉兵聞射吾女故親舉兵來布占泰對曰或者人以讒言令吾父子不睦若果射汝女欲娶汝婚上有天在吾今在水上龍神亦鑒之似此讒言皆虛妄耳布占泰部將[註 1]拉布太扎爾固齊繼言曰 汗有此怒盍遣一使來問 太祖曰拉布太我部下豈無似汝之人汝尚以射吾女為無此事娶吾婚為妄言耶若事有不實須再問事已的矣何以問為此河安有不結冰之日吾兵豈有不復臨之理彼時汝能當吾之刀乎布占泰大驚止拉布太勿言布占泰弟喀爾喀瑪哀懇曰 汗若寬大其度請決一言而行 太祖曰爾果未射吾女娶吾婚可將[註 1]汝子並大臣之子為質方見其真不然吾不信也言畢遂回營在烏拉國存五日至烏拉河邊於鄂勒琿通處伊瑪呼山上以木為城留兵一千而回太祖敗烏拉兵(缺圖)太祖乘勢取烏拉城(缺圖)

  ○十二月有白氣起自烏拉國越 太祖宮樓南直至呼蘭山自此 太祖以布占泰或有和好之意延及一年又聞布占泰欲將[註 1]女薩哈簾男綽啟鼐及十七臣之子送葉赫為質娶 太祖所聘之女又欲囚 太祖二女癸丑年正月親率大兵往征之布占泰擬十八日送子與葉赫為質 太祖大兵十七日已至攻取孫扎泰城領兵前進克郭多鄂謨二城屯兵次日布占泰率兵三萬越富爾哈城迎敵 太祖部下領兵諸王大臣欲抵敵 太祖止之曰豈有伐大國能遽使之無孑遺乎仍將[註 1]前諭之言復申之 太祖子古英巴圖魯侄阿敏及費英東何和里額駙達爾漢轄額亦都碩翁科羅等奮然曰初恐布占泰不出城尚議設計賺之今彼兵即出舍此不戰興兵何為厲兵秣馬何用布占泰倘娶葉赫女其恥辱當何如後雖征之無益矣今人強馬壯既至此可與一戰 太祖曰兩國兵連必吾與諸王及五大臣身先之但惜諸王大臣等恐有一二見傷非為吾身怯懼而止之也乃怒而言曰蒙皇天眷助吾自幼於千百軍中孤身突入弓矢相交兵刃相接不知幾經鏖戰今既欲戰即當戰言畢遂披甲進戰其諸王大臣軍士惟恐不戰正疑慮間及聞進戰皆欣躍歡聲如雷震動天地軍士盡甲 太祖決破敵下城之策諭軍士曰倘蒙天祐能敗敵兵可乘勢奪門取城遂前進布占泰率三萬兵步行列陣以待兩軍相距百步滿洲兵亦下馬進戰 太祖見兩軍之矢如風發雪落聲如群蜂殺氣衝天心中奮甚遂殺入諸王大臣軍士皆奮勇衝擊烏拉兵遂敗十損六七其餘拋戈棄甲四散而逃滿洲兵乘勢飛奔奪門遂取其城 太祖登城坐西門樓上時布占泰領敗兵不滿百奔城而來其城早已被克上

  太祖旗幟遂大驚及奔回被古英巴圖魯領一旅精兵截之布占泰見勢不能敵遂衝突而走折兵大半余皆潰散布占泰僅以身免投葉赫國去獲馬匹盔甲器械無筭烏拉國所屬城邑皆歸附存兵十日升賞有功將[註 1]士烏拉兵敗後有覓妻子投來者盡還其眷屬約萬家其餘人畜散與眾軍即回兵烏拉國自此滅矣

  1. ^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左「丬」右「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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