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傳折諸 (四庫全書本)/左傳折諸卷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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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傳折諸卷二十 三傳折諸 左傳折諸卷二十一 左傳折諸卷二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左傳折諸卷二十一 興國縣知縣張尚瑗 撰昭公
  居其維首而有妖星焉告邑姜也
  注妖星客星也居𤣥枵之維首邑姜齊太公女晉唐叔之母星占婺女為既嫁之女織女為處女邑姜齊之既嫁女妖星在婺女齊得嵗故知禍歸晉妣
  戊子逢公以登星斯於是乎出
  注逢公諸侯居齊地者逢公将死妖星出婺女時非嵗星所在故齊自當禍而以戊子日卒當時必有書記裨竈得而知之
  齊惠欒高氏皆耆酒
  陳氏之移齊成于二惠之不競論世者屢歎之然二子竟敢伐虎門矣稱兵内向矢及君屋平日咨嗟感慨齊其陳氏之晏子至此而不得不視靈姑銔義旗所指其如之何哉使二子得志不即為曲沃京櫟乎而謂公族其必良乎從来權之所在鮮不為患齊亡于田陳晉亡于三卿魯則季孟弱之宋則華與向相繼亂之庶姓公姓究未知誰為得失也自漢而下司馬懿竊位則先夷曹爽兄弟楊堅簒周則盡滅趙王招越王盛陳王純宗室屠戮千古傷心而亂晉者即八王叛漢者由七國惟唐宋之宗室宰相其中不乏忠賢盖起家儒者則義理明而力亦不能為惡理勢然也明以燕王簒位漢寧兩庶人繼叛尺寸兵柄不歸藩國遂一亡不振然則尾大不掉無俾城壊二言疇能得其平哉
  晏子謂桓子必致諸公
  愚菴曰晏子雖不助四家實睦于陳者觀其與叔向語已知齊之為陳及其辭宅又因桓子以請至此而桓子用其言盡反亡公子賑䘏貧約而傳以陳氏始大結之然則平仲非忠于齊者歟曰平仲智人也惟禮可以已之平日固以告景公公不能用而欒髙國鮑之徒又皆不可與共政惟有委蛇觀變其間因事納忠以自盡其道此平仲之所以為智也
  始用人于亳社
  此意如之初嗣卿位而為政也其凶虐遂與楚圍埓
  戊子晉平公卒
  李竹湖曰平公五盟六㑹服齊狄寧東夏平秦亂城淳于晉祁午數當世之功如此然湨梁之事諸侯在位而大夫實主載書宋虢之盟晉主夏盟而挈諸侯以畀楚楚靈㑹于申實用齊桓召陵之典晉盖十年無與國之事矣至于昭公之政則又微矣方楚䖍辱于乾谿諸夏庶㡬復霸為晉君臣者憤悱警懼以率舊烈猶恐不逮今也四方未觀徳而虒祁崇侈以啓貳列國未聞信而邾南盛兵以示汰平丘雖曰同盟齊敢拒令鄭敢争承衛病芻蕘之擾魯困蠻夷之訴坐視諸侯之去而不之顧宜乎晉之卑也
  孤斬焉在衰絰之中
  宋史李性𫝊𫝊東周以後諸侯卿大夫皆既葬除服秦漢之際尤為淺促孝文定為三十六日之制視孝惠已前已有加矣東漢以後又損之為二十七日謂之以日易月則薄之至也按短喪昉于漢文從来所稱晉武魏孝文欲復行三年喪君臣論議詳載國史不聞有三代時既葬除服之説此一則諸侯之大夫如晉葬平公既葬欲因見新君叔向答以此言迨昭十五年晉荀躒如周葬穆后而叔向有三年之喪雖貴遂服之論則后喪既葬而除猶以為譏况執親之喪乎哀十一年越圍吳趙孟降于喪食杜注無䘏此時有父簡子之喪夫於喪食有過禮則於喪服無不及禮可知矣檀弓魯穆公之母卒使人問于曽申申對曰斬衰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達此又在春秋以後猶然李氏之疏必有所據又朱子論晉平公烝于曲沃謂三年之喪春秋諸侯莫之行意者或替或否随一時君相之賢否以為汚隆者耶
  其以嘉服見則喪禮未畢
  齊裴昭明弔元魏文明太后之喪欲以朝服行事成淹為主客不許昭明言齊髙帝崩魏遣李彪通弔初不素服淹曰齊乃踰月即吉君臣鳴玉盈庭彪何容獨衰服魏方諒闇未可以此方彼裴乃請借緇衣白幍以申國命魏給之李彪傳彪使齊魏孝文服三年喪彪以素服将事齊主客劉繪辯定許之叔向嘉服之説雖主晉君而言古人遭喪行禮固不苟也
  栁熾炭于位
  叔孫僑如在魯通于穆姜奔齊又通于聲孟子寺人有寵于宋平公又寵于元公太宰嚭亡吳歸越季孫肥又因之納賂以間哀公讒諛之中人操一術而投無不利封徳彞裴矩擅寵于隋唐張全義段凝累嬖于朱李皆是類也
  不可沒振
  愚菴曰不可没振猶沒于水者不可復振而出之也
  僖子使助薳氏之簉
  簉副也倅也禮有副車倅車張衡西京賦屬車之簉注副也正字通唐書簉羽鵷鷺言齊飛順疾也曰齊曰順亦副字之意盖以泉丘女為副室也
  其僚無子使字敬叔
  喪服齊衰章慈母如母傳曰妾之無子者妾子之無母者父命妾曰女以為子命子曰女以為母則生養之終身如母死則喪之三年如母鄭注此謂大夫之妾也泉丘之女正符此義梁安成國太妃陳氏薨安成王秀以慈母表請解職詔不許此盖嫡妻之子母没為父妾所養又非妾子之無母者例也梁武帝論慈母三條最為詳確元魏廣陵王恭北海王顥疑為所生祖母服朞與三年張普惠議亦引慈母如母三年之制則以始封之母為國太妃絶非其倫矣
  朝有著定
  周禮司士正朝儀之位曲禮明堂位皆同漢初叔孫通制朝儀其後有蔡質漢儀晉有咸寧元㑹儀唐有開元朝賀儀始則有通乾觀象門南叙班繼則有含元殿前龍尾道下叙班宣政殿衙仗紫宸殿閤仗宋韓維裁定入閤圖宋敏求蔡確上朝㑹儀三篇令式四十卷於是有大慶殿朝㑹立班圖文徳殿常朝立班圖紫宸殿上夀賜酒圖蹌蹌濟濟依古以来矣
  有三年之喪而無一日之慼
  昭公初即位在戚而有嘉容齊歸公之夫人其薨也公不為戚失禮為晉使所窺故叔向議之大喪不廢蒐三家之為其臣者實倡行之不復顧有君母故曰國不忌君君不忌親君夫人亦曰三年之喪詳後十五年葬穆后𫝊中
  五大不在邉五細不在庭
  賈逵云五大謂太子母弟貴寵公子公孫累世正卿也鄭衆云太子晉申生居曲沃是母弟鄭共叔段居京是公子棄疾在蔡是公孫無知食渠丘是累世正卿衛甯殖居蒲孫林父居戚是五細逺間親新間舊小加大賤妨貴少陵長也
  親不在外
  晉武帝時齊王攸出就國博士庾旉與其僚表諌全引無宇之語曰不在邉者先儒以為貴寵公子公孫累世正卿也不在廷者不在朝廷為政也使齊王賢耶不宜以母弟之親居魯衛之常職不賢耶不宜大啟土宇表建東海云云
  末大必折尾大不掉
  賈誼曰天下之勢方病大腫一脛之大㡬如腰一指之大㡬如股平居不可屈信一二指搐身慮亡聊失今不治必為痼疾曺冋六代論曰尾同于體猶或不從况乎非體之尾其可掉哉勸為國者强幹弱枝皆従此發出意議
  請免喪而後聴命
  凌稚隆曰居喪無外事鄭伯既捐殯而朝晉矣逮于享而後辭未見其合于禮也然則晉人之許之也禮乎曰于其始入境也亟辭之俟其免喪而後聴其朝焉是禮也
  有肉如坻
  愚菴曰楚子觀兵于坻箕之山坻亦山名
  有酒如澠
  淄水經注澠水出臨淄縣北逕樂安博昌南界西入時水又北逕巨淀縣故城北又東北逕廣饒縣故城北入淄水淮南子曰公問曰若以水投水如何孔子曰淄澠之水合易牙嘗而知之
  聞費叛遂奔齊
  萬充宗曰公子憗與南蒯謀去季氏而公與其謀謀洩而蒯叛憗奔季於是隂忌公陽州之孫禍實萌于此矣按如此南蒯之欲張公室其忠謀亦先白于此
  南蒯枚筮之
  陳用揚曰少儀問卜筮曰義與志與義則可問志則否謂所問合義則為之卜若出于心之隠微則不為之卜心之隠微若南蒯之枚卜者是也
  非此三者弗當
  朱子本義於坤之六五亦引子服惠伯對南蒯之語愚謂程傳言臣居尊位羿莽是也婦居尊位女媧氏是也非常之變明一南蒯影證
  我有圃生之杞乎
  杞生于圃非宜也而杜以為枸杞之杞則正宜于圃矣陸龜䝉杞菊並植同為圃中之物惟杞梓之杞木似豫章非圃所宜易姤卦以杞包𤓰九五居尊位而不得其應若髙木匏𤓰勢不相及諸儒亦多以杞栁解經者朱子以為髙大之木與馬説同
  楚子次于乾谿
  陸賈新語楚子作乾谿之臺闚天
  秦復陶翠被
  鄘風翟衣毛𫝊云以翟羽為衣服之飾孔疏不以為然愚謂王恭好服鶴氅字説以氅為析鳥羽即羽飾之衣矣晉有雉頭裘唐有集翠裘皆淫奢之服但未必能禦雨雪近世乃有羽緞外洋所致專為禦雨之具
  右尹子革夕
  栁子厚曰古者朝見曰朝夕見曰夕詩莫肯朝夕傳朝而不夕漢儀夕則兩郎向瑣闈拜謂之夕郎
  去冠被舎鞭與之語
  繩武曰漢書汲黯𫝊丞相𢎞燕見上或時不冠至如汲黯上不冠不見也楚子蓋以武帝待黯者待子革也衛獻不釋皮冠失待大臣之體孫林父怒之亦從此起見
  求鼎以為分
  楚莊問鼎靈則遂欲求鼎戰國時秦興師求九鼎齊救周而求鼎楚又嘗與齊韓圖周鼎東周武公曰子欲居三代之傳器器南則兵至矣器者九鼎也就靈所云四國皆有分不過寳玉耳而楚所求者乃在九鼎即投龜詬天余尚得天下之意
  蓽路藍縷以處山林
  揚雄方言南楚凡人貧衣被醜陋謂之須捷亦謂之襤褸左傳蓽路藍縷以啟山林殆謂此也郭璞注蓽路柴車
  惟是桃弧棘矢以供御王事
  吳越春秋弧父者生于楚之荆山為兒時習用弓矢所射無脱以其道𫝊于羿羿傳逢䝉逢䝉傳于楚琴氏當是之時諸侯相伐弓矢之威不能制琴氏乃横弓著臂施機設樞琴氏傳之楚三侯所謂句亶鄂章人號麇侯魏侯翼侯是也楚累世盖以桃弓棘矢而備鄰國云云
  昔我皇祖伯父昆吾
  孔疏楚世家陸終生子六人坼剖而産一曰昆吾六曰季連季連芈姓楚其後也昆吾祖之逺祖之兄也應邵風俗通夏后太康娱于躭樂不循民事諸侯僣差昆吾氏乃為盟主誅不從命以尊王故昆吾為五霸之首史伯對鄭桓公曰昆吾為夏伯矣商頌韋顧既伐昆吾夏桀盖昆吾之苗裔世為公侯而後乃助桀為虐者
  吾刃將斬矣
  羅源曰子革固善諫矣然使劉暾聞之子革不免為弑君劉暾正色詰郭彰彰怒曰我能截君角也暾勃然曰君何敢擅寵作威福天子法官而欲截角乎求紙筆奏之衆人解釋乃止今子革乃曰磨厲以須王出吾刃将斬矣子革不亦危哉每讀至此不覺失笑
  是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
  書序九州之志謂之九丘丘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風氣所宜皆聚此書也楚倚相能讀九丘孔子述職方以除九丘云云劉原父曰九共九篇共當作丘古文丘與共相近誤傳以為共耳小序九丘者乃所謂方設居方别生分類者也九篇之言一州也孔安國為𨽻古定書不知丘字誤為共遂肆臆説云述職方以除九丘按職方氏之書一官所守周禮出于周公仲尼未嘗刪述而云除九丘乎
  
  丘瓊山曰周禮外史掌三皇五帝之書此書之掌于朝廷官職者也倚相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此書之傳于學士大夫者也今三皇五帝之書存于世者惟堯舜二典他如九頭萬龍攝提等紀其説荒誕不經其後宗毛漸所得之三墳則又偽妄顯然斷非古昔聖神之舊也
  
  王弇州曰隋購天下遺書劉炫偽為連山等易百餘卷上之後事發抵罪今所謂三墳意即其書
  
  琅嬛記稱張茂先入琅嬛洞宫書皆漢以前事所未聞者如三墳九丘檮杌春秋皆在焉華出門忽然自閉盖荒唐之説
  三墳
  山堂羣書考索此書之目見于孔安國序而漢藝文志已不載元豐中毛漸因奉使西京得之其書以山氣形為别山墳謂之連山氣墳謂之歸蔵形墳謂之坤乾與先儒所言三易異中有紀姓一篇皇第一篇政典二篇嗣征引政典曰先時者殺無赦不及時者殺無赦孔氏謂夏后氏為政之典今政典之文頗合館閣書目云皆依託也
  八索
  章俊卿又曰八卦之説謂之八索疏云以八卦交互為求索亦為搜索故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就八卦而求其理則萬有一千五百二十䇿天下之事得故云索非一索再索而已
  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
  方麓曰楚子已滅陳蔡将有事北方而患吳之撓其後故伐徐以威吳也其求鼎于周求許田于鄭已啓其端矣将效穆王之周行天下子革動之以後禍其心暫而怵焉隋廣之江都金亮之江上前後一轍
  王是以獲沒于祇宫
  穆天子傳吉日丁酉天子入于南鄭郭璞注今京兆鄭縣也竹書紀年穆王元年築祇宫于南鄭傳所謂王是以獲沒于祇宫者按此繋穆天子傳卷四之終也自後卷五卷六皆曰天子入于南鄭凡三書以終篇先言天子大朝于宗周乃里西土之數三萬有五千里紀年則曰穆王西征還里天下億有九萬里
  
  竹書紀年穆王元年築祇宫于南鄭南鄭即漢中郡治也 朱子詩不有祗招詩徐方御宸極
  形民之力
  孔疏鑄冶之家将作器必制其模謂之為型型形也用民力者亦依模用之随其力任不使勞過其堪是謂形民之力
  而無醉飽之心
  蘇子瞻曰以民力從王事當如飲食適于飢飽之度而已若必至于醉飽則民不堪命易曰山下有雷頤君子以節飲食又曰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同一道也
  古也有志
  克己復禮為仁魯論孔子告顔淵語觀此則係古語而孔子引之耳非禮勿視四句顔子曰請事斯語則亦古語明矣孟子勞心勞力四句朱子以為古語而孟子引之皆同此義
  申之㑹越大夫戮焉
  申之㑹在昭四年之夏迨五年越子使其大夫常壽過帥師㑹楚子于瑣以伐吴常夀過既以申之㑹為戮則不得逾嵗而更㑹楚矣王肅以為陳其罪惡終亦不殺𫝊固不以戮為殺也但帥師㑹楚相矛盾耳
  觀起之死也其子従在蔡
  張拱乾錄曰前半叙靈王見逐後半叙平王得國中間關鍵全在子干所以收處詳為追述子干空䝉殺君之名實啓蔡公之立然始事之初棄疾子干皆不知竅在觀從矯制發端其志未可量也棄疾事成而赦之乃曰惟爾所欲自是英雄氣色但其夜恐子干奸詭特甚固宜鞭屍之報哉
  今不封蔡蔡不封矣
  愚菴曰始事之初棄疾不知子干亦不知特觀從以復蔡為志嘗試為之耳當與申包胥復楚同忠
  次于魚陂
  水經注竟陵城傍有甘魚陂史記正義竟陵故城在郢州長夀縣南百五十里
  先除王宫
  漢文帝于代邸即位将入未央宫濟北王興居曰臣請得除宫乃與滕公載少帝出又分布誅吕后詐名所立淮陽恒山諸王奉法駕迎代王于邸報曰宫謹除除宫之説盖祖于此
  余殺人子多矣
  胡身之曰乾谿之役靈王聞諸子被殺曰予殺人子多矣能無及此乎齊肅宗殺其兄之子臨終乃戒其弟勿殺己之子良可嗤矣按高齊洋演兄弟凶徳㕘㑹洋臨没先以子殷托演曰奪則任汝慎勿殺也洋之慮演與演之慮湛骨肉相殘後先一轍楚棄疾殺楚䖍諸子其子建孫勝皆不良死豈非天道好還乎
  若入于大都
  司馬懿屯兵洛橋拒曹爽桓範勸爽奉魏帝詣許昌發四方兵自輔子革入大都之䇿正與相符觀後國人夜駭知王之聲威猶在民心子干羈旅竊國若嬰兒受制于乳母靈王疾據大都猶可收鄭厲入櫟衛獻居夷儀之效而無如其滛虐貫盈自信天亡良謀不用也顧其厚待然丹可謂國士之遇乃不從死而遽去之亦媿乎蕩意諸瑕甥郤芮諸忠矣
  遇諸棘闈以歸
  楚昭王再濵于死亡鬭辛王孫由于諸臣從之于随圉公陽穴宫出之于髙府皆欲圖反正也若芋尹申亥之求王一無所濟二女之殉從君于昏不尤無謂乎漢戾太子匿泉鳩里賣屨主人全家并命明建文君出亡江楚滇越之間株連夷滅甚衆忠臣之用心固有不可解者申亥以王柩告而得全出于天幸亦熊居倉卒得國求媚臣民未暇深求耳
  
  媿菴錄曰楚子善處止不誅無宇一節乃竟賴其子收骨焉申亥以二女殉之則夷俗也
  棄疾使周走而呼曰王至矣
  劉濟子總攝盧龍留務濟病總謀弑濟使人詐從京師来曰朝廷詔副大使代節度明日曰詔節至太原矣又使人走呼曰過代矣舉軍驚濟憤怒不知所為自朝至昃不食索漿遇毒而死總弑父罪浮于棄疾而矯辭驚衆詐術頗同唐書撰濟𫝊全斆此筆法
  葬子干于訾實訾敖
  注不成君無號諡者楚皆謂之敖疏昭元年𫝊葬王于郏謂之郏敖此云葬子干于訾實訾敖並以地名冠敖又楚之先君有若敖霄敖皆在位多年亦稱為敖愚按楚之官名有莫敖莫敖屈瑕莫敖大心是也人之命名又有閻敖蒍敖當是土語相𫝊更無字義
  平王封陳蔡
  齊桓公封邢衛伯主之盛節也楚子之封陳蔡直是狐揠之而狐埋之耳厥後許為鄭滅楚復封之亦自樹其黨以侵凌諸夏豈真有存亡繼絶之心哉胡氏深加推許未為定論
  且致犨櫟之田事畢弗致
  晁无咎曰弃疾從于亂以得楚無異于簒始即位而知楚取鄭邑之過遣聘歸之設非本心猶為詐善事畢弗致探君心以濟其諛開隙隣邦何以善其後哉諸侯由是知楚之不競也執手而説異于得原失信之見矣
  當璧而拜者神所立也
  媿菴錄曰此適然之變而以邪心成之者也不可為典也繼缺焉而後可以議及繼正也及權也長幼亦然長正而幼權
  同惡相求如市賈焉
  劉孝標世説注王國寳得寵於㑹稽王由王緒獲進同惡相求有如市賈曽不攜貳
  齊桓晉文不亦是乎
  齊有仲孫之難而獲桓公晉有里㔻之難而獲文公司馬侯嘗以告晉平矣禍亂之作所以啓聖賢弃疾所履實桓文之地得國之後信讒毁忠為禽獸行以貽禍于厥嗣㡬于亡國合晉獻衛宣之無道而萃于一身誰為為之哉
  齊桓衛姬之子也有寵于僖
  史記齊世家襄公羣弟恐禍及故次弟糾奔魯次弟小白奔莒程子乃曰桓公子糾襄公之子也桓兄而糾弟襄公死則桓公當立由是宋以後諸儒聚訟於糾小白長幼之序而二公子所出羣屬之襄公無復致疑趙子常始因叔向對韓起而論及之考子長之筆確然信史不但世次明而糾長于桓亦不待辯矣
  晉成虒祁
  説苑晉平使叔向聘于吳吳人拭舟而逆之左右各五百人有繡衣而豹裘者有錦衣而狐裘者叔向歸告平公平公曰吳其亡乎奚以敬舟奚以敬民叔向對曰君為馳底之臺上可以發千兵下可以陳鐘鼓諸侯聞君者亦曰奚以敬臺奚以敬民所敬各異也平公乃罷臺
  諸侯不可以不示威
  東莱𫝊説晉自平公以後霸業僅存而已掃境内之衆治兵于邾南甲車至于四千乗夫文公城濮之戰不過七百乗鞌之戰郤克請益乃八百乗楚薳啟疆稱之于靈王亦曰長轂九百盖當其盛時兵常在國雖有四千餘乗所出不至千乗故力常有餘而能坐制諸侯到此霸業既衰欲以威靈震讋諸國不虞後之不繼主此謀者叔向也外為壯語强之不得已之象皆在意言之外愚按古者兵車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四千乗合甲兵歩卒凡三十萬矣管子語齊桓公三萬人以方行天下不過四百乗耳城濮之七百乗五萬二千五百較桓公㡬于倍之平丘三十萬駸駸戰國之風矣
  
  王源曰春秋之盟未有如平丘之不義者不能修悼公之業奨王室撫諸侯徒事奢侈逸欲致諸侯攜貳乃欲示威示衆已失盟主之義且于衛則瀆貨以擾之于魯則誇威力間憂虞以迫之横逆無道恬不知怪其不失諸侯者㡬何哉乃為此謀者叔向也故此𫝊以叔向為主晉之罪皆向之罪焉耳
  晉侯㑹吳子于良
  水經注沂水南逕郯縣西又南逕良城縣南又南逕下邳縣北今邳州北有良城故城
  晉侯使叔向告劉獻公
  陳鐵山曰王城之盟㑹見于經者首止以来齊有王室之故其盟專在于謀王室翟泉以後晉無王室之故其盟專在乎謀諸侯齊桓創霸之初諸侯離而始合之時也王室甫卑不尊王人不足以明伯主之義晉文繼霸諸侯乍離乍合之時晉昭繼伯諸侯合而復離之機也不挟王人不足以示霸主之威故王人之盟至于平丘終焉召陵之盟劉子在盟而不書盟黄池之役單子在㑹而不書㑹晉失伯而吳不足語于伯矣
  再㑹而盟
  愚菴曰盟于方岳周官及三禮並無其説乃叔向假此為辭以令諸侯耳榖梁盟詛不及三玉交質子不及二伯詛盟者衰世之事也豈以成周盛時而為之哉
  建而不斾
  爾雅繼旐曰斾郭注帛續旐末為燕尾者不斾謂建其旂而以燕尾纒結于頭曲禮云徳車結旌也軍法戰則舒斾
  晉侯不見公
  金仁山曰晉之不明甚矣季氏專魯昭公豈不欲去之公子憗從公如晉欲通此意而以鄆故辭公取郠正季孫之罪也至是執意如反以子仲南蒯之間脅魯明年復以郠故辭昭公而公之情卒不能自達卒使季氏復强而昭公客死惜哉
  晉政多門貳偷之不暇何暇討
  晉悼公三駕之役鄭諸大夫曰不從晉國㡬亡此時子産已為大夫矣至此三十餘年子産久執鄭政屢以辭命服晉皆援典制據禮義此乃止論國勢較蕭魚服晉之日强弱異形向背相反中又有游吉適晉與張趯論火中寒暑乃退之語則晉霸之升降瞭然矣再閲二十年當魯定公初年而鄭與齊盟于鹹遂與齊伐晉晉國復霸失霸之樞要全具于前後鄭大夫數語中
  國不競亦陵何國之為
  魯之睦于晉已數世矣自昭公平子一君一卿往朝則不得見赴㑹則不預盟猜嫌比于齊楚卑屈等于邾膝不競亦陵若為魯而發嗟哉
  吾已無為為善矣
  媿菴錄曰齊無管仲則不伯鄭無子産則不國然管仲之舉也以鮑叔子産之任也以子皮二子之才世恒有而鮑罕不恒有也子産之哭子皮知已之痛羊曇西州千古一日
  将為子除館于西河
  楊稷曰哀江南賦鍾儀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孫行人留守西河之館皆出前後𫝊文
  臣欲張公室也
  東莱曰是時晉室方强公室日微季氏之臣欲去季氏以張公室雖處之未當然未可以叛名也所謂處之未當者既事之矣則當以義正之未有假其勢以伐其人以自為正君子不食姦不盖不義知其不可則如勿仕而已爾故君子以為未當也
  
  仁山曰春秋以地叛必書而南蒯不書盖欲張公室忠有餘而知不足也愚按蒯不狃其叛季皆以忠魯諸葛誕以淮陽應吳王琳據湘郢攻陳豈非曹魏蕭梁之忠臣乎
  家臣而欲張公室
  媿菴錄曰韓晳之言昧于義哉食土踐毛孰非君臣夫家臣亦魯公之臣也如曰張公室為罪是使家臣皆私其家以弱其公也公山不狃據費召仲尼曰為東周焉南氏而有君子者輔之盡忠匡正使其主還政與邑于公而退守臣節魯其庶矣顧欲以力勝之乃䝉叛人之名乎
  楚子使然丹簡上國之兵于宗丘
  注上國在國都之西西方居上流故謂之上國傳復言屈罷簡東國之兵注兵在國都之東者疏以水皆東流故知國西為上國猶未詳考楚之地域也楚都之西殆夔荆等郡江漢由蜀而入楚春秋以上國名之楚都之東殆淮揚等郡江水合淮而入海春秋時以東國名之昭四年築三城以禦吴而曰東國水不可以城所城者巢也鍾離也州来也此東國之可考者也戰國時名為下東國春申之封亦在焉盖既并吳越之後吴亦為下東國矣元凱之詞簡然形勢未始不井井也
  鮒也鬻獄
  吳其琰曰楊諒之亂房彦謙與張衡書叔向寘鬻獄之死晉國所嘉釋之斷犯蹕之刑漢文稱善羊舌非不愛弟廷尉非苟違君俱以執法無私不容輕重
  乃施邢侯
  孔正義施從國語讀為弛謂廢其族此解最正韋注晉語以施為劾捕夫邢侯既逃矣春秋逃入他國無可捕之處商鞅入魏魏人復送之秦而後惠王得以行其車裂若始皇大索博浪沙之賊東郡張儉望門投止一時捕誅黨人郡縣為之殘破皆秦漢以後事論語君子不施其親合下三事皆主國君用人廢人立論盖魯道親親公孫敖罪亡于齊而仍立恵叔為仲孫氏僑如奔齊而仍立穆叔為叔孫氏臧紇亦請立臧氏之後皆不施其親之謂也朱子續集論此句駁謝氏施報往来之説最為得綮集注則竟曰施遺棄也亦未免䝉混斷從仲達廢族之解斯内外傳暨魯論三書之指皆合矣
  将禘于武公
  亭林曰此乃時禘記所謂春禘秋嘗之禘而非五年大祭追逺之禘也二十五年将禘于襄公定八年禘于僖公並同惟是閔二年吉禘于莊公解云三年喪畢致新死者之主于廟廟之逺主當遷入祧因是大祭以審昭穆謂之禘
  
  媿菴録曰有事武宫乃春祠之祭而不書祭名者以叔弓之卒去樂卒事變禮而書之非時祭之失故止曰有事而不曰祠也左氏以禘為四時之祭遂誤以為禘耳
  籥入而卒去樂卒事
  胡氏傳曽子問君在祭不得成禮者夫子語之詳矣無有及大臣者是知祭而去樂不可也禮莫重于當祭大臣有變而不以聞則内得盡其誠敬之心于宗廟外全隠恤之意于大臣是兩得之也今叔弓涖事籥入而卒于其所夫卒于其所縁先祖之心見大臣之卒必聞樂不樂縁孝子之心視已設之饌不敢徹而去之去樂卒事所以為禮所謂雖先王未之有可以義起也
  
  楊慈湖家記論衛太史栁莊寢疾獻公預誡以若疾革雖當祭必告于是不釋服而往遂以禭之是豈不可以少緩乎陳用揚引其説謂後世若北魏淮南王卒魏主方享宗廟始薦為廢祭往視哀慟梁大将軍馮道根卒是日上方春祀二廟既出宫有司以聞上即幸其宅哭之慟貪好賢之美名昧尊祖之實徳臣子為重祖考為輕胥失之矣
  吳在蔡蔡必速飛
  朝吴復蔡之功與夏相之伯靡相亞而楚包胥隔代而興復視一時請援者難易有間矣方麓謂朝吳有功兩國見信兩主而身兩事焉此費無極所以来位下之言蔡人所以生難為上之疑而楚子亦信速飛之謗也張子房韓讎已報翩然物外進於道矣
  晉荀吳帥師伐鮮虞圍鼓
  荀吳于鮮虞始既乗其無備而侵之及鼓人再叛又偽糴以襲之是詭道用兵莫如吳矣獨此正論侃侃有文公降原髙祖下魯氣象
  
  陶璜為孫吳蒼梧太守攻交阯晉監軍霍弋遣楊稷毛炅守之與之誓曰賊圍城未百日而降者家屬誅若過百日救兵不至吾受其罪稷等守未百日糧盡乞降璜不許給其糧使守諸将並諫璜曰霍弋已死不能救稷等明矣可須日滿然後受降使彼得無罪我受有義稷等期訖糧盡乃納之璜在南三十年威恩著于殊俗
  鼓人告食竭力盡而後取之
  東莱曰晉荀吳帥師伐鮮虞圍鼓鼓人請以城叛不許待其食竭力盡而後取之以此論之雖三代之用師亦不過此後伐陸渾之戎先張虚聲祭洛與三塗使弗為備襲而滅之同一荀吴而信與詐前後相反如此盖當圍鼓時外援既絶已在荀吴掌握中雖少緩數月自不能逃故示信義以假其名若陸渾則貳于晉又有强楚以為之助雖欲假信義之名而不得以此知荀吳于無利害處常施信義于有利害處常用詐謀觀十數年後鼓人又叛晉附鮮虞當時取鼓三次方受人當心悦誠服何故不十數年而叛以信義不出于誠耳盖天下之不可掩者誠也
  叔向曰王其不終乎
  自叔向有雖貴遂服之論後儒議禮者多宗之而不暇責其無王盖景王之言彞器求金求車之卑也籍談之對愛鼎愛田之侈也周室東遷往往以典章辭命懾服諸侯士㑹問殽蒸而定王告諭之肅然受命而歸修講晉法今叔向不告其君俾修職貢反便便然致責于天王詞雖工而其無王亦甚矣
  王一嵗而有三年之喪二焉
  亭林曰禮為長子斬衰三年喪妻雖期年而𫝊曰父必三年然後娶達子之志也是亦有三年之義在王雖無再娶之理而其餘哀則同也
  三年之喪雖貴遂服
  健菴曰叔向所謂雖貴遂服者正謂雖天子之貴猶當遂三年之服杜乃注天子除喪當在卒哭今王既葬而除故譏其不遂侮聖亂經一至此乎若叔向以后服為三年之喪止因太子之喪而類言之亦猶儀禮喪服傳曰父母長子君服斬君服母當齊衰乃亦言斬者以父與長子并及之是也妻之喪而與父在為母同十三月而練十五月而禫猶三年也
  宴樂以早亦非禮也
  晉穆章皇后喪主已入廟哀限未終将作樂博士徐䖍議引周景王以喪賔宴叔向譏之今宜不懸
  左傳折諸卷二十一
<經部,春秋類,三傳折諸__左傳折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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