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補註 (四庫全書本)/全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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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補註 全覽


  欽定四庫全書    史部一
  三國志補註     正史類
  提要
  等謹案三國志補註六卷附諸史然疑一卷
  國朝杭世駿撰世駿有續方言已著録是書補裴松之三國志注之遺凡魏志四卷蜀志呉志各一卷松之注捃摭繁富考訂精詳世無異議世駿復掇拾殘賸欲以博洽勝之故細大不捐瑕瑜互見如某人宅在某鄉某人墓在某里其體全類圖經虞荔之鼎録陶宏景之刀劍録皆按年編入而鍾繇等傳書評書品動輒連篇其例又如襍記至扵神怪妖異如嵇康見鬼諸葛亮祭風之類稗官小説累牘不休尤誕謾不足為據他如魏文帝角巾彈棊裴註已引博物志而又引世説曹操之發邱摸金裴註己載陳琳檄而又引宋書廢帝紀書名有異而事迹不殊亦何取乎屋上之屋至于崔琰捉刀劉孝標世説注中已辨裴啟語林之誤乃棄置劉語而别引史通之文張飛豹月烏本出葉廷珪海録碎事乃明標葉書又冠以彚苑之目大抵愛博嗜竒故蔓引巵詞多妨體要又異苑王粲識礜石事佚其荆州劉表數言諸葛亮梁甫吟不載出藝文類聚輾轉稗販疎漏亦多然如魏文帝紀之王凌謝亭侯一條明帝紀之孔晏乂一條陳㤗年三十六一條臧洪傳之徐衆一條崔琰傳之陳煒一條華歆傳之東海郡人一條嚴包交通一條蔣濟傳之𡚁勉一條張遼傳之大呼是名一條楚王彪傳之徙封白馬一條蜀志先主傳之譙周為從事一條後主傳之不置史官一條諸葛亮傳之躬耕南陽一條鄧芝傳之廖化襄陽人一條呉志孫休傳二子之名一條太史慈傳之神亭一條黄葢傳之黄子廉一條賀齊傳之徐盛失矛一條皆叅校異同頗為精核餘如黄初五經課試之法王昶考課五事之目司馬芝復錢之議王肅祕書監之表王象繆襲之撰皇覽引正義辨鄭元觧稽古同天之訛引後漢書註証宗賊之義引風俗通證周生為複姓引困學紀聞證况長寜為蜀人亦皆足以資考證故書雖蕪襍而亦未可竟廢焉末附諸史然疑一卷亦世駿所撰皆糾史文之疎漏凡後漢書十四條三國志六條晉書三條宋書二條魏書八條北史六條陳書三條葢後人抄其遺稿録之成帙其中引史通一條云習鑿齒以劉為偽國者葢定邪正之途明順逆之理爾而檀道鸞稱其當桓氏執政故撰此書欲以絶彼瞻烏防兹逐鹿審若所言則鑿齒似未嘗尊蜀者案此條見史通探賾篇核其上下文義葢傳寫史通者誤於以劉二字之上脱一不字其稱謂篇中自註有曰習氏漢晉春秋以蜀為正統其叙事皆謂蜀先主為昭烈帝本書之内證佐甚明近時浦起龍刻史通以此句文義違背改劉為魏猶無大害世駿竟據誤本遽發創論殊失之不考牛繼馬後一條責晉書不當襲舊史全因史通之說亦不免勦襲至於三老五更一條據楊賜伏恭周澤三傳補杜佑通典之闕則蔓延于本書之外於後漢書絶不相闗亦為自亂其例然大致訂訛考異所得為多於史學不為無補以篇頁無多附載三國志補注之後今亦併録存之以資叅訂云乾隆四十二年十月恭校上
  總纂官紀昀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孫士毅
  總 校 官  陸 費 墀















  欽定四庫全書
  三國志補注卷一
  編修杭世駿撰
  魏書
  武帝紀
  太祖武皇帝沛國譙人也 桓帝世曹騰為中常侍大長秋封費亭侯 養子嵩嗣官至太尉
  水經注曰渦水又東逕譙縣故城北春秋楚成得臣帥師伐陳遂取譙城頓而還是也王莽之延成亭也魏立譙郡沇州治沙水自南枝分北逕譙城西而北注渦渦水四周城側城南有曹嵩冢冢北有碑碑北有廟堂餘基尚存柱礎仍在廟北有二石闕雙峙髙一丈六尺榱櫨及柱皆雕鏤雲烟上罘罳已碎闕北有圭碑題云漢故中常侍長樂太僕特進費亭侯曹君之碑延熹三年立碑隂又刋石策二碑文同夾碑東西列對兩石馬髙八尺五寸石作粗拙不匹光武隧道所表象馬也有兄騰冢冢東有碑題云漢故潁川太守曹君墓延熹九年卒而不刋樹碑嵗月墳北有其元子熾冢冢東有碑漢故長水校㷉曹君之碑歴太中大夫司馬長史引侍中遷長水年三十九卒熹平六年造熾弟𦙍冢冢東有碑題云漢謁者曹君之碑熹平六年
  太祖少機警有權數而任俠放蕩不治行業故世人未之竒也
  魏氏春秋曰武王姿貌短小而神明英發 劉昭幼童傳曰太祖幼而智勇年十嵗嘗浴於譙水有蛟來逼自水奮蛟乃潛退於是浴畢而還弗之言也後有人見大蛇奔退太祖笑之曰吾為蛟所擊而未懼斯畏蛇而恐邪衆問乃知咸驚異焉
  孫盛異同襍語云太祖嘗私入中常侍張讓室讓覺之乃舞手㦸于庭踰垣而出才武絶人莫之能害世説曰魏武少時嘗與袁紹好為㳺俠觀人新婚因潛入主人園中夜叫呼云有偷兒賊青蘆中人皆出觀魏武乃入抽刃刼新婦與紹還出失道墜枳棘中紹不能得動復大叫云偷兒在此紹遑迫自擲出遂以俱免
  是嵗以災異博問得失因此復上書切諫説三公所舉奏專回避貴戚之意
  後漢書劉陶傳曰司徒東海陳眈與議郎曹操上言公卿所舉率黨其私所謂放鴟梟而囚鸞鳳其言忠切
  久之徵還為東郡太守不就稱疾歸鄉里
  按後漢書瑯琊王傳順王容嗣初平元年遣弟邈至長安奉章貢獻盛稱東郡太守曹操忠誠於帝操以此徳邈操雖不就東郡當時猶以此稱之也
  築室外城春夏習讀書傳秋冬弋獵以自娛樂水經注曰譙城東有曹太祖舊宅所在負郭對㕓側隍臨水
  金城邊章韓遂殺刺史郡守以叛衆十餘萬天下騷動徵太祖為典軍校㷉㑹靈帝崩太子即位太后臨朝大將軍何進與袁紹謀誅宦官太后不聽進乃召董卓欲以脅太后 卓未至而進見殺卓到廢帝為𢎞農王而立獻帝京都大亂卓表太祖為驍騎校㷉欲與計事太祖乃變易姓名間行東歸
  操别傳曰拜操典軍都㷉還譙沛士卒共版襲擊之操得脱身亡走竄平河亭長舍稱曹濟南處士卧養足創八九日謂亭長曰曹濟南雖敗存亡未可知公幸能以車牛相送徃還四五日吾厚報公亭長乃以車牛送操未至譙數十里騎求操者多操開帷叱之皆大喜始悟是操
  魏書曰太祖以卓終必覆敗遂不就拜逃歸鄉里從數騎過故人成臯吕伯奢
  梁祚魏國統曰初太祖過故人吕伯奢也遂行日暮道逢二人容貌威武太祖避之路二人笑曰觀君有奔懼之色何也太祖始覺其異乃悉告之臨别太祖解佩刀與之曰以此表吾丹心願二賢慎勿言
  四年春軍鄄城荆州牧劉表斷術糧道術引入陳留屯封丘黑山餘賊及於夫羅等佐之
  太平寰宇記曰黑山去封丘縣北三里魏志初平四年袁術引軍屯于封丘黑山者矣 名勝志曰黑山一名墨山在淇縣西北五十里墨子昔居此山
  興平元年春太祖自徐州還初太祖父嵩去官後還譙董卓之亂避難瑯琊為陶謙所害故太祖志在復仇東伐
  水經注曰初平四年曹操攻徐州破之拔取慮睢陵夏邱等縣以其父避難於此屠其男女十萬泗水為之不流自是數縣人無行跡
  建安三年春三月公圍張繡於穰 公將引還繡兵來公軍不得進連營稍前公與荀彧書曰賊來追吾雖日行數里吾策之到安衆破繡必矣 秋七月公還許荀彧問公前以策賊必破何也公曰虜遏吾歸師而與吾死地戰吾是以知勝矣
  水經注曰湍水又逕穰縣故城北又東南逕魏武故城之西南是建安三年曹公破張繡之所築也又曰湼水又東南逕安衆縣堨而為坡謂之安
  衆港魏太祖破張繡於是處與荀彧書曰繡遏吾歸師迫我死地葢於二水之間以為沿涉之艱阻也
  五年公還軍官渡紹進保陽武 八月紹連營稍前依沙塠為屯東西數十里公亦分營與相當合戰不利
  水經注曰渠又左逕陽武縣故城南東為官渡水又逕曹太祖壘北有髙臺謂之官渡臺渡在中牟故世又謂中牟臺建安五年太祖營官渡袁紹保陽武紹連營稍前依沙堆為屯東西數十里公亦分營相禦合戰不利紹進臨官渡起土山地道以逼壘公亦起髙臺以捍之即中牟臺也今臺北土山猶在山之東悉紹舊營遺臺並存
  七年遂至浚儀治雎陽渠遣使以太牢祀橋𤣥
  水經注曰睢陽城北五六里便得漢太㷉橋𤣥墓冢東有廟即曹氏孟徳親酹處
  九年春正月濟河遏淇水入白溝以通糧道
  太平寰宇記曰枋頭城在淇縣南去河八里對酸棗棘津漢建安中曹公於淇水口下大枋木以成堰遏淇水東入白溝以通漕運時人號其處為枋頭
  尚夜遁保祁山追擊之 衆大潰尚走中山盡獲其輜重得尚印綬節鉞
  魏武帝上事曰臣前上言逆賊袁尚還即厲精鋭討之今尚人徒震蕩部曲喪守引兵遁亡陳軍披堅執鋭朱旗震耀虎視雷譟望旗炫睛聞聲喪氣投戈解甲翕然沮壊尚單騎遁走捐棄偽節鈇鉞大將軍邟鄉侯印各一枚兜鍪萬九千六百二十枚其矛楯弓㦸不可勝數
  十年春正月攻譚破之斬譚
  英雄記曰操於南皮攻袁譚斬之操作鼓吹自稱萬嵗於馬上舞
  十二年春二月公自淳于還鄴
  通典曰魏武初平袁紹鄴都令收田租畝粟四升户絹二疋綿二斤餘不得擅興
  八月登白狼山卒與虜遇 使張遼為先鋒虜衆大奔斬蹋頓
  英雄記曰操一戰斬蹋頓首擊馬鞍於馬抃舞博物志曰魏武帝伐冒頓經白狼山逢獅子使人格之殺傷甚衆王乃自率常從軍數百擊之獅子咆哮奮起左右咸驚王忽見一物從林中出如狸起上王車軛獅子將至此獸便跳起上獅子頭上即伏不敢起於是遂殺之得獅子一還來至洛陽三千里雞犬皆伏無鳴吠
  衛恒四體書勢序曰上谷王次仲善隸書始為楷法至靈帝好書世多能者而師宜官為最甚矜其能每書輒削焚其札梁鵠乃益為版而飲之酒𠉀其醉而竊其札鵠卒以攻書至選部尚書
  張懐瓘書斷曰師宜官南陽人靈帝好徵天下工書於鴻都門至數百人八分稱宜官為最大則一字徑丈小則方寸千言甚矜能而性嗜酒或時空至酒家因書其壁以售之觀者雲集酤酒多售則鏟滅之後為袁術將鉅鹿耿球碑術所立宜官書也梁鵠字孟皇安定烏氏人少好書受法於師宜官以善八分書知名舉孝廉為郎亦在鴻都門下選部郎靈帝重之
  公至赤壁與備戰不利於是大疫吏士多死者乃引軍還
  英雄記曰曹公赤壁之役行至雲夢大澤中遇大霧迷失道 江表傳曰周瑜破魏軍曹公復書與權曰赤壁之役值有疾疫孤燒船自退横使周瑜虚得此名 郭義公廣志曰鼉長三尺有四髙尺餘美似蝘蜒南方嫁娶必得食之魏武赤壁還所掘得是也 岳陽風土記曰烏黎口即烏林也酈善長云吳黄葢敗魏武於烏林即其地也太平寰宇記引通典州郡録云曹州即曹公為吳所敗燒船處又云今鄂州蒲圻縣赤壁山即曹公敗處按曹公留曹仁守江陵城自逕北歸夏口今漢陽軍也而漢陽郡圖經云赤壁亦名烏林在郡西北二百二十里在漢陽縣西八十里皆悞也曹公既縱江陵水軍沿流已至巴丘劉備在夏口孫權周瑜與備併力迎曹公自當在巴陵江夏二郡界
  馬超遂與韓遂楊秋李堪成宜等叛 秋七月公西征太平寰宇記曰曹公壘在閿鄉縣西二十里操征韓遂所築
  於是中軍師王凌謝亭侯荀攸
  陳少章云下文皆云攸等則王字衍文凌當作陵謝當作樹荀攸本傳冀州平太祖表封為陵樹亭侯
  天子聘公三女為貴人少者待年于國
  陳思王集敘愁賦序曰時家二女弟故漢皇帝聘以為貴人家母見二弟愁思故令予作賦
  二十年春正月天子立公中女為皇后
  續漢書曰獻穆曹后曹操之女也魏受禪遣使求璽綬后怒以璽綬抵堦下因涕泣横流曰天下不祚此璽
  二十五年庚子王崩于洛陽年六十六 諡曰武王 塟髙陵杜氏通典曰魏武王以禮送終之制襲稱之數繁而無益俗又過之先自制送終衣服内篋題識其上春秋冬夏曰有不諱隨時以斂金珥珠玉銅鐵之物一不得送 虞荔鼎録曰魏武帝鑄一鼎於白鹿山髙一丈紀征伐戰陣之事古文篆書四足更作鼎與太子名曰孝鼎畫刻古來孝子姓名小篆書 幽明録曰譙縣城東因城為臺方二十丈髙八尺一尸古之冢也魏武即築以為臺東面牆崩金玉流出取者多死因復築之 曹操别傳曰操引兵入峴發梁孝王冢破棺收金寳數萬斤天子聞之立泣 魏略曰典農校㷉太祖置秩比二千石 博物志曰漢中興士人皆冠葛巾建安中魏武帝造白袷於是遂廢唯二學書生猶著也英雄記曰操與劉備宻言備泄于袁紹紹知操有圖國之意操自咋其舌流血以失言戒後世 世説曰魏武有一妓聲最清髙而情性酷惡欲殺則愛才欲置則不堪於是選百人一時俱教少時果有一人聲及之便殺惡性者 又曰魏武行役失汲道軍皆渴乃令曰前有大梅林饒子甘酸可以解渴士卒聞之口皆出水乘此得及前源 又曰魏武嘗言人欲危己己輒心動因語所親小人曰汝懐刃宻來我側我必説心動執汝使行刑汝但弗言其使無他當厚相報執者信焉不以為懼遂斬之此人至死不知也左右以為實謀逆者挫氣矣 又曰魏武嘗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便斫人亦不自覺左右皆深慎此後陽眠所幸一人竊以被覆之因被斫殺自爾每眠左右莫敢近者 又曰袁紹年少時曽遣人夜以劍擲魏武少下不著魏武揆之其後來必髙因帖卧床上劍至果髙樂府解題曰魏武帝宫人有盧女者故將軍隂叔之子也七嵗入漢宫學鼓琴琴特鳴異善為新聲文帝紀
  甲午軍次于譙大饗六軍及譙父老百姓于邑東水經注曰文帝以延康元年幸譙大饗父老立壇于故宅壇前樹碑碑題云大饗之碑 隸續曰在長安瑤臺寺額第三字不能識 隸辨曰大饗記三古文為一行碑圖云額之兩旁有白紋貫於上下外有暈兩重不過額其文十二行行十七字非全碑也黄初三年及千秋萬代字平闕其書法與魏受禪相近
  丙午行至曲蠡漢帝以衆望在魏 使兼御史大夫張音持節奉璽綬禪位
  魏畧曰文帝欲受禪野蠶成絲朱草生于文昌殿側郡國奏鳳皇十三見白雉十九見白鳩十九見虎二十七見九尾狐見于譙郡白雀十九見神龜出于靈芝池黄龍十三見赤魚游于露鑊 殷芸小説曰魏國初建潘朂為策命文
  乃為壇于繁陽庚午王升壇即阼
  水經注曰繁昌故縣曲蠡之繁陽亭也 魏書國志曰文帝以漢獻帝延康元年行至曲蠡登禪于是地改元黄初其年以潁隂之繁陽亭為繁昌縣城内有三臺時人謂之繁昌臺壇前有二碑昔魏文帝禪于此故其石銘曰遂于繁昌作靈臺也於後其碑六字生金論者以為司馬金行故曹氏六世遷魏而事晉也 元和郡國志曰許州有丹書臺魏文帝受禪有黄鳥銜丹書集此 鼎録曰文帝黄初元年鑄受禪鼎其文曰受阼鼎小篆書太平寰宇記曰尚書臺在縣東南四十里魏志有黄鳥銜丹書于尚書臺即文帝受禪處
  二年春正月郊祀天地明堂 乙亥朝日于東郊晉書禮志曰魏文帝即位用漢明堂而未有配又曰黄初二年正月乙亥祀朝日于東郊之外又違禮二分之義
  改許縣為許昌縣
  水經注曰春秋佐助期曰漢以許昌失天下及魏承漢歴遂改名許昌也
  是嵗築陵雲臺
  洛陽宫殿簿曰陵雲臺上壁方十三丈髙九丈樓方四丈髙五丈棟去地十三丈五尺七寸五分也世説曰陵雲臺樓觀精巧先稱平衆木輕重然
  後造構乃無錙銖相負揭臺雖髙峻常隨風搖動而終無傾倒之理魏明帝登臺懼其勢危别以大材扶持之樓即頽壊論者謂輕重力偏故也
  三年
  博物志曰黄初三年武西都㷉王褒獻石膽二十斤四年獻三斤
  四年 築南巡臺于宛
  水經注曰今南陽郡治大城其東城之内地西三里有古臺髙三丈餘文帝黄初中南巡行所築也魏畧曰司農度支校㷉黄初四年置比二千石
  掌諸軍兵田
  五年 夏四月立太學置五經課試之法
  決疑要注曰漢初治博士而無弟子後治弟子五十人又増滿五百漢末至數千人魏之初學為門人二嵗通二經者補文學掌故滿三嵗通三經者擢為太子舍人
  九月遂至廣陵
  水經注曰泗水又東南逕渭陽城北城枕泗川陸機行思賦曰行魏陽之枉渚故無魏陽疑即泗陽縣故城也王莽之所謂淮平亭矣葢魏文帝行廣陵所由或因變之未詳也
  七年六月戊寅塟首陽陵
  通典曰富平有荆山沮漆水西有魏文帝陵 城塚記曰魏文帝陵在首陽山南 太平寰宇記曰魏文帝陵在偃師縣首陽山南 薛收元經傳曰漢故事陵上立祭殿至魏制以謂古不墓祭自有廟設于是園邑寢殿遂廢
  又使諸儒撰集經傳隨類相從凡千餘篇號曰皇覽史記索隠曰皇覽記先代冢墓之處宜皇王之省覽故曰皇覽是魏人王象繆襲所撰
  博物志曰帝善彈碁能用手巾角時有一書生又能低頭以所冠著葛巾角撇棊
  世説曰彈棊始自魏宫内用籹奩戲文帝以此戲特妙用手巾角拂之無不中有客自云能帝使為之客著葛巾角低頭拂棊妙踰于帝 水經注曰劉備以申儀為西城太守儀據郡降魏魏文帝改為魏興郡治故西城縣之故城也 太霄經曰魏武帝為九州置壇度道士三十五人文帝幸雍謁陳熾法師置道士五十人 名勝志曰西園在鄴鎮西魏曹丕同弟植賓從游宴之地
  明帝紀
  太和元年春正月 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通典曰正月丁未宗祀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祝稱天子臣某
  夏四月乙亥行五銖錢
  通典曰文帝黄初二年罷五銖錢使百姓以穀帛為市賣至明帝代錢廢穀用既乆人間巧偽漸多競濕穀以要利作薄絹以為市雖處以嚴刑而不能禁也司馬芝等舉朝大議以為用錢非徒豐國亦所以省刑今若使更鑄五銖于事為便帝乃更立五銖錢
  伯郎姓孟名他扶風人靈帝時中常侍張讓專朝政即拜涼州刺史
  後漢書西域傳曰靈帝建寧三年涼州刺史孟佗遣從事任涉將敦煌兵五百人與戊己司馬曹寛西域長史張宴將焉耆龜兹車師前後部合三萬餘人討疏勒攻楨中城四十餘日不能下引去
  他生達少入蜀 魏略曰達以延康元年率部曲四千餘來歸魏文帝時初即王位 聞其來甚悦 領新城太守
  水經注曰魏文帝合房陵上庸西城立以為新城郡以孟達為太守治房陵故縣
  諸葛亮聞之隂欲誘達數書招之達與相報答魏興太守申儀與達有隙宻表達與蜀潛通帝未之信也司馬宣王遣參軍梁幾察之又勸其入朝達驚懼遂反
  司馬彪戰畧曰太和元年諸葛亮從成都到漢中達又欲應亮遺亮玉玦織成障汗蘇合香亮使郭模詐降過魏興太守申儀與達有隙模語儀亮言玉玦者已決織成者言謀已成蘇合香者言事已合
  于寳晉紀曰達初入新城登白馬塞歎曰劉封申耽據金城千里而失之乎
  荆州記曰達登白馬塞而嘆曰劉封申耽據金城千里而不能守豈丈夫也為上堵吟方土今猶傳此聲韻憤激其哀思之音乎
  六年 九月 治許昌宫起景福承光殿
  水經注曰許昌城内有景福殿基魏太和中造凖價八百餘萬 西谿叢語曰許昌節度使小㕔是魏景福殿基殿前有小李子色黄大如櫻桃俗謂之御李子即獻帝遷許時所植 鼎録曰明帝太和六年鑄一鼎三足名曰萬壽無疆鼎小篆書
  青龍元年
  繆襲神芝讚曰青龍元年神芝產于長平之晉陽許昌典農中郎將蔣充奉表以聞其色丹紫其質光輝上别為三榦分為九枝散為三十六莖委綏連屬似珊瑚之狀
  世語曰并州刺史畢軌送漢故渡遼將軍范明友鮮卑奴年三百五十嵗言語飲食如常人奴云霍顯光後小妻明友妻光前妻女
  博物志曰漢末發范明友冢奴猶活明友霍光女聓説光家事廢立之際多與漢書相似此奴嘗遊走于民間無止住處今不知所存或云尚在余聞之於人可信而目不可見也
  是時大治洛陽宫起昭陽太極殿
  太平御覽引魏略曰有却非殿銅馬殿敬法殿清涼殿鳳皇殿嘉徳殿黄龍殿壽安殿行殿 山謙之丹陽記曰案史記秦王改命宫為廟以擬太極魏號正殿為太極葢采其義而加以太亦猶始夏夏門魏加曰太夏
  時年三十六
  臣松之按魏武以建安九年八月定鄴文帝始納甄后明帝應以十年生計至此年正月整三十四年耳時改正朔以故年十二月為今年正月可彊名三十五年不得三十六也
  巵林曰按志稱叡封武徳侯年十五時為延康元年則叡葢以建安十一年生計黄初太和青龍合年十七而景初彊為三年凡二十年則裴云彊名三十五者良是若以為建安十年生則可三十六矣然以十年生又不得言十五封武徳陳裴皆為舛也
  評曰明帝沈毅斷識任心而行
  漢晉春秋曰明帝勤於政事苛察踰甚或於殿前鞭殺尚書郎 傅子曰魏明帝以髙山制似通天逺遊乃毁變先形令行人使者服之 洛陽記平樂園魏明帝造即平樂觀之地也今城東平樂保是
  三少帝紀齊王
  二月西域重譯獻火浣布詔大將軍太尉臨試以示百寮
  梁四公記曰有商人賫火浣布三端帝以襍布積之令杰公以他事至于市所杰公遙識曰此火浣布也二是絹木皮所作一是績鼠毛所作以詰商人具如杰公所説因問木鼠之異公曰木堅毛柔是可别也以陽燧火山隂柘木爇之木皮改常試之果驗
  又東方朔神異經曰南荒之外有火山長三十里廣五十里其中皆生不燼之木 火中有鼠
  水經注曰齊地記曰東武城東南有盧水水側有勝火木方俗音曰檉子其木經野火燒死炭不滅故東方朔云不灰之木者也 吳録曰日南北景縣有火鼠取毛為布燒之而精名火浣布
  正始元年
  魏畧曰正始元年商風大起數十日發屋拔樹動太極殿東閣正㑹大風又甚傾盈按曹爽將誅之徵
  孔晏乂奏曰
  此晏字衍文孔乂字元儶見第十六卷注中因下文統言晏乂而誤也
  新城太守陳泰
  少章云陳泰當作州泰元伯本傳具載前後歴官未嘗典郡州泰事跡附鄧艾傳後其為新城太守見注中
  六年
  古今刀劍録曰齊王芳以正始六年鑄一劍常服之無故自失但有空匣如故後有禪代之事兆始于此尋為司馬氏所廢
  三少帝紀 髙貴鄉公
  帝問曰鄭𤣥曰稽古同天言堯同于天也
  尚書正義曰鄭𤣥信緯訓稽為同訓古為天言能順天而行之與之同功論語稱唯堯則天詩美文王順帝之則然則聖人之道莫不同天合徳豈待同天之語然後得同之哉書為世教當因之人事以人繫天於義無取且古之為天經無此訓髙貴鄉公皆以鄭為長非篤論也
  帝乞言于祥
  王隠晉書曰祥南面几杖以師道自居帝北面乞言祥于是陳明王聖帝之事君臣政化之要俯以訓帝于是百辟卿士聞其格言莫不砥礪
  小同鄭𤣥孫也 以丁卯日生而𤣥以丁卯嵗生故名曰小同
  後漢書鄭𤣥傳曰𤣥以其手文似已名之曰小同
  魏氏春秋曰小同詣司馬文王文王有宻疏未之屏也如厠還謂之曰卿見吾疏乎對曰否文王猶疑而鴆之卒
  後漢書鄭𤣥傳注引魏氏春秋曰文王曰寧我負卿無卿負我遂酖之
  三少帝紀 陳留王
  景元元年夏六月丙辰進大將軍司馬文王位為相國封晉公増封二郡并前滿十加九錫之禮一如前奏文王固讓乃止
  世説曰魏朝封晉文王為公備禮九錫文王固讓不受公卿將校當詣府敦喻司空鄭冲馳遣信就阮籍求文籍時在袁孝尼家宿醉扶起書札為之無所㸃定乃寫付使時人以為神筆阮籍勸進文畧曰竊聞明公固讓冲等眷眷實懐愚心以為聖王作制百代同風褒徳賞功其來乆矣周公藉已成之業據既安之勢光宅曲阜奄有龜𫎇明公宜受聖㫖受兹介福也
  咸熈二年 十二月壬戌 使使者奉皇帝璽綬冊禪位于晉嗣王如漢魏故事甲子使使者奉策
  晉書禮志曰十二月甲子持節侍中太保鄭冲兼太尉司𨽻校尉李喜奉璽綬策書
  魏世譜曰封帝為陳留王
  晉中興書元帝紹封魏後曹勵為陳留王 晉書陳帝紀咸和元年冬十月封魏武帝𤣥孫曹勵為陳留王以紹魏 穆帝紀升平二年冬十月乙丑陳留王曹勵薨
  三國志補注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三國志補注卷二
  編修杭世駿撰
  魏書
  后妃傳 卞后
  武宣卞皇后
  世説曰魏武帝崩文帝悉取武帝宫人自侍及帝病困武帝太后出看疾入户見值侍並是昔日所愛幸者太后問何時來邪云正伏魄時過因不復前而歎曰狗鼠不食汝餘死故應爾至山陵亦竟不臨
  后妃傳 甄后
  文帝納后于鄴
  世説曰曹公之屠鄴也令疾召甄左右白五官中郎將已將去公曰今年破賊正為奴 炙轂子曰塘上行一曰塘上辛苦行魏文甄后作
  宜上尊諡曰文昭皇后 宜依周禮先妣别立寢廟隸續曰甄皇后識座板函上刻文昭皇后識坐板函八字紹聖丙子年鄴民耕地得一緑石匣廣八寸有半長倍之厚三之一鹿頂笏頭葢其上有此八字魏文帝甄后神座前之物也
  董二袁劉傳
  董卓
  續漢書張奐少立志節董卓慕之使其兄遺縑百匹奐惡卓為人絶而不受
  進乃召卓使將兵詣京師
  後漢書种劭傳曰董卓至澠池而進意更狐疑遣劭宣詔止之卓不受遂前止河南劭迎勞之因譬令還軍卓疑有變使其軍士以兵脅劭劭怒稱詔大呼叱之軍士大披遂前質責卓卓辭屈乃還軍夕陽亭
  卓初入洛陽
  元和郡國志曰洛陽董卓宅在永和里掘地輒得金玉寳玩後魏邢巒掘得丹砂及錢銘曰董太師之物也後夢卓見索巒怯不與經年無病而卒此述異記所載 古今刀劍録曰董卓少時耕野得一刀無文字四面隠起作山雲文斸玉如泥及卓貴示五官郎將蔡邕邕曰此項羽之刀也
  又自將兵燒南北宫
  太平御覽引續漢書曰卓燒南北宫雒陽城無隻瓦尺木
  卓至西京為太師
  鼎録曰董卓為太師鑄一鼎其文曰太師鼎古隸書
  京師地震卓又問邕邕對曰地動隂盛大臣踰制之所致也公乘青葢車逺近以為非宜卓從之更乘青華皂葢車也
  獻帝春秋曰初平二年地震董卓問蔡邕邕曰天為陽故轉運于上地為隂故安靖于下鬰極而震是失其性以隂而為陽也明公車不當青葢宜改之以應變卓改為緑葢
  孫女名白時尚未笄封為渭陽君
  董卓傳曰卓孫年七嵗愛以為已子為作小鎧胄使騎駃騠馬與玉甲一具慎出入以為麟駒鳳雛至殺人之子如蚤蝨耳
  築郿塢
  通典曰郿漢舊縣秦寧公徙居平陽即山斜水自北入渭董卓郿塢在此髙原七丈號曰萬嵗塢
  或鑿眼
  卓别傳曰卓㑹公卿召諸降賊責曰何不鑿眼應聲眼皆落地
  更鑄為小錢
  三輔故事曰董卓壊銅人十枚為小錢熨斗
  卓將吕布共謀誅卓
  幽明録曰董卓信巫軍中常有巫都言禱求福利言從卓求布倉卒無布有手布言曰可用耳取便書布上如作兩口一口大一口小相累以舉謂卓曰慎此也卓後為吕布所殺後人乃知况吕布也華嶠後漢書曰有人書回字于布上負而行于
  市歌曰布乎布乎有告卓者卓不悟
  長安士庶咸相慶賀
  董卓别傳曰吕布殺卓百姓相對欣喜抃舞皆賣家中珠環衣服床榻以買酒食自相慶賀長安酒肉為之踊貴
  初卓女壻中郎將牛輔典兵别屯陜分遣校㷉李傕郭汜張濟畧陳留潁川諸縣卓死吕布使李肅至陜欲以詔命誅輔輔等逆與肅戰 其後輔營兵有夜叛出者營中驚 比傕等還輔已敗衆無所依欲各散歸既無赦書而聞長安中欲盡誅涼州人憂恐不知所為用賈詡策 合圍長安城十日城陷 尸王允于市
  謝承後漢書曰董卓死陜中諸將共相要遣使詣長安相聞求乞大赦尚書令王允等以為殺卓時已赦今復求乞一嵗不可再赦傕等曰京師不赦我我當以死決之若攻長安克之則可得天下矣不克則盡鈔取三輔婦女財物西上隴歸鄉里作賊延命尚可數年于是帥兵西鄉長安 後漢書魯恭傳曰謙子馗官至太僕從獻帝西入關與司徒王允同謀共誅董卓及李傕入長安馗與允俱遇害
  㴶大怒欲遣人害温其從弟應
  後漢書趙典傳作董卓從弟應
  傕將楊奉與傕軍吏宋果等謀殺傕事泄遂將兵叛傕傕衆叛稍衰弱 天子乃得出
  後漢書楊震傳曰震長子牧牧孫竒為侍中衛㷉從獻帝西遷及李傕脅帝歸其營竒與黄門侍郎鍾繇誘傕部曲將宋曄楊昂合反傕傕由此孤弱帝乃得東
  追及天子于𢎞農之曹陽
  太平寰宇記曰李傕郭汜等追乘輿戰于東澗天子幸曹陽墟次田中即此矣今謂之曹陽澗魏武帝改為好陽澗
  袁紹 卓聞紹得關東乃悉誅紹宗族太傳隗等後漢書袁隗傳曰董卓忿紹術背己遂誅隗及術兄基等男女二十餘人
  㑹太祖迎天子都許
  典論曰大駕都許使光祿大夫劉松北鎮袁紹軍與子弟宴飲常以盛夏三伏之際晝夜酣飲
  又梁孝王先帝母弟墳陵尊顯松栢桑梓猶宜恭肅而操率將校吏士親臨發掘破棺裸尸略取金寳宋書廢帝紀曰以魏武帝有發丘中郎將摸金校㷉乃置此二官
  紹進軍黎陽
  古今刀劍録曰袁紹在黎陽夢有一神授一寳刀及覺果在卧所銘曰思召紹解之曰思召紹字也袁紹遺壘在滑縣東北十五里每大營左右環
  以二小營大營九小營十八
  瓊宿烏巢
  晉太康地記曰烏巢澤在酸棗之東南
  紹還謂左右曰吾不用田豐言果為所笑遂殺之水經注曰渠水又東逕田豐祠北袁本初慚不納其言害之時人嘉其誠謀無辜見戮故立祠于是
  自軍敗後發病七年憂死
  冢記曰袁紹墓在臨漳縣西北十八里紹為冀州牧卒塟此
  太祖渡河攻譚 尚自將兵助譚與太祖相拒于黎陽述征記曰黎陽城西南七里有袁譚城城西南三里又有一城曹操攻譚時所築 元和郡縣志曰袁譚故城在黎陽縣西南一百步曹操故城在縣西南一里 濬縣志曰袁譚城今呼為團城
  袁術 後為折衝校㷉虎賁中郎將
  九州春秋曰袁術為虎賁中郎將張讓殺何進術斫閣起火
  劉表 是時山東兵起表亦合兵軍襄陽
  水經注曰沔水南有層臺號曰景升臺葢劉表治襄陽之所築也言表盛遊于此常所止憩表性好鷹嘗登此臺歌野鷹來曲其聲韻似孟逹上堵吟矣
  江南宗賊盛
  後漢書劉表傳注曰宗賊宗黨共為賊
  襄陽人蔡瑁與謀
  襄陽耆舊傳曰蔡瑁字徳珪性豪自喜少為魏武所親瑁家在蔡洲上屋宇甚好四牆皆以青石結角婢妾數百人别業四五十處 荆州圖經曰襄陽縣南八里峴山東南一十里江中有蔡洲漢長水校㷉蔡瑁所居宗族彊盛共保蔡洲為王如所沒一宗都盡 水經注曰蔡瑁冢前刻石為大鹿狀甚大頭髙九尺制作甚工 襄陽耆舊傳曰瑁少為魏武所親劉琮之敗武帝造其家入瑁私室呼見其妻字瑁曰徳珪故憶往昔共見梁孟星孟星不見人時否聞今在此那得面目見卿邪
  建安十三年太祖征表未至表病死
  水經注曰宜城縣有大山以建安三年崩聲聞五六十里雉皆屋雊縣人惡之以聞侍中龎季云山崩川竭國土將亡之占也十三年魏武平荆州沔南凋散 典畧曰劉表跨有南土子弟驕貴並好酒為三爵大曰伯雅次曰仲雅小曰季雅伯受七升仲受六升季受五升又設大針于坐端客有醉酒寢地輒以劖刺驗其醒醉 晉書天文志劉表為荆州牧命武陵太守劉叡集天文衆占名荆州占
  世語曰表死後八十餘年至晉太康中表冢見發表及妻身形如生芬香聞數里
  水經注曰襄陽郡城東門外二百步劉表墓今墳冢及祠堂猶髙顯整頓 述征記曰劉表冢在髙平郡表卒擣四方珍香數十斛置棺蘇合消疫之香畢備永嘉中郡人發其墓表如生香聞數十里呂布張邈臧洪傳
  呂布
  明一統志曰飲馬溝在鞏縣城東七里漢吕布屯虎牢時飲馬于此
  陳登者字元龍
  鍾岏良吏傳曰陳登為東陽令長視民如子
  臧洪 舉孝廉為郎時
  後漢書本傳曰洪年十五以父功拜童子郎
  紹令洪邑人陳琳書與洪喻以禍福責以恩義
  獻帝春秋曰紹使琳為書八條責以恩義告喻使降
  徐衆三國評曰
  徐衆當是徐爰
  二公孫陶四張傳
  公孫瓚 除遼東屬國長史
  英雄記曰瓚除遼東屬國長史連接邊冦每有警輒厲色嗔怒如赴讐敵望塵而奔繼之夜戰虜識瓚聲憚其勇莫敢犯之 又曰瓚與破虜校㷉鄒靖俱追胡靖為所圍瓚迴師奔救胡即破散解靖之圍乘勝窮迫日入之後把炬逐北
  乃以劉虞為幽州牧
  英雄記曰虞為博平令治正推平髙尚純樸太平御覽引英雄記曰劉虞食不重餚藍縷繩屨
  陶謙 興平元年復東征略定瑯邪東海諸縣
  名勝志曰曹公城莒州南七十二里魏太祖征陶謙拔五城畧地東海築以戍守今謂之五花營
  公孫度 故河内太守李敏郡中知名惡度所為恐為所害乃將家屬入于海
  晉陽秋曰敏子追求敏出塞越二十餘年 生子𦙍而遣妻常如居喪之禮不勝憂數年而卒𦙍生不識父母及有識蔬食哀戚亦如三年之喪以祖父不知存亡設主奉之
  王隠晉書曰李裔字宣伯父敏為公孫度所迫浮海莫知所終裔以父母不知存亡設木主以奉之
  公孫淵 淵遣將軍卑衍楊祚等步騎數萬屯遼隧宣王令軍穿圍引兵東南向而急東北即趨襄平水經注曰遼水又東逕遼隧縣故城西王莽更名之曰順陸也公孫淵遣將軍畢衍拒司馬懿于遼隧即此處矣 司馬彪戰畧曰司馬宣王軍到襄平圍之北面東面有圍不合連車置水中積石鎮其上以鹿角塞之 又曰軍到襄平去城百步穿重塹竪連柵安諸營立樓櫓其近水沙地不得作圍塹而車輪以大弋㭬穿中又堅輪障其前
  張魯字公祺沛國豐人也祖父陵客蜀學道鵠鳴山中造作道書以惑百姓從受道者出五斗米故世號米賊陵死子衡行其道衡死魯復行之
  李膺益州記曰張陵避病瘧于丘社中得呪鬼術書遂解使鬼法入鵠鳴山自稱天師漢熹平末為蟒蛇所噏子衡奔走尋尸無所乃假説權方以表靈化生縻鶴跡置石崖頂光和二年遣信告曰正月七日天師昇𤣥都衡為系師衡子魯為嗣師
  益州牧劉焉以魯為督義司馬
  水經注曰初平中劉焉以魯為督義司馬往漢中斷截閣道用逺城治因即崤𡽹周迴五里東臨濬谷杳然百尋西北二面連峯接崖莫究其極從南為盤道登陟二里有餘濜水又南逕張魯治東水西山上有張天師堂于今民事之庾仲容謂山為白馬塞堂為張魯治東對白馬城一名陽平關隋書地理志曰漢中之人好祀鬼神尤多忌諱家人有死輒離其故宅崇重道教猶有張魯之風焉
  典畧曰熹平中妖賊大起 漢中有張修
  後漢書靈帝紀曰光和元年秋七月巴郡妖巫張修反冦郡縣
  魯欲舉漢中降其弟衛不肯率衆數萬人拒關堅守太祖攻破之
  陳琳為曹洪與魏文帝書曰漢中地形實為險固四嶽三塗皆不及也張魯有精甲數萬臨髙守要一夫揮㦸千人不得進而我軍過之若鯨鯢之決網罟奔兕之觸魯縞未足以喻其易
  諸夏侯曹傳
  夏侯惇 韓浩者河内人及沛國史渙與浩俱以忠勇顯
  嵇紹趙至敘曰沛國史仲和是魏領軍史渙孫
  夏侯淵 還擊武都氐羌下辯
  通典曰魏武之初諸氐戎叛反令夏侯妙才討之因徙武都之種于秦州以御蜀虜
  二十四年正月備夜燒圍鹿角
  魏武軍策令曰夏侯淵令月賊燒却鹿角鹿角去本營十五里淵將四百兵行鹿角因使士補之賊山上望見從谷中卒出淵使兵與鬬賊遂繞出其後兵退而淵未至甚可傷淵本非能用兵也軍中呼為地將軍為督帥尚不當親戰况補鹿角乎
  曹仁 仁人馬數千人守城城不沒者數板
  水經注曰平魯城西南有曹仁記水碑
  曹休 遷大司馬
  博物志曰大司馬曹休所統中郎謝璋部曲義兵奚儂恩女年四嵗病疫故埋塟五日復生太和三年詔令休使父母同時送女來視其年四月三日病死四日埋塟至八日同墟人采桑聞兒生活今能飲食如常
  子肇嗣
  太平御覽引曹肈傳曰明帝寵愛肈與帝戲賭衣服有所獲輒入御帳服之遙出親狎如此
  曹爽 明帝在東宫甚親愛之
  世語曰爽與明帝少同筆硯
  爽弟羲
  曹羲集九品議曰伏見明論欲除九品而置中正欲檢虚實一州闊逺畧不相識訪不得知㑹復轉訪本郡先達者耳此為問州中正而實決于郡人
  桓範 還復為兖州刺史
  桓氏家傳曰範為兖州刺史表謝曰嘉於復見選擢慙於不堪所職悲於戀慕闕庭三者交集不知所裁
  所憂當在穀食而大司農印章在我身
  晉陽秋曰桓範出奔曹爽云大司農印在吾手中所在得開倉而食
  晏何進孫也 晏長于宫省
  魏畧曰晏南陽宛人漢大將軍進孫也或云何苗孫也 何晏别傳曰晏小時養魏宫七八嵗便慧心大悟衆無愚智莫不貴異之魏武帝讀兵書有所未解試以問晏晏分散所疑無不冰釋 語林曰何晏以主爵駙馬都㷉美姿儀帝每疑其傅粉後夏月賜以湯餅大汗出以朱衣自拭尤皎然晏别傳曰武帝欲以為子每扶將遊觀令與諸子長幼相次晏微覺之坐則專席止則獨立或問其故答曰禮異姓不相大異族不相貫坐 世説曰何晏七嵗明慧若神魏武奇愛之因晏在宫内欲以為子晏乃劃地令方自處其中人問其故答曰何氏之廬也魏武知之即遣還 太平御覽引魏末傳曰宣王欲誅曹爽呼何晏作奏曰宜上君名晏失筆於地
  夏侯𤣥字太初
  魏氏春秋曰𤣥大將軍前妻兄也風格髙朗𢎞辨博暢 世説曰夏侯太初嘗倚柱作書時大雨霹靂破折倚柱衣冠焦然神色無變書亦如故賓客左右皆跌蕩不得住 劉峻注曰見顧愷之書讚語林曰太初從魏帝拜陵陪列于松栢下時暴雨霹靂中所立之樹冠冕焦壊左右覩之皆伏太初顏色不改臧榮緒又以為諸葛誕也 世説又曰裴令公目夏侯太初肅肅如入廊廟中不修敬而人自敬一曰如入宗廟琅琅但見禮樂器
  嘗進見與皇后弟毛曽並坐𤣥恥之不悦形之于色世説曰魏明帝使后弟毛曽與夏侯𤣥共坐時人謂蒹葭倚玉樹
  中書令李豐
  世説曰時人目夏侯太初朗朗如日月之入懐李安國頽唐如玉山之將崩
  事下有司收𤣥緝鑠敦賢等送廷㷉
  毓弟㑹年少于𤣥𤣥不與交是日于毓坐狎𤣥𤣥不受
  世説曰夏侯𤣥既被桎梏時鍾毓為廷㷉鍾㑹先不與𤣥相知因便狎之𤣥曰雖復刑餘之人未敢聞命 劉峻注曰名士傳曰初𤣥以鍾毓志趣不同不與之交𤣥被收時毓為廷㷉執𤣥手曰太初何至于此𤣥正色曰雖復刑餘之人不可得交按郭頒西晉人時世相近為晉魏世語事多詳覈孫盛之徒皆采以著書並云𤣥距鍾㑹而袁宏名士傳最後出不依前史以為鍾毓可謂謬矣
  臨斬東市
  異苑曰夏侯𤣥為司馬景王所誅宗人為之設祭見𤣥來靈座上脱頭于膝取食物酒胾之屬以内頭中畢還自安頭而言曰吾得請于帝矣子元無嗣也 世説曰夏侯太初與廣陵陳本善本與𤣥在本母前宴飲本弟騫行還徑入至堂户太初因起曰可得同不可得而襍 名士傳曰𤣥以鄉黨貴齒本不論徳位年長者必為拜與陳本母前飲騫來而出其可得同不可得而雜者也
  初中領軍髙陽許允 收付廷㷉徙樂浪道死
  世説曰許允婦是阮衛㷉女徳如妹 陳留志曰阮共字伯彥㷉氏人清真守道動以禮讓仕魏至衛㷉卿少子侃字徳如有雋才而飭以名理風儀雅潤與嵇康為友仕至河内太守 世説曰允為吏部郎多用其鄉里魏明帝遣虎賁收之其婦出戒允曰明主可以理奪難以情求既至帝覈問之允對曰舉爾所知臣之鄉人臣所知也陛下檢校為稱職與不若不稱職臣受其罪既檢校皆官得其人于是乃釋允衣服敗壊詔賜新衣初允被收舉家號哭阮新婦自若云勿憂尋還作粟粥待頃之允至 世説注引晉諸公讚曰允有正情與文帝不平遂幽殺之婦人集載阮氏與允書陳允禍患所起辭甚酸愴
  竒字子泰
  世説注引晉諸公讚曰竒太始中為太常丞世祖嘗祠廟竒應行事朝廷以竒受害之門不令接近出為長史世祖下詔述允宿望又稱竒才擢為尚書祠部郎
  清河王經 坐髙貴鄉公事誅
  世説曰經被收涕泣辭母曰不從母教以至今日母都無慽容語之曰為子則孝為臣則忠有孝有忠何負吾邪
  荀彧荀攸賈詡傳
  荀彧
  荀氏家傳曰荀彧徳行周備名重天下海内英俊咸嘉焉
  祖子射與衡善
  禰衡别傳曰黄射作章陵太守衡俱有所之見蔡伯喈所為碑正平一過視之歎息言好後各歸章陵射恨不令使寫之正平曰吾雖一過皆識然其中央第四行中石盡磨滅兩字不分明當是其字恐不諦耳因援筆書之初無遺失唯兩字不著耳章陵雖知其才明敏猶嫌有所脱失故遣往寫之還以校正平所書尺寸皆得初無脱悞所疑兩字如正平所遺字也于是章陵敬服
  乃令騎以衡置馬上兩騎扶送至南陽
  禰衡别傳曰南陽冦松柏託劉景升景升嘗待遇之景升嘗暫小出屬守長胡政令給視之松柏父子宿與政不佳景升不在松柏子在後羅人盜迹胡政無狀便爾殺之景升還慚悼無已即治殺胡政為作三牲醊焉鄭平為作板書弔之時衡當行在馬上駐馬援筆倚柱而作之
  十七年董昭等謂太祖宜進爵國公九錫備物以彰殊勲宻以諮彧彧以為太祖本興義兵以匡朝寧國秉忠貞之誠守退讓之實君子愛人以徳不宜如此太祖由是心不能平
  宋景文筆記曰荀彧之于曹操本許以天下及議者欲加九錫彧未之許非不之許欲出諸已耳操不悟遂殺之然則天奪其爽以誅彧寧不信乎
  詵弟顗
  晉諸公讚曰顗蹈禮立法思議温雅加深識國體
  裴徽通彼我之懐為二家騎驛
  永嘉流人名曰徽字文季河東聞喜人太常潛少弟也仕至冀州刺史 管輅傳曰裴使君有髙才遺度善言𤣥妙也 世説曰傅嘏善言虚勝荀燦談尚𤣥逺每至共語有爭而不相喻裴冀州釋二家之義通彼我之懐常使兩情皆得彼此俱暢
  粲常以婦人者才智不足論自宜以色為主 後婦病亡 痛悼不能已嵗餘亦亡
  世説曰荀奉倩與婦至篤冬月婦病熱乃出庭自取冷還以身熨之婦亡奉倩後少時亦卒以是獲譏于世奉倩曰婦人徳不足稱當以色為主裴令聞之曰此乃是興到之事非盛徳之言冀後人未昧此語
  賈詡 文帝即位以詡為太㷉
  太平御覽引齊職儀曰魏文黄初二年日蝕奏免太㷉賈詡詔天地災害責在朕躬勿貶三公遂為永制
  袁張涼國田王邴管傳
  國淵字子尼樂安葢人也師事鄭𤣥
  𤣥别傳曰淵始未知名𤣥稱之曰國子尼美才也吾觀其人必為國器
  後漢書鄭𤣥傳曰樂安國淵任嘏時並童幼𤣥稱淵為國器嘏有道徳
  田疇 太祖賜疇車馬穀帛皆散之宗族知舊從征荆州還 于是乃復以前爵封疇疇上疏陳誠以死自誓魏武帝令曰東曹掾田疇言前以無功横被封賞之賜以寔自歸教從所執昨到下車見絹三千疋穀五千斛驚愕怪懼未敢自寧乞還藏府以為軍儲
  王修 居府雖舊非赴難之義頃之病卒官子忠王修誡子書曰我寔老矣所恃汝等也汝今踰汝縣越山河離兄弟去日下者欲令見舉動之宜勸髙人逺節問一得三父欲得子善惟不能殺身其餘無惜也 塚記曰漢孫嵩墓魏王修墓俱在安丘城南四十里 名勝志曰修以慈孝表後人稱其塟處曰慈阜
  子裦
  冢記曰三國王裦墓在濰南三十里之營丘社
  邴原
  遼東多虎原之邑落獨無虎患原嘗行而得遺錢拾以繫樹枝 于是里中遂斂其錢以為社供
  太平御覽引原别傳曰里老為之誦曰邴君行仁邑落無虎邴君行㢘路樹為社
  後原欲歸鄉里 後乃遁還南行已數日而度甫覺世説注引原别傳曰中國既寧欲還鄉里為度禁絶原宻自治嚴謂部落曰移比近郡以觀其意皆曰樂移原舊有捕魚大船請村落皆令熟醉因夜去之 水經注曰汝水又東北逕柴阜山北山之東有徵士邴原冢碑誌存焉 太平寰宇記曰朱虚故城在縣東六十里管寧墓邴原墓在其城外
  管寧字幼安北海朱虚人也
  名勝志曰管公都在安丘縣西南四十五里魏管寧家于此 丘淵之征齊道理記曰朱虚城東有管舊宅前有水是寧嘗所澡浴處
  㑹寧卒
  水經注曰晏謨言柴阜西南有魏獨行君子管寧墓墓前有碑
  潁川胡昭 昭乃轉居陸渾山中躬耕樂道以經籍自娛
  嵩髙山記曰魏文帝時嵇叔夜胡昭在此學桃樹現在
  初昭善史書與鍾繇邯鄲淳衛覬韋誕並有名尺牘之迹動見模楷焉
  張懐瓘書斷曰昭少而博學不慕榮利有夷皓之節甚能籀書真行又妙衛恒云胡昭與鍾繇並師于劉徳升俱善草行而胡肥鍾瘦尺牘之迹動見模楷羊欣云胡昭得張芝骨索靖得其肉韋誕得其筋張華云胡昭善隸書茂先與荀朂共整理記籍又立書博士置弟子教習以鍾胡為法可謂宿士矣
  時有隠者焦先河東人也 及魏受禪常結草為廬于河之湄獨止其中冬夏恒不著衣
  博物志曰近魏明帝時河東有焦先者裸而不衣處火不燋入水不凍杜恕為太守親所呼見皆有實事 周日用曰焦孝然邊河居一庵大雪庵倒人以為死而視之蒸氣于雪畧無變色時或折薪惠人而已












  三國志補注卷二
<史部,正史類,三國志補注>



  欽定四庫全書
  三國志補注卷三
  編修杭世駿撰
  魏書
  崔毛徐何邢鮑司馬傳
  崔琰 琰聲姿髙暢眉目疏朗鬚長四尺甚有威重朝士瞻望而太祖亦敬憚焉
  語林曰匈奴遣使人來朝太祖令崔琰在座而已捉刀侍立既而使人問匈奴使者曰曹公何如對曰曹公美則美矣而侍立者非人臣之相太祖乃追殺使者 劉知幾難曰昔孟陽卧床詐稱齊后紀信乘纛矯號漢皇或主遘屯䝉或朝罹兵革故權以取濟事非獲己如崔琰本無此急何得以臣代君者哉且凡稱人君皆慎其舉措况魏武經綸霸業南面受朝而使臣居君座君處臣位將何以使萬國具瞻百寮僉矚也又漢代之于匈奴其為撫綏勤矣雖復賂以金帛結以親姻猶恐虺毒不悛狼心易擾如輒殺其使者不顯罪名復以壊四夷于外蕃建五利于中國且曹公必以所為過失懼招物議故誅彼行人將以杜兹謗口而言同綸綍聲徧寰區欲葢而張止益其辱雖愚闇之主猶所不為况英畧之君豈其若是
  太中大夫陳煒
  世説作陳韙
  融在北海
  秦子曰孔文舉為北海相有父喪哭泣墓側色無憔悴文舉殺之有父病瘧思食新麥家無乃盜隣人熟麥而進之文舉聞特賞之盜而不罪者以為勤養于父也哭而見殺者以為哀而不實也
  世語曰融二子皆齠齓融見收顧謂二子曰何以不辭二子俱曰父尚如此復何所辭以為必俱死也列士傳曰孔融被誅初女七嵗男九嵗以其幼弱得寄他舍主人有遺肉汁男渴而飲之曰今日之渴豈得乆活何賴知肉味乎兄號泣而止或言于曹操遂盡殺之及收至女謂兄曰若死者得見父豈非至願延頸就刑顏色不變
  皆以恃舊不䖍見誅
  後漢書邊讓傳曰初平中王室大亂讓去歸家恃才氣不屈曹操多輕侮之言建安中其鄉人有搆讓于操操告郡就殺之
  毛玠 玠嘗為東曹掾與崔琰並典選舉 務以儉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㢘節自勵雖貴寵之臣輿服不敢過度太祖嘆曰用人如此使天下人自治吾復何為哉
  傅咸集表曰昔毛玠為吏部尚書無敢好衣美食者魏武嘆曰孤之法不如毛尚書今使吏部用心如毛玠風俗之易在不難矣
  鍾繇華歆王朗傳
  鍾繇字元常潁川長社人也
  續述征記曰鍾城魏太傅鍾繇故里城南有鍾繇碑今屬康牆保 名勝志曰鍾繇臺在長葛縣治前魏東武亭侯鍾繇學書處繇故宅中臺址尚存書斷曰繇少從劉勝入抱犢山學書三年遂與
  魏太祖邯鄲淳韋誕等議用筆繇乃問蔡伯喈筆法于韋誕誕惜不與乃自搥胷嘔血太祖以五靈丹救之得活及誕死繇令人盜掘其墓遂得由是繇筆更妙繇精思學書卧畫被穿過表如厠終日忘歸每見萬類皆書象之繇善三色書最妙者八分 又曰鍾繇善書師曹喜蔡邕劉徳升真書尤妙乃過于師剛柔備矣㸃畫之間多有異趣雖神明不輔可謂幽深無際而古雅有餘秦漢以來一人而已求其盡善盡美則狐裘而有羔褎其行書羲之之亞草書則索衡之下八分則有魏受禪碑稱此為最也 又曰鍾書有十二種意外巧妙絶倫多竒 袁昂書評曰鍾繇書意氣宻麗若飛鴻戲海舞鶴游天行間茂宻實亦難過 王僧䖍論書曰鍾公之書謂之盡妙鍾有三體一曰銘石書妙者也二曰章程書傳小學祕書教者也三曰行押書是也三法皆世人所善 梁武帝觀繇書法曰子敬不迨逸少逸少不迨元常學子敬者如畫虎也學元常者比畫龍也 尚書故實曰魏受禪碑王朗文梁鵠書鍾繇鐫字謂之三絶鐫字皆須妙于篆籀故繇方得鐫刻 韋續書法曰稾及行隸者鍾繇變之羲獻好之 又九品書曰上上鍾繇正書散隸下上鍾繇行隸
  鍾毓 遷黄門侍郎
  世説曰鍾毓為黄門郎有機警在景王座燕飲時陳羣子𤣥伯武周子元夏同在坐共嘲毓景王曰臯繇何如人對曰古之懿士顧謂𤣥伯元夏曰君子周而不比羣而不黨
  華歆 後策死太祖在官渡表天子徵歆 權悦乃遣歆賔客舊人送之者千餘人贈遺數百金歆皆無所拒宻各題識至臨去悉聚諸物謂諸賔客曰本無拒諸君之心而所受遂多念單車逺行將以懐壁為罪願賔客為之計衆乃各留所贈而服其徳
  吳歴曰孫策送華歆還洛并送越布香葛時多盜賊歆度牛渚悉封還諸物
  及踐阼改為司徒
  齊職儀曰司徒品秩冠服同丞相郊廟服冕同太尉漢哀帝從朱博議始置三司改丞相為大司徒以孔光為之魏以華歆為之
  王朗字景興東海郡人也
  世説注引魏書作東海郯人
  朗會稽太守
  謝承後漢書曰袁忠乘船戴笠葢詣王朗見朗左右僮從皆著青絳采衣非其奢麗即辭炭發而退袁山崧後漢書曰王充所作論衡中土未有傳
  者蔡邕入吳始得之恒秘玩以為談助其後王朗為會稽太守又得其書及還許下時人稱其才進或曰不見異人當得異書問之果以論衝之益
  及文帝踐阼改為司空
  鼎録曰王朗為司空鑄一鼎其文曰司空鼎複篆書
  肅生于會稽
  顧野王輿地志曰王朗為會稽太守子肅隨在郡住東齋中夜有女從地出稱越王女與肅語曉别贈一丸墨肅方注周易因此才思開悟
  後肅以常侍領秘書監
  太平御覽載王肅表曰青龍之末主者啓選祕書監詔祕書騁吏以上三百餘人非但學問義理當用有威嚴能檢下者詔肅以常侍領焉 又王肅祕書不應屬少府表曰魏之祕書即漢之東觀郡國稱敢言之上東觀且自大魏分祕書而為中書以來名相繼于今三監未有隸名于少府者也今欲使臣編名于騶吏隸言于外府不亦隳朝章而辱國典乎太和之蘭臺祕書爭讓三府奏議祕書司先王之載籍掌制書之典謨與中書相亞宜與中書為官聨 又曰青龍中議祕書丞郎與博士議郎同職近日月宜在三臺上 又曰祕書丞郎乘鹿車猶用尺奏恐非陛下崇儒之本意也又曰臣以為祕書職于三臺為近宻中書郎在
  尚書丞郎上祕書丞郎宜次尚書郎下不然則宜次侍御史下祕書丞郎俱四百石遷宜比尚書郎亦出宜為郡此陛下崇儒術之盛㫖也尚書郎侍御史皆乘犢車而祕書丞郎獨鹿車不得朝服入恐非陛下轉臺郎以為祕書丞郎之本意也
  自魏初徵士燉煌周生烈
  臣松之案此人姓周生名烈何晏論語集解有烈義例餘所著述見晉武帝中經簿
  後漢有周生豐見馮衍傳風俗通云周生姓也羅泌路史曰燉煌實録曰魏侍中周生烈本姓唐外養周氏因為姓亦及七録及中經簿姓書
  賈洪字叔業京兆新豐人也好學有才
  太平御覽引此作家貧好學有才
  唯洪與馮翊嚴苞交通材學最髙
  太平御覽引此作唯洪與馮翊嚴苞字文通故衆為之語曰州中曄曄賈叔業計論洶洶嚴文通材學最高
  程郭董劉蔣劉傳
  董昭 明帝即位進爵樂平侯邑千户轉衛㷉
  語林曰董昭為魏武帝重臣後失勢文明世入為衛㷉昭乃厚加意于侏儒正朝大㑹侏儒作董衛㷉啼面言昔太祖時事舉坐大笑明帝悵然不怡月中為司徒
  蔣濟 弊勉之民
  勉一本作攰葛洪字苑曰攰作𤿡九偽反
  劉司馬梁張温賈傳
  賈逵 又通運渠二百餘里所謂賈侯渠者也
  水經注曰沙水又南與廣漕渠合上承龎官陂云鄧艾所開也雖水流廢興溝瀆尚夥昔賈逵為魏豫州刺史通運渠二百餘里亦所謂賈侯渠也而川渠逕復交錯畛陌無以辨之
  黄初中與諸將並征吳破吕範于洞浦進封陽里亭侯加建威將軍明帝即位増邑二百户并前四百户水經注曰瓠子北有都關縣故城縣有羊里亭瓠河逕其南為羊里水黄初中賈逵為豫州刺史與諸將征吳于洞浦有功魏封逵為羊里亭侯邑四百户即斯亭也
  豫州吏民追思之為刻石立祠
  賈逵别傳曰逵廟一柏樹有人竊來斫伐投斧數下斧刃乃折于樹中
  任蘇杜鄭倉傳
  任峻 太祖以峻為典農中郎將
  通典曰以峻為典農中郎將募百姓屯田置田官
  杜畿 受詔作御樓船於陶河試船遇風沒
  通典曰河陽古孟津後亦曰富平津在其南謂之陶河瀦魏尚書僕射杜君畿試船沈沒之所
  恕字務伯太和中為散騎黄門侍郎
  三輔決録注曰恕拜黄門侍郎每直省閣威儀矜嚴
  時公卿以下大議損益
  通典曰景初元年河南尹盧延上言成臯函谷二里六十步即却函谷關于崤山𢎞農太守杜恕議以東徙潼關著郡下省函谷關徙蒯關盧氏縣下太平御覽引魏名臣奏曰黄門杜恕奏曰漢故
  事人民病疾責之司徒
  四年卒于徙所
  通典曰河南郡福昌後漢宜陽縣魏尚書僕射杜畿幽州刺史杜恕墓並在今縣北
  預字元凱
  王僧䖍能書録曰畿子恕孫預三世善草書張樂于張徐傳
  張遼 大呼是名
  是當作自
  權不敢動望見遼所將衆少乃聚圍遼數重遼左右麾圍直前急擊圍開 遼復還突圍拔出餘衆
  魏畧曰張遼為孫權所圍遼潰圍出復入權衆破走由是威震江東兒啼不肯止者其父母以遼恐之
  于禁 使禁將守延津以拒紹
  名勝志曰汲縣東南二十五里有延津即此津之下流也左傳隠二年叔段侵鄭至于廩延魏書曹公遣于禁渡河守延津即此舊有城存
  張郃 諸葛亮復出祁山詔郃督諸將西至畧陽亮還保祁山郃追至木門與亮軍交戰飛矢中郃右膝薨漢末傳曰丞相亮出軍圍祁山加以木牛運糧魏司馬宣王使張郃救祁山夏六月亮糧盡引軍還至于青封木門郃追之亮駐軍削大樹皮題曰張郃死此樹下豫令兵夾道以數千彊弩備之郃果自見千弩俱發射郃而死
  徐晃 太祖案行諸營士卒咸離陣觀而晃軍營整齊將士駐陣不動
  魏畧曰徐晃性嚴驅使將士不得閑息于是軍中為之語曰不得餉屬徐晃晃聞此語笑曰我搥破汝鎢錥耶
  二李臧文吕許典二龎閻傳
  吕䖍 請琅邪王祥為别駕
  晉中興書曰吕䖍有佩刀工扣之以為必三公可服此刀䖍語别駕王祥曰茍非其人或為害卿有公輔之量故以相與祥始辭之䖍彊與乃受祥死之日以刀授弟覽曰吾兒凡汝後必興足稱此刀吾故以與之
  龎徳 徳隨騰子超拒援幹于平陽徳為軍鋒進攻援幹大破之親斬援首
  太平御覽引典畧曰徳為司隸督軍從事討郭援為飛矢所中乃以囊裹其足而戰斬援首詔拜徐州刺史
  太祖破超于渭南徳隨超亡入漢陽
  傅𤣥乘輿馬賦曰馬超破蘇氏塢塢中有駿馬百餘疋自超已下俱爭取肥好者將軍龎徳獨取一騧馬形觀既醜衆笑之其後馬超戰于渭南逸足電發追不可逮衆乃服焉
  龎清 初淯外祖父趙安為同縣李壽所殺淯舅兄弟三人同時病死壽家喜清母娥自傷父讐不報乃幃車袖劍白日刺壽于都亭前訖徐詣縣顏色不變曰父讐已報請受戮禄福長尹嘉解印綬縱娥娥不肯去遂彊載還家㑹赦得免州郡歎貴刋石表閭
  魏畧曰龎淯外祖父為人所殺其子孑弱不能執淯母載車出與仇家相逢于府門外乃拔刀下車手格殺之州郡義其女人能如此縱而不問及淯長大節行又如此故今酒泉畫其母子儀象于㕔壁而銘贊之
  任城陳蕭王傳
  任城威王彰
  名勝志曰郭頒世語干寳晉紀並言中牟城北有層臺故魏任城王築
  四年朝京都疾薨于邸
  世説曰魏文帝忌弟任城王驍壯因在卞太后閣共圍碁並噉棗文帝以毒置諸棗蒂中自選可食者而進王弗悟遂襍進之既中毒太后索水救之帝預勅左右毁瓶罐太后徒跣趨井無以汲須㬰遂卒復欲害東阿太后曰汝已殺我任城不得復殺我東阿
  陳思王植 建安十六年
  陳思王集離思賦序曰建安十六年大軍西討馬超太子留監國植時從焉
  楊修字徳祖 丞相請署倉曹屬主簿
  文士傳曰修少有才學思幹魏武為丞相辟為主簿修常白事知必有反覆教豫為答對數紙以次牒之而行敇守者曰向白事必教出相反覆若按此次第連答之已而風吹紙次亂守者不别而遂錯誤公怒推問修慙懼然以所白甚有理終亦是修
  昔仲宣獨步于漢南孔璋鷹揚于河朔偉長擅名于青土公幹振藻于海隅徳璉發迹于大魏足下髙視于上京
  鍾嶸詩品曰降及建安曹公父子篤好斯文平原鬱為文棟劉楨王粲為其羽翼次有攀龍托鳳自致于屬車者葢將百數彬彬之盛大備于時矣
  黄初二年監國謁者灌均希指奏植醉酒悖慢劫脅使者
  陳思王集令曰孤前令寫灌均所上孤章三臺九府所奏事及詔書一通置之座隅孤欲朝夕諷詠以自警戒
  謹拜表獻詩二篇其辭曰於穆顯考
  集作責躬詩
  又曰肅承明詔
  集作應詔詩
  帝嘉其辭義優詔答勉之
  世説曰曹子建七步成章世目為繡虎 又曰文帝常令東阿王七步作詩不成者行大法應聲便為詩曰煮豆持作羮漉菽以為汁萁在釡下然豆在釡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帝深有慙色太平廣記曰魏文帝嘗與陳思王同輦出遊逢
  見兩牛在牆間鬭一牛不如墜井而死詔令賦死牛詩不得道是牛亦不得云是井不得言其鬭不得言其死走馬百步令成四十言子建策馬而馳賦云兩肉齊道行頭上戴横骨行至凶土頭峍起相唐突二敵不俱剛一肉卧土窟非是力不如盛意不得洩賦成步猶未竟
  故慈父不能愛無益之子仁君不能畜無用之臣龔公芥隠筆記曰墨子雖有賢君不愛無功之臣雖有慈父不愛無益之子故曹植自試表云
  帝輒優文答報
  太平御覽曰魏明帝詔曹植曰王顏色瘦弱何意邪腹中調和不今者食幾許米又啖肉多少見王瘦吾甚驚宜當節水加餐答詔表曰近得賜御食拜表謝恩尋奉手詔愍臣瘦弱奉詔之日涕泣横流雖武文二帝所以愍憐于臣不復過于明詔陳思王集又有謝賜柰表云即夕殿中虎賁宣詔賜臣等冬柰一奩詔賜温啖帝答詔云山柰從涼州來道里既逺又東來轉暖故柰中變色不佳耳
  初植登魚山臨東阿喟然有終焉之心遂營為墓異苑曰陳思王嘗登魚山臨東阿忽聞巖岫裏有誦經清遒深亮逺谷流響肅然有靈氣不覺斂衿祇敬便有終焉之志即效而則之今梵唱皆植依擬所造 硯北襍志曰陳思王讀書臺在冀州名勝志曰志載曹子建墓在通許縣之七里岡成化九年大水墓崩一穴入視隊表碣曰曹子建墓按植曽徙封雍丘王雍丘今之杞縣距通許四十里而近豈植真塟斯地邪
  武文世王公傳
  劉夫人生豐愍王昂
  荆楚嵗時記曰魏武帝劉婕妤以七月七日折琉璃筆
  鄧哀王冲字倉舒少聰察岐嶷
  異苑曰山雞愛其毛羽映水則舞魏武時南方獻之帝欲其鳴舞而無由公子倉舒令置大鏡其前雞鑒形而舞不止遂乏死
  年十三建安十三年疾病太祖親為請命及亡哀甚陳思王集倉舒誄曰建安十二年五月甲戌童子曹倉舒卒乃作誄曰於惟淑弟懿矣純良誕豐令質荷天之光既質且仁爰柔克剛彼徳之容慈我聿行宜逢分胙以永無疆如何昊天凋斯俊英嗚呼哀哉惟人之生忽若朝露促促百年亹亹行暮矧爾既夭十三而卒何辜于天景命不遂
  楚王彪 黄初二年進爵徙封汝陽公三年封弋陽王其年徙封吳王五年改封壽春縣七年徙封白馬續述征記曰白馬城魏黄初中曹彪封白馬王治于此城 陳思王集贈白馬王彪詩序曰黄初四年正月白馬王任城王與余俱朝京師余節氣到洛陽任城王薨至七月與白馬王還國後有司以二王歸藩道路宜異宿止意毒恨之 按志稱七年徙封白馬而集稱四年白馬王朝京師則當時未有此封宜稱吳王
  郿戴公子整奉從叔父郎中紹後
  陳思王集釋思賦序曰家弟出養族父郎中伊予以兄弟之愛心有戀然作此賦以贈之
  王衛二劉傅傳
  王粲字仲宣山陽髙平人也
  汝南志曰王粲僑居于此有宅在府城内閭巷口有井云粲所鑿
  乃之荆州依劉表
  金樓子曰王仲宣昔在荆州著書數十篇荆州壊盡焚其書今在者一篇知名之士咸重之見虎一毛不知其斑
  博物多識問無不對
  異苑曰魏武北征蹋頓升嶺眺矚見一岡不生草木王粲曰必是古冢此人在世服食礬石而死石生熱蒸出外致卉木燋滅命即鑿之果得大墓有礬石滿塋
  二十二年春道病卒
  世説曰王仲宣好驢鳴既塟文帝臨其喪顧語同遊曰王好驢鳴可各作一聲以送之赴客皆作一驢鳴
  粲與北海徐幹
  以疾休息
  冢記曰徐幹墳在濰縣東五十里幹北海劇人俗呼為博士冢
  廣陵陳琳 琳謝罪太祖愛其才而不咎
  魏書曰琳謝曰矢在弦上不得不發太祖愛其才不咎
  陳留阮瑀 瑀少受學于蔡邕
  太平御覽引文士傳曰瑀少有雋才應機捷麗就蔡邕學歎曰童子竒眉朗朗無爽
  臣松之案魚氏典略摯虞文章志並云瑀建安初辭疾避役不為曹洪屈得太祖召即投杖而起
  典畧曰阮瑀以才自䕶曹洪聞其有才欲自報答書瑀不肯榜笞瑀瑀終不屈洪以語曹公公知其無病使人呼瑀瑀終怖詣門公見之謂曰卿不肯為洪且為我作之瑀曰諾遂為記室
  軍國書檄多琳瑀所作也
  金樓子曰劉備叛走曹操使阮瑀為書與備馬上立成
  汝南應瑒字徳璉東平劉楨字公幹 瑒楨各被太祖辟為丞相掾屬
  後漢書應劭傳曰中興初有應嫗者生四子而寡見神光照社試探之乃得黄金自是諸子宦學並有才名至瑒七世通顯 太平御覽引文士傳曰楨少以才學知名年八九嵗能誦論語詩賦數萬言警悟辯捷所問應聲而答當其辭氣鋒烈莫有折者 又曰厨人進𤓰楨為賦立成
  自潁川邯鄲淳
  衛恒四體書勢曰梁鵠宜為大字邯鄲淳宜為小字鵠謂淳得次仲法 又云魏初傳古文者出于邯鄲淳恒祖敬侯為寫尚書後以示淳而淳不别至正始中立三字石經轉失淳法 王僧䖍能書録曰淳得次仲法名在鵠後
  繁欽
  襄沔記曰繁欽宅王粲宅並在襄陽井臺猶存樂府解題曰定情篇漢繁欽所作若臂環致拳拳指環致殷勤耳珠致區區香囊致扣扣跳脱致聞珮玉結恩皆婦人叙志之詞也
  瑀子籍才藻豔逸而倜儻放蕩
  太平御覽引魏氏春秋曰阮籍幼有竒才異質八嵗能屬文性恬靜兀然長嘯以此終日 世説曰晉文王功徳盛大坐席嚴敬擬于王者唯阮籍在坐箕踞嘯歌酣放自若
  遂縱酒昬酣遺落世事
  王隠晉書曰魏末阮籍有才而嗜酒荒放露頭散髪裸袒箕踞作二千石不治官事日與劉伶等共飲酒歌呼時人或以籍生在魏晉之交欲徉狂避時不知籍本性自然也
  時率意獨駕
  竹林七賢傳曰籍有奇才異質或閉户讀書連月不出或游行丘林經日不返
  蘇門生亦嘯若鸞鳳之音焉
  太平寰宇記引魏氏春秋云籍見孫登長嘯有鳳皇集登所隠之處故號登為蘇門先生
  時又有譙郡嵇康文辭壯麗好言老莊而尚竒任俠康别傳曰康長七尺八寸偉容色土木形骸不加飾麗而龍章鳳姿天質自然正爾在羣形之中便自知非常之器 世説曰嵇康身長七尺八寸風姿特秀見者歎曰蕭蕭肅肅爽朗清舉或云肅肅如松下風髙而徐引山公曰嵇叔夜之為人也巖巖若孤松之獨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將崩韋續書評曰嵇康書如抱琹半醉酣歌髙眠又若衆鳥時翔羣烏乍𣪚
  兄喜字公穆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宗正
  晉百官名曰嵇喜字公穆歴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康兄也阮籍遭喪徃弔之籍能為青白眼見凡俗之士以白眼對之及喜徃籍不哭見其白眼喜不懌而退康聞之乃齎酒挾琴而造之遂相與善 干寳晉紀曰安嘗從康或遇其行康兄喜拭席而待之弗顧獨坐車中康母就設酒食求康兒共語戲良乆則去其輕貴如此 世説曰嵇康與吕安善每一相思千里命駕安後來值康不在喜出户延之不入題門上作鳳字而去喜不覺猶以為忻故作鳳字凡鳥也
  性好服食嘗采御上藥善屬文論彈琴詠詩
  修武縣志曰太行之北有天門山山麓有巖可容百家又名百家巖上有精舍及嵇康鍛竈存 九州要紀曰天門山有三水嵇康采藥逢孫登彈一弦琴即此山 元和郡縣志曰蘇門山在衛縣西北八十一里即孫登隠處 水經注曰華陽亭名在宻縣嵇叔夜常采藥于山澤學琴于古人即此亭也 靈異志曰嵇中散常西南去洛數十里有亭名華陽投宿一更中操琴聞空中稱善中散呼與相見乃出見形以手持其頭共論音聲授以廣陵散 語林曰嵇中散夜燈下彈琴忽有一人面甚小斯須轉大遂長丈餘單衣革帶嵇視之既熟乃吹燈滅之曰恥與魑魅爭光 又曰嵇中散夜彈琴忽有一鬼著械來歎其手快曰君一弦不調中散與琴調之聲更清婉問其名不對疑是蔡伯喈伯喈將亡亦被桎梏 大周正樂曰嵇康有邁俗之志常宿王伯通館忽有八人云吾有兄弟為樂人不勝羇旅今授君廣陵散甚妙今代莫測廣異志曰嵇中散神情髙邁任心遊憩嘗行西南山去洛數十里有亭名華陽投宿夜了無人獨在亭中此亭由來殺人宿皆多凶至一更中操琴先作諸弄而聞空中稱善聲中散撫琴而呼之曰君何以不來此人便出云身是古人出没于此數千年矣聞君彈琴音曲清和故來聽耳而就終殘毁不宜以接侍君子向夜髣髴漸見以手持其頭遂與中散共論音聲其辭清辨謂中散君試過琴于是中散以琴授之既彈悉作衆曲亦不出常唯廣陵散絶倫中散纔從受之半夕悉得與中散誓不得教他人又不得言其姓也
  撰録上古以來聖賢隠逸遁心遺名者集為傳贊自混沌至于管寧凡百一十有九人
  史通曰嵇康髙士傳其所載者廣矣而顏回蘧瑗獨不見書葢以二子雖樂道遺榮安貧守志而拘忌名教未免流俗也正如董仲舒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雲亦鑽仰四科驅馳六籍漸孔門之教義服魯國之儒風與此何殊而並可甄録夫回瑗是棄而楊董獲升可謂識二五而不知十者也 又曰康撰髙士傳取莊子楚辭二漁父事合成一篇夫以園吏之寓言騷人之假説而寔為實録斯已謬矣况此二漁父者校年則前後别時論地則南北殊壤而輒併之為一豈非惑哉 隋書經籍志曰聖賢髙士傳贊三卷嵇康譔周續之注
  康寓居河内之山陽縣 遊于竹林號為七賢述征記曰山陽縣城東北二十里魏中散大夫嵇康園宅今悉為田墟而父老猶謂嵇公竹林地以時有遺竹也 太平寰宇記曰山陽城北之狄山即嵇康園宅
  康方箕踞而鍛
  文士傳曰康性絶巧能鍛鐵家有盛柳樹乃激水以圜之夏天甚清涼恒居其下傲戲乃身自鍛家雖貧有人説鍛者康不受直唯親舊以雞酒徃與共飲噉清言而已 世説曰鍾士季精有才理先不識嵇康鍾要于時賢儁之士俱徃尋康康方大樹下鍛向子期為佐鼓排康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槌不輟旁若無人移時不交一言
  遂殺安及康
  晉陽秋曰安冀州刺史昭之第二子志量開曠有拔俗風氣 又曰遜隂告安撾母表求徙邊安當徙訴自理辭引康 文士傳曰吕安罹事康詣獄以明之鍾㑹廷論康曰今皇道開明四海風靡邊鄙無詭隨之民街巷無異口之議而康上不臣天子下不事王侯輕時傲世不為物用無益于今有敗于俗昔太公誅華士孔子戮少正卯以其負才亂羣惑衆也今不誅康無以清潔王道于是録康閉獄臨死而兄弟親族咸與共别康顏色不變問其兄曰向以琴來不邪兄曰以來康取調之為太平引曲成歎曰太平引于今絶也 王隠晉書曰康之下獄太學生數千人請之于時豪傑皆隨康入獄悉解喻一時散遣 世説曰嵇中散臨刑東市神氣不變索琴彈之奏廣陵散曲終曰袁孝尼嘗請學此散吾靳固不與廣陵散于今絶矣 太平御覽引世説曰㑹稽賀思令善彈琴常夜在月中坐臨風鳴弦忽有一人形貌甚偉著械有慘色在中庭稱善便與共語自云是嵇中散謂賀云卿手下極快但于古法未備因授以廣陵散遂傳之于今不絶 李充弔嵇中散曰先生挺邈世之風資髙明之質神蕭蕭以宏逺志落落以遐逸忘尊榮于華堂括卑靜于蓬室寧漆園之逍遙安柱下之得一寄欣孤松取樂竹林尚想榮莊聊與抽簪味觚觴之濁醪鳴七弦之清琴慕義人之𤣥㫖咏千載之徽音凌晨風而長嘯託歸流而咏吟乃自足于丘壑孰有愠乎陸沈馬樂原而跂足龜悦塗而曳尾疇廟堂而足榮豈和鈴之足視乆先生之所期羌𤣥達于遐㫖尚遺大以出生何殉小而入死嗟乎先生逢時命之不丁冀後凋于嵗寒遭繁霜于夏零滅皎皎之玉質絶琅琅之金聲援明珠以彈雀捐所重而為輕諒鄙心之不爽非大雅之所營 袁宏友李氏弔嵇中散曰宣尼有言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惡人自非賢智之流不可以褒貶明徳擬議英哲矣故彼嵇中散之為人可謂命世之傑矣觀其徳行竒偉風韻劭邈有似明月之映幽夜清風之過松林也若夫吕安者嵇子之良友也鍾㑹者天下之惡人也良友不可以不明明之而理全惡人不可以不拒拒之而道顯夜光匪與魚目比映三秀難與朝華爭榮故布鼓自嫌于雷門礫石有忌于琳琅矣嗟乎道之喪也雖智周萬物不能違顛沛之難故存其心者不以一眚累懐檢乎跡者必以纎芥為事慨達人之獲譏悼髙範之莫全凌清風以三歎撫兹予而悵焉聞先覺之髙唱理極滯其必宣𠉀千載之大聖期五百之明賢聊寄憤于斯章思慷慨而SKchar
  衛覬 河南潘勖
  魏公九錫策命勗所作也
  殷芸小説曰魏國初建潘勗為策命文自漢武以來未有此制勗乃依商周憲章唐虞辭義温雅典誥同風于時朝士皆莫能措一字勗亡後王仲宣擅名于當時時人見此策或疑是仲宣所為論者紛紛及晉王為太傅臘日大㑹賔客勗子滿時亦在焉宣王謂之曰尊君作封魏君策髙妙信不可及吾曽聞仲宣亦以為不如朝廷之士乃知勗作也
  劉劭 著律畧論
  劉劭律畧曰刪舊科采漢律為魏律懸之象魏
  劭同時東海繆襲 官至尚書光禄勲
  文章叙録曰襲累遷侍中光禄勲
  繆斐 事親色養
  宋躬孝子傳曰繆斐東海蘭陵人父忽得患醫藥不給斐盡夜叩頭不寢不食氣息將盡至三更中忽有二神引鏁而至求哀曰尊府君昔枉見侵故有怒報君至孝所感昨為天曹所攝鏁鋃鐺斐驚父已差云吾病恒見二人見持向來忽不見斐乃具説父曰吾曽過伍子胥廟引二神像至地此當是也
  襲撰統昌言表稱統 贍於文辭
  後漢書仲長統傳曰襲常稱統文章足繼西京董賈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光禄大夫京兆韋誕
  初邯鄲淳衛覬及誕並善書有名覬孫恒撰四體書勢
  世説注引四體書勢曰誕善楷書魏宫觀多誕所題明帝立凌霄觀誤先訂榜乃籠盛誕轆轤長絙引上使就題之去地二十五丈誕甚危懼乃戒子孫絶此楷法著之家令 三輔決録曰韋誕除武都太守以書不得之郡轉侍中典作魏書號散騎書一名大魏書凡五十篇洛陽鄴許三都宫觀始就命誕銘題以為永制以御筆墨皆不任用因奏曰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用張芝筆左伯紙及臣墨兼此三具又得臣手然後可以逞徑丈之勢方寸千言 韋續九品書曰上中魏韋誕正草章及署 袁昂書評曰韋仲將書如龍拏虎據劍拔弩張 張懐瓘書斷曰仲將八分隸書章草飛白入妙小篆入能兄康字元將工書子熊字少季亦善書時人云名父之子克有二事世所美焉又曰姜詡梁宣田彥和及司徒韋誕皆伯英弟子並善草書誕最優魏宫觀寳器皆是誕手出之僧䖍名書録
  傅嘏字蘭石
  世説曰見傅蘭碩江廧靡所不有







  三國志補注卷三
<史部,正史類,三國志補注>



  欽定四庫全書
  三國志補注卷四
  編修杭世駿撰
  魏書
  桓二陳徐衛盧傳
  桓階 太祖定荆州 辟為丞相掾主簿遷趙郡太守桓階别傳曰上已平荆州引為主簿每有深謀疑事甞與階籌之或日昃忘食或夜坐徹旦擢為趙郡太守㑹郡寮乏人上曰北邉未靖以卿威能震敵徳足懐逺故用相煩是亦寇恂河内之舉階在郡時俸盡食醤酻上聞之數戲之曰卿家醤頗得成不邪詔曰昔子文清儉朝不謀夕而有脯糧之秩宣子守約簞食魚飱而有加粱之賜况乎大魏富有四海棟宇之大臣而有蔬食非吾所以禮賢之意也其賜射鹿師二人并給媒齊人謂麴糵為媒 又曰階為趙郡太守期月之間増户萬餘路有遺一囊耕者見之舉以繫樹數日其主還取
  文帝踐阼遷尚書令
  桓階别傳曰階為尚書令文帝行幸見諸少子無褌上搏手曰長者子無褌乃抱與同乗是日拜三子為郎使黄門齎衣三十囊賜曰卿兒能趨可以褌矣
  陳羣 制九品官人之法
  傅子曰司空陳羣始立九品之制郡置中正評次人才之髙下各為輩目州置都而總其議 孫楚集奏曰九品漢氏本無班固著漢書序先代賢智以九條此盖記鬼録次第耳而陳羣依之以品生人
  進爵潁鄉侯
  水經注曰潩水又南逕潁隂縣故城西魏明帝封司空陳羣為侯國
  泰字𤣥伯
  世說曰正始中人士所論以五荀方五陳荀淑方陳寔荀靖方陳諶荀爽方陳紀荀彧方陳羣荀顗方陳泰
  景元元年
  漢晉春秋曰曹髦之薨司馬昭聞之自投于地曰天下謂我何于是召百官議其事昭垂涕問陳泰曰何以居我泰曰公光輔數世功盖天下謂當並跡古人垂美于後一旦有殺君之事不亦惜乎速斬賈充猶可以自明也昭曰公閭不可得殺也卿更思餘計泰厲聲曰意惟有進于此耳餘無足委者也歸而自殺
  陳矯 子本嗣 本弟騫
  世說注引世語曰本字體元 漢晉陽秋曰陳騫兄本有名于世與夏侯𤣥親交拜其母騫求為中領軍聞𤣥㑹于其家恱而歸既入户𤣥曰相與未致于此騫當户立良久曰如君言乃趨而出意氣自若𤣥以此大知之
  和常楊杜趙裴傳
  常林 林宰南和治化有成超遷博陵太守幽州刺史所在有績
  魏畧曰林歴宰守刺史所在檢身節用其家常飢乏糟糠緼𡚁
  辛毗楊阜髙堂隆傳
  辛毗 明帝即位
  魏略曰明帝時常大會殿中御史簮白筆側階而坐上問左右此何官侍中辛毗對曰此謂御史舊簮筆以奏不法今但備官耳
  青龍二年諸葛率衆出渭南先是大將軍司馬宣王數請與亮戰明帝終不聴是嵗恐不能禁乃以毗為大將軍軍師使持節六軍皆肅凖毗節度莫敢犯違
  晉陽秋曰諸葛亮據渭水南原詔使髙祖拒之亮挑戰遺髙祖巾幗巾幗婦女之飾欲以激怒冀獲曹咎之利朝廷慮髙祖不勝忿憤而衛尉辛毗骨鯁之臣帝乃使毗仗節為髙祖軍司馬亮果復挑戰髙祖奮怒將出應之毗仗節中門而立髙祖乃止 世說曰諸葛亮之次渭濵闗中震動魏明帝深懼晉宣王戰乃遣辛毗為軍師司馬宣王既與亮對渭而陳亮設誘譎萬方宣王果大忿將欲應之以重兵亮遣間諜覘之還曰有一老夫毅然仗黄鉞當軍門立軍不得出亮曰此必辛佐治也
  毗女憲英 外孫夏侯湛為其傳
  太平御覽引夏侯孝若為辛憲英傳曰夫人性不好華麗琇上夫人鼲子帔縁以錦不肯服從外孫胡母楊上夫人錦被夫人取反卧之
  滿田牽郭傳
  郭淮字伯濟太原陽曲人也
  古今刀劍録曰郭淮于太原得一刀文曰宜為將後遂為將軍及與蜀將戰敗失此刀
  徐胡二王傳
  徐邈
  魏氏春秋曰徐邈善畫作水獺標于水濵群獺集焉
  潁川典農中郎將
  魏畧曰上以農殖大事將選典農以徐邈為潁川典農中郎將
  胡質 子威嗣
  拜見父停廏中十餘日告歸臨辭質賜絹一疋為道路糧威跪曰大人清白不審于何得此絹質曰是吾俸禄之餘故以為汝糧耳
  劉氏史通難曰古人謂方牧為二千石者以其禄有二千石故也名以定體貴實甚焉甚使亷如伯夷介如黔敖茍居此職終不患于貧餒者如胡威之别其父也一縑之財猶且發問則千石之俸其費安施料以牙籌推以食箸察其厚薄知不然矣
  官至前將軍青州刺史
  晉武帝起居注曰豫州刺史胡威忠素質直思謀深奥其以威為監軍刺史如故
  王昶 昶陳治略五事
  太平御覽引王昶考課事曰尚書侍中考課一曰掌建六材以考官人二曰綜理萬機以考庶績三曰進視惟允以考讜言四曰出納王命以考典政五曰罰法以考典刑
  王基
  魏氏春秋曰司空東莱王基當世大儒豈不達禮而納司空太原王沈女以姓同源異故也此出劉聰載記聰大鴻臚劉𢎞之辭
  以基著勲前朝改封基孫廙而以東武餘邑賜一子爵闗内侯
  晉太康起居注曰故司空王基夙為先帝授任基子冲尚書郎中雖在清途猶未免楚撻其以冲為治書侍御史
  王毌丘諸葛鄧鍾傳
  王淩 吳大將全琮數萬衆寇芍陂淩率諸軍逆討水經注曰肥水東北逕白芍亭東北積而為湖謂之芍陂陂周一百二十許里在夀春縣南八十里言楚孫叔敖所造魏太尉王淩與吳將張休文戰于芍陂即此處
  宣王將中軍乗水道討淩 大軍奄至百尺逼淩 軍到邱頭淩面縛水次
  水經注曰沙水又東南流注于潁謂之交口水次有大堰即古百尺堰也 魏書郡國志曰司馬宣王討太尉王淩大軍至百尺堨即此堨也今俗呼之為山陽堰非也盖新水首受潁于百尺溝王莽名郡為新平故堰兼有新陽之名 水經注曰渠又右合五池溝上承澤水中流渠謂之五池口魏嘉平三年司馬懿帥中軍討太尉王淩于夀春自彼而還帝使侍中韋誕勞軍于五池也今其地為五池鄉矣 又曰潁水又東逕丘頭丘頭枕水魏書郡國志曰宣王軍次丘頭王淩面縛水次故號武丘矣
  淩至項飲藥死
  干寳晉紀曰淩到項見賈逵祠在水側 其年八月太傅有疾夢淩逵為癘甚惡之遂薨
  水經注曰谷水逕小城北又東逕刺史賈逵祠北王隠言祠在城北非也廟前有碑碑石金生干寳曰黄金可采為晉中興之瑞 王隠晉書曰永嘉元年陳國項縣賈逵石碑中生金人盜鑿取賣賣已復生此江東中興之瑞也 還寃記曰宣王有疾白日見淩来并賈逵為祟因呼字曰彦雲緩我宣王身亦有打處少日遂薨
  廣字公淵
  世說曰王公淵娶諸葛誕女入室言語始交王謂婦曰新婦顔色卑下殊不似公休婦曰大丈夫不能彷彿彦雲而令婦人比蹤英傑 劉峻注引魏氏春秋曰廣有風量才學名重當世與傅嘏論才性同異行于世
  母丘儉 安風津都尉部民張屬就射殺儉傳首京師舊唐書地理志曰霍丘縣北有安豐津斬毌丘儉處
  欽亡入吳
  謹上還所受魏使持節前將軍山桑侯印綬
  水經注曰山桑邑俗謂之北斗城昔文欽之封山桑侯疑食邑于此
  轉為廬江太守鷹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將軍王淩奏欽貪殘 曹爽以欽鄉里厚養待之
  魏略曰文欽為廬江太守為都督王淩所奏欽訴曹爽爽謂曰淩責卿載灰兩船何用為乎曰聞足下起染舎故燒作灰耳
  諸葛誕
  曹嘉之晉紀曰諸葛誕以氣厲稱常倚柱讀書雷震其柱誕讀書自若
  自出攻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樂綝殺之
  太平御覽引魏末傳曰誕殺樂綝有典農都尉數說誕于是收而斬之罵曰卿坐舌先人以竹攙其舌然後殺之
  渡黎漿水
  水經注曰芍陂瀆又北分為二水一水東注黎漿黎漿水東逕黎漿亭南文欽之叛吳軍北入諸葛緒拒之于黎漿即此水也東注肥水謂之黎漿水口
  圍上諸軍臨髙以發石車火箭逆燒破其攻具
  王隠晉書曰諸葛反淮南孟康王慕曰宜作土山歛諸侯材板櫓以為攻具
  誕子靚字仲思吳平還晉靚子恢字道明位至尚書令
  晉諸公贊曰吳亡靚入洛以父誕為太祖所殺誓不見世祖 恢别傳曰恢少有令聞稱為明賢避難江左中宗召補中簿
  鄧艾 年十二隨母至潁川讀故太丘長陳寔碑文古今刀劍録曰鄧艾年十二曽讀陳太丘碑碑下掘得一刀黒如漆長三尺餘刀上常有氣淒淒然時人以為神物
  時欲廣田畜榖為滅賊資使艾行陳項已東至夀春艾以為田良水少不足以盡地利宜開河渠可以引水澆溉大積軍糧又通運漕之道 宣王善之事皆施行通典曰宣王善之皆如艾計遂北臨淮水自鍾離西南横石以西盡沘水四百餘里五里置一營營六十人且耕且守兼循廣淮陽百尺二渠上引河流下通淮潁大理諸陂于潁南北穿渠三百餘里溉田三萬頃淮南淮北皆相連接自夀春到京師農田兵田雞犬之聲阡陌相屬
  遷汝南太守
  太平寰宇記曰故西平城在汝南西平縣西七十里有二十四陂魏典農鄧艾所造也
  先登至江由
  任豫益州記曰江由左擔道案圖在隂平縣北于成都為西鄧艾束馬懸車處
  鍾會字士季潁川長社人太傅繇小子也少敏恵夙成世說曰見鍾士季如觀武庫但覩矛㦸 張懐瓘書斷曰會善書有父風相備筋骨美兼行艸尤工𨽻書逸志飄然有凌雲之志亦所謂劍則干將鏌鋣焉 韋續九品書曰上下魏鍾會八分
  會帳下督 本屬胡烈 争赴殺會
  王隠晉書曰衛瓘監軍䕶軍鍾會素與瓘至厚坐則同床行則同輿會書板上欲殺胡烈等示瓘瓘言不可會自削棄反問瓘何許問消息相疑益露瓘厠上見烈故給使令出語三軍會逼瓘不得議定經宿不眠各横刀膝上 古今刀劍錄曰鍾會克蜀于成都土中得一刀文曰太一會死入帳下王伯昇伯昇後渡江刀遂飛入水 干寳晉紀曰鍾會鄧艾將伐蜀與劉寔别客謂寔曰二將當破蜀不寔曰必破蜀但皆不還客問其故寔曰治道在于克讓因著崇讓論曰季世不能讓賢虚謝見用之恩莫肯讓于勝己
  初會弱冠與山陽王弼並知名弼好論儒道辭才逸辨注易及老子
  世說曰何晏為吏部尚書有位望時談客盈坐王弼未弱冠徃見之晏聞弼名因條向者勝理語弼曰此理僕以為極可得復難不弼便作難一坐人便以為屈于是弼自為客主數番皆一坐所不及又曰何平叔注老子始成詣王輔嗣見王注精
  竒乃神伏曰若斯人可與論天人之際矣因以所注為道徳二論 又曰何晏注老子未畢見王弼自說注老子㫖何意多所短不復得作聲但應諾諾遂不復注因作道徳論
  方技傳
  華陀 若病結積在内針藥所不能及當須刳割者便飲其麻沸散須臾便如醉死無所知因破取病若在腸中便斷腸前洗縫腹膏摩四五日差不痛人亦不自寤一月之間即平復矣
  玉澗雜書曰華陀固神醫也然范曄陳夀記其治疾皆言若病結積在内針藥所不能及者云 云此決無之理人之所以為人者以形而形之所以生者以氣也陀之藥能使人醉無所覺可以受其刳割與能完養使毁者復合則吾所不能知然腹背腸胃既以破裂斷壊則氣何由含安有如是而復生者乎審陀能此則凡受支解之刑者皆可使生王者之刑亦無所復施矣
  陀死後
  冡記曰華陀墓在項城
  東阿王作辯道論曰世有方士吾王悉所招致甘陵有甘始廬江有左慈陽城有郤儉始能行氣導引慈曉房中之術儉善辟榖悉號三百嵗卒
  博物志曰魏王所集方士名上黨王真隴西封君達甘陵甘始魯女生譙國華陀字元化東郭延年唐霅冷夀光河南卜式張貂薊子訓汝南費長房鮮奴辜魏國軍吏河南趙聖卿陽城郄儉字孟節廬江左慈字元放右十六人魏文帝東阿王仲長統所說皆能斷榖不食分形隠沒出入不由門户左慈能變形幻人視聴厭刻鬼魅皆此類也 又曰皇甫隆遇道士姓封名君達其餘養性法即可放用大略云體欲常少勞無過虚食去肥濃節酸鹹減思慮損喜怒除馳逐慎房室春夏施瀉秋冬閉藏武帝行之有效 又曰典論又云王仲統云甘始左元放東郭延年行容成御婦人法並為丞相所錄間行其術亦得其驗降就道士劉景受千雲母九子元方年三百嵗莫知所在武帝恒御此藥亦云有驗 魯女生别傳曰封君達隴西人也少好道初服黄連丸五十餘年乃入鳥䑕山又于山中服水銀百餘年還鄉里年如二十者常騎青牛改號為青牛道士 神仙傳曰甘始者太原人也善行氣不飲食又服天門冬行房中之事依容成𤣥素之法更演益之為一卷用之甚有近效治病不用針灸湯藥在世百餘嵗乃入王屋山仙去
  杜䕫 太祖以䕫為軍謀祭酒參太樂事因令創制雅樂䕫善鍾律聰思過人絲竹八音靡所不能
  晉後略曰鍾律之器自周之末廢而漢成哀之間諸儒修而治之至後漢末復隳矣魏氏使協律知音者杜䕫造之不能考之典禮徒依于時絲管之聲時之尺寸而制之甚乖失禮度 博物志曰漢末喪亂無金石之樂魏武帝至漢中得杜䕫舊法始復設軒懸鍾磬至于今用之于䕫也 魏臺訪議曰後漢尺度稍長魏代杜䕫亦制律吕以之𠉀氣灰悉不飛凡律各有所攝引而申之至于六十相生者相變如黄鍾之管下生林鍾以陽生隂故變也相攝者相通如中吕之管攝于物應以母權子故相變者異時而各應相通者同月而繼應應有早晚者非正律氣乃子律相感寄母中應也
  管輅 吏部尚書何晏請之
  名士傳曰是時曹爽輔政識者慮有危機晏有重名與魏姻戚内雖懐憂而無復退也著五言詩以言志曰鴻鵠比翼游群飛戱太清常畏大網羅憂禍一旦并豈若集五湖從流唼浮萍水寧曠中懐何為怵惕驚盖因輅言懼而賦詩
  烏桓鮮卑東夷傳
  短人國
  突厥本末記曰自突厥北行一月有短人國長者不踰二尺亦有一尺者頭少毛髪若羊胞之狀突厥呼為羊胞頭其旁無他種類相侵俗無寇盜但有大鳥髙七八尺恒伺短人啄而食之短人皆持弓矢以為之備按此亦在西北即魏略之短人國也









  三國志補注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三國志補注卷五
  編修杭世駿撰
  蜀書
  劉二牧傳
  劉焉字君郎江夏竟陵人也
  盛宏之荆州記曰鄭卿鄉鄭滅地方也岡南有劉長沙墓益州牧焉之父
  後以師祝公喪去官
  臣松之案祝公司徒祝恬也
  後漢書桓帝紀曰延熹二年八月光禄大夫中山祝恬為司徒三年六月司徒祝恬薨注曰恬字伯休盧奴人
  後丞相諸葛亮問秦宓以扶所長宓曰董扶褒秋毫之善貶纎芥之惡
  後漢書方術傳曰丞相諸葛亮問廣漢秦宓董扶及任安所長董扶褒秋毫之善貶纎芥之惡任安記人之善忘人之惡云
  先主傳
  先主姓劉諱備
  出所乗馬名的盧騎
  傅𤣥乗輿馬賦曰劉備之初降也太祖賜之驄馬使自至廏選之名馬以百數莫可意者次至下廏有的顱馬委棄莫視瘦瘁骨立劉備撫而取之衆莫不笑之其後劉備奔于荆州逸足電發追不可逮衆乃服焉
  羣下推先主為荆州牧
  水經注曰劉備之奔江陵使築而鎮之曹公聞孫權以荆州借備臨書落筆
  召璋白水軍督楊懐責以無禮斬之
  零陵先賢傳曰劉璋請劉備璋將楊懐數諫備悟主人請璋子禕及懐酒酣備見懐佩匕首備出其匕首謂懐曰將軍匕首好孤亦有可得觀之懐與之備得匕首謂懐曰女小子何敢間我兄弟之好耶懐罵言未訖備斬之
  十九年
  洪遵泉志曰直百錢顧烜曰漢獻帝建安十九年劉備鑄舊譜云徑七分重四銖 直百五銖錢顧烜曰徑一寸一分重八銖文曰五銖直百劉巴說劉備鑄直百錢傳形五銖此又近之未知孰是張台曰今自巴蜀至于襄漢此錢甚多皆是昭烈舊地斷在不疑 傳形五銖錢顧烜曰劉備鑄直百錢傳形五銖今所謂蜀錢即傳形五銖也時有勒為直百者亦有勒為五銖者大小稱量如一並徑七分重四銖三吳諸屬縣行之
  進圍成都
  隋書地理志曰蜀郡臨卭眉山隆山資陽瀘川巴東遂寧巴西新城金山普安犍為越嶲䍧牁黔安得蜀之舊域其地四塞山川重阻水陸所凑貨殖所萃盖一都之會也昔劉備資之以成三分之業
  勸學從事張奭尹黙譙周等上言
  顧炎武日知錄曰譙周傳建興中丞相亮領益州牧命周為勸學從事而先主未稱尊號即有勸學從事張奭尹黙譙周等上言前後不同按周卒于晉泰始六年年七十二而昭烈即位之年年僅二十有三未必與勸進之列從本傳為是
  即皇帝位于成都武擔之南 謹擇元日與百寮登壇水經注曰沔陽故城舊漢祖在漢中言蕭何所築也建安二十四年劉備北定漢中始立壇即漢王位于此城其城南臨漢水北帶逵南面崩水三分之一 梁州記曰劉備為漢王權住此城盟于城下今門外有盟壇猶存
  章武元年
  通典曰魏武據中原劉備割巴蜀孫權盡有江東之地三國鼎立戰争不息劉備章武元年有户二十萬男女口九十萬及平蜀得户二十八萬口九十四萬帶甲將士十萬二千吏四萬通計户九十四萬三千四百二十三口五百三十七萬二千八百八十一除平蜀所得當時魏氏唯有户六十六萬三千四百二十三口有四百四十三萬二千八百八十一
  軍次秭歸
  水經注曰秭歸縣城東北依山即城周迴二里髙一丈五尺南臨大江古老相傳謂之劉備城盖備征吳所築也
  二年
  鼎錄曰蜀先主章武二年于漢川鑄一鼎名曰克漢鼎埋之丙穴中八分書三足又鑄一鼎沈于永安水中紀行軍竒變又于成都武擔山埋一鼎名曰受禪鼎又埋一鼎于劍山鼎並小篆書皆武侯造又時龍見武陽之水九日因鑄一鼎像龍形沈水中
  先主病篤託孤于丞相亮 夏四月癸巳先主殂于永安宫
  水經注曰永安劉備終于此諸葛亮受遺處也其間平地可二十許里江山迥濶入峡所無城周十餘里背山靣江頽垣四毁荆棘成林左右民多墾其中
  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
  賈誼新書審微篇云善不可謂小而無益不善不可謂小而無傷
  後主傳
  二年
  古今刀劍錄曰後主傳延熈二年造一大劍長一丈二尺鎮劍口山徃徃人見光輝後人求之不獲
  二十年
  水經注曰南廣郡南廣縣故犍為之屬縣也漢武帝太初元年置劉禪延熈中分以為郡
  改元為炎興
  通典曰蜀劉禪炎興元年則魏常道鄉公景元四年嵗次癸未是嵗魏滅蜀至晉武帝太康元年嵗次庚子凡一十八年户増九十八萬六千三百八十一口増八百四十九萬九百八十二則當三國鼎峙之時天下通計户百四十七萬三千四百三十三口七百六十七萬二千八百八十一以奉三主斯以勤矣
  又國不置史注記無官是以行事多遺災異靡書諸葛亮雖達于為政凡此之類猶有未周焉
  史通曰陳氏三國志劉後主傳云蜀無史職故災祥靡聞案黄氣見于秭歸群烏墮于江水成都言有景星出益州言無宰相氣若史官不置此事從何而書 又曰案蜀志稱王崇補東觀許盖掌禮儀又卻正為祕書郎廣求益部書籍斯則典校無闕屬辭有所矣而陳夀評云蜀不置史官者得非厚誣諸葛乎
  二主妃子傳
  劉永 使司徒靖立永為魯王
  劉理 使司徒靖立理為梁王
  鼎錄曰章武三年先主作二鼎一與魯王文曰富貴昌宜侯王一與梁王文曰大吉祥宜公王並古隸書髙二尺
  諸葛亮傳
  諸葛亮 亮躬耕隴畝好為梁父吟
  亮家于南陽之鄧縣
  水經注曰諸葛壘諸葛武侯所居也南枕沔水水南有亮壘背山向水中有小城迴隔難解 梁州記曰諸葛亮宅有井深四尺餘口廣一尺五寸累博如初開云 水經注曰亮好為梁甫吟每所登游故俗以樂山水為名 梁甫吟曰步出齊城門遙望蕩隂里里中有三墳纍纍正相似問是誰家墓田疆古冶氏力能排南山文能絶地紀一朝被讒言二桃殺三士誰能為此謀國相齊晏子
  惟博陵崔州平潁川徐庶元直與亮友善
  水經注曰檀谿之陽有徐元直崔州平故宅悉人居故習鑿齒與謝安書云安省家舅縱目檀谿念崔徐之交未甞不撫膺躊躇惆悵終日矣 梁祚魏國統曰崔州平者漢太尉烈之孫也兄曰元平為議郎以忠直稱董卓之亂烈為卓所害元平常思有報復之心會病卒
  曹公敗于赤壁引軍歸鄴
  說寳曰孫權據江東曹操伐之進兵赤壁勝負未分權大將周瑜問計于諸葛亮亮曰用火攻可以破之瑜曰恨無東南風耳亮曰可建星壇一所為都督借風數日即可破曹矣瑜大喜令人于南屏山下築臺三層插二十八宿旗色按六十四卦用一百一十人侍立左右禹步踏罡三上三下而去至其夜東南風起瑜部將黄盖詐降順風放火燒盡北船曹操狼狽奔還江南安堵皆亮之功也
  頃之又領益州牧
  水經注曰西樂城在山上周三十里甚險固城側有谷謂之容裘谷道 益州山多群獠諸葛亮築以防遏 又曰五丈谿側有黄沙屯諸葛亮所開也
  亮率衆南征其秋悉平
  古今刀劍錄曰諸葛亮定黔中從青石祠過遂抽刀刺山頭刀不拔而去行人莫測
  躬耕于南陽
  困學紀聞曰殷芸小說云諸葛武侯躬耕于南陽南陽是襄陽墟名非南陽郡也
  十二年春亮悉大衆由斜谷出以流馬運據武功五丈原與司馬宣王對于渭南
  語林曰諸葛武侯與司馬宣王在渭濵將戰宣王戎服莅事使人視武侯素輿葛巾持白旄扇指揮三軍皆隨其進止宣王聞而歎曰可謂名士
  亮遺命葬漢中定軍山因山為墳
  水經注曰諸葛亮死遺令葬于其山因即地勢不起墳壟唯深松茂栢攅蔚川阜莫知墓塋所在
  損益連弩
  宋書殷孝祖傳曰御仗先有諸葛亮筩袖鎧帽二十五石弩射之不能入上悉以賜孝祖 魏氏春秋曰諸葛亮損益連弩謂之元戎以銕為矢矢長八寸一弩十矢俱發
  作八陣圖
  水經注曰營東即八陣圖也遺基略在崩禠難識又曰石磧平曠望兼川陸有亮所造八陣圖東
  跨故壘皆累細石為之自壘西去聚石八行行間相去二丈目曰八陣既成自今行師庶不覆敗皆圖兵勢行藏之權自後深識者所不能了今夏水漂蕩嵗月消損髙處可二三尺下處磨滅殆盡荆州圖副曰永安宫南一里渚下平磧上有諸葛亮八陣圖聚細石為之各髙五尺皆棊布相當中間相去九尺正中開南北巷悉廣五尺或為人散亂及為夏水所沒至冬水退如故 荆州記曰壘西聚石為八行行八聚謂之八陣圖既成自今行師不復敗後人莫能了之桓宣武伐蜀見之曰此常山蛇勢也
  詔為亮立廟于沔陽
  水經注曰定軍山東名髙平是亮宿營處有亮廟北齊書陸法和傳曰軍次白帝謂人曰諸葛孔
  明可謂名將吾自見之此城旁有其埋弩箭鏃一斛許因插表令掘之如其言 博物志曰臨卭火井一所從廣五尺深二三丈井在縣南百里昔時人以竹木投以取火諸葛丞相徃視之後火轉盛熱盆盖井上煑鹽得鹽入以家火即滅訖今不復然也 硯北雜志曰漢中之民當春月男女行哭首載白楮幣上諸葛公墓其哭甚哀 困學紀聞曰昭烈謂武侯之才十倍曹丕以丕之盛終身不敢議蜀也司馬懿畏蜀如虎非武侯之敵史通云陸機晉史虚張拒葛之鋒又云蜀老猶存知葛亮之多枉然則武侯事蹟湮沒多矣
  瞻怒斬艾使遂戰大敗臨陣死 瞻長子尚與瞻俱沒困學紀聞曰晦翁欲傳末略瞻子尚死節事以見善善及子孫之義南軒不以為然以為瞻任兼將相而不能極諫以去黄皓諫而不聴又不能奉身而退以冀主之一悟可謂不克肖矣兵敗身死雖能不降僅勝于賣國者耳以其猶能如此故書子瞻嗣爵以㣲見善善之長以其智不足稱故不詳其事不足法也
  晉永興中鎮南將軍劉𢎞至隆中觀亮故宅立碣表閭命太傅掾犍為李興為文
  水經注曰車騎沛國劉季和之鎮襄陽也與犍為人李安共觀此宅命安作宅銘後六十餘年永平之五年習鑿齒又為其宅銘焉 古今刀劍錄曰蜀主劉備以章武元年嵗次辛丑采金牛山鐵鑄八劍各長三尺六寸一備自服一與太子禪一與梁王理一與魯王永一與諸葛亮一與闗羽一與張飛一與趙雲並是亮書皆是風角處所有令稱元造刀五萬口皆連環及兩口列七十二鍊柄中通之兼有二字 房子容曰唐人尚書郎李章武本名方古貞元季年為東平帥李師古判官因理第掘得一劍上有章武字方古博物亞張茂先亦曰蜀相諸葛孔明所佩劍也乃改名師古為奏請為章武焉盖蜀主八劍之一也
  闗張馬黄趙傳
  闗羽 遼以羽言報曹公
  宋書庾炳之傳曰何尚之曰臣思張遼之言闗羽雖兄弟曹公父子豈得不言
  權遣將逆擊羽
  江表傳曰孫權使朱儁徃喻闗羽令降羽乃作像人于城上而潛遁 古今刀劍錄曰闗羽為先主所重不惜身命自采都山鐵為二刀銘曰萬人及羽敗羽惜刀投之水中
  張飛 封新亭侯 其帳下將張達范强殺飛
  古今刀劍録曰張飛初拜新亭侯自命匠鍊赤朱山鐵為一刀銘曰新亭侯蜀大將也後被范强殺强將此刀入于吳 彚苑曰豹月烏張飛馬見海録碎事
  馬超 曹公與遂超單馬會語超負其多力隂欲突前捉曹公
  江表傳曰魏太祖與馬超單馬會語超負其多力甞製六斛米囊東西走馬輒製米囊以量太祖輕重太祖尋知之曰幾為狡虜所欺
  黄忠 建安二十四年于漢中定軍山擊夏侯淵水經注曰容裘谿水左有故城憑山即嶮四面阻絶昔先主遣黄忠據之以拒曹公 古今刀劍録曰黄忠從先主定南郡得一刀赤如血于漢中擊夏侯軍于一日之中手刃百數
  趙雲 亮令雲與鄧芝徃拒 軍退
  諸葛亮與兄瑾書曰前趙子龍退軍燒壊赤崖以北閣道縁谷一百餘里其閣梁一頭入山腹其一頭立柱于水中今水大而急不得安柱此其窮極不可彊也 又云頃大水暴出赤崖以南橋閣悉壊時趙子龍與鄧伯苗一戍赤崖屯田一戍赤崖口但得縁崖與伯苗相聞而已
  七年卒
  城塜記曰南陽縣南十五里為蜀漢偏將軍趙雲墓有石碑
  龎統法正傳
  龎統 潁川司馬徽 統弱冠徃見徽徽采桑于樹上坐統在樹下共語
  輿地志曰荆東南白沙有龎士元宅于漢水之北司馬徳操于漢水之南隔魚梁望衡對宇歡情日接每至相思則褰裳涉水
  徳公字山民 為魏黄門吏部郎早卒子渙字世文晉太康中為牂牁太守統徳公從子也
  襄陽耆舊傳曰徳公居峴山之南未甞入城府躬耕田里夫妻相待如賔琴書自娛覩其貌者肅如也荆州牧劉表數延請不能屈乃自徃𠉀之後遂攜其妻子登鹿門山託言采藥不知所在子渙字世文晉太康中為牂牁太守去官歸鄉里居荆南白沙鄉里人宗敬之相語曰我家池中龍種来歸鄉里仰其讓徳少壯皆代老者擔
  許麋孫簡伊秦傳
  許靖字文休汝南平輿人少與從弟劭俱知名並有人倫臧否之稱而私情不協
  典論云汝南許劭與族兄靖俱避地江東保吳郡争論于太守許貢坐至于手足相及 韋續書九品曰下下蜀相許靖行艸
  劉彭廖李劉魏楊傳
  李嚴 少為郡職吏
  江表傳曰嚴少為郡職吏用情深尅茍利其身鄉里為嚴諺曰難可狎李鱗甲
  移屯江州
  水經注曰巴漢世郡治江州巴水北北府城是也後乃徙南城劉備初以江夏費觀為太守領江州都督後都䕶李嚴更城周一十六里造蒼龍白虎門求以五郡為巴州治丞相諸葛亮不許竟不果
  楊儀字威公襄陽人也
  水經注曰蔡洲大岸西有洄湖停水數十畝長數里廣減百步水色常緑楊儀居上洄楊顒居下洄與蔡洲相對在峴山南廣昌里
  楚國先賢傳云儀兄慮字威方少有徳行為江南冠冕
  襄陽耆舊傳江南作沔南 又曰許汜是慮同里人少師慮為魏武從事中郎事劉備昔在劉表坐論陳元龍者其人也
  霍王向張楊費傳
  張裔 諸葛亮遣鄧芝使吳亮令芝言次可從權請裔諸葛亮教張君嗣曰去婦不顧門蔞韭不入園以婦人之性艸菜之精猶有所耻想忠壯者意何所之
  黄李吕馬王張傳
  黄權 明年卒
  水經注曰淯水又南逕預山東山南有魏車騎將軍黄權夫妻二冢地道潜通其冢前有四碑其二魏明帝立二是其子及臣吏所樹者也
  蔣琬費褘姜維傳
  費禕 亮以初從南歸以褘為昭信校尉使吳孫權性既滑稽嘲啁無方諸葛恪羊衜等才博果辯論難鋒至褘辭順義篤據理以答終不能屈
  荆州先賢傳曰吳與蜀和遣使張温来修好温辯議鮮有言抑之諸葛亮以禕有俊才宜遣報温使以褘為奉信校尉權時竊尊號意猶豫不決褘為陳興亡之畫開國建家之䇿權甚恱滑稽時知名皆在會並在發異端之難褘應輒答坐席稱之由是愛敬焉
  姜維 是嵗汶山平康夷反維率衆討定之
  舊唐書地理志曰維州薛城縣漢已前徼外羌冉駹之地蜀劉禪時蜀將姜維馬忠等討汶山叛羌即此地也今州城即姜維故壘
  皆退保劍閣以拒會
  益州記曰姜維抗鍾會故壘其山峭壁千丈下臨絶澗
  鄧張宗楊傳
  鄧芝 頃之為督江州
  水經注曰陽闗巴之三闗斯為一也延熈中蜀車騎將軍鄧芝為江州都督治此
  宗預 廖化襄陽人也
  襄陽耆舊傳作中盧人






  三國志補注卷五
<史部,正史類,三國志補注>



  欽定四庫全書
  三國志補注卷六
  編修杭世駿撰
  吳書
  孫破虜討逆
  孫堅字文臺吳郡富春人
  吳書曰堅世仕吳家于富春葬于城東
  幽明録曰孫鍾吳郡富春人堅之祖也與母居至孝篤明種𤓰為業忽有三年少詣之乞𤓰鍾為設食臨去曰我司命也感君之知何以相報此山下善可作冢復言欲連世封侯而數世天子邪鍾跪曰數代天子固當但何處便為定墓曰君可出百步後顧見我去處即是墳所也山下行百步便顧見悉化成白鶴也
  表遣黄祖逆于樊鄧之間
  元和郡國志曰復州却月城在河口劉表將黄祖所守處
  為祖軍士所射殺
  水經注曰峴山有桓宣所築城孫堅死于此 中華古今注曰孫文臺獲青玉馬鞍其光照于衢路
  䇿字伯符 興平元年從袁術術甚竒之
  語林曰孫䇿年十四詣袁術俄而外通劉豫州来孫便求去袁曰劉豫州何若答曰英雄忌人既出下東階而劉備從西階上但得轉顧視孫足下行殆不復前矣
  後術欲攻徐州從廬江太守陸康求米三萬斛康不與術大怒 術遣䇿攻康 拔之
  後漢書陸康傳曰袁術屯兵夀春部曲飢餓遣使求委輸兵甲康以其叛逆閉門不通内修戰備將以禦之術大怒遣其將孫䇿攻康圍城數重康固守吏士有先受休暇者皆遁伏還赴暮夜縁城而入受敵二年城陷月餘發病卒
  吳人嚴白虎等衆各萬餘人處處屯聚
  太平寰宇記曰石城山在烏城縣西三十里山墟名云昔烏程豪族嚴白虎于山下壘石為城與吕䝉戰今山下有弩臺烽火樓之跡猶存
  志林曰初順帝時琅邪宫崇詣闕上師于吉所得神書于曲陽泉水上白素朱界號太平青領道凡百餘卷
  後漢書裴楷傳曰臣前上琅邪宫崇受于吉神書又曰宫崇所獻神書専以奉天地順五行為本
  亦有興國廣嗣之術其文易曉㕘同經典 又曰其言以隂陽五行為家而多巫覡雜語有司奏崇所上妖妄不經乃收藏之後張角頗有其書焉注曰神書即今道家太平經也其經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為部每部一十七卷也 像天地經曰後漢順帝時曲陽泉上得神仙經一百卷内七十卷皆白素朱界青標朱書號曰太平清道神仙傳曰宫崇者琅琊人也有文才著書百餘卷師事仙人于吉漢元帝時隨吉于曲陽泉上遇天仙授吉青縑朱字太平經十部吉行之得道以付崇後上此書書多論隂陽否泰災眚之事有天道地道人道云治國者用之可以長生此其㫖也
  至夜卒 權稱尊號追謚䇿曰長沙相王封子紹為吳侯 評曰 且割據江東䇿之基兆也而權尊崇未至子止侯爵于義儉矣
  吳地記曰盤門吳大帝蟠龍故名門内有武烈大帝廟在祀典東北二里有後漢破虜將軍孫堅墳又有討逆將軍孫䇿墳 異苑曰餘姚縣倉封印完全而開之覺大損耗後伺之乃是富陽縣桓王陵上雙石龜所食即宻令毁龜口于是不復損耗容齋續筆曰孫權即帝位追尊兄䇿為長沙王
  封其子為吳侯按孫氏奄有江漢皆䇿之功權特承之耳而報之之禮不相宜稱故陳夀評云割據江東䇿之基兆也而權尊崇未至子止侯爵于義儉矣而孫盛乃云逺思盈虚之數正本定名防㣲于未兆可謂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亂其說迂謬如此漢室中興出于伯升光武感其功業之不終建武二年首封其二子為王而帝子之封乃在一年之後司馬昭季兄師秉魏政以次子攸為師後常云天下者景王之天下欲以大業歸攸以孫權視之不可同日論也
  吳主傳
  孫權 十五年分豫章為鄱陽郡
  豫章古今記曰分鄱陽歴陽餘干樂安石陽等五縣及廬江共為鄱陽郡
  權自公安都鄂改名武昌
  水經注曰孫權自公安徙此改曰武昌縣鄂縣徙治于袁山東又以其年立為江夏郡分建業之民千家以益之
  黄武元年
  鼎録曰孫權黄武元年于彭蠡水沈一鼎其文曰百神助陽侯伏三足大篆書
  三年
  顧㣲廣州記曰黄武三年遣交州治中吕瑜發趙嬰齊冢得金蠶白珠各數斛
  五年
  古今刀劍録曰孫權以黄武五年采武昌銅鐵作千口劍萬口刀各長三尺九寸刀頭方皆是南銅越炭作之文曰大吳小篆書 中華古今注曰吳大皇帝有寳刀三寳劍六一曰白虹二曰紫電三曰辟邪四曰流星五曰青㝠六曰百里刀一曰百鍊二曰青犢三曰漏景
  江表傳曰權于武昌新裝大船名為長安試泛之釣臺泝時風大盛谷利令舵工取樊口權曰當張頭取羅州利拔刀向䑨工曰不取樊口者斬工即轉舵入樊口風遂猛不可行乃還權曰阿利畏水何怯也利跪曰大王萬乗之主輕于不測之淵戱于猛浪之中樓船裝髙邂逅顛危奈社稷何是以利輒敢以死争太平御覽引吳志曰權與群臣泛觴于大船江中西上逢惡風權遣舵工張頭取羅州谷利拔劍擬舵工急取樊口未及至口灣中船破因名敗船灣權至岸謂谷利曰何怯于水也谷利曰大王萬乗之主欲涉不測之淵一旦傾危社稷何寄因登陸路而歸 水經注曰庾仲雍江水記云谷里袁口江津南入歴樊山上下三百里通新興馬頭二治樊口之北有灣昔孫權裝大船名之曰長安亦曰大舶載坐直之士三千人與群臣泛舟江津屬值風起權欲西取蘆洲谷利不從乃拔刀急止令取樊口薄舶船至岸而敗故名其處為敗船灣因鑿樊山為路以上人即名其處為吳造峴在樊口上一里今厥處尚存 江夏記曰敗船灣在縣西北七里 中華古今注曰孫權時號舸為赤龍小船為馳馬言如龍之飛于天如馬之走陸地也 奚囊橘柚曰孫權命工人潘芳造船夜夢一老父謂曰船將下水參第楫繳楫之入水處宜更殺其角柁福柁離水處曰福宜更殺其頓福上曲處曰頓則日行千里矣言畢化赤龍飛去如法果然
  黄龍元年春公卿百司皆勸權正尊號 丙申南郊即皇帝位
  武昌記曰孫權獵于武昌樊山下見一老母問權何獲曰只得一豹母曰何不豎其尾忽然不見權稱尊號立廟于山下 水經注曰武昌城西有郊壇權告天位于此 鼎録曰權為姆立廟并作一鼎文曰豹尾鼎
  嘉禾五年春鑄大錢一當五百
  泉志曰大泉五百錢舊譜曰徑寸二分重十二銖文曰大泉五百余按此泉徑寸一分重四銖六參今世有之
  赤烏元年春鑄當千大錢
  晉書食貨志曰孫權鑄當千錢故吕䝉定荆州賜錢一億錢既太貴但有空名晉自中原喪亂元帝過江用孫氏舊錢輕重雜行大者謂之比輪小者謂之四文 泉志曰此泉有二品大者徑寸五分重十二銖六參字文夷漫輪郭重厚頗艱得之小者徑寸三分重七銖二參世多有之 通典曰當千大錢徑一寸四分重十六銖
  五年
  通典曰孫權赤烏五年有户五十二萬男女口二百三十萬
  十年改作大初宫
  建康宫闕簿曰赤烏殿在縣東北五里吳昭明宫内制度上應星宿求所以永安也 又曰大初宫中有神龍殿去縣三里左太冲吳都賦云抗神龍之華殿施榮楯而捷獵
  權薨 葬蔣陵
  丹陽記曰蔣陵因山為陵 元和郡縣志曰蔣陵在上元縣北二十二里 太平寰宇記曰吳大帝陵在上元縣東北蔣山南八里 韋續九品書曰中中吳大帝孫權行艸中下吳大帝行𨽻艸三嗣主傳
  孫亮
  中華古今注曰孫亮作金螭屏風鏤作瑞應圖一百二十種之祥物也
  大赦改元
  鼎録曰孫亮建興元年于武昌鑄一鼎其文曰鎮山鼎小篆書三足
  二年
  古今刀劍録曰孫亮以建興二年鑄一劍文曰流光小篆書
  豫章東部為臨川郡
  豫章古今記曰分南城臨安宜黄等三縣為臨川郡
  孫休 永安元年 遣衡還郡勿令自疑 詔武士縛綝即日伏誅
  困學紀聞曰孫休之遣李衡有髙帝之度其討孫綝有叔孫昭子之斷吳之賢君也
  字𦯶
  酋小名録作⿱
  次子名相同
  相同二字小名録作壾
  尤好射雉春夏之間常晨出夜還
  世說曰孫休好射雉至其時則晨去夕反群臣莫不止諫此為小物何足甚躭休曰雖為小物耿介過人朕所以好之 劉峻注曰條列吳事曰休在位烝烝無有遺事唯射雉可譏
  休薨
  朱彞尊曰吳志不言定陵所在順治中海寧邵灣山居民穴地得隧道行數百步道窮有碑乃孫休陵也冶銅為門門有獸鐶兩狻猊夾門左右堅不可入未發而為怨家所首亟以土掩之此地志所不載也
  孫晧 孫休立封晧為烏程侯遣就國
  萬厯湖州府志曰烏程侯井在府西吳孫晧為侯時所鑿
  寳鼎元年
  丹陽記曰孫晧寳鼎元年丹陽宣蹇之母年八十因浴于後湖化為鼈
  二年 是嵗分豫章廬陵長沙為安成郡
  豫章古今記曰分宜陽平都新淦等三縣及長沙安成共為安成郡
  建衡元年
  古今刀劍録曰孫晧以建衡元年鑄一劍文曰皇帝吳王小篆書
  三年司空孟仁卒
  吳録曰仁字恭武江夏人也本名宗避晧字易焉少從南陽李肅學其母為作厚褥大被或問其故母曰小兒無徳致客學者多貧故為廣被庶可得與氣類接也 除為監池司馬自能結網手以捕魚作鮓寄母母因以還之曰汝為魚官而以鮓寄我非避嫌也
  孟宗别傳曰宗事母至孝母亦能訓之以禮宗初為雷池監奉魚于母母還其所寄遂絶不復食魚後宗典知糧榖乃表陳曰臣昔為雷池監母三年不食魚臣若典糧榖臣母不可以三年不食米臣是以死守之 又曰宗為豫章太守人思其恵路有行歌故時人生子以孟為名 又曰宗為光禄勲大會宗先少飲酒後有彊之飲者一桮便吐傳詔司察宗吐麥飯察者以聞詔問食麥飯意答言臣家足有米麥飯直愚臣所安是以食之上乃歎息曰至徳清純如此
  或剥人之面
  語林曰賈充問孫晧何以好剥人面皮晧曰憎其顔之厚 又曰王武子與武帝圍碁孫晧看王曰孫歸命何以好剥人面皮晧曰見無禮于其君者則剥其皮乃舉碁局武子伸足在局下
  濬彬所至則土崩瓦解靡有禦者
  王濬表曰孫晧出案行石頭還左右兵皆跳刀大呼云要當為國家一死戰決勝之魏帝尚以千人定天下况今有數萬衆自足辦事晧意大喜便開庫藏便出金寳以賜與之小人無狀得持便去
  于是受晧之降
  世說曰晉武帝問孫晧聞南人好作爾汝歌頗能為否晧正飲酒因舉觴勸帝而言曰昔與汝為隣今與汝為臣上汝一桮酒令汝夀萬春帝悔之劉繇太史慈士燮傳
  劉繇 繇奔丹徒遂泝江南保豫章
  豫章古今記曰劉繇城在豫章縣北四十里
  繇尋病卒
  水經注曰毘陵城北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劉繇墓淪于江江即北江也
  太史慈 䇿即解縛捉其手曰寧識神亭時邪若卿爾時得我云何慈曰未可量也
  獻帝春秋曰䇿獲太史慈謂曰孤昔與卿神亭之役若為卿先如何慈謂曰不敢面欺若兠鍪帶不斷未可量也
  臣松之案吳歴云慈于神亭戰敗為䇿所得與本傳大異疑為謬誤
  卮林曰慈若于神亭見囚則䇿方解縛而遽云寧識神亭時何其倉卒不次又當言今日得我云何不宜言爾時也按吕範傳範從孫䇿攻太史慈于勇里乃知神亭時慈獲䇿兠鍪而勇里時䇿致慈縲絏也裴盖未之深核
  以慈為建昌都尉治海昬
  豫章古今記曰太史慈城在海昬縣西三百里妃嬪傳
  孫破虜吳夫人
  吳地記曰華亭通𤣥寺吳大帝孫權吳夫人舎宅置
  吳主權謝夫人 弟承
  會稽典録曰謝承遷吳郡督郵嵗穰嘉禾六穂生于部屬
  吳主權步夫人
  六朝事迹曰今蔣子文廟相對向西有曰孫陵岡是為蔣陵赤烏元年追拜夫人步氏為皇后後合葬蔣陵今蔣廟西南孫陵岡上有步夫人墩墩之側有夫人冢乃其地也
  張顧諸葛步傳
  張昭字子布彭城人也
  丹陽記曰大長安道西張侯橋者本張子布宅處也
  顧雍字元歎
  鼎録曰顧雍鑄一鼎文曰顧元歎之鼎八分書三足
  代孫邵為丞相
  梁祚魏國統曰吳丞相顧雍諫孫權曰公孫淵未可信後必悔也權入禁中雍後隨之頓首曰此國之大事臣以死争之權使左右扶出
  長子邵早卒
  世說曰邵在郡卒雍盛集僚屬自圍碁外啟信至而無兒書雖神氣不變而心了其故以爪掐掌血流沾褥賔客既散方歎曰已無延陵之髙豈可有喪明之責于是豁情散哀顔色自若
  榮兄子禺字孟著
  太平御覽引蘇州志曰通賢橋東有吳丞相顧雍宅雍至孟名著四代常居此宅門無雜賔投刺投齊者不過一時英俊
  邵字孝則 少與舅陸績齊名
  世說曰龎士元至吳吳人並友之見陸績顧劭全琮而為之目曰陸子所謂駑馬有一足之用顧子所謂駑牛可以負重致逺或問如所目陸為勝邪曰駑馬雖精速能致一人耳駑牛一日行百里所致豈一人哉吳人無以難全子好聲名似汝南樊子昭
  譚字子黙 譚坐徙交州
  顧譚别傳曰譚徙交州初吳以罪徙者皆收家財入官及下獄簿其資唯有犢車一乗牛數頭奴婢不滿十人無尺帛銖金之寳上聞而嘉之皆以家財付叔文後
  諸葛瑾
  世說曰諸葛瑾弟亮及從弟誕並有盛名各在一國于時以為蜀得其龍吳得其虎魏得其狗
  步隲 劉表所置蒼梧太守吳巨 因斬狗之
  王隠晉書曰步隲為交州喻巨巨照鏡不見其頭隲因入斬之
  十一年卒
  吳地記曰步隲墳在縣東北三里有石碑見存臨頓橋西南
  協弟闡繼業為西陵督 抗陷城斬闡等
  水經注曰郭洲長二里廣一里上有步闡故城方圓稱洲周迴路滿故城洲上城周半里吳西陵督步隲所築也孫皓鳯皇元年隲息闡復為西陵督據此城降留遣太傅羊祜接援未至為陸抗所陷也
  張嚴程闞薛傳
  張紘
  所謂小巫見大巫
  莊子逸篇曰小巫見大巫拔茅而棄此其所以終身弗如
  闞澤
  會稽先賢傳曰澤在母胞八月叱聲震外年十三夢見名字炳然在月中
  兼通厯數
  甄鸞數術記遺注曰會稽太守劉洪付乾象于東莱徐岳又授吳中書闞澤澤甚重焉為注解
  不宜有此舉動宜寛宥
  會稽典録作不宜有此刑遂從之一本又作不宜復有此刑權從之
  薛瑩
  晉書陸喜傳有較論品格篇言薛瑩
  周瑜魯肅吕䝉傳
  周瑜 瑜部將黄盖曰今寇衆我寡難與持久然觀操軍方連船艦首尾相接可燒而走也乃取䝉衝鬬艦數千艘實以薪草膏油灌其中 又豫備走舸各繫大船英雄記曰曹操進軍至江上欲從赤壁渡江無船作竹篺使部曲乗之從漢水来下出大江注浦口未即渡周瑜又夜宻使輕船走舸百艘艘有五十人施棹人持炬火持火者數千人又于船上以萃于篺至乃放火火然即回船走去須臾燒數千篺火起光上照天操乃夜去
  權拜瑜偏將軍領南郡太守
  荆州先徳傳曰周瑜領南郡以龎士元名重州里所信乃逼為功曹任以大事瑜垂拱而已 古今刀劍録曰周瑜作南郡太守造一刀背上有盪寇將軍字八分書
  病卒
  吳地記曰周瑜墳在縣東二里 古今刀劍録曰赤烏年中有人得淮隂侯韓信劍帝以賜周瑜吳書每賜周瑜衣寒暑皆白領諸將皆不及
  魯肅 肅住益陽
  元和郡國志曰益陽城魯肅築也東門登之望見長沙城邑人馬形色宛然相去三百里故老云長沙益陽一時相望
  建安二十二年卒權為舉哀又臨其葬
  幽明録曰王伯陽亡其子營墓得三漆棺移置南岡夜夢魯肅瞋云當殺汝父尋復夢見伯陽云魯肅與吾争墓後于坐褥上見數升血疑魯肅殺之也墓今在長廣橋南
  吕䝉 權命䝉西取長沙零桂三郡
  水經注曰陸水又入蒲圻縣北逕吕䝉城西昔孫權征長沙零桂所鎮也
  程黄韓蔣周陳董甘凌徐潘丁傳
  程普 還鎮石城
  湘中記曰君山有地道楂渚對岸古城孫權遣程普所立
  黄盖
  吳書曰故南陽太守黄子亷之後也
  黄溍筆記曰陶靖節詩曰昔在黄子亷彈冠佐名州湯伯記注云三國志黄盖傳注南陽太守子亷之後劉潛夫詩話亦云子亷之名僅見盖傳按後漢尚書令黄香之孫守諒字子亷為南陽太守注及詩話舉其孫而遺其祖豈弗深考歟子亷乃守諒之字亦非名也
  武陵蠻夷反亂攻守城邑乃以盖領太守
  水經注曰鸚鵡洲之下尾江水溠回狀浦是曰黄軍浦昔吳將黄盖軍師所屯故浦得其名
  蔣欽 拜别部司馬
  古今刀劍録曰蔣欽拜别部司馬造一刀文曰司馬隸書
  周泰字幼平 拜平虜將軍
  古今刀劍録曰周幼平擊曹公勝拜平虜將軍因造一刀銘背曰幼平
  董襲字元代 襲身以刀斷兩紲 衝乃横流
  古今刀劍録曰董元代少果勇自打鐵作一刀後討黄祖于䝉衝河元代引刀斷衝頭為二流拜大司馬號斷蒙刀
  甘寧 寧厲聲問鼓吹何以不作壯氣毅然
  江表傳曰孫權攻合肥不下而還休兵皆上道權與吕䝉等在後魏將張遼奄至鼓吹驚怖不能復鳴甘寧拔刀欲斫之于是始作
  寧卒 子瓌
  晉書甘卓傳曰曽祖寧為吳將祖述仕為尚書父昌太子太傅
  徐盛 以勇氣聞
  劉義慶徐州先賢譛曰盛以敦直勇氣聞
  休使兵將就船攻盛盛以少禦多敵不能克
  吳書曰徐盛與曹休戰賊積茅艸欲焚盛盛燒船而去賊一無所得
  潘璋字文珪 拜偏將軍 璋部下司馬馬忠禽羽并羽子平都督趙累等權即分宜都至秭歸二縣為固陵郡拜璋為太守
  古今刀劍録曰潘文珪拜偏將軍為擒闗羽拜固陵太守因造一刀銘曰固陵
  丁奉字承淵廬江安豐人也 晧追以前出軍事徙奉家于臨川
  宋書王僧綽傳曰初太社西空地一區吳時丁奉宅孫晧流徙其家江左初為周顗蘇峻宅其後為袁恱宅又為章武王司馬秀宅皆以凶終後給臧夀亦頗遇喪禍故是稱為凶地僧綽常以正達自居謂宅無吉凶請以為第始就造築未及居而敗朱治朱然吕範朱桓傳
  朱治字君理 二年拜安國將軍
  古今刀劍録曰朱君理少受征討黄武中累功拜安國將軍作一佩刀文曰安國
  朱然 以然為餘姚長
  水經注曰餘姚縣城是吳將朱然所築南臨江津北背巨海
  遣使拜然為左大司馬右軍師
  吳書曰朱然破魏將李興等軍斬首五百級得鼓車三乗拜然左大司馬加賜御織成帽
  虞陸張駱陸吾朱傳
  虞翻字仲翔會稽餘姚人也 遂徙翻交州
  樓承先别傳曰樓𤣥到廣州宻步虞仲翔故宅遂出徘徊躑躅哀喉慘愴不能自勝耳 孔曄會稽記曰昔虞翻甞登緒山望四郭誡子孫曰可留江北居後世禄位當過于我聲名不及爾然相繼代興居江南必不昌
  陸績
  文士傳曰績幼有儁朗才數博學多通 陸績别傳曰太守王朗命為功曹風化肅穆郡内大治
  張温 以輔義中郎將使蜀
  吳録曰温英才瓌偉拜中郎聘蜀與諸葛亮結金蘭之好焉 笑林曰沈珩弟峻字叔山有譽而性儉張温使蜀辭峻峻入内良久出語温曰向擇一端布欲以送卿而無粗者温嘉其能顯非
  駱統 父俊官至陳相為袁術所害
  謝承後漢書曰 術怒宻使人殺俊
  李賢注後漢書引謝承書曰俊拜陳國相人有産子厚致米肉達府主意生男女者以駱為名袁術使部曲將張闓陽私行到陳之俊所俊徃從飲酒因詐殺俊一郡吏人哀號如喪父母
  陸遜傳
  陸遜 備宜都太守樊友委郡走諸城長吏及蠻夷君長皆降
  水經注曰魏武臨江分南郡置臨江郡劉備曰宜都郡治在縣東四百步故城吳丞相陸遜所築也為二江之會也
  遜督促諸軍四面蹙之 備因夜遁驛人自擔燒鐃鎧斷後僅得入白帝城
  江表傳曰備舎船步走燒皮鎧以斷道使兵以錦挽車走入白帝 鼎録曰陸遜破劉備軍鑄一鼎紀功其文曰破備鼎
  休還疽發背死諸軍振旅過武昌權令左右以御盖覆遜入出殿門凡所賜遜皆御物上珍 遣還西陵吳書曰陸遜破曹休于石亭還上脫翠帽以遺遜又曰遜破曹休當還西陵公卿並為祖道上賜
  御船一舫繒綵丹漆 又曰上脫御金梭帶以賜遜又親以帶之為鉤絡帶
  遜憤恚致卒
  吳地記曰華亭盖晉元假陸遜宅造池華麗故名有陸遜陸機陸瑁三墳在東南二十五里横山中按太平御覽引吳地記曰陸氏宅在長宅谷在
  吳縣東北谷名華亭谷水下通松江昔陸遜陸凱居此谷谷東有崑山父祖墓焉故陸機思鄉詩髣髴松水陽婉孌崑山隂
  抗 自闗羽至白帝
  日知録曰當云自益陽至白帝余謂闗羽下脫一瀨字
  吳主五子傳
  孫慮 黄武七年封建昌侯
  豫章古今記曰孫慮城在建昌縣南一百里
  孫和 晧即阼其年追諡父和曰文皇帝改葬明陵吳興記曰西陵山在烏程縣北二十一里吳太子和葬烏程北山晧即阼追尊文皇帝陵曰明陵陵在山西故名
  孫奮 徙奮于豫章
  豫章古今記曰孫奮城在郡北二里
  賀全吕周鍾離傳
  賀齊 徐盛被創失矛
  太平御覽引吳書云徐盛失牙謂牙旗也入牙類
  全琮
  吳書曰全琮年髙賜以復杖
  潘濬陸凱傳
  潘濬 五谿蠻夷叛亂盤結權假濬節督諸軍討之長沙耆舊傳曰夏隆仕郡時潘濬為南征太守遣隆修書致禮濬飛帆中流力所不及隆乃于岸邉拔刀大呼指濬為賊因此被收濬竒其以權變自通解縛賜以酒食
  陸凱 初晧常銜凱數犯顔忤㫖加何定譖搆非一既以重臣難繩以法
  吳録曰後主暴虐凱正直强諫以其宗族强盛不敢加誅也 世說曰孫晧問丞相陸凱曰卿一宗在朝有幾人陸曰二相五侯將軍十餘人晧曰盛哉陸曰君賢臣忠國之盛也父慈子孝家之盛也今政荒民𡚁覆亡是懼臣何敢言盛
  是儀胡綜傳
  胡綜
  魏氏春秋曰胡綜論吳朝俊士英才卓越超踰倫匹則諸葛恪清識知幾達究幽㣲則顧譚淑辨宏達言能釋結則謝景究學甄㣲㳺夏同科則范慎羊衜恪才而疎譚精而懼景辨而校後恪譚果以强敗吳人論綜言而有徴 胡綜别傳曰吳時掘得銅印以琉璃盖畫布雲布于其上間之得白玉如意太子因問綜綜曰秦王以金陵有天子氣象處處埋寳物以當王者之氣此即是也
  徐詳者字子明
  吳地記曰吳主遣徐詳至魏魏太祖謂詳曰孤比者願濟横江之津與孫將軍逰姑蘇之上獵長洲之苑吾志足矣詳對曰若越横江而逰姑蘇是踵亡秦而躡夫差恐天下之事去矣太祖大笑曰徐生無乃逆詐乎
  諸葛滕二孫濮陽傳
  諸葛恪字元遜
  辯論應機莫與為對
  太平御覽引諸葛元遜傳曰昔元遜對南陽韓文晃誤呼其父字晃難之曰何人子前呼人父字是禮乎諸葛笑答曰向天穿針而不見天何者不輕天意有所在耳即罰文晃酒一盃 世說曰諸葛瑾為豫州遣别駕到臺語云小兒知談卿可與語連徃詣恪恪不與相見後于張輔吳座中相遇别駕喚恪咄咄郎君恪因嘲之曰豫州亂矣何咄咄之有答曰君明臣賢未聞其亂恪曰昔唐堯在上四凶在下答曰非惟四凶亦有丹朱于是一坐大笑
  領丹陽太守
  異苑曰諸葛恪為丹陽太守出獵兩山之間有物如小兒伸手引人恪令民去故地㕘佐問之恪曰此事在白澤圖曰兩山之間有神如小兒名曰傒諸人未之見也
  權不豫而太子少乃徴恪以大將軍領太子太傅中書令
  吳書曰權寢疾議所付託時朝臣咸皆注意于恪而孫峻表恪器任輔政可付大事
  困學紀聞曰孫峻薦諸葛恪可付大事而恪終死于峻之手易曰比之無首旡所終也漢昭烈託孤于孔明而權乃託孤于恪劉孫之優劣于此可見
  由此衆庶失望而怨黷興矣
  困學紀聞曰楚莫敖狃于蒲騷之役將自用也諸葛恪東關之勝亦以此敗其失在于自用
  恪驚起拔劍未得而峻刀交下
  建康宫闕簿曰建業宫有迎風觀在縣南十五里孫峻殺諸葛恪于此
  况長寧以為君子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
  困學紀聞曰諸葛恪傳注虞喜志林曰况長寧以為君子臨事而懼好謀而成又曰徃聞長寧之甄文褘文禕謂費禕也長寧未詳其人盖蜀人也廣韻引何氏姓苑有况姓廬江人
  王樓賀韋華傳
  賀邵
  會稽典録曰賀善容止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動静有常與人交久益敬之至于官府左右莫見其跣坐甞著襪希見其足
  後邵中惡風口不能言去職數月晧疑其託疾收付酒藏掠考千所邵卒無一語竟見殺害
  邵子循 太興二年卒追贈司空
  世說曰元皇初見賀司空言及吳時事問孫晧燒鋸截一賀頭是誰司空未得言元皇自憶曰是賀邵司空流涕曰臣父遭遇無道創巨痛深無以仰答明詔元皇愧慚三日不出
  然此數子處無道之世或顯戮于殿廷或賜死于遐荒或誅夷于𦙍嗣晧之惡浮于桀紂而止于亡國猶全其軀亦幸也夫
  明刻馮夢禎本作然此數子處無妄之世而有名位彊死其理得免為幸耳





  三國志補注卷六
<史部,正史類,三國志補注__諸史然疑>



  欽定四庫全書
  諸史然疑
  翰林院編修杭世駿撰
  後漢書
  陳寔死天下㑹葬者三萬人郭㤗死門人制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衰者以千數摟望教授諸生著錄至九千人蔡元著錄者至萬六千人而其中無一傳道者以見東漢尚名隨聲附和非風俗之善
  杜氏通典云明帝以李躬為三老桓榮為五更安帝以魯丕李充為三老靈帝又以袁逢為三老按楊賜傳光和元年其冬行辟雍禮引賜為三老又伏恭傳建初二年肅宗行饗禮以恭為三老又周澤傳數為三老五更此三條可補杜氏之闕
  張儉傳延熹八年太守翟超請為東部督郵時中常侍侯覽家在防東殘暴百姓所為不軌儉舉劾覽及其母罪惡請誅之覽遏絶章表並不得通由是結仇覽傳云覽伺𠉀遮截章竟不上儉遂破覽冢宅籍没資財具言罪狀又奏覽母生時交通賓客干亂郡國復不得御據此二傳則覽母已死儉特破冢耳在苑康傳則云山陽張儉殺常侍侯覽母不亦傎乎又酷吏傳序云張儉剖曹節之墓是又誤覽母為節矣
  杜篤傳逺救于已亡不若近而存存也章懷注引易成性存存是未知易者
  河間獻王傳獻王修學好古學舉六藝立毛氏學左氏春秋博士鄭氏詩譜云魯人大毛公為詁訓傳獻王得而獻之以小毛公為博士葢獻王曽立之非太常所領也故藝文志云河間獻王好之未得立至平帝時劉歆建立左氏春秋及毛詩逸禮古文尚書皆列于學官斯時毛詩始得立焉建初中詔高才生受古文尚書毛詩穀梁左氏春秋雖不立學官然皆擢高第為講郎給事近署所以網羅遺逸博存衆家盧植謂毛詩左氏周禮各有傳記疑平帝時偶立毛詩博士後仍廢
  通典州郡志疏河南鞏縣云故小平縣城在縣西北有津曰小平章懷于靈帝紀注但言小平津在鞏縣西北讀者㡬不知小平為縣也
  東漢崇尚緯讖儒者多非聖無法動引孔子以實其説桓譚所謂矯稱孔某為讖記以誤人主也如郅惲云漢厯久長孔為赤制蘇竟云孔某祕經為漢赤制元包幽室文隠事明班固云藴孔佐之宏陳又曰孔猷先命聖孚也其見于緯書者不可殫述迨後魏時又有名為閉房記者甄鸞注數術記遺謂孔子作三不能比兩臨孝恭著孔子馬頭易卜書至有宅經亦託孔子作其離經畔道也至矣
  崔篆勸孔子建仕則知前之不欲仕莽者偽也荀爽以女采許郭奕且令傅婢執奪其刄扶抱載之則知後之欲圖董卓者亦偽也
  李固傳夏門亭長小友趙誠夫一清以為即杜喬傳之楊匡
  後漢書郎顗傳父宗學京氏易善風角星算六日七分章懷注引易稽覽圖甲子卦氣起中孚六日八十分日之七鄭元注云六以𠉀也八十分為一日之七者一卦六日七分也覽者多不明其義易正義亦引稽覽圖云卦氣起中孚故離坎震兑各主其一方其餘六十卦卦有六爻爻别主一日凡主三百六十日餘有五日四分日之一每日分為八十分五日分為四百分四分日之一又為二十分是四百二十分六十卦分之六七四十二卦别各得七分是每卦得六日七分也李鼎祚易解謂易軌一嵗有四時十二月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以坎震離兑四方正卦分直四時每一卦司一季一爻司一氣每卦六爻六氣合之得四六二十四氣而以十二辟卦直十二月每一卦各管四卦凡五卦直一月一爻直一日合之得五六三十日朱震易傳解七日來復云陽生于子陰生于午自午至子七日必復乾坤消息之理也故以一日言之自午時至夜半復得子時以一年言之自五月至十一月復得子月以一月言之自午日凡七日復得子日以一紀言之自午嵗凡七嵗復得子嵗天道運行其數自爾合之為一紀分之為一嵗一月一日莫不皆然故六十卦當三百六十日而兩卦相去皆以七日王伯厚云易卦之位震東離南兑西坎北為一説十二辟卦分屬十二辰為一説焦延夀為卦氣直日之法合二説而一之既以八卦之震離兑坎二十四爻直四時又以十二辟卦直十二月分四十八卦為公侯卿大夫而六日七分之説生焉唐書厯志卦議曰十二月卦出于孟氏章句其説易本於氣而後以人事明之京氏又以卦爻配期之日坎離震兑其用事自分至之首皆得八十分日之七十三頤晉井大畜皆五日十四分餘皆六日七分止于占災眚與吉凶善敗之事至于觀陰陽之變則錯亂而不明宋王昭素王沿宋咸皆著論駁之劉牧鉤隠圖亦不之信惟李覯不取卦氣而取卦名以太元證之為合
  郎顗傳正月三日至乎九日三公卦也注凡卦法一為元士二為大夫三為三公四為諸侯五為王位六為宗廟玉海云後魏正光厯有推四正卦術四正為方伯中孚為三公復為天子屯為諸侯謙為大人暌為九卿升還從三公周而復始
  儒林傳杜撫作詩題約義通劉攽刊誤云案文題下當有脱字葢合云文約義通也此貢父妄解也詩題約義通撫書名如此吳陸璣作草木蟲魚疏末附四詩源流亦稱撫作詩題約義通葢已在范曄前百餘年矣蔡邕傳注洛陽記曰論語二碑二碑毁當是論語三碑二碑毁乃合四十六枚之數刋誤云當是一碑毁若二碑毁者當云皆毁而已勿深考矣
  東夷傳遼東太守蔡諷等追擊勾驪於新昌戰殁功曹耿耗兵曹掾龍端兵馬掾公孫酺以身扞諷俱殁于陣此與主簿衛福功曹徐咸之擁蔽漁陽太守張顯小吏所輔之代平原令劉雄死前後一轍曷為獨行傳遺之又西羌傳䕶羌校尉傳育死迷吾之難漢中太守鄭勤戰敗主簿段崇及門下史王宗原展以身捍刄與勤俱死又鮮卑傳其至鞬寇居庸雲中太守成嚴擊之兵敗散功曹楊穆以身扞嚴與俱戰殁皆可以參獨行傳之闕
  三國志
  陳夀仕晉則當為司馬氏諱宣王景王文王不敢稱名是也武帝親踐大阼於孫叔然則稱字以諱之在高貴鄉公紀乃書使使持節行中䕶軍中壘將軍司馬炎北迎常道鄉公璜嗣明帝後在陳留王紀咸熈元年八月庚寅乃書命中撫軍司馬炎副貳相國事以同魯公拜後之義九月戊午乃書以中撫軍司馬炎為撫軍大將軍十月丙午乃書命撫軍大將軍新昌鄉侯炎為晉世子二年八月壬辰乃書晉太子炎紹封襲位按夀以元康七年病武帝廟號已定夀悉不諱何也或曰夀進三國志在武帝時則書中當稱今上今夀書法違戾若此是其疏也又裴松之稱史為晉諱改韋昭為韋曜按魏志胡昭董昭吳志張昭皆仍舊名奚獨韋昭乃改稱曜意是魏仍王魚諸人舊文吳仍華覈韋昭國史韋在歸命侯時吳書未為立傳夀特草創故也史記索隠按晉譙國司馬無忌作司馬氏系本云荆瞶生昭預司馬之先已有名昭者矣
  魏武之稱本紀始於夀而孫盛且有專書唐書藝文志有孫盛魏武本紀四卷王沈魚豢諸人可知也吳孫皓欲為父和作紀韋曜以和不登帝位宜名為傳則曜之撰吳書自堅以下概稱紀矣蜀紹漢後不臣於曹較之江東不可同年而語故習鑿齒作漢晉春秋獨以蜀漢為正其著論云若以魏有代王之徳則不足有静亂之功則孫劉鼎立共王秦政猶不見叙於帝王況暫制數州之衆哉見世説注葢習是襄陽人其以正統予蜀猶有不忘故主之意黄權親事先主熒惑守心晉天文志云按三國史並無熒惑守心之文疑是入太㣲乃云魏文帝殂而吳蜀無他比於習氏有慚色矣劉氏史通則云習鑿齒以劉為偽國者此葢定邪正之途明逆順之理爾而檀道鸞續晉陽秋稱其當桓氏執政故撰此書欲以絶彼瞻烏防兹逐鹿審若所言則鑿齒似未嘗尊蜀者梁武帝集諸臣編通史吳蜀二主皆入世家劉知㡬竟以帝王之少康光武侯伯之秦繆楚莊比方昭烈又以秦繆比昭烈楚莊比孫權魯昱紙尾書云杜甫作詩蜀主窺吳幸三峽崩年亦在永安宫曰幸曰崩則以帝制予蜀余謂曰蜀主曰窺吳是猶鼎跱也洪景盧容齋續筆譏夀稱權為至尊而夀之踳駁不止此於吳曰權於蜀曰先主於陸遜傳稱魏曰賊曰敵皆仍舊史而不之改
  董卓之死在獻帝初平三年操未秉政三國未分謝承華嶠司馬彪見本書卓傳注袁山松見范氏漢書注之徒撰後漢書皆為立傳夀乃闌入魏志何也劉知㡬云漢之有董卓猶秦之有趙高昔車令之誅既不列漢史何太師之斃遂獨刋魏書或者曰魏志之首董卓明禍首也倘亦西漢世家項籍之意乎
  唐書志藝文稱魚豢魏畧有五十卷並不言有典畧隋志則并魏畧亦無此注引魏畧又引典畧即一書也太平御覽直稱魏典畧焉畧有列傳有純固傳有清介傳有儒宗傳有勇俠傳有游説傳有苛吏傳有佞幸傳有西戎傳皆與他史題目不同姚思廉修梁書又稱魏畧知足傳方田徐於管胡則其道本異劉勰云陽秋魏畧之屬江表吳錄之類或激抗難徵或疎濶寡要劉知㡬云魚豢姚察著魏梁二史巨細畢載蕪累甚多而俱牓之以畧考名責實奚其爽與
  陳思王集有仲雍哀辭云曹喈字仲雍魏太子之仲子也三月而生五月而亡摯虞文章流别論云建安中魏文帝及臨淄侯各喪稚子命徐幹劉楨等為之哀辭按魏志文皇帝九男明帝而下無所為仲雍者豈以未繈緥而即夭未就封國故削去不載邪
  唐子西文錄云龎徳公以孔明為卧龍以士元為鳯雛則士元之齒當少於孔明孔明卒時年五十四而士元先卒二十有二年則士元物故尚未三十也此説魏鶴山採入經外雜鈔葢未審讀統傳也傳明云統死時年三十六先主拜統父議郎諸葛亮親為之拜則亮實以兄事之
  晉書
  愍帝紀建興五年冬十月尚書郎辛賓抱帝慟哭為聰所害葢賓死于五年前四年十一月乃稱尚書辛賓梁允等並為曜所害則誤衍辛賓二字石勒載記龍驤將軍王國叛以南郡降于勒後云石堪攻晉豫州刺史祖約於夀春屯師淮上晉龍驤將軍王國以南郡叛降于堪則前所書十三字為衍
  五代史後蜀世家司天少監胡韞曰晉咸和九年三月火犯積尸四月雍州刺史郭權見殺義熈十四年火犯鬼明年雍州刺史朱齡石見殺二事皆晉天文志所不載
  魏明帝時河西栁谷出石有牛繼馬後之象沈約撰宋符瑞志稱宣帝寵將牛金屢有功宣帝作兩口榼一盛毒酒一盛善酒自飲善酒毒酒與金金飲之即斃景帝曰金名將可大用云何害之宣帝曰汝忘石瑞馬後有牛乎元帝母夏侯妃與琅邪國小史姓牛私通而生元帝元帝紀因之按魏書僣晉司馬叡傳稱叡為晉將牛金子與約所言固殊宋書言晉元帝小字銅環魏書言夏侯氏字銅環亦異史通云沈約晉書喜造竒説稱元帝牛金之子又與約造宋書異以應牛繼馬後之徵鄴中學者王劭宋孝王言之詳矣宋孝王云收以叡為金子計其年全不相干而魏收深嫉南國幸書其短著司馬叡傳遂具錄休文所言據劉知㡬云云則牛繼馬後在唐時已有傳疑之論故元行沖著魏典謂昭成皇帝名犍繼晉受命獨此可以當之史臣既為司馬作紀自當傳信焉得妄引不根之説乎
  宋書
  張暢傳在五十九卷張敷傳在六十二卷張劭傳後又重出二人傳暢傳孝武宴朝賢暢亦在坐一段則五十九卷所無敷傳宗少文談繫象及查梨之對則六十二卷所無
  張暢傳與魏書李孝伯傳同是魏收採約書也孝伯傳云白鹽食鹽主上自食暢傳乃云白鹽是魏主自所食乃祗有八種明脱食鹽二字
  後魏書
  高祖紀太和三年二月四年正月兩書乾象六合殿成按三年方成坤徳六合殿則乾象成於四年無疑前所書者葢衍文也
  楊鈞為恒州刺史時造銀食器十車餉領軍元又為懷朔鎮將送蠕蠕主阿那瓌還國本傳不書此二事傳附楊播皇興中青州七級浮圖亦號崇壯夜為上火所焚靈徵志不載見崔光傳又高宗紀興安二年詔日於苑内獲方寸玉印其文曰子孫長夀高祐傳高宗末有人於靈邱得玉印一以獻詔以示祐祐曰上有籀書二字文曰宋夀夀者命也我獲其命亦是歸我之徵此二條亦宜入靈徵志
  崔浩撰荀悦漢紀音義本傳不載見顔注漢書師古多引用之浩又注易四十卷自叙見張湛傳北齊鄭述祖傳父為兖州於城南小山起齋亭刻石為記述祖時年九嵗及為刺史往尋舊跡得一破石有銘云中岳先生鄭道昭之白雲堂述祖對之嗚咽悲慟又人歌之曰大鄭公小鄭公相去五十載風教猶尚同魏鄭道昭傳云為光州刺史轉青州刺史在二州政務寛厚不任威刑為吏民所愛不言刺兖州事或恐光州悞也
  封敕文軍功與韓茂皮豹子等例有贈謚傳祗書天安元年卒已後疑有闕文傳在第三十九卷
  天象志神䴥四年有詔徵范陽盧元等三十六人云云按高允傳訪諸有司以求名士咸稱范陽盧元等四十二人其就命三十五人允作徵士頌列其官爵姓氏者凡三十四人并已為三十五也然則天象志譌
  地形志齊郡昌國有紀信冢滎陽郡滎陽又有周苛紀
<史部,正史類,三國志補注__諸史然疑,諸史然疑>汾上流下之欲以毁橋官軍鉤取以為薪蒸北史改云將數千騎乘西橋官軍鉤取以為薪蒸刪去束栢材句遂不復成語
  魏閹宦傳李訢列趙墨為監蔵時多所截没遂黜為門士北史刪去多所截没句事遂不明
  齊文宣紀云帝雖明敏外若不足又云内雖明察外若不了又云外若不逺内鑒甚明一篇之中辭語複沓既云凡諸殺害多命支解或焚之於火或投之於水又云凡所屠害動多支解或投之烈火或棄之漳流既云拔刃張弓游行市肆又云每至將醉輒拔劍挂手或張弓傅矢或執持牟槊游行市㕓葢此紀總叙雜綴而成其半則用李氏齊書其半則王劭邱悦等之論牽引割裂不復詮次𡚁乃如此
  齊宋游道傳徐州刺史元孚頻有表云偽梁廣發士卒來圖彭城乞増羽林二千以孚宗室重臣告請應實所以量奏給武官千人孚今代下以路阻自防遂納在防羽林八百人辭云疆境無事乞將還家此段可補北史魏元孚傳之闕史亦不書孚嘗為徐州刺史
  魏世宗紀景明二年三月書壬戍青齊徐兖四州大饑按魏書壬戍下有蠲除州府佐史除板一詔率爾削去不知四州大饑豈得專屬之壬戍此書刪削本紀去取任情體例乖謬者不勝舉摘而此為尤甚也
  清河王嶽父飜卒於侍御中散元象中贈假黄鉞使持節侍中都督冀定洛瀛并肆燕恒雲朔十州諸軍事大將軍太傅公太尉公錄尚書事冀州刺史北齊書第云魏朝贈太尉陽州公永樂興和中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永弟弼武定中安西將軍安陵縣開國男凡此官階北齊書皆畧不書弼亦作長弼䐗兒弟徽景明中起家奉朝請延昌中假員外散騎常侍使於嚈噠還拜宂從僕射神龜中遷射聲校尉左中郎將游擊將軍又假平西將軍員外散騎常侍使嚈噠還至枹䍐蜀莫折念生反於秦隴詔徽行河州事為賊所害北齊書云魏末坐事當徙涼州行至河渭間遇賊以軍功得免流因於河州積年以功得河東守子歸彦武定末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徐州刺史安喜縣開國男北齊書歸彦傳第云稍遷徐州刺史襄樂王顯國武定末撫軍將軍汶陽男北齊書畧不書亦作獻國上洛王思宗武定末中軍將軍儀同三司兖州刺史上洛郡開國男北齊書畧不書若此之類推原百藥以為名在魏書不應復述乃既為立傳則其人官階本末自應備叙豈得意為詳畧也延夀修撰北史不取魏齊二書校量同異輒仍百藥之簡尤為疎漏
  陳書
  南豐先生上陳書目錄表云察等之為此書厯三世傳父子更數十嵗而後成以予核其體例思廉固未可以稱良史才也沈君公不當附沈后當附君理傳歐陽紇不當附頠當次華皎等傳徐孝克不當附陵當入孝行傳沈客卿施文慶當附江總總不得與姚察同傳任忠以死奉衞言猶未絶于耳遽出降擒虎軍又引擒虎入書于楊愔傅縡著論以明道一則梁代之舊章一則𢎞明之餘習祇溢篇章無闗國憲矧徐集既已單行傅論未為淵妙概從刋落史例廼嚴
  深寧王先生云陳無淮無荆襄無蜀而立國三十二年江左尚有人也夷考陳世高宗百戰而百克後主一戰而即擒豈異人任廟算失也隋軍濟江魯廣達蕭摩訶任忠樊毅諸人南北支離未戰輒潰使賀韓之衆不血刄而入臺有僥倖焉固非其戰之力矣陳廷之上居槐衮者無納牖之忠秉麾鉞者鮮結纓之節上書極諫廼一二冗散之傅縡章華然猶不免悻悻焉力戰而死又僅僅一隊主之楊孝辯父子主憂臣辱主辱臣死陳之所謂柄臣世臣者不聞有一人可挂於忠義之傳嗚呼陳可謂無人矣深寧之論原其始造也
  史通云陳書姚察傳著辨茗酪記一卷今本察傳及隋書經籍志皆無此記意者知㡬所云其傅縡所撰耶















  諸史然疑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