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洞群仙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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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洞羣仙錄卷之十二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何侯灑酒,道子撥墨。

《總仙記》:何侯,堯時隱蒼梧山。舜南狩,止何侯家,大帝五老來謁舜曰:昇舉有期。翌日,五帝下迎舜白日昇天。五帝以藥一器與何侯,使投酒中,一家三百餘口飲不竭。以餘酒灑屋宇,技宅上昇,位為太極真人。今九農山有何侯廟,在舜廟側。

《小仙傳》:吳道子得神仙衍,畫妙入神,唐太宗聞之,韶入官庭,有粉牆數尋,俾畫山水。道子即命帳慕蒙龍其培,以墨漿潑於牆上,復以幕覆之,良久曰:請陛下觀畫。其山林草木,人煙烏歡,無不具備。上顧昤久之,見巖石之下有一小洞,道子指曰:此洞多有神仙,扣之叉有應者。於是以手擊之,洞門岩開,有童子在側,道子曰:洞中甚有佳玫,請陛下一觀。道子乃躍入洞中,以手招上,上不敢入,洞門復閉。道子自此不知所在。

兼瓊酒星,張魯米賊。

《逸史》:章仇兼瓊尚書鎮西川,嘗令左右搜訪道衍之士,有一常酒者酒勝其黨,又不急於利,賒貸甚眾,每有紗帽杖草四人來飲酒,皆至數斗,積債十餘石,即併還之,談諧笑雊,酣暢而去。或報章公,公遂專令探伺,自後月餘不至。忽一日又來,章乃潛駕往詣,公服至前,躍出再拜,相顧徐起,遂失四人所在。時明皇好道,章公奏其事,詔召孫公問之,公曰:此太白酒星耳。

《天師傳》:張魯字公期,漢中、南鄭二郡太守,每行法治疾,立復康愈。每授法治病者,令致米一斛,纖積鉅萬。魏王輔政,謂之米賊,遣將統兵來討,時諸弟子見兵馬至,驚懼走告師,師以手板畫地,河流湍急,兵不得渡,遂用水軍。師又以手板畫空,即九重峰嶺直接重霄,兵不得前。遂聞魏王遣使追謝,就拜梁、益二州刺史、鎮南將軍,封關中侯。後飛昇。

歸真示書,伯醜譚易。

《湘山野錄》:熙寧丙辰歲,交賊寇邕郡悴唐著作子正盡室遇害。唐,桂州人,治平中赴京調舉,至全州中塗,欲儀一僕,乃遊袁州,日所役舊奴也,挈重擔勁若健羽,雖鞭馬疾追,長先百步之外,恐他逸,遂遣去。其僕當日自全州行至唐州,几二千七百餘里,日午已到,留書祝驛吏曰:候桂州唐秀才至即付之。君後月餘方抵。唐下馬於驛,驛吏前曰:君非唐秀才否,一月前有人留一書在此。因出書示之,曰:歸真子饉封。唐因起封,惟一詩曰:袁山相見又之全,不遇先生道未圓。大抵有心求富貴,到頭無分學神仙。筐中靈藥宜頻施,鼎內丹砂莫妄傳。待得角龍為燕會,好求黃壁辟林泉。問其形貌,乃全州黜僕。及唐遇害,當丙辰,正合詩中所謂角龍也。

《仙傳拾遺》:楊伯醜好讀《易》,隱華山,何妥嘗問《易》之所學,曰:太華下金天洞中,我羲皇所教之《易》,與大道元同,理窮眾妙,豈可與世儒常譚而測神仙之旨乎。

葛符上下,鄭風南北。

《丹臺新錄》:葛仙翁嘗船行,弟子見公箱中有十許符,因問曰:此符之驗盡何事,可得見否。公曰:神符亦無所不為。弟子欲願見之,公乃取一符投水中,水迅急,符逐水而流下,公曰:如何。客曰:今几人投之亦當爾。復投一符,即迎水逆上,公曰:如何。客曰:異矣。復取一符投水中,符亭亭不上不下,須突上符下,下符上,會中央,三符同聚而不流。

《鄭洪傳》:《會稽記》曰:射的山南有白鶴山,此鶴為仙人取箭,漢太尉鄭洪探薪得一遺箭,頃有人覓洪,洪還之,問何所欲,洪識其神人也,常息若耶漢載薪為難,願旦南風,暮北風,後果然。故若耶漢風至今猶然呼為鄭公風。

戴洋短陋,李阿貧窮。

《晉史》:戴洋字國流,吳興長城人,年十二病死,五日而甦,說死時天使其為酒藏吏,授符錄,結吏從旖麾,將上蓬萊、崑崙、積石、太皇、怛、廬、衡等諸山。既而遣歸,逢一老父謂之曰:汝後當得道,為貴人所識。及長,遂善風角,妙占候卜數,無風望,好道衍,為人短陋。

《神仙傳》:李阿,蜀人,常乞於成都,而所得復以散貧窮,夜去朝還,人莫知其止宿。後一日語人云:予被召崑崙,當往。遂不復見。

劉寬長者,夏啟明公。

《真誥》:後漢劉寬,靈帝時為太尉。嘗坐客,遣蒼頭市酒,迂久大醉而還,客不堪之,馬曰:畜產。寬須臾遣人視之,疑祕自殺,顧左右曰:此人也,罵畜產,辱孰甚焉,故吾懼其死也。夫人欲試寬令患,伺當朝會麗服已訖,使侍婢奉肉羹,翻汙朝衣,婢遽收之,寬色不異,乃徐言曰:羹爛汝手。其性度如此,海內稱為長者。

《闡幽微篇》云:夏啟、文王、邵公奭、吳季札、夏啟為束明公,此四明公,後並當昇仙階也,主領四方鬼事。

李贏蛟室,思邈龍宮。

《樹萱記》:李贏遇神女,遺以匹素,云蛟室所織。後遇胡人以三百萬易之,云:此龍頜小髯織成,三十小劫方斷一綜。

《續仙傳》:孫思邈見人殺蛇,解衣而贖,用藥以封,投於草中。去數月,忽有人邀至一城郭,若王者之居,見一絳衣人相謝曰:前者小兄蒙救。孫潛問左右此何所,答曰:涇陽水府。留飲,問所須,孫曰:山居樂道,故無所欲。君取龍官方三十首,此方可以濟世救人。孫歸,歷試諸方,救人不計數。著《千金方》,散龍官方於其內。唐高宗聞名,除諫議,不受。後尸解空衣,今為孫真人。

葛期致雨,趙炳呼風。

《神仙傳》:黃盧子姓葛名期,治病,千里寄姓名為治,治皆愈,年二百八十歲,禁水,水為逆流,力舉千斤,行及走馬,頭上常有五色光氣,高丈餘。天大旱時,到淵中召龍出,使催促昇天,便雨數日。一旦乘龍而去,皆與親辭別,遂不復還。

《總仙記》:趙炳字公阿,束陽人。曾遠行,遇舊交,炳乃酌束流水為酒,削桑皮為鋪,皆極醉飽。曾至河欲渡,岸傍求船,船人不應,炳乃鋪蓋水上而坐,呼風亂流而濟,悉無沾濕,時人神異之。

阮丘貨蔥,文賓餌菊。

《列仙傳》:黃阮丘者,睦山道士也,衣裘披髮,耳長六七寸,口中無齒,日行四五百里,每止於山上,種蔥貨藥以度世,百有餘年,人皆不識之。及朱璜指出,方知其神人,候之已不見矣。

又,文賓者,太丘人也,賣草履為業。一日棄妻入山,餌菊不出,妻老入山尋夫,見賓更少,亦不肯下山,賓曰:汝亦好道。遂令妻餌菊養氣,夫妻俱得道。

謝敷少微,李至亢宿。

《晉逸史》:謝敷字慶緒,會稽人也,入太白山十餘年,鎮軍郵情召為主簿,臺召博士,皆不就。初,月犯少微,少微一名處士星,占者以隱士當之。譙國戴逵有美才,人或憂之,既而敷死,故會稽人士以嘲吳人云:吳中高士,便是求死不得死。

《玉壺清話》:李至南官嘗作《亢宿賦》,其賦序曰:子少多疾,贏不勝衣。庚寅歲,忽夢遊一道官,金碧明煥,一巨殿,一寶狀,斗歸然於中一金龍盤于狀上,碧髯金鬣,光射天地,旁有綠鬢道士,轉昤若崑電,謂予曰:此亢宿官也,大象無停輪,宜速拜之,汝將事此龍,積疾亦消。予將拜龍,輒先拜至道。初,太宗皇帝立,真宗皇帝為皇太子,命公與李亢相並為賓客,太宗皇帝戒真宗:二臣皆宿儒重德,不可輕待,五。選正人輔導於汝,宗基國本,吾無慮矣。真宗恭稟皇訓,見鈴先拜,符亢官之兆也。

玉畫瓦龜,黃折草鹿。

《酉陽雜俎》:王瓊有道衍,取一瓦片畫作龜甲懷之,少頃取出置地,則成真龜,循行庭下,經數日成瓦。

《西山記》:黃真君名仁賢,字紫庭,一日受玉皇詔上昇,而二弟尚在獵所,紫庭遽往召之,乃曰:我等受性遊逸,不堪作仙,但願舉家昇騰,我等未欲去世。亦恐捕鹿冥數未足,致此迷執。紫庭以其分然,乃付地仙之衛,教其修化。復折草化鹿,止其妄心。二弟後隱於西山。

觀香脫網,許映解東。

《真誥》:王觀香,靈王之女,喬之妹也,得喬飛解脫網之道,與喬入山,積三十九年道成,授書為紫青官妃,主領東官。

《丹臺新錄》:許映,長史之兄也。映絕志山林,勤心味道,遇王世龍受解東之道,修返行之法,服玉液朝腦精,二三年中面有光華,還顏反少,但恨其所稟不饒,不得其高品之通耳。司命勁吾舉之,使奏聞上官,移名東渚,立為地仙。

周驅邪魅,劉役鬼神。

《西山記》:周真君諱廣,字惠常。入蜀得驅邪逐魅之衍,以拯救疾苦。聞許真君在旌陽以符呢療疾,遠近赴邈,乃自蜀雲臺山至旌陽求見,願事門下。許君從之,盡得其妙要,後從許君上昇。

《神仙傳》:劉根,漢武帝時棄官學道,入嵩山石室中,廟緣王珍因請問根學仙時本末,根曰:吾昔入山精思,無所不到,後於華陰山,見一人乘白鹿車,從者十餘人,左右玉女執釆旌之節,余再拜稽首,求乞一言,神人告曰:爾聞有韓眾否。答曰:實聞之。神人曰:我是也。遂授以道要。夫道有昇天躡雲者,有遊行五嶽者,有不死者,有尸解者。藥之上者有九轉還丹、太一金液,服之皆立登天,不積日月矣。其次有雲母、雄黃之屬,雖不即乘雲駕龍,亦可役使鬼神,變化長生。其次草木諸藥能治百病,補虛駐顏,斷穀益氣,不能使人不死也。李臻晦邇,張皓登真。

《高道傳》:李臻家甚貧,一日有道士張齊物謁臻求寓泊之地,臻待之甚厚,張每醉,或罵晉,嘔汙外具,奴僕皆惡之,而臻未嘗介意,張因謂臻曰:蒙君厚顧如此,今別去,能相送數里乎。遂與之偕行,張曰:余周遊人間五十年,未嘗見仁厚如君者。遂以黃白衍授臻。辭以命薄,不敢受。張茫然自失曰:君之道非某所及也。於是抽簪引以為劍,乃劃地,隨手而裂,曰:自此為別。乃投身入地而沒,臻異之。

張皓,漢永初中嘗詔逸人為道士,皓年二十歲,與其選。一日封衡忽至,皓望風伏膺,求啟未悟,衡因觀其心,遣涉于深淵則遇鮫鯨迫之,而貌不變,誘之以色,試之以財,而心不動,衡曰:可教也。於是付《青腰紫書》、《金根上經》及神丹半兩,而誡之曰:動則得之,替則失之。皓俯伏受命,遂入赤城山服丹行道,至魏太初登真。安妃貴客,孫登奇人。

《真誥》:興寧二年,紫微夫人與安妃同降楊真人室,紫微曰:今日有貴客來相詣,安妃神女乃李夫人之女,昔往龜山學上清道成,受太上書,補為九華真妃,賜姓安氏,以遊行於太清也。

《抱朴子》云:孫登,奇人也,無家屬,每於山問穴地而處,冬則單衣,大寒,披髮自覆其身。而《真誥》亦云:孫登獨弦而成八音,真奇士。

道者稷帚,先生布巾。

《茅亭記》:雍法志嘗供養一石老君,每誦天蓬呢不輟。一夕夢神人於石像前取一稷帚與之曰:但有患者,以帚掃之。言訖而覺。自後有疾者來,以帚拂之,應手而愈,時人為頌曰:雍道者掃盲能視,拂跛能履。患者雲集。

《丹臺新錄》:軒轅集居羅浮山,自號羅浮先生,人傳數百歲。每入山探藥,而龍虎隨侍而行。師能分形化影,無所不至,每出入持一布巾,見有疾病以布拂之,應時而愈。後不知所在。

天台劉阮,合浦元柳。

《神仙傳》:劉晨、阮肇嘗往天台山探藥,迷失道路,因過漢,見二女子顏色殊絕,邀至家,設甘酒,下胡麻飯、山羊脯,食之甚美。館于山中半年許,洎歸,鄉邑零落已七百年矣。

《傳奇》:元和中有元徹、柳實居于衡山,欲越海織舟合浦,忽颶風飄入大海,莫知所適。俄至孤島而風止,二子登岸,忽見雙變女子二人,因叩頭求哀,乞返人世。二女憫之,乃引謁南淇夫人,告以姓名,夫人笑曰:昔有劉、阮,今有元、柳,豈非天也。命二女送客,以玉壺一枚贈之,題詩曰:來從一葉舟中來,去向百花橋上去。若到人問扣玉壺,鴛崙自解分明語。俄有橋長數百步,欄檻上皆有異花,二子登橋,遂抵合浦,回視已無橋矣。將歸衡山,中塗以手扣玉壺,果有鴛青語曰:當欲飲食,前行自遇耳。忽道左有盤餚飲食豐備,二子食之不飢。後遇一史日太極先生,以壺告之,先生曰:吾貯玉液壺也,亡來已久。後二子隨史隱祝融峰,疑自此得道也。

少君眉目,子榮鼻口。

《神仙傳》:李少君,齊人也,聞漢武帝好神仙,少君以神方干武帝云:丹砂可作黃金,服之能昇天。時見武帝御座有銅器,曰:此齊威公之器也。帝驗其刻鏤之文,果是,乃知少君數百歲。肌膚光澤,其眉目口齒如童子焉。

《丹臺新錄》:趙瞿字子榮,時息癩疾垂死,自厭入山,以身投虎狼,不歸。忽遇異人授以服食法,而疾除,身體輕強,年一百七十歲有少容。臨外時見二美女出入口鼻之問,耳聞琴瑟之聲,在人問三百餘年,色如童子。

真多朝元,可居占斗。

《列仙傳》:李真多者,神仙李脫之妹也,隨兄修煉而兄授之以朝元之要,行僅百年,狀如二十許,遇太上降授以飛昇之道。今蜀中有真多治是也。

《高道傳》:道士任可居者,不知何許人,年四十,木訥愿慇,負囊事道士向道榮。道榮憐其志,以鎮元策、靈寶訣付之,戒曰:十八年後方可以示人,災福之驗,勿窺榮利,無妄傳授,此道得之者神仙,泄之者夭枉。可居自後漸言人休咎,或為人禳醮,每占,先令每人齋戒向壁,列斗魁之像,坐其前,則禍福吉凶歷歷如見。

李泌潑蒜,叔茂種韭。

《鄴侯家傳》:李泌少時身極輕,能於屏風上立,有異人云:此兒十五鈴昇騰。父母惡之,忽聞空中異香,作蒜汁潑之,恐其飛騰也。既長,辟穀,每道引,骨節珊然,人謂之鑠子骨。嘗作歌曰;天覆吾,地載吾,天地生吾有意無,不然絕粒昇天衢,不然嗚坷遊帝都,焉能不貴復不去,空作昂藏一丈夫。

《真誥》:秦時巴陵侯姜叔茂來住句曲山下,種五果并五辛菜,常賣以市丹砂而用之。今山問猶有韭蓬,即其遺種耶。秦孝王時封侯,今名此地為姜巴者是矣。

龍君橘社,漁父杏壇。

《仙傳拾遺》:柳毅家于江、湘,儀鳳中下第,將還鄉里,其故人客寓涇陽者往別之,未至六七里,見美婦人牧羊於野,心甚易之,問其故,云:洞庭龍君小女也,嫁于涇川小龍,為夫所薄,態於舅姑,舅愛其子,黜之以至于此。因託毅寓書于洞庭之北有巨橘謂之橘社,鄉里祠之,至其所,以物擊木三五聲,書可達矣。毅如其言。有武夫出波問,引毅入波中,其官闕如王者之居。於是留毅官中,歡宴累日。既還,贈遺珍怪,不可名迷。

《南華真經》:孔子遊乎緇帷之林,休坐乎杏壇之上,弟子讀書,孔子絃歌鼓琴。奏曲未半,有漁父者下船而來,鬢眉交白,披髮偷袂,行原以上,距陸而上,左手據膝,右手持頤,以聽曲終。

張摒飲水,伯陽餌丹。

《仙傳拾遺》:張懈,武陵人,幼而好學,常注念於桃源觀,願遇靈仙以希度世,亦髡鬃通感,祕而不言。乾符中,鄭垮出牧武陵,因迷詞文虔誠禱祝,以懈牙將之中素勤道法,令查其詞致齋。法事未畢,有仙樂五雲之異,良久垂一瓊璃瓶,自空而下。懈捧接之,及一瓶水耳,盡飲之,甘美無比,忽然騰躍昇天而去。

《神仙傳》:魏伯陽入山作神丹,將弟子三人。丹成,知弟子心未盡,乃試之曰:丹雖成,當試之以犬,犬飛者可服之,若犬死不可服也。乃以丹餌犬,犬食即死。伯陽曰:五。輩違世俗,委家入山,不得仙道,亦恥歸,死之與生,吾當服之。丹入口又死。徐二弟子相顧曰:作丹以求長生,今服卻死,何如不服。乃出山營棺木。二人去後,伯陽即起,與服丹弟子姓虞及白犬而出,逢其入山伐薪人,作手書與鄉里,寄二弟子。二弟爾時乃醒,悔恨而已。

騾客排闔,胡綜啟關。

《神仙傳》:茅山黃尊師學行甚高,開講之次,眾方雲集,忽有一人排閩而呼曰:道士奴,天正熱,聚眾何為,何不入深山學道,敢漫語耶。師不對,良久色稍和。曰:豈非要錢修造乎,可盡取破釜雜鐵來。師如其旨。即命掘地為鑪,以熾火銷鎔,取少藥攪之,少頃去火,已成白金矣。師感謝,笑而出門,不知所之。後有人見於京師,腰插一鞭,逐一騾,其去如飛,或目之為騾客。

《搜神覽》:江州太平觀道正胡用綜雙目失明,罷職,嘗令人引行觀中,至門時天大雪,人言有貧者口銜一飭,坐諧砌上,貨墨一金一寸,人稀售之。綜問其故,曰:今日大雪,不能入城,遂憩此,而人少顧者。綜憫焉,丐之五十金,日以為常。忽一日,叩門告辭,關撻不開,相隔而語曰:我贈君墨一寸,請自保之,隨意而用,若有息,磨服之,不復有苦。綜謝之,問其姓,曰:我賣墨牌榜即姓氏也。乃置墨而去,漸聞聲遠,啟關無及矣。綜因磨墨飲之,即覺兩目明徹。或日以筋界口乃呂字,疑其洞賓也。

沈彬石槨,袁記銅棺。

《賈氏錄談》:沈彬郎中少好道,將卒,戒其子云:吾所居堂中正是吉地,即葬之。子孫不敢違。既兆其穴,開之見石梆一所,甚寬廣,及有青石蓮燈三枚,鐫刻甚妙,又有石記云:開成二年,開雖開,亦不埋,漆燈猶未照,留待沈彬來。後人見棲於西山天寶洞。

《袁府君祠堂記》云:府君,後漢人也。按北齊《修文御覽》云:陽羨初立縣時,會稽袁圯生有神異,而君始為令於此,逆知水旱,自言死當為神,或寢息繼日,夢與神宴會。一旦無疾暴亡,殯後風雨晦冥,忽失柩所在。有民夜聞荊南山若數千人聲,晨往視之,而柩在焉,亟抵縣白之,吏民馳至,柩已神藏,止見石壇石家而已。於是改荊南山為君山,至今俗呼為銅棺山,以謂府君亡時天降銅棺,如王喬為葉令天降玉棺類也。

紫雲乘風,黃梅墮井。

《紀聞錄》:唐開元二十四年春二月,駕在東京,以李適之為河南尹。其日大風,有女冠乘風至玉真觀,集于鍾樓,人觀者如堵,以聞於尹。尹,率略人也,怒其聚眾,袒而笞之,而乘風者既不哀析,亦無傷損,顏色不變。適之大駭,方禮謁。奏聞,勁召入內殿,訪其故,乃蒲州紫雲觀女道士也,辟穀久輕,因風遂飛至此。後因大風,復飛去不返。

《廣異記》:黃梅縣女道士張連翹年八九歲,常持瓶汲水,忽見井中有蓮花如小盤漸漸出井口,往取便縮,不取又出,如是數四,遂墮井。家人怪久不還,往視,見連翹立井水上。自後不食,父母命出家為道士。年十八,晝日於觀中獨坐,見天上雨錢,又雨黃藥,吞二粒,覺神情倍於常日。

魯聰致雷,王向分影。

《續仙傳》:葉千韶字魯聰,有道衍。嘗遇歲旱,人請析禱,師即焚香啟祝,須曳降雨。人有請政雷者,以足擦地,便嗚從地底槐槐聲。一日於城市忽驅叱以振威,人詁之,曰:我見某處火災,故救之耳。驗之信然。

《列仙傳》:王向生而秀異,日望終南山高峰,謂父母曰:兒長大叉居此山。人甚器之。既冠,不願仕,以坐忘遺照為事,遇神仙孟先生授以道法,能變化分形化影。

謝雲一川,王濤萬頃。

《集仙錄》:果州謝自然,絕粒,多言道家事,詞氣高異。刺史韓佾至郡,疑其妄,延入州,閉之累月。率長幼開籥出之,膚體儼然,佾即使女自明師事之。又於大方山置壇請道士程太虛具三洞錄,遷自然居於州郭。正元九年,刺史李堅致任,自然告云:居城郭非便,願依泉石。堅即築室於金泉山。一日詣州與李堅別,即於金泉山白日上昇,士女數千人咸共瞻仰,須臾五色雲遮亙一川。

《墨客揮犀》:王平甫,熙寧癸丑歲直宿崇文館,夢有人邀之至海上,見中央官殿甚盛,其中作樂,笙簫鼓吹之使甚眾,題其官日靈芝官。平甫欲與俱往,有人在官側,隔水謂曰:時未至,且令去,他日當迎之。至此恍然夢覺,時禁中已鍾嗚矣。為詩曰:萬頃波濤木葉飛,笙簫官殿號靈芝。揮毫不似人問世,長樂鍾聲夢斷時。

秀川鐵扇,觀福金餅。

《野人閑話》:祠部員外郎彭曉字秀川,自號真一子,常謂人曰:我錢鏗之後,世有得道者,余雖披朱紫,食祿利,未嘗懈怠於修煉,去作一代之高人,終不為下鬼者矣。宰金堂縣,則怛騎一白牛於昌利山往來,似有會真之所,往往有白鶴飛嗚前後。曉注《陰符經》,解《參同契》。每篆符,謂之鐵扇子,有疾者餌之輒愈。《集仙錄》:黃觀福、家貧,每以槓葉為香焚之,食植不嗜五穀。既笑欲嫁之,忽謂父母曰:門前井中極有異物。往看之,水果洶湧,乃自投水中,良久不出。灑之,得一古像天尊,狀貌與女無異,水即澄靜,便以木像置路側,號泣而歸。其母時來視之,懷念不已,忽有綵雲仙樂導衛甚多,與女子三人下其庭中,為父母曰:女本上清仙人也,有小過,謫在人間,年限既畢,復歸天上,無政憂念也。又曰:此今年疾疫死者甚多,移家益州以避西年。即留金數餅,昇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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