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洞群仙錄/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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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洞羣仙錄卷之十四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清虛小有,寒華大茅。

《王氏神仙傳》:王褒字子登,鹿巾披褐,遍遊名山,精感昊穹,夜半忽聞林中人馬之聲,簫鼓亂音,須突千乘萬騎浮空而至,神人乘三雲之筆,手把虎符,停駕而告言曰:子玄錄上清,金書束華,名編清虛,位登小有,叉當掌括寶籍,為天王之任耳。

《茅山記》:孫寒華即吳帝之孫女,於茅山修道,道成沖虛而去,因號其山為華姥山。《真誥》曰:寒華乃神仙杜契之弟子,行元白法而得少容,今在大茅之問,時或出入,有見之者。

王錫甘露,田生神膠。

《總仙祕錄》:真人王錫嘗因大疫,入息山探藥,散施活人無數。忽遇一道士,謂曰:子有風骨而又積德多矣,因授以養風飲露之衛。一日,天降甘露於所居之側竹木枝葉上,真人得以飲之,遂昇天。

《仙傳拾遺》:田先,生隱於鄱亭,作小學時饒守齊推有女嫁李生者數月而孕,李生赴舉長安,其婦將產,忽為鬼所害而卒,李生下第歸饒於野中,見其妻訴鬼所害之事,曰:可於鄱亭告田先生,或可再生。李如其言即往村學見·先生哀析之。先生曰:但屋舍已壞矣,先生即從舍出,乃呼地界而問曰:刺史女因產為鬼所殺,屋舍已壞如何?一史曰:只追李妻魂魄合為一體,以神膠塗之即生矣,李妻乃活,遂失先生所在。

遐周詩讖,忠恕字朝

《高道傳》:李遐周有道衛,開元中召入禁掖久之。天寶末,一旦遁去,但於所居壁上題詩讖祿山借竊及幸蜀之事,人莫能曉,而後皆有所驗,其末篇云:燕市人皆去,函關馬不歸,若逢山下鬼,環上繫羅衣。燕市人皆去者,假幽薊之眾而起也。函關馬不歸者,哥輸翰潼關之敗,疋馬不還也。若逢山下鬼者,即鬼字,馬鬼驛名也。環上繫羅衣者,貴妃小字玉環,馬鬼時高力士以羅巾縊之。其所先見,皆此類也。

《玉壺清話》:郭忠恕惟縱無檢,多突件於人。聶崇義建隆初拜學官,河洛之師儒也,趙翰王嘗拜之,郭使酒詠其姓玩之曰:近貴全為積,攀龍即是聾,雖然三箇耳,其奈不成聰。崇義應聲反以忠恕二字解其嘲曰:勿笑有三耳,全勝蓄二心。郭大慚,終以此敗。後坐謗時政,擅質官物,流登州,中途卒,藥葬於官道之傍。他日,親友殮葬,發土視之,若蟬蛻,殆非區中之物也。

脫空王老,詐死馬郊。

神仙有王老者,莫知年歲,自言姓王,不知何許人。或示死於此,即生於彼,屢於人問蟬蛻,時人謂之脫空王老。

《江淮異人錄》:司馬郊一名疑,躡履而行,一日可千里。性粗暴,人無敢近之者。能詐死,以至青腫臭腐,俄而復活。嘗止宣城逆旅,召主人與飲,因而凌辱而更繫之,既而互相搏擊,郊忽拾地,視之已死,體玲色變。一市皆聚觀,乃召鄉里縛其主人,將送於官。時已向夕,欲明旦乃行,至夜復聞店中喧然曰:失司馬尊師矣。而人方悟郊詐死也。

文侯布穀,郭璞散豆。

《高道傳》:道士牛文侯性識穎拔,學洞古今,多誨人為善。每冬凜則布穀于地,使禽蟲有所食,陰功密惠,大以及於人,小以及於物,脩身積德,久而愈篤。

《方衛傳》:郭璞至廬江太守胡孟康家,將趣裝去之,愛主人婢,無由而得,乃取小豆三升繞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見赤衣人數千圍其家,就視則滅,其惡之,請璞為卦,璞曰:君家不宜存此婢,可於束南二十里賣之,慎勿爭價,則此妖可除。主人從之●●璞陰令人買此婢,復為符投於井中,數千赤衣人皆反縛,一一自投于井,主人大悅。

王纂飛章,張殖易奏。

《王氏神仙傳》:王纂當晉室擾攘之時,憫斯民之苦,每夜飛章以告上帝,俄感太上自空而下,告之曰:子憫生民,形于章奏,吾得鑒聽于子。遂命侍童取三五齋訣授於纂曰:勉而行之,真仙可冀。

《廣記》:張殖者,彭州道江人,遇道士姜真辨授以六丁恥役之衍。大曆中,西川節度使崔必常有密切之事,差人走馬入奏,發已三日,忽於案上文籍中見所奏冷本猶在,其函中所封乃表草耳,計人馬之力不可復追,憂惶不已,莫知為計。知殖有衍,召而語之,殖曰:此奏可易,不足憂耳。乃灶香一爐,以所寫冷表置香姻上,忽然飛去,食頃得所封草墜於殖前。及使回問之,並不知覺,進表之時,封印如舊,崔公深異之。

師皇龍針,崔偉蛇炙。

《列仙傳》:馬師皇即黃帝馬醫也,識馬生死之診,治之無不愈者。忽見一龍下向之,垂耳張口,師皇曰:此龍有疾,知我能治。遂取針以針其脣,其龍乃去。後數年,數數有龍見負師皇去。

《廣記》:崔偉於正元問遇一老嫗,自稱鮑姑,授艾少許,云每遇疣贅,不過一灶。言訖不見,偉莫之曉。一夕忽墮於枯井中,無計而出,旁見一白蛇蟠屈數丈,偉視其脣,亦有疣,偶因野燒延火飄入井中,偉取火依鮑姑之言以灸之,其疣應手而墜。偉知龍也,遂跨其背。而蛇身光燭相照,昇騰行至一洞中,見一青衣童子曰:玉京子也,已送崔君來。偉至問童子:鮑姑何人。曰:鮑觀女,葛洪之妻也,多行灸道於南海。偉方駭之,又問:玉京子何人。曰:安期生常跨斯龍朝玉京,號玉京子也。

賀乞鑑湖,葛求句漏。

《高道傳》:賀知章字季具,越州永興人,性曠夷。初擢進士第,累遷賓客,授秘書監,晚節尤誕放。天寶初,病夢遊帝居,數日寤,乃請為道士還鄉里,詔許宅為千秋觀。又乞官湖為放生池,又詔賜鎰湖刻川一曲。既行,帝賜詩寵行,人比之為二疏。

《神仙傳》:葛洪字稚川,本姓諸葛,遠祖征江漢,次丹陽之句容,因止而嘆曰:獨我在此,何諸之有。遂去諸字。葛姓之興,始於此也。究覽典籍,尤好神仙,親友薦洪才器宜長國史,選為散騎常侍。洪固辭不受,加以年老,欲合丹藥,聞交趾出丹砂,乃求為句漏令,遂將子姪俱行焉。

公防仙酒,法先神燈。

《摭遺》:唐公防,興元府人。興元有斗山觀。自平川內聳出一山,四面壁立,其上方如斗底,故以名之。薜蘿杉柄,景象奇妙。昔公防飲李八百仙酒,舉家技宅上昇。故後人題云:霞盃欲舉醉陶陶,不覺全家住絳霄。泌宅只知雞犬在,上天誰信路岐遙。三清寥廓拋塵夢,八景雲霓事早朝。惟有故林蒼植在,露華姻靄鎖驚颼。今有故基存焉。

《丹臺新錄》:彭宗字法先,嘗服業於杜沖真人,柄真味道,精貫人神。一日夜問行道,有神燈數枝浮空映席,凝輝流耀,人皆異之。

君賢易姓,拱壽塗名。

《馬君內傳》:馬明生本姓和,字君賢,少為縣吏捕賊,為賊所傷,當時殆死,忽道傍見一女人年可十六七,衣服奇麗,姿容絕世,行步於其問,明生知是神仙,因叩頭乞治,女人即與藥一粒,大如小豆,與服之,於是即愈。明生乃棄職易姓名,隨神女還岱宗。神女知其可教,乃令安期生授金液丹方,明生後服丹上昇。

《括異志》:范公仲淹伴陳州時,郡守母病,召道士奏章,公笑曰:庸人安能達章帝所耶。道士秉簡伏壇,終夜不動,試捫其軀,則僵矣。五更,手足微動,良久謂守曰:夫人壽有六年,所苦勿慮。守問:今夕拜章何其久也。曰:方出天門,遇放明年進士春膀,觀者駢道,以故稽留。公問:狀元何姓。曰:姓王,二名下一字墨塗,旁注一字遠不可辨。既而郡守母病愈,明春狀元乃王拱壽,御筆改為拱辰,公始欺道士之通神。

鬼谷犬履,山陰鵝經。

《仙傳拾遺》:鬼谷,晉平公時人,隱居嵩陽鬼谷,因以為號。先生姓王名劃,蘇秦、張儀從之學縱橫衍,智謀相傾奪,不可化以至道,臨別去,先生與一隻履,化為犬以引二子,即日到秦矣。先生在人間數百歲,後不知所之。

《真誥注》:王逸少即王廖兄曠之子,有風味,善書,後為會稽太守。永和十一年,去郡不復仕,先與許先生周旋,頗亦慕道。又《晉書》:羲之愛鵝,時山陰道士好養鵝,羲之往觀焉,意甚悅,因求市之,道士云:為我寫《黃庭》,舉韋相贈耳。羲之

欣然寫畢,籠鵝而歸。

但佺松實,永績扶苓。

《列仙傳》:但佺,槐山探藥人也,好食松實,形體生毛,行走如飛,年三百歲。劉向為之頌曰;但佺餌松,體逸眸方,足躡鸞鳳,走超騰韹。

《仙傳拾遺》:葛永讀常居蜀之上清山,志希度世。巨松之下時有夜光,因得扶苓,其狀如人形,鍊而食之,能飛行變化,丹成服之,白日昇天,因號上清山為葛墳山。

天師鬼降,真君牛鬥

《高道傳》:天師張道陵昔成都與鬼戰,奪二十四獄,俱為福庭,降二十八宿以通正氣,時有鬼帥尚居青城山下,為人鬼貿易之所,謂之鬼市,天師至則化為寶座以居之,兵固不能刃,火亦不能焚,於是鬼帥降焉。

《西山記》:許真人遜還豫章,周覽城邑,忽遇一美少年自稱姓慎來謁,禮貌動厚,詞語辨捷,欲少留之,遽告去。真君謂門人曰:此非人,乃蜃精耳,得非聞吾有除害之意,來見試耶,若不誅之,終為大息。遂乘高進其所之,乃往江濟化為黃牛,戲龍沙上。真人遂剪紙化黑牛往鬥之,令弟子施岑持劍至其所,且戒之曰:俟牛鬥酣,即以劍揮其黃者。施君如命,一揮中其左股,遂奔入城西門外橫泉井中,而黑牛復化為紙矣。

王授琵琶,集獻登蔥。

《祕閤閑談》:王保義為荊南高從誨行軍司馬,生女不食葷血,五歲能誦《黃庭經》。及長,夢流水登山,見金銀官闕,云是方丈山,女仙數十人,曰:麻姑相結姊妹,授以琵琶數曲。自是數夜一遇,歲餘得百餘曲,其尤妙者有獨指商,以一指彈一曲。後夢麻姑曰:即當相邀。明日庭中有雲鶴音樂,奄然而卒。

《高道傳》:道士軒轅集居羅浮山,宣宗嘗召入內,時京師素無莖蒐、荔枝花,上因語及,俄頃二花皆至,枝葉芳茂,如裁剪者。

道源推步,虛中章奏。

本傳:丘濬字道源,能通陰陽太極數。早歲欲遊華陽洞天,求為句容令,任滿,以詩寄茅山道友云:嗚鳳相邀覽德輝,松蘿從此與心違。孤峰萬仞月正照,古屋數問人未歸。欲助唐虞開有道,深慚茅許勸忘機。明朝又引輕帆去,紫木年年空自肥。濬嘗語家人曰:吾壽終九九。一日朝起盥沐罷,索筆作春草詩一章,詩畢端坐而逝,是年八十一。及殮空然,眾謂尸解,池守光祿滕公甫元發記其事,葬於九華。後數年有黃衣急足持濬書抵于滌陽,家人啟封,黃衣忽不知所在。書中云:吾本預仙籍,以推步象數謫為泰山主宰。

《獨異志》:唐正元中,丹陽令王瓊三年調集皆黜落,甚惋憤,乃詣茅山道士葉虛中求奏章以問吉凶,虛中為奏,其章隨香姻飛上,縹緲不見,食頃復墜地,有朱書批其末云:受金百兩,折祿三年,枉殺二人,死後處分。後一歲,瓊無疾暴終。

可交酒斟,文祥栗嗅。

《續仙傳》:王可交,秀州華亭人,以耕釣為業。一日鼓松江行,忽見一綵畫花舫中有道士七人,呼可交姓名,可交驚異,有侍從鬣角者引交上紅,七人面前各有青玉盤酒器,果實瑩徹,一人曰:好骨相,今生於凡賤問,已多破矣。一人曰:與酒喫。侍者瀉酒蹲中,酒再三斟不出,一人曰:與栗。其栗青光如棗,長二寸許,肉脆而甘。命一黃衣人送之,暝目問忽坐於天台山瀑布寺前,離家已半年矣。

《雲友七籤》:殷文祥名道荃,自號七七,嘗預官僚公宴,一日有酒倡優者侮之,七七語主人曰:以二栗為令,可乎。眾皆听然,乃以栗巡行,嗅之皆聞異香,惟佐酒笑七七者二人嗅之化作石綴於鼻,掣不落,但言穢氣不可堪。二人共起狂舞,花鈿委地,相次悲啼,粉黛交下,優伶輩一時亂舞,鼓藥自作,聲頗合節,奏曲止而舞不已,一席之人笑皆絕倒。主人析謝之,有頃石自鼻落,及花鈿粉黛悉如舊焉。

元女華喔,太真霓裳。

《拾遺記》:燕昭王時廣延國來獻二女,一名旋波,二名捉瑛。王好神仙之道,故二女託形下降,並玉質凝膚,體輕氣馥。王處以單銷華惺,飲以泯瓔之膏。二女皆善舞,其所至之處,香風效起,徘徊翔轉,殆不自支。王以纓拂之,皆舞,容冶妖麗,綺靡鸞翔。王復以袖麾之,舞者皆止。王知其神異,乃處以崇霞之臺,及設麟文之席,散荼毒之香,香出波弋國。

《逸史》:天寶初中秋夜,羅公遠曰:陛下能從臣月中遊乎。取桂枝擲空為大橋,色如白金。上行至月官,女仙數百,素衣飄然,舞於廣庭。上問何曲,曰:霓裳羽衣也。又天寶四載,冊太真官女真楊氏為貴妃,后服進見之,日奏霓裳羽衣曲,劉禹錫詩云:開元天子萬事足,惟恨當時光景促。三鄉陌上望仙山,歸作霓裳羽衣曲。仙心從此在瑤池,三清八景相追隨。天上忽乘白雲去,世問空有秋風詞。

太子服液,長胡獻霜。

《丹臺新錄》:釋道微、竺法蘭問葛仙翁曰:道起無先無後,不可稱論,不審老子、太子孰為先後。公答曰:微乎子之所問,乃合正真,道素無先無後,無左無右,存亡高下貴賤,無形無像,所以字之日道,不可稱言也。太子生老子後,前世有功德,得服太上金液一升,身若紫金光聚,故號金仙氏爾。

《真誥》:北戎長胡大王獻帝舜以白琅之霜、十轉紫華,服之使人長生飛仙,與天地相傾。舜即服之,陸方死葬蒼梧之野。蓋龍奏靈阿,鳳鼓雲池,而猶尸解託死,欲斷生死之情,示民有終始之限耳。

隱仙白石,盧生黃糧。

《神仙傳》:白石先生不肯修昇仙之法,但取不死而已,不失人問之樂。彭祖問之,答曰:天上多至尊相奉,苦於人問。時呼為隱仙。

《枕中記》:開元中道者呂公經鄧鄴道上,邸合中有邑少年盧生同止於邸,主人方蒸黃糧,共待其熟。盧不覺長嘆,翁問之,具言生世困厄。翁取囊中枕以授盧曰:枕此當榮適如願。生倪首,但記身入枕穴中,遂至其家,未幾登高第,歷臺閣,出入將相五十年,子孫皆列顯仕,榮盛無比,上疏曰:臣年逾八十,位歷三台,空負深恩,永辭聖代。其夕卒。盧生欠伸而寤,呂翁在旁,黃糧尚未熟。生謝曰: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敢不受教。再拜而去。

魯公尸解,顏回坐忘。

《紀異錄》:真卿問罪李希烈,內外知公不還,親族餞於長樂坡,公醉,跳躑前楹曰:吾早遇道士陶八八,受刀圭碧霞丹,至今不衰。又曰:七十有厄即吉,他日待我於羅浮山,得非今日之厄乎。公至太梁,希烈命縊殺之,疼于城南。希烈敗,家人啟樞,見狀貌如生,遍身金色,爪甲出手背,鬚髮長數尺,歸葬偃師北山。後有商人至於羅浮山,有二道士圍棋,一曰:何人至此。對曰:小客洛陽人。道士笑曰:幸寄一書達吾家。遣童取紙筆作書。至北山顏家,子孫得書大驚曰:先太師親翰也。發塚開棺,已空矣。

《丹臺新錄》:顏回為明泉侍郎三天司直,嘗謂仲尼曰:回益矣,回坐忘矣。仲尼蹴然曰:何謂坐忘。寨肢體,黜聰明,離形去智,同於大通,此之謂坐忘。仲尼曰:同則無好也,化則無常也,而果其賢乎,丘請從其後也。見《莊子》。

趙高懷雀,陶淡養鹿。

《拾遺記》:秦王子嬰沉趙高於井,七日不死,以擭湯煮七日不沸,乃戮之。獄史曰:高初囚時,懷中有一青圓大如雀卯。方士云:高先世受韓眾丹法,冬外堅冰,夏外爐上,不覺寒熱。高死,一青雀從屍中飛入雲中,九轉之驗也。

《晉隱逸》:陶淡字處靜,太尉侃之孫也。淡幼孤,好導養之衍,謂仙道可期。年十五六,便服氣絕穀,不婚娶,家累千金,僮客百數,淡終日端拱,曾不營問,頗好讀書,善卜筮。於長沙臨湘山中結廬居之,養一白鹿以自偶,親"故有候之者,輒移渡澗水,莫得近之。州舉秀才,淡聞遂轉逃羅縣埤山中,終身不反,莫知所終。

王母瑤池,老君玉局。

《列子》:周穆王昇崑崙之丘,以觀黃帝之官,而封之以貽後世,遂賓于西王母,觴于瑤池之上。又《穆天子傳》:吉日甲子,天子執白珪玄璧見西王母,獻錦組百純,白組三百純。西王母再拜受之,觴於瑤池之上。西王母為謠曰:白雲在天,山陵自出,道理脩遠,山川問之,將子無死,尚能復來。天子答曰:子歸束土,和治諸夏,萬民平均,吾顧見汝。

《天師傳》:永壽元年,老君降蜀都,地神湧出一玉局座。於是老君昇玉局坐,授與天師南北二斗經訣,令天師普濟眾生,以救下民。

梁妻更衣,袁女改服。

《漢隱逸傳》:梁鴻同縣孟氏有女,狀醜而黑,力舉石臼,擇對不嫁。至年三十,父母問其故,女曰:欲得賢如梁伯鸞者。鴻聞而娉之。及嫁,始以裝飾入門,鴻曰:吾欲裘褐之人,可與俱隱深山者,爾令乃衣綺縞,傳粉墨,豈鴻所願哉。妻曰:以觀夫子之志爾,妾自有隱居之服。乃更為椎髻,著布衣,操作而前。鴻大喜曰:此真梁鴻妻也,能奉我矣。後共入霸陵山中。

《真誥》:張激子者,亦少名發,袁魄欺其高操,妻以女。女服飾奢麗,激子不顧,婦改服乃成室家也。入刻山,遇山圖公子,周襄王時大夫,仙人也,授激子以九雲水強梁棟柱法,激子脩得此道。

子雲養神,昭素寡欲。

《真境錄》:夏侯天師名子雲,親植芝蘭於藥圃,自言古聖以上藥養神,中藥養性,下藥遣病,可使人神靈,可使人性明,可使人病愈,故常施藥於酈市,皆隨人淺深而遇之。其藥圃詩云:綠葉紅英遍,仙經自討論,偶移崑下菊,鋤斷白雲根。師羽化一日,有樵者窺圃中,見師鞭乘一獸,似虎非虎,不可識,入東山去,其疾如風矣。

《玉壺清話》:王昭素,酸棗縣人,學古純直,行高於世,市物隨所索價償其直。李穆薦於太宗,召至便殿。年七十七,顏如渥丹,目若點漆,鰥居絕欲四十年,家無女侍。賜國子博士政仕,留禁中月餘,詢治世養身之衛,昭素曰:治世莫若愛民,養身無如寡欲,此外無他。上愛其語,書屏几中。年八十九終。

麻姑烏爪,羲皇蛇身。

《集仙錄》云:麻姑,孝明帝時與神仙王遠降於蔡經家,將至,一時頃聞蕭鼓人馬之聲,姑年十八九許,於頂中作髻,餘髮垂之至腰,其衣有文章而非錦綺,皆世所無。姑爪如烏爪,蔡經見之,心中默念言背大疼時得此爪以爬背,當佳。遠已知經心念,使牽經鞭之。

《拾遺記》:禹鑿龍門之山,亦謂之龍門。至一空巖,深數十里,幽暗不可復行,禹乃負火而行,有獸狀如豕,街夜明之珠,其光如燭,又有青犬行吠於前。禹計可十里,迷於書夜。既覺,漸明,向者豕犬變為人形。又見一神蛇身人面,禹因語,神即示禹八卦之圖,列於金板之上,又有八神侍側,禹曰:華胥生聖子,是汝邪。答日;華胥是九河神女以生余也。乃探玉簡,授禹長一尺二寸,以合十二時數,使度量天地。禹即執持此簡以治定水土,蛇身之神即羲皇也。

成子五石,葛起千斤。

《仙傳拾遺》:崔成子者,脩五石雲腴之道,於呸山洞室中服之十年,解神而去,藏形於洞中。有遊者見其形骨不散,而芳香逾甚,細視藏有五物,白如雞子,因探取而歸。忽自震懼,已失五石所在。明日卻入洞中,見成子踞坐室內,奮髯而言曰:道在積功累行,德及含識,地司所舉,名簡帝君,然後神丹可成,真師可遇。子無毫分之善,懷殘毒之行,竊我雲腴神蓬之藥,而欲度世,不亦難乎。此固神明所貴,吾以愍物為心,不欲加罪,恐山神不赦,爾可速去。自是尋獲惡疾,歲餘,成子夜降其家,教以洗心悔過之訣,所疾復愈。

《抱朴子》:葛起力舉千斤,頭有五色之氣,高丈餘,一日乘龍上昇。

自在掬水,劉政興雲。

《野人閑話》:利州酈中有一人,被髮胱足,衣布短懦,人與語,縱答,皆說天上事,人多不曉會。夜則於神廟中立睡,盛暑凝嚴則莫我知也,人謂之天自在。州之南門外有市,則商賈交易之所也,人甚闐咽。一夕火起一旦天,燒熱屋宇,城內人皆登高望之,見天自在吁欺獨語云:此方之人縱意奢淫,莫知善道,為惡既久,天將殺之。遂以手掬增前石盆中水望空澆灑,遭巡有黑氣自廟門出,變為大雨,盡滅其火。天自在遂港遁去。

《神仙傳》:劉政有道衛,能以一人作千人,千人作萬人。又能噓水興雲,聚壤成山,刺地成淵。

李煉閑客,龜蒙散人。

《指元圖序》:李練自稱三仙門弟子天下都閑客,嘗作《指元序》云:欲叩玄關,須憑匠手,不遇真仙,難曉大道。僕遊江南,於南京應天遇華陰施真人肩吾希聖者,青巾紫履,皂帶寬衣,光彩射人,望之儼然可畏。及其談論,指喻天機,開陳大道,古今不特見有矣。遂授僕《修真元圖》一十五式,顯然明白,可謂真仙之祕本矣。

《本傳》:唐陸龜蒙少高放,舉進士一不中,居松江甫里,往從張博,不喜與遊俗交,雖造門,不肯見。不乘馬,升舟蓬席,責束書茶寵、筆床釣具往來,時號江湖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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