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洞群仙錄/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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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洞羣仙錄卷之十八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陸生掘養,屈氏埋錢。

《廣記》:盧山人者有道衍,一日過復州界,維舟於陸秀才莊門,或語盧山人非常人也,陸乃謁之以央休答,盧曰:君今年不動,憂旦夕禍作,君所居堂後有錢一瓤,覆陝板,非君有也,錢主今始三歲,君慎勿用一錢,用叉成禍,能從吾戒乎。陸變然謝之。及盧生去,水波未定,陸笑謂其妻曰:盧生"言如是,吾更何求乎。乃命家童掘地深數尺,果遇板,徹之有巨瓷,散錢滿焉。陸喜,其妻亦裙運紉草貫之,將及一萬,兒女忽暴頭痛不可忍,陸曰:豈盧生言將驗乎。因奔馬追及,且謝違戒,盧生怒曰:君用之鈴禍骨肉,與利輕重自度也。棹舟去之不顧,陸馳歸,醮而痙焉。

《真語》云:良常山,漢時其山下有屈氏,家大富,財有巨億,埋銅器於此,于今在也。亦有錢,錢在西北小山上向也。

賢安紫捺,伯兒紅蓮。

本傳:南魏夫人名華存,字賢安。季冬夜半,太極真人降夫人之室,設酒肴,陳元雲紫捺。

《仙傳拾遺》:張伯兒,西晉時修道於蜀石斛山,精思感神仙,忽降謂之曰:此山有長生夜光之芝,得食一枚,白日沖天。其芝生於水側,夜視如紅蓮者是也。苦求數年,得而食之,能飛行徹視。復乘赤虎而去,莫知其所。

歸舜鸚鵡,文祥杜鵑。

《幽怪歸》:柳歸舜自巴陵泛舟,遇風,至君山登岸,行數里,有鸚鵡數千相呼姓字曰:柳十二,遭風得臻異境,所謂因病政妍耳。忽有二道士曰:君釭風便,何不急回。授一尺綺曰:以此掩眼即去矣。歸舜忽飛達舟所。

《續仙傳》:商文祥自號七七。周寶鎮浙西,遇之甚厚,寶謂曰:鶴林寺杜脾花,天下稱奇,嘗聞汝醉歌云:解造遠巡酒,能開頃刻花,子能開此花赴重九乎。商曰:諾。乃前一日往鶴林寺宿,中夜有女子來語日,妾為上蒼所命,下司此花,此花亦非久歸問苑矣,今為道者開之。至重九日,其花果燈慢。後遭兵火,信歸闔苑矣。

筠卿三笛,太真一絃。

《廣異記》:呂筠卿月夜泊君山,飲酒吹笛,忽一漁舟來相並,有老人持一笛,大如合拱,示呂曰:此天樂也,不可吹。次出一笛如世所用,曰:此洞府仙樂也。又一小者如筆管,曰:此人間笛也。遂吹其小者一兩聲,波濤洶涌,又三五聲,舟楫掀舞。呂大恐,老人止笛吟曰:湘中老人讀黃老,手援紫萬坐碧草。春至不知湘水深,日暮忘卻巴陵道。

《抱朴子》:太真乃西王母之女也,與東嶽夫人往來於岱山,重耑深隱,人所不到,去地千餘丈,中有玉几金寶之物,每彈一絃之琴,則百鳥翔集,鼓舞而至。

崔君破鑠,零子發匱。

《宣室志》:腱為郡東十餘里深崑中有一觀,有顏道士居之,有石函三尺緘鎖甚固,相傳尹真人上昇時,以石品付門弟子,戒約慎不得啟之,鈴有大禍。有崔守者至郡聞之,命破其鑠,開函視之,但有符錄而已。崔忽暴卒,三日而悟曰:吾為冥官所攝,何為開真人石函,今上帝令削吾壽橡,又奪五任官,今獨有二年在矣。崔果得二年乃卒。

《丹臺新錄》:范零子少好仙道,如此積年,後遇司馬季主,季主將入常山中,積七年石室中,東北角有石牖,季主出行則語之曰:慎勿開之。如此數數非一,零子忽發視之,下見其家,父母大小近而不遠,零子悲思。季主還,乃遣歸。後復取之使守一鋼匱,季主出則叮嚀勿發,零子復發之,如前見其家。季主遣之,遂不得道。

綠華絕整,少元端麗。

《真誥》:萼綠華者,自云是南山人,不知是何仙也,女子,年可二十上下,青衣,顏色絕整。以升平三年十一月十日夜降羊權家,贈詩一篇,并政火洗布手巾、金玉條脫各一枚,訪問此人,曰:是九農山得道女羅郁也,此女已九百歲矣。

《廣記》:崔少元者,唐汾洲刺史崔騙恭之小女也,其母夢神人絳銷衣,駕此龍,持紫函授於碧雲之際,乃孕十四月而生少元。既生而異香襲人,維髮覆目,耳噹及頤,端麗殊絕。昔居無欲天為玉皇左侍書耳。

丘公鶴跡,方平蟬蛻。

《神仙傳》:浮丘公昔接王喬遊王屋山,歇鶴於路。王屋山有憩鶴臺,臺上鶴跡存焉,有浮丘公隱處,今南峰號為南嶺是也。

《列仙傳》:道士王遠知字方平,舉賢良方正,累遷中散。明天文,隱居山林。至漢帝累召不出,令郡守辟詣京師,而方平閉口不言。謂弟子曰:吾數將盡,明日當行。及期解化無尸,如蟬蛻耳。

劑京練精,錢鏗閉氣。

《修真祕訣》云:道人刻京年一百七十八,甚丁壯,朝朝服玉泉琢齒。玉泉者,口中津液也。朝旦未起,早漱津令滿口,吞之。琢齒二七過,名日練精。

《神仙傳》:錢鏗即彭祖也,有道引衍,每有疾則閉氣以攻所息。其氣雲行體中,下達指末,尋即體和。嘗云:上士別狀,中士異被,下士服藥。服藥百最,不如獨外。後人集其探納之衍為,《彭祖經》,行於世。

脈望何諷,矮子袁晁。

《原化記》:唐末書生何諷嘗買得古書一卷,讀之,巷中得髮捲規四寸,如環無端,斷絕處兩頭滴水升餘,燒之作髮氣。諷常言於道者,道者曰:吁,君固俗骨,遇此不能羽化,命也。據仙經,白魚三食神仙字則化為此物,名日豚望,夜以規當天中星,星使立降,可求還丹。取此水和而服之,即換骨上昇。因取古書閱之,數處蠹漏,尋義讀之,皆神仙字,諷方欺伏。

《廣異記》:唐廣德二年,臨海縣賊袁晁寇永嘉,其紅遇風飄去數千里,遙望一山,青翠森然,有城壁,五色照耀。回妃就泊,見精合無人,房中唯有胡鞍子二十餘枚,及蜀錦、黃金器物甚多。賊既不見人,乃競取物。忽有一婦人從金城中出,謂曰:汝非袁晁黨耶,何得至此。此器預爾何事,輒然取之。回視狹子,汝謂此為狗乎,非也,是龍耳,宜速還之。賊等各送物歸還,因問此是何處,曰:此是鎰湖慈心仙人修道處也。

陶侃鶴弔,道合蝗消。

《賢己集》:陶侃居母憂,嘗有二客來弔,不哭而退,化為靈鶴沖天而去,時人異之。

《高道傳》:道士劉道合遇神人告之曰:聞子好道,志節不屈。以盟威攝召符與之,道合授而吞之,自是道法所施無不驗。高宗將封泰山,雨不止,帝令道合禳祝,俄霽,得寵賜輒嗷貧乏。洛陽苦飛蝗,道合以符示官史,俾散帖境內,則蝗立消滅。

岐暉返室,慧虛波橋。

《高道傳》:道士岐暉事蘇法師,得、一丰洞法跡斗之一衍,師行之歷年之久,湛然自得。嘗以仙經云欲為仙客入太白,於是擇門人志道者俱往。既至而返,則室中嘗有神仙談笑。

《廣記》:慧虛即天台國清寺之僧也,時與同倡進行至一石橋,慧虛渡過,徑上石壁,見一老人問曰:世傳過橋見羅漢,不知羅漢何在。老人曰:此處乃神仙之福地,天帝之下府,金庭不死之鄉,桐相上真王君主之,列仙三萬人,上真三百,太上一年三降此官,較定天下學道之人功行,非羅漢所居也。僧曰:神仙可學否。老人曰:積功累行,白日昇天。遂引數步,老人不見。忽在國清寺前。慧虛自後易道家服,好丹藥修鍊。終南山遇老人得丹服,乃獲昇舉。人云老人乃張果老耳。

聶遇彭、蔡,謝會梅、蕭。

《高道傳》:聶師道居南一黴招真觀,一日入山尋蔡真人,行抵暮,見一樵者問之:子何往。聞蔡真人隱此,願一禮錫。樵曰:今暮矣,不可到,前有人家可宿。師前行,見一草舍,有一農者問:子何往。曰:尋蔡真人。農者曰:前所見樵者,乃蔡真人也。師嘆曰:遇仙聖而不識,命耶。農者留宿,遂就寢。日高,主人未興,師乃港行,逢一老人邀坐石上,問何往,具前以對,老人曰:夜宿農合,即真人之子也。老人曰:子道氣甚濃,但仙骨未就。折草與食,舉目而老人不見。歸以告道眾,眾曰:子一入山逢三仙,老人者爻彭真人也。既見蔡真人父子,又見衫真人,豈非修真之至者。

《續仙傳》:謝修通詣街山,感神人告之曰:廬絞玉筍山乃司命之別府,宜往彼修鍊。修通從之。一日深入漢源,忽過一大館合,見一青童出,問:子非謝修通乎,蕭、梅二真人待子久矣。即引見二真人。修通再拜曰:塵世螻蟻,責慕生道,枯骨重生,獲期元會。真人乃賜松葉并嘉禾五穗與食,修通後得道尸解。

天活無恙,常樅有疾。

《高道傳》:陶天活者,南安人,居海濱,海水忽溢,家人悉驚走避難。天活始生,其母挈去不能得,舉家皆泣之。洎水落而歸,其子在桑之交枝無恙,因名之曰天活。及長,慧悟而真氣內足。自唐憲、穆、恭、文四宗期,充內供奉道士,時公卿大夫無不欽尚。後歸海濱不復出。

《談苑》:常找有疾,老子問曰:先生疾甚,無遺教以語弟子乎。找曰:過故鄉而下車,子知之乎。老子曰:非謂其不忘故耶。樅曰:嘻,是已。過喬木而趁,子知之乎。老子曰:非謂其敬老耶。找曰:是矣。張口曰:吾舌存乎。曰:然。吾齒存乎。曰:亡,舌存以柔,齒亡以剛。縱曰:是已,天下之事已盡矣。

章僕金硯,謝仙鐵筆。

《廣記》:吳郡蔣生隱居四明,好鍊丹藥,積年不成。一日於貧子中雇得一僕,名章全素,所談神丹之事,蔣叱之曰:汝傭人,無妄言。章就出一瓢子取藥一粒,謂蔣曰:此丹藥能化土為金,借先生之石現以傳之,可乎。蔣未之信。是夕章忽卒,未殮,已不見尸,唯衣帶存焉,而石硯已化紫金矣。

《摭遺》:何仙姑居永州零陵邑,滕子京讀守岳陽,一夕大雷雨,既霽,華容西峰石壁上有三字存焉,曰:謝仙火,字缽怪異。公命模字,詢之,皆莫有知者,或曰零陵何仙姑叉知之,乃遣使往問之,仙姑曰:此雷部中一鬼耳,兄弟二人好以鐵筆書字,其人長三尺。公遣人往西峰驗之,果然。

張寬對星,善勝吞日。

《六帖》:漢武時有女子浴於渭水中,乳長七尺。上怪其異,遣問之,曰:第七車者知我所來。時蜀人張寬為侍中,寬對曰:天星主祭祀也,齊戒不潔,則女人星現。

《真武經》:昔善勝皇后夢吞日光而生真武,生而神靈,長而勇猛,不統王位,惟務修行,輔助玉帝,誓斷天下妖魔,救護群品。日夜於王官中發此誓願,父王不能禁制。遂拾家辭父母,入武當山中修道四十二年,功成果滿,白日登天。

屈原見斥,賈誼被黜。

《拾遺記》:屈原以忠見斥,隱於沅湘,披華茹草,混同禽獸,不交世務,探相實以和桂骨,用養心神。被王逼逐,乃赴清玲之水。楚人思慕,謂之水仙,其神遊於天洞,精靈降於湘浦,楚人為立祠,至漢末猶在。其山中有靈洞探藥之人入之,迥然天清霞輝,花芳柳暗,丹樓瓊宇,宮殿異常,眾女霓裳,冰顏艷質,與世殊別。飲以瓊漿,贈以丹醴之訣,遂絕飢渴。泊歸里邑,各非故鄉鄰。尋得九代孫問之,云:遠祖入洞庭山探藥不還,今經三百年也。

《真誥》:西明都禁郎賈誼昔為治馬融事不當,被黜,守泰山。泰山君近請為司馬,已被可。

少君石像,太真金釵。

《拾遺記》:漢武帝詔李少君謂曰:朕思李夫人,可得見乎。君曰:可遙見,不可同於幛惺。閤海有潛英之石,其色青輕如羽毛,寒盛則石溫,暑盛則石玲,刻之為像,不異真人。使此石像往,則真人至矣。帝後得石,即命工圖刻作夫人形像。刻成,乃置於輕紗幕裹,宛若生時,帝大悅。

《仙傳拾遺》:楊幽通本名什伍,幼遇道士教以考召之衛。明皇幸蜀馬鬼之後,屬念妃子不已,乃召什伍至行朝,上問其事,對曰:雖天上地下冥寞之中、鬼神之內,皆可歷而求之。上即命什伍遍加求訪,然莫知其所,後於蓬萊山南官西廢有群仙所居,上元女仙張太真即貴妃也,什伍往見之,曰:我太上侍女,隸上元官。聖上即太陽朱官真人,偶以宿綠,世念頗重,謫於人問,此後一紀,自當相見。乃取開元中所賜金釵鈿合各半、玉毫子寄以為信。聖上見此,自當省憶。言訖流涕而別。什伍以此物進之,上潛然良久。

元子奉戒,季偉長齋。

《真誥》:元子少好道,遵奉戒法,至心苦行,日中菜食,鍊形守精,不接外物,州府辟聘,一無條就。或道山林,屏棄風塵,志願憑子晉於維岑,倡陵陽於步元,故改名為元子,自字為延期矣。

《登真隱訣》云:季偉昔長齋三年,謁誠單思,乃能服日月光芒之氣,於是神光映身也。

曾子納屨,何娘織鞋。

《南華真經》云:曾子居衛,縊抱無表,顏色腫嗆,手足胼胝,三日不舉火,十年不製衣,正冠而纓絕,捉拎而肘見,納屨而踵次。曳蹤而歌商頌,其聲滿天地,若出金石。天子不得臣,諸侯不得友,故養志者忘形,養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矣。

《廣記》:廣州何二娘者,以織為業,年二十與母居,素不修仙衛,忽謂曰:住此悶,意欲行道。後一日便飛去,上羅浮山,亦往來蕭寺山北。循州去南海四百里,有楊梅木大數十圍,何氏每探其實,及齋而返。開元中,勁令遣使召,至途中,使者悅其色而未言,忽云:使者有此心,不可留矣。言訖湧身而去,不知所之。

開卒抱石,江叟遇槐。

《見聞錄》:鄂州黃鶴樓下有石光徹名日石照,其石世傳以為仙人洞也,有守開老卒每晨起鈴拜洞下。一夕,月如畫,見三道人自洞中出,吟笑久之,將復入洞,卒即從之,道士曰:汝何人耶。卒具言其所以,且乞富貴。道士曰:此洞問石速抱一塊去。卒持而出,明視石乃金也。

傳記:有江支者,善吹笛,能作龍吟,後適闋鄉,至盤豆館道傍大槐下醉寢,夜見一人數丈,曰:荊山館中一郎來看大兄。便聞槐上有人下來與語。及明,至荊山館中見庭槐十圍,疑附神物,乃曰:某好道不逢師,木神有靈,乞與指教。神曰:但入荊山求鮑仙姑,鈴獲度世。支入山,果遇仙師曰:子有琴高之相矣,今贈子美玉笛,吹三年可致洞中龍持水丹來,吞之便為水仙。史後三年,岳陽寺樓吹笛,果有龍化為人持丹而來,餌之,遂變童顏,入水不濡。

古忘宦情,韓謹臣節。

《神仙傳》:古元之因飲酒而卒,三日再生,云遊和神國,異花珍果,四時不凋,田疇盡長大瓠,瓠中實皆五穀,甘香珍美,非中國稻粱之比。四時之氣常熙熙和淑,如二三月,國人日擔道覽之,歌詠陶然,暮夜而散。元之既蘇,疏放人事,都忘宦情,進行山水,自號知和子。後不知所終。

《神仙感遇傳》:唐宰相韓況廉問浙西,強悍自負,常有不執之志。有適客李順者,泊舟於京口,夜恩燈斷,忽飄至一山下,上岸尋求,行五六里,見宮闕華麗,有烏巾岸情者語之曰:欲寓金陵韓公一書,無辭勞也。因問此何處也,答曰:此東海廣桑山,是魯公宣父仲尼得道為真官,理於此山,韓公即仲由也,性強自恃,夫子恐其攘刑綱,致書以諭之。順得書即還舟中,適巡則達舊所。既而投所得之書,公發書視之,古文九字了不可識,乃拘摯順以為妖妄。有一客麗眉古服,言善識古文,公出書示之,客曰:此孔子書,乃夏禹科斗文也,文曰:告韓況,謹臣節,勿妄動。公異之,韓自是拱默,克保終始。

巽二起風,葛三避雪。

《幽怪錄》:晉州刺史蕭至忠將以臘日畋游,有樵者於霍山見一長人,俄有虎兕鹿豕狐兔駢匝,長人曰:余元冥使者,奉北帝命,臘日蕭使君獵汝等,若干合鷹死,若干合箭死。有老麋屈膝求救,使者曰:東谷嚴四善謀。群獸從行。薪者隨峴之,茆堂中有黃冠一人,老麋哀請,黃冠曰:若令滕六降雪,巽二起風,則蕭使者不復獵矣。薪者回,未明風雪彌日,蕭使君不出。

《廣記》:崔希真善攻畫,好修養,一日大雪中見一老人蓑衣避雪門下,崔邀之家,與老人同入至幛惺前,老人顧望,倏忽不見,覓之無蹤。遂歸幃中,有畫松木一株,仙人藥茨在下,崔未之曉,請問李含光先生,先生曰:此葛仙公第三子之所畫也,意謂得道者壽若松橋之謂也。

抱一嘯傲,盧鴻磬折。

《武仙童碑》云:抱一嘯傲,昇平輕欺富貴。扶疏丹桂,難藏明月之光,峭絕青山,莫滯白雲之進,言之不足,道在其中。詞多不錄。又詩一首云:聖主搜羅物外人,總求金闕見虛真。餘余不願彰名姓,別得田元道可親。仙童昔持此書與茅山朱自英先生,先生得書而使者忽不見,疑即仙童自至也。仙童姓武名抱一,人呼為武仙童。

《北夢瑣言》:明皇召嵩山隱士盧鴻,三詔乃至。及謁見不拜,但磬折而已,問其故,鴻對曰:《老子》云:禮者忠信之薄,可不足依,山臣鴻敢以忠信奉見。帝異之。

潘老肴僎,玉仙鈾蘗。

《原化記》:唐崧山少林寺,元和問嘗因風雨後有一老人策杖叩門求宿,寺人以閉門訖,指寺外空屋令宿,亦無床蓆。入更後,僧人見寺外燈火怪而問之,見其屋內設苜幕華盛,陳列肴撰,老人飲嗷自若。及曉,老人睡起漱盥訖,取床蓆帳幕內葫蘆中,空屋如故。問其姓名,云姓潘氏,從南嶽北游太原。後時有見之者。

《青瑣》:太原府助教張世寧暴疾將終,吟曰:翠羽旌幢仙子宅,紫雲樓閣玉皇家。人問風物易分散,回首武陵空落花。既卒,神降其妹曰:我籍係上天第十八洞玉仙人也,因會瑤池,考視塵中地仙功行簿,聞人閒鈾葉香,徘徊不進,遂犯後至之罰,西王母啟其事,為我有人問酒分,宜謫償之,寓邊浮生,今還本籍。因歌曰:休休休,偷得休時便好休,歡喜充家無徹頭。

仙宗赤鯉,公遠白魚。

《高道傳》:傅仙宗隱資陽山,明皇召見。時利州江紅多溺,津人告苦,師投符於江,翌日果有二鯉魚死於灘上,肚上有丹書字云:赤鯉赤鯉,生於河水,不避仙官,宜得其死。刺史奏聞,詔立生祠於江側。

又,羅公遠在唐時已數百歲,乍老乍少,人莫識之。時太守釀屬吏于郡之園亭,士庶競至,忽一白衣來,有一小童叱之曰:汝擅離本處。白衣人去,史執小童以白太守,問名,答曰:羅公遠,適見龍王,為公逐之。刺史未之信,曰:可見本形否。曰:不難。遂穿一穴,以水引之,一白魚隨流而躍,青煙如線,頃之黑氣橫天,雷電而雨,化白龍飛去。

赤須墮髮,紫霞生鬚。

《神仙傳》:赤須子者,豐人,云秦穆公時主魚吏也,食松實、天門冬,齒落復生,髮墮更出。後去上吳山七十餘年,莫知所之。

《酉陽雜俎》:東陵聖母廟主女道士康紫霞,自言少時夢中被人錄於一處,言天符令攝將軍巡南嶽,遂以金鎖甲令騎,導從千餘人,馬蝶向南去。須突至,嶽神拜迎馬前。夢中如有處分,嶽中峰、蠻漢谷無不歷也。恍惚而返,鶉嗚驚覺,自是生鬚數十莖。

鮑說兄弟,積薪婦姑。

《真誥》:司命君曰:女真鮑觀,其七世祖李湛、張慮本在渭橋為客舍,積行陰德,好道希生,故令福逮於觀。使人易世變煉更生,合為兄弟,根冑雖異,德廢者同,故當生氏族,今在洞天中仙矣。

《廣異記》:翰林棋者,王積薪從明皇西幸蜀,宿深溪之家,有婦姑止給水火,纔暝,闔戶。積薪夜聞如謂婦曰:良宵無以為適,與子圍棋可乎。堂內無燭,婦姑各在東西室,婦曰:起東五南九置子矣。姑曰:東五南十二置子矣。婦又曰:起西九南十置子矣。姑曰:夜及四更。其下止三十六,姑曰:子已北矣,吾止勝五枰耳。達明,請問於姥,姥顧婦曰:是子可教以常勢耳。婦乃指示攻守殺奪、救應防拒之法,甚略,姥曰:止此已無敵於人問矣。積薪行去數步,回顧已失向室廬矣。

周寶改葬,騎生結廬。

《稽神錄》:周寶為浙西節度使,治城惶。至鶴林門,得古冢棺櫝將腐,發之,有女子面如生,衣服皆不敗。掌役者以告,寶親視之,曰:此當是嘗餌靈藥,待時而發,發則解化之期矣。即命改葬之,具車舉聲樂以送。寶與僚屬登望之,行數里,有紫雲覆輸車之上,眾咸見一女子出自車中,坐紫雲冉冉而上,久之乃沒,開棺則空矣。

《列仙傳》:騎龍嗚年少時,於地中得一龍子,狀如守官,騎生結廬以養之。及龍大,壞廬而去,不知所在。至五十年許,忽見龍嗚騎龍而至曰:今年五百里有水災。人以為妖,及期果大水,死者萬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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