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三國文/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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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全三國文
卷五·魏五
曹丕嚴可均 校辑
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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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二)[编辑]

制復于禁等官[编辑]

  昔荀林父敗績於邲,孟明喪師於肴,秦晉不替,使復其位。其后晉獲狄土,秦霸西戎,區區小國,猶尚若斯,而況萬乘乎!樊城之敗,水災暴至,非戰之咎,其復禁等官。《魏志·于禁傳》注引《魏書》

詔議追崇始祖[编辑]

  前秦以朝車迎中常侍大長秋特進君侯神主,然君侯不宜但依故爵乘朝車也。禮有尊親之義,為可依諸王比,更議。《通典》七十二。文帝即王位,尚書令桓階等奏云云,下詔。

任城王彰增邑詔(延康元年)[编辑]

  先王之道,庸勛親親,并建母弟,開國承家,故能藩屏大宗,御侮厭難。彰前受命北伐,清定朔土,厥功茂焉。增邑五千,并前萬戶。《魏志·任城威王傳》

封朱靈為鄃侯詔延康元年[编辑]

  將軍佐命先帝,典兵歷年,威過方、邵,功逾絳、灌,圖籍所美,何以加焉!朕受天命,帝有海內,元功之將,社稷之臣,皆朕所與同福同慶,傳之無窮者也。今封鄃侯。富貴不歸故鄉,如夜行衣繡。若平常所志,愿勿難言。《魏志·徐晃傳》注引《魏書》

報何夔乞遜位詔(延康元年)[编辑]

  蓋禮賢親舊,帝王之常務也,以親則君有輔弼之勛焉,以賢則君有醇固之茂焉。夫有陰德者,必有陽報。今君疾雖未瘳,神明聽之矣。君其即安,以順朕意。《魏志·何夔傳》

詔官李通子基緒(延康元年)[编辑]

  昔袁紹之難,自許蔡以南,人懷異心。通秉義不顧,使摧貳率服,朕甚嘉之。不幸早薨,子基雖已襲爵,未足酬其庸勛。基兄緒,前屯樊城又有功,世篤其勞。以基為奉義中郎將,緒平虜中郎將,以寵異焉。《魏志·李通傳》

詔張既為涼州刺史[编辑]

  昔賈復請擊郾賊,光武笑曰:「執金吾擊郾,吾復何憂。」卿謀略過人,今則其時。以便宜從事,勿復先請。《魏志·張既傳》

出蔣濟為東中郎將不聽請留詔[编辑]

  高祖歌曰:「安得猛士守四方!」天下未寧,要須良臣以鎮邊境,如其無事,乃還鳴玉,未為后也。《魏志·蔣濟傳》

止臨菑侯植求祭先王詔[编辑]

  得月二十八日表,知侯推情欲祭先王于河上。覽省上下,悲傷感切,將欲遣禮以紓侯敬恭之意。會博士鹿、優等奏禮如此,故寫以下。開國承家,顧迫禮制,推侯存心,與吾同之。《御覽》五百二十六

詔褒張既擊胡(延康元年)[编辑]

  卿逾河歷險,以勞擊逸,以寡勝眾,功過南仲,勤逾吉甫。此勛非但破胡,乃永寧河右,使吾長無西顧之念矣。《魏志·張既傳》

制詔三公改元大赦(延康元年十一月辛未)[编辑]

  上古之始有君也,必崇恩化,以美風俗,然百姓順教而刑辟厝焉。今朕承帝王之緒,其以延康元年為黃初元年,議改正朔,易服色,殊徽號,同律度量,承土行,大赦天下。自殊死以下諸不當得赦,皆赦除之。《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答桓階等奏改服色詔(黃初元年)[编辑]

  服色如所奏,其余宜如虞承唐,但臘日用丑耳,此亦圣人之制也。《宋書·禮志一》

定服色詔(黃初元年)[编辑]

  孔子稱「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此圣人集群代之美事,為后王制法也。《傳》曰:「夏數為得天。」朕承唐虞之美,至于正朔,當依虞夏故事;若殊徽號,異器械,制禮樂,易服色,用牲幣,自當隨土德之數:每四時之季月,服黃十八日,臘以丑,牲用白,其飾節旄自當赤,但節幡黃耳;其余郊祀天地,朝會四時之服,宜如漢制。宗廟所服,一如《周禮》。《宋書·禮志一》

改雒為洛詔[编辑]

  漢火行也。火忌水,故洛去水而加隹。魏于行次為土,土,水之牡也,水得土而流,土得水而柔,故除隹加水,變雒為洛。《御覽》十七上《魏略》、《冊府元龜》四。

詔征南將軍夏侯尚[编辑]

  卿腹心重將,特當任使。恩施足死,惠愛可懷。作威作福,殺人活人。《魏志·蔣濟傳》,又見《御覽》五百九十三

春分拜日詔[编辑]

  覲禮,天子拜日東門之外,反禮方明。朝事議曰:「天子冕而執鎮圭,率諸侯朝日于東郊。」以此言之,蓋諸侯朝天子,祀方明,因率朝日也。漢改周法,群公無四朝之事,故不復朝于東郊,得禮之變矣,然旦夕常于殿下東向拜日。其禮太煩。《晉志》、《宋志》作「煩」,褻似家人之事,非事天交神之道也。今采周春分之禮,損漢日拜之儀,又無諸侯之事,無所出東郊,今正殿即亦朝會行禮之庭也。宜常以春分于正殿之庭拜日;其「夕月」文不分明,其議奏。《南齊書·禮志上》永元元年何佟之議引,又略見《晉書·禮志上》,《宋書·禮志一》,《通典》四十四

以張登為大官令詔[编辑]

  登忠義彰著,在職功勤,名位雖卑,直亮宜顯,饔膳近任,當得此吏。今以登為太官令。《魏志·王朗傳》注、《書鈔》五十五并引《王朗集》,又見《御覽》二百二十九

下詔賜華歆衣(黃初元年)[编辑]

  司徒國之俊老,所與和陰陽、理庶事也。今太官重膳,而司徒蔬食,甚無謂也。特賜御衣,及為其妻子男女,皆作衣服。《魏志·華歆傳》

賜桓階詔[编辑]

  昔子文清儉,朝不謀夕,而有脯糧之秩;宣子守約,簞食魚飧,而有加梁之賜。況光光大魏,富有四海,棟宇之大臣而有蔬食,非吾所以禮賢之意也。其賜射鹿師二人,并給媒。《御覽》二百六十二引《桓階別傳》,又引本注:「齊人謂麴ろ為媒。」

答邯鄲淳上受命述詔[编辑]

  淳作此甚典雅,斯亦美矣。案:當有誤。朕何以堪也哉!其賜帛四十疋。《御覽》八百十八

復穎川一年田租詔(黃初二年正月壬午)[编辑]

  穎川先帝所由起兵征伐也。官渡之役,四方瓦解,遠近顧望。而此郡守義,丁壯荷戈,老弱負糧。昔漢祖以秦中為國本,光武恃河內為王基,今朕復于此登壇受禪,天以此郡翼成大魏。《魏志·文帝紀》注引《魏書》

以孔羨為宗圣侯置吏修廟詔(黃初二年正月壬午)[编辑]

  昔仲尼姿大圣之才,懷帝王之器,當衰周之末,而無受命之運,在乎魯、衛之朝,教化乎汶、泗之上,棲棲焉,皇皇焉,欲屈己以存道,貶身以救世。于時王公終莫能用,乃退考五代之禮,修素王之事,因魯史而制《春秋》,就太師而正《雅》、《頌》,俾千載之后,莫不采其文以述作,卬其圣以成謀,咨!可謂命世之大圣,億載之師表者已。遭天下大亂,百祀墮壞,舊居之廟,毀而不修,褒成之后,絕而莫繼,闕里不聞講頌之聲,四時不睹蒸嘗之位,斯豈所謂崇化報功,盛德百世必祀者哉!其以議郎孔羨為宗圣侯,邑百戶,奉孔子祀。令魯郡修起舊廟,置百石吏卒以守衛之,又于其外廣為屋宇以居學者。《魏志·文帝紀》。又見《宋書·禮志四》。案:陳思王所撰碑文有此詔,與此小異,「其以議郎上」有「嗟乎,朕甚閔焉」二句。

為漢帝置守冢詔[编辑]

  朕承符運,受終革命,其敬事山陽公,如舜之宗堯,有始有卒,傳之無窮。前群司奏處正朔,欲使一皆從魏制,意所不安。其令山陽公,于其國中正朔服色,祭祀禮樂,自如漢典。又為武、昭、宣、明帝置守冢各三百家。《御覽》五百六十一

曰食勿劾太尉詔(黃初二年六月晦)[编辑]

  災異之作,以譴元首,而歸過股肱,豈禹湯罪己之義乎!其令百官,各虔厥職,后有天地之眚,勿復劾三公。《魏志·文帝紀》,《晉·天文志二》,《藝文類聚》四十六引《齊職儀》

贈謚鄧哀侯詔[编辑]

  惟黃初二年八月丙午,皇帝曰:「咨爾鄧哀侯沖!昔皇天鍾美于爾躬,俾聰哲之才成于弱年,當永享顯祚,克成厥終,如何不祿,早世夭昏?朕承天序,享有四海,并建親親,以藩王室,惟爾不逮斯榮。且葬禮未備,追悼之懷,愴然攸傷。今遷葬于高陵,使使持節兼謁者仆射郎中陳承追賜號曰鄧公,祠以大牢。魂而有靈,休茲寵榮,嗚呼哀哉!《魏志·鄧哀王沖傳》注引《魏書》

與于禁詔[编辑]

  昔漢高祖脫衣以衣韓信,光武解綬以帶李忠,誠皆人主當時貴敬功勞效心之至也。今賜將軍以魏王時自所佩朱煒及遠游冠。《御覽》六百八十五,又六百九十一

平準詔[编辑]

  今與孫驃騎和通,商旅當日月而至,而百賈偷利喜賤,其物平價,又與其絹,故官逆為平準耳。官豈少此物輩邪?《御覽》八百十七

賜故太尉楊彪几杖詔(黃初二年十月己亥)[编辑]

  夫先王制几杖之賜,所以賓禮黃耇,褒崇元老也。昔孔光、卓茂,皆以淑德高年受茲嘉賜。公故漢宰臣,乃祖已來,世著名節,年過七十,行不逾矩,可謂老成人矣,所宜寵異,以章舊德。其賜公延年杖及馮幾,謁請之日,便使杖入,又可使著鹿皮冠。《魏志·文帝紀》引《魏書》。又《后漢·楊彪傳》注,《北堂書鈔》一百三十三并引《續漢書》,又見袁宏《后漢紀》三十,《書鈔》一百三十三

改封曹植為安鄉侯詔(黃初二年)[编辑]

  植,朕之同母弟。朕于天下,無所不容,而況植乎?骨肉之親,舍而不誅;其改封植。《魏志·陳思王植傳》注引《魏書》

取士勿限年詔(黃初三年正月庚午)[编辑]

  今之計考,古之貢士也。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若限年然后取士,是呂尚、周晉不顯于前世也。其令郡國所選,勿拘老幼,儒通經術,吏達文法,到皆試用,有司糾故不以實者。《魏志·文帝紀》

詔答吳王(黃初三年)[编辑]

  老虜邊窟,越險深入,曠日持久。內迫罷弊,外困智力,故見身于雞頭,分兵擬西陵,其計不過謂可轉是前跡以搖動江東。根未著地,摧折其支,雖未刳備五藏,使身首分離,其所降誅,亦足使虜部眾兇懼。昔吳、漢先燒荊門,后發夷陵,而子陽無所逃其死;來歙始襲略陽,文叔喜之,而知隗囂無所施其巧。今討此虜,正似其事,將軍勉建方略,務全獨克。《吳志·吳王傳》二注引《魏書》載詔答。

撫勞西域奉獻詔(黃初三年二月)[编辑]

  西戎即敘,氐、羌來王,《詩》、《書》美之。頃者西域外夷,并款塞內附,其遣使者撫勞之。《魏志·文帝紀》

毀高陵祭殿詔(黃初三年)[编辑]

  先帝躬履節儉,遺詔省約。子以述父為孝,臣以繼事為忠。古不墓祭,皆設于廟。高陵上殿屋皆毀壞,車馬還廄,衣服藏府,以從先帝儉德之志。《晉書·禮志中》,《宋書·禮志三》,又《通典》五十二

禁婦人與政詔(黃初三年九月)[编辑]

  夫婦人與政,亂之本也。自今以后,群臣不得奏事太后。后族之家,不得當輔政之任。又不得橫受茅土之爵,以引詔傳后世。若有背違,天下共誅之。《魏志·文帝紀》

制傍枝入嗣大位不得加父母尊號詔[编辑]

  依漢祖之尊太上皇是也。且禮不以父命辭王父命。漢氏諸侯之入,皆受天子之命胤于宗也。而猶顧其私親,僭擬天號,豈所謂為人后之義哉!后代若諸侯入嗣者,皆不得追加其私考為皇妣為后也。敢有佞媚妖惑之人,欲悅時主,繆建非義之事,以亂正統者,此股肱大臣所當禽誅也。其著乎甲令,書之金策,藏諸宗廟,副乎三府。尚書、中書,亦當各藏一通。《通典》七十二

答中山王獻黃龍頌詔(黃初三年)[编辑]

  昔唐叔歸禾,東平獻頌,斯皆骨肉贊美,以彰懿親。王研精墳典,耽味道真,文雅煥炳,朕甚嘉之。王其克慎明德,以終令問。《魏志·中山恭王袞傳》

詔責孫權(黃初三年)[编辑]

  權前對浩周自陳,不敢自遠,樂委質,長為外臣。又前后辭旨,頭尾擊地,此鼠子自知不能保爾許地也。又今與周書,請以十二月遣子,復欲遣孫長緒、張子布隨子俱來,彼二人皆權股肱心腹也。又欲為子于京師求婦,此權異心之明效也。《吳志·大帝傳》主引《魏略》

伐吳詔(黃初三年十月)[编辑]

  制詔:昔軒轅不為涿鹿之師,則蚩尤之妖不滅;唐堯不興丹水之陣,則南蠻之難不平;漢武不行呂嘉之罰,則橫浦之表不附;光武不加囂述之誅,則隴蜀之亂不清。故曰「非威不服,非兵不定」。孫權小丑,憑江悖暴,因有外心,兇頑有性。故奮武銳,順天行誅。驍騎龍驤,猛將武步,或修句踐潛涉之口頑,或圖韓信夏口之誑愚。接舡以水攻陣,六軍以陸橫擊。征南進運,以圍江陵,多獲舟船,斬首執俘。降者盈路,牛酒日至。大司馬及征東諸將,卷甲長驅,其舟隊今已向濟。今車駕自東為之瞻鎮,云行天步,乘釁而運。賊進退道迫,首尾有難,不為楚靈乾溪之潰,將有彭寵蕭墻之變。必自魚爛,不復血刃。宜慎終動靜以聞。《文館詞林》六百六十二

禁復私讎詔[编辑]

  喪亂以來,兵革縱橫,天下之人,多相殘害者。昔田橫殺酈商之兄,張步害伏湛之子,漢氏二祖下詔,使不得相讎。賈復、寇恂,私相怨憾,至懷手劍之忿,光武召而和之,卒共同輿而載。今兵戎始息,宇內初定,民之存者,非流亡之孤,則鋒刃之余,當相親愛,養老長幼。自今以后,宿有讎怨者,皆不得相讎,敢有復私讎者,皆族之。《魏志·文帝紀》。《藝文類聚》三十三,《御覽》四百八十二

敕還師詔(黃初四年三月)[编辑]

  孫權殘害民物,朕以寇不可長,故分命猛將三道并征。今征東諸軍與權黨呂范等水戰,則斬首四萬,獲船萬艘。大司馬據守濡須,其所禽獲亦以萬數。中軍、征南,攻圍江陵,左將軍張郃等舳艫直渡,擊其南渚,賊赴水溺死者數千人。又為地道攻城,城中外雀鼠不得出入,此幾上肉耳。而賊中癘氣疾病,夾江涂地,恐相染污。昔周武伐殷,旋師孟津,漢祖征隗囂,還軍高平,皆知天時而度賊情也。且成湯解三面之綱,天下歸仁。今開江陵之圍,以緩成死之禽。且休力役,罷省繇戍,畜養士民,咸使安息。《魏志·文帝紀》注引《魏書》

以蔣濟為東中郎將代領曹仁兵詔(黃初四年三月)[编辑]

  卿兼資文武,志節忼愾,常有超越江湖吞吳會之志,故復授將率之任。《魏志·蔣濟傳》

鵜鶘集靈芝池詔(黃初四年五月)[编辑]

  此詩人所謂污澤者也。《曹詩》「刺恭公遠君子而近小人」,今豈有賢智之士處于下位者乎?否則斯鳥何為至哉?其博舉天下儁德茂才、獨行君子,以答曹人之刺。《魏志·文帝紀》。又《晉書·五行志中》,《宋書·五行志二》

詔賜張既子翁歸爵(黃初四年)[编辑]

  昔荀桓子立勛翟土,晉侯賞以千室之邑;馮異輸力漢朝,光武封其二子。故涼州刺史張既,能容民畜眾,使群羌歸土,可謂國之良臣,不幸薨隕,朕甚愍之。其賜小子翁歸爵關內侯。《魏志·張既傳》

止王朗讓位詔(黃初四年)[编辑]

  朕求賢于君而未得,君乃翻然稱疾,非徒不得賢,更開失賢之路,增玉鉉之傾。無乃居其室出其言不善,見違于君子乎?君其勿有后辭。《魏志·王朗傳》

詔賜溫恢子生爵[编辑]

  恢有柱石之質,服事先帝,功勤明著。及為朕執事,忠于王室。故授之以萬里之任,任之以一方之事。如何不遂?吾甚愍之。賜恢子生爵關內侯。《魏志·溫恢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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