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卷0073

維基文庫,自由的圖書館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卷七十二 全唐文 卷七十四

彗星見修省詔

朕嗣守丕構,對越上元,虔恭寅畏,於今一紀。何嘗不宵衣念道,昃食思愆,師周文之小心,幕《易》乾之夕惕,懼德不類,貽列聖羞。欲致和平,時無災咎,然誠未感物,謫見於天。仰愧三靈,俯慚眾彙,思獲攸濟,浩無津涯。昔宋景發言,星因退舍;魯僖納諫,饑不害人。取鑒往賢,深惟自勵,載軫在予之責,宜布恤辜之恩,式表殷憂,冀答昭戒。

應在京城百司及天下州府見禁囚徒,各委長吏,親自鞫問。罪合死者降從流,流已下並釋放。惟故殺人及官典犯贓,並主掌錢穀之吏計較盜竊者,不在免限。揚州、楚州、浙西管內諸郡,如聞去年稍旱,人罹其災,豈可重困黎元,更加誅斂。爰布蠲除之令,用申拯物之情。宜委本道觀察使於兩稅戶內,不支濟者,量議矜減。今年夏稅錢物,每貫作分數蠲放,分析速奏。仍於供上及留州使額內,相均落下,務令蘇息。膏澤不愆,播種伊始,土木興役,恐妨農功。禁中及百司所有修造,並宜權停。韶陽御辰,生氣方盛,思全物類,以順天時。內外五坊,凡有籠養鷹鷂及雞鴨狐兔等,悉宜放之。起今月一日至五月三十日,禁京師畿內采捕禽獸,羅網水蟲,以遂生成,永為定制,委台府及本軍本司切加禁止。唐州晝劫縣官,桂管聚集妖人,或始於計窮,或迷於誘導,嘯聚未散,伏藏山林者,各委本處長吏遣人宣諭恩旨,便令放歸鄉貫田里,俾安家業,勿更根尋所犯。如不從制命,不在此限。朕今素服避殿,命太常徹樂,大官減膳,一日常費,分為一旬。

近者內外臣僚,繼獻表章,徵引故實,請冊尊號。夫道大為皇,德大為帝,朕膺此稱,祗愧已多。矧踵星變之災,敢議名揚之美,非懲既往,且儆將來。宰臣百僚及諸道節度觀察等使,更不用奏請,如表已在道路及到者,並宜卻還。常參官及諸州府長吏如有規諫者,各上封事,極言得失。陳救災之本,明致理之方,咸竭乃心,以俾厥辟。

於戲!朕明誠未感,化理未孚,譴告在天,丁寧斯甚。所宜盡意,與我同憂,勉進嘉言,共凝庶績。弼違納誨,副茲虛懷,宣示內外,各令知悉。

祈雨詔

自春以來,未降甘澤。從來但以過時無雨,始議祈禱,及至降灑,已似後時。今雖未旱,亦要沾洽,各宜差官,精誠祈禱。

祭終南山詔

每聞京師舊說,以為終南山興雲,即必有雨。若當晴霽,雖密雲他至,竟不霑霈。況茲山北面闕廷,日當恩顧,修其望祀,寵數宜及。今聞都無祠宇,巖谷(闕)湫,卻在命祀。終南山未備禮秩,湫為山屬,舍大崇細,深所謂闕於興雲致雨之祀也。宜令中書門下且差官設奠,宣告恩禮,便令擇立廟處所,回日以聞。命有司即時建立。

命長吏祈雨詔

農人遍野,甘澤稍愆,眷言時苗,未保收獲。齋心懇禱,猶望有成,各宜差長吏所在靈廟禱祈。

命宰臣祈雨詔

秋旱未雨,慮有幽冤,縲禁多時,須議疏決。京師刑獄,宜令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鄭覃親往疏理。仍分命宰臣祈雨於太廟太社白帝壇。

定慶成節宴會常例詔

慶成節朕之生辰,天下錫宴,庶同歡泰。不欲屠宰,用表好生,非是信尚空門,將希無妄之福。恐中外臣庶,不喻朕懷,廣置齋筵,大集僧眾,非獨凋耗物力,兼恐致惑生靈。自今宴會蔬食,任陳脯醢,永為常例,咸使聞知。

授嘉王運等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並給料錢詔

《書》載《堯典》,首陳睦族;《詩》歌周德,實美維城。朕嗣統百王,憲章二代,義雖本於敘族,道無愧於尊賢,式遵舊章,爰舉成命。嘉王運、循王遹、恭王通等,孝敬恭恪,敏裕齋莊。播蘭茝之清芬,炳圭玉之符采。《易》淩沛獻,《詩》掩楚元,古人素風,造次於是。師氏典訓,周旋以之,固可以超金紫之貴階,升台鉉之崇秩。策勳詔爵,以寵分茅。並可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賜上柱國,仍依百官例給料錢。敕檢校吏部尚書安王溶,檢校兵部尚書潁王,宜並從百官例賜料錢。

賜令狐楚諡詔

生為名臣,歿有理命,終始之分,可謂兩全。然以鹵簿哀榮之末節,難違往意;誄諡國家之大典,須守彝章。鹵簿宜停,易名須準舊例。

罷童子科詔

諸道應薦萬言童子等,朝廷設科取士,門目至多。有官者合詣吏曹,未仁者即歸禮部,此外更或延引,則為冗長。起今後,不得更有聞薦,俾繇正路,冀絕幸門。

更定駙馬為公主服制詔

制服輕重,必資典禮。如聞往者駙馬為公主行服三年。緣情之義,殊非故實;違經之制,今乃聞知。宜令期周,永為定制。

賜蕭俛手詔

卿道冠時髦,業高儒行。著作礪濟川之效,宏致君匡國之規。留芳岩廊,逸老林壑。累降襃詔,亟加崇秩,而誌不可奪,情見乎辭。鴻飛入冥,吟想增歎。今賜絹三百匹,以備山谷所乏,便遣蕭俶過彼宣付,想宜知悉。

優恤旱蝗諸州詔

門下:朕嗣守丕訓,恭臨大寶,兢兢業業,十有三年,何嘗不惠下以愛人,克己以利物。外無畋遊之樂,內絕土木之功;浣衣菲食,宵興夕惕;厚於身者無不去,便於人者無不行。損群方之厎貢,驅時風於樸素,將以宏祖宗法度,致夷夏雍熙。心雖勞於九垓,道未進於一取,顧惟不德,慚歎方深。今雖遐邇甫寧,忠良葉志,五兵戢其铓刃,百姓絕其征行,勤求理道,日冀平泰。而去秋旱蝗所及,稼穡卒癢,哀此蒸人,懼罹艱食。是用順時布令,助煦育之深仁;施惠覃恩,法雨露之殊澤。

其淄、青、袞、海、鄆、曹、濮去秋蟲蝗,害物偏甚。其三道有去年上供錢及斛斗在百姓腹內者,並宜放免。今年夏稅上供錢及斛斗亦宜全放。仍以當處常平義倉斛斗速加賑救。京兆府諸州府應有蝗蟲米穀貴處,亦宜以常平義倉及側近官中所貯斛斗量加賑賜。災旱之餘,撫養萬切,眷茲長吏,必在得人。應遭蝗蟲處刺史,委中書門下精加訪察,如有煩苛暴虐貪濁懦弱者,即須與替。邦畿之內,徭役殷繁,言念疲人,固資矜恤。京兆府今年夏青苗錢,宜量放一半。應遭蝗蟲及旱損州縣,鄉村百姓,公私債負,一切停徵。至麥熟,即任依前徵理,及準私約計會。其遭蝗蟲及旱損處,準敕添貯義倉,每畝九升斛斗去秋合徵在百姓腹內者,並宜放免。其天下州府貸種糧子在百姓腹內者,更不要徵。

閉糴禁錢,為時之蠹,方將革弊,尤藉通商。其見錢及斛斗,所在方鎮州府,輒不得擅有壅遏,任其交易,必使流行。仍委出使郎官御史及所在度支鹽鐵巡院切加勾當,兼委轉運使設法般運江淮糙米,於河陰積貯,以備節級賑濟。累時以來,水旱時有,方隅郡府,杼柚屢空。厚下所以安人,裒多由其稱物,至於徵斂,亦在寬恤。應方鎮州府借便度支鹽鐵戶部錢物斛斗,經五年以上者,並宜放免。天下百姓人吏,欠太和九年以前官錢斛斗,家業蕩盡,無可徵納,囚係囹圄,動經數年者,亦宜放免。

刑獄之重,人命所懸,將絕冤濫,必資慎恤。京城百司及畿甸見禁囚徒,委中書門下差官疏理,無使冤濫。輦轂之下,法在肅清,奸盜竊發,理難容舍。親仁坊今年五日賊,依前委京兆府左右街使鳳翔、邠、涇、金、商、同、華等州切加捕逐。如獲頭首,準法科斷,其餘支黨,一切不問。

於戲!惟此凶災,是彰菲德,情敢忘於罪己,惠所貴於及人,施令布和,期於蘇息。凡厥臣庶,宜體朕懷。主者施行。

遣使宣慰諸道詔

大河而南,幅員千里;楚澤之北,連亙數州。近以水潦暴至,堤防潰溢,既壞廬舍,復損田苗。言念黎元,罹此災沴,或生業蕩盡,或農收索然,困餒凋殘,豈能自濟,是用勤約,疚於中懷。今故臨遣使臣,詳問病害,紓其墊溺之苦,申以勞來之方。勉諭師徒,安存孤老,將我惠澤,冀蘇疲人。宜令給事中廬宏宣往陳許、鄭滑、鄆曹濮等道宣慰,刑部郎中崔晉往山南東道鄂嶽、蘄黃道宣慰。於戲!朕自君臨,勵求理道,常恐一物失所,每以萬姓為心。誠無感通,時有災害,夙夜愧悼,不知所然。宣示藩方,喻茲詔命,使寬其徭役,禁其侵漁,多方輯綏,俾速完復。布告庶。知朕意焉。

彗星再見修省詔

上天蓋高,感應必繇乎人事;寰宇雖廣,理亂盡係於君心。從古以來,必然之義。朕嗣膺寶位,十有三年,常克己以虔恭,每推誠於庶眾,將以導迎休應,漸致雍熙。期克荷於宗祧,思保寧於華夏,而德有所未至,信有所未孚,災氣上騰,天文謫見,再周期月,重擾星躔。當求衣之時,睹垂象之變,兢懼惕厲,若蹈泉穀。是用舉成湯之六事,念宋景之一言,詳求譴咎之端,采聽消禳之術。必有精理,蘊於眾情,冀屈法以安人,爰恤刑而原下。

應京城百司及諸道州府十一月八日已前見禁囚徒未經敕斷者,犯死罪並降從流,流已下遞減一等。其十惡及謀殺人劫盜賊,並官典犯贓,不在此限。諸道今年遭水及蝗蟲州縣人戶等,宜委觀察使與州縣長吏計會,精加察訪,勿憚奏論。諸道所有進獻時新,委中書門下更點勘撙減,以稱朕意。京畿之內,百役繁興,欲其阜安,切在優恤。其今年二月二十五日敕,賑貸諸縣百姓糧種粟八萬四千九百七十八石,如聞數內半是義倉斛鬥,此乃救災之備,豐年自合收積,其餘有戶部管係者,並且停徵,以俟來歲。畿內諸縣,應有開成元年以前諸道逋欠,並宜放免。仍委度支與府司同簡勘聞奏。如是官吏破用,不在此限。皇太子葬事,卜日稍近,但令粗及禮制,不必過務虛儀,以涉繁冗,則須裁減,冀無害物,夫豈傷恩。易定兩州,地裏深阻。近者守臣喪沒,軍中初有異圖。累遣詔書,申明事理。革心遷善,章表繼來。張元益出定州後,應是初扶樹元益有違朝旨者,自將校至於官健,委節度使安行慰諭,並經放釋。如或輒相告訐,卻以其罪罪之。冀使藩方,永無疑懼。文武百僚及諸色人,有能通達刑政之源,參考天人之際,隨在各上章疏,指言得失,乃至徹樂減膳,抑亦舊章,便當內自指揮,不復更形綸翰。宣示中外,宜體至懷。

罷軍將兼充文職詔

應諸道奏請軍將兼巡內州別駕長史判司等,近日諸色入流人多,官途隘窄,諸道軍將,自有衣糧,優厚之處,仍兼月俸。若更占州縣員闕,則文吏無所容身,須有申明,人知分限。起今已後,諸道節度團練防禦等使,不得更奏大將充巡內上佐等官。今日已前見任者,且依任前守官。應京有司有專知另當及諸色職掌等,近日諸司奏請州縣官及六品已下官充本司職掌,援引舊例,色目漸多,致使勾留溢於舊額。起今已後,各於本司見任官僚之中揀擇差署,不得另更奏官,如是敕額職名,當司無官員相當者,即任準舊例奏請。

給裴度俸料詔

司徒兼中書令裴度,盛有勳烈,累任台衡。以疾恙未任謝上,須加優異,用示恩榮。其本官俸料,宜起今日,便付給所司。

禁留獄詔

哀矜折獄,義先呂訓,明慎用刑,事昭姬象。朕以寡昧,嗣登宸極,思闡大猷,式隆景運。陷冰是懼,屢想於懷中;禦朽彌兢,馳襟於裕下。虛己待物,每從寬政。如聞率土州縣,留獄尚繁,困於囚系,致於病死。一歲之中,數盈二百。蓋繇上愆亭育之化,下乖堯舜之心,深責在躬,興言多愧。抑又聞之,與我理天下者,其惟良二千石,今之所任,或虧政道,未詳欽恤之旨,但徇苛刻之情。幽縶困滯,證逮遐廣,寒暑相襲,風露交侵,淹乎年月,成其病苦。加以搒笞失度,桎梏違法,巧詆深文,去將安適?獄市之寄,何其爽歟?自茲以後,宜革前弊。罪無大小,不得稽留。其囚病患及罪輕並笞杖等,雖法有常規,恐典吏妄生威福,官人不存簡較,或顏面囑請,觸類以之。若仍舊不悛,當加重罰。布告天下,知朕意焉。

許越王貞元孫女元真請祔葬臨淮公珍以下四喪於舊塋詔

越王事跡,國史著明,枉陷非辜,尋以洗雪。其子珍,他事配流,數代漂零,不還京國。元真弱女,孝節卓然,啟護四喪,綿曆萬里,況是近族,必可加恩。行路猶或嗟稱,朝廷固須恤助,委宗正寺京兆府與訪越王墳墓報知。如不是陪陵,任祔塋次卜葬。其葬事仍令京兆府接措,必使備禮。葬畢,元真如願往京城,便配咸宜觀安置。

答滄景節度使劉約請開義倉詔

本置義倉,隻防水旱,先給後奏,敕有明文。劉約所奏,已為遲晚,宜速賑恤。

襃錄王鍔後嗣詔

王鍔累朝宣力王稷,一旦捐軀,須錄遺孤,微申憫念。王叔泰委吏部與九品官,令主祭祀。

流蕭洪詔

蕭洪起自細微,恣為狡妄。假我外家之族,冒居元舅之尊,累忝重官,再叨雄鎮,作偽無狀,從古未聞。不處極刑,猶為寬典。宜長流州百姓。洪男恪,女婿萬縝,徐國夫人女婿呂璋,並決杖流嶺南崖、象等州。

流蕭本蕭宏詔

恭惟皇太后族望,遠承齊梁之後,僑寓流滯,久在閩中。慶靈鍾集,早歸椒掖,終鮮兄弟,常所谘嗟。朕自臨御以來,便遣尋訪,冀得諸舅,以慰慈顏。而奸濫之徒,探我情抱,因緣州裏之近,附會祖先之名,覬幸我國恩,假托我外族。蕭洪之惡跡未遠,蕭本之覆轍相尋。宏之本末,尤更乖戾。三司推鞫,曾無似是之蹤;宰臣參驗,見其難容之狀。文款繼入,留中久之。朕當視膳之時,頻有谘稟,恭聞處分,惟在真實。丐沐墮桑,既無可驗,鑿空作偽,豈得更容。據其罪狀,合當極法,尚為含忍,投之荒裔。凡百庶士,宜體朕懷。蕭本今宜除名,長流愛州。蕭宏配流儋州。

罰鄭滑節度使裴宏泰俸料詔

宏泰以慶成令節,擅放累囚。雖雲竭誠,且為幹禁,恐開後例,須示薄懲。宜罰一季俸料。

禁國忌日設齋行香詔

朕以郊廟之禮,嚴奉祖宗,備物盡誠,庶幾昭格。恭惟忌日之感,所謂終身之憂,而近代已來,歸依釋老。徵二教以設食,會百辟以行香,將以仰助聖靈,冥資福祚。有異皇王之術,頗乖教義之宗。昨得崔蠡奏論,遂遣討尋本末。禮文令式,曾不該明,習俗因循,雅當厘革。其兩京天下州府以國忌日於寺觀設齋行香,起今已後,並宜停罷。

令台司覆勘賀蘭進興黨與詔

軍司所推鞫妖賊賀蘭進興等五十九人,昨令宰司詳覆推狀,款驗節目,並無參差。緣是妖逆之徒,不同尋常刑獄,便令裁斷,冀免停留。今高元裕及魏謨等論奏,請付法司覆問,重慎刑辟,與眾棄之。斯亦舊章,雅當依允。其妖賊徒黨,除白身及官健四人,依前軍中及狀內推勘,餘並宜付御史台重覆,限三日內聞奏。

立潁王為皇太弟勾當軍國詔

朕顧以眇身,獲承丕構,嚴恭寅畏,十有五年。列聖鴻猷,朕豈能荷?涉冰匪懼,馭朽非難,雖宇內小康,而大道猶鬱。方自砥礪,期臻理平,天不祐予,夙嬰疾疹,政慮多闕,心靡遑安。近者凝沍所侵,久而寢劇,臣僚愛我,內外一心,禱祀畢為,藥石備至。亟換旬朔,有加無瘳,懼不能躬總萬幾,日厘庶政。稽於古訓,謀及大臣,用建親賢,以貳神器。親弟潁王,朕昔在藩邸,常同師訓。動成儀矩,性秉寬仁,俾奉昌圖,必諧人欲。可立為皇太弟,應軍國政事,便令權勾當。百辟卿士,中外庶臣,宜竭乃心,輔成予誌。陳王成美,先立為皇太子,以其年尚衝幼,未漸師資,比每念重難,不行冊命,回踐朱邸,允葉至公。可依前復封為陳王。嗚呼!萬務不可以久曠,萬方不可以乏統,惟義所在,朕不敢私。宣布中外,咸令知悉。

贈崔琯尚書左僕射詔

孔氏以顏冉之行,首於四科;漢代以荀陳之門,方之八凱。乃眷時哲,得茲令名,用舉飾終之恩,以抒殲良之歎。故山南西道節度使崔琯,誠明履正,粹密鄰幾,有子政之精忠,得公綽之不欲。禮樂二事,以為身文,仁義五常,自成家範。往以茂器,列於大僚。屬賢相受誣,廟堂議法,由長孺之道,以佑正人,微京兆之言,豈聞非罪。既是魏其之直,益彰王鳳之邪。莊色於朝,群公聳視,讜詞不撓,淑問攸歸。曆踐名藩,皆留遺愛,居常慎獨,清則畏知。爰自青衿,迄於白首,勵翼之誌,始終不渝。未陟台階,實辜公論,追榮左相,式示優崇。可贈尚書左僕射。

虔奉祀事詔

宗廟之事,朕合親奉其禮。但以千乘萬騎,動費國用,每有司行事之日,被衣冠坐以俟旦。比聞主者不虔,祭器勞敝,非事神蠲潔之義。卿宜嚴敕有司,道吾此意。

遺詔

朕以寡昧,祗承丕業,慕貞觀之至化,希開元之中興,十有五年,勤勞宵旰。雖俗未臻於仁壽,而物或近於乂守,斯乃群後葉心,豈朕獨致。自謂勵精未已,理平可期,誠不感通,宿疾重遘。藥石無補,至於彌留,惟懷懿圖,宜有顧托。是用審訓,其聽予言:皇太弟,睿哲明裕,孝友溫文,忠正寬仁,博達周敏。必能篤祖宗之休烈,闡皇王之令猷,宜於柩前即皇帝位。仍以門下侍郎平章事楊嗣復攝塚宰。軍國務殷,豈可久曠,以日易月,宜遵舊章。皇帝三日而聽政,二十七日釋服。天下節度觀察防禦等使及監軍諸州刺史,職守非輕,並不得離任赴哀。天下人吏百姓,告哀後出臨,三日皆釋服。無禁婚嫁祠祀飲酒食肉。釋服之後,無禁舉樂。文武官等朝晡臨事,皆十五舉音。宮中當臨者,非時毋得擅哭。漢文薄葬,朕實慕之,奉營山陵,務從儉約,無以金銀錦彩緣飾喪具。醫術之徒,夙夜勞苦,深可矜念,不須加罪。仙韶樂官,放歸本司,五坊鷹犬,並宜解放。嗚呼!生死常期,今古無異,予素知遠,何足甚哀。谘爾將相卿士,內外腹心爪牙之臣,其敬保我太弟,輯寧邦家,成朕素懷,克厎於道。布告遐邇,咸使聞知。

 卷七十二 ↑返回頂部 卷七十四 
PD-icon.svg 本唐朝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遠遠超过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