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門古今𩔖事 (四庫全書本)/卷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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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𩔖事卷九
  相兆門上
  公孫見子
  魯文公元年春王使叔服來㑹𦵏公孫敖聞其能相人也見其二子焉叔服曰榖也食子難也𭣣子榖也豐下必有後于魯國後八年敖奔莒魯人立文伯文伯乃榖也榖之子蔑是謂孟獻子蔑之子速是謂孟莊子速之子羯是謂孟孝伯羯之子貜是謂孟僖子貜之子何忌是謂孟懿子何忌子SKchar是謂孟武伯九世為卿故曰食子謂奉祭祀以供飬也十五年穆伯卒於齊難乃立為恵叔乃請𭣣而葬之叔服之言豈不信而有騐歟左傳
  黥布當王
  黥布姓英氏少時客相之當刑而王及壯坐法布欣然笑曰人相我當刑而王㡬是乎人有聞者共戲笑之布以罪有論輸作于驪山陳勝起與驪山徒數千人屬項梁梁死布常為項羽前鋒遂封布為九江王都六後歸漢立為淮南王南面而立果膺裂地之貴當刑而王其相已定於卑微之時矣聞而戱笑者能無愧乎漢史
  衛青封侯
  衛青字仲卿父鄭季以縣吏給事陽信侯家季與僮衛媪通生青青有同母兄衛長君及姊子夫得幸武帝故冐姓衛氏青少時歸其父父使牧羊嘗以奴畜之不以為兄弟數青嘗從人至甘泉居室有一鉗徒相青曰貴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無笞罵足矣安得封侯事乎及壯為侯家騎從平陽主建元二年青姊子夫得入宫幸上皇后大長公主女也聞子夫幸妬之使人捕青青時給事建章未知名大長公主欲殺青其友公孫敖簒之得不死上聞廼召青為建章監侍中由是益顯後將軍擊匈奴取河南地為朔方郡封長平侯拜大將軍子孫皆侯貴盛莫比鉗徒之言豈不信哉西漢
  鄧通穿衣
  鄧通蜀郡人為黄頭郎文帝夢上天不能有一黄頭郎推而上之顧見其衣尻帶後穿覺而之漸臺以夢中隂自求之見通衣後穿夢中所見也召問其姓名姓鄧名通鄧猶登也文帝甚悦尊幸之日日異賞賜具萬以十數上使善相人者相通曰當貧餓死上曰能富通者在我何説貧於是賜通蜀嚴道銅山得自鑄錢鄧通錢布天下其富如是後為太子心恨及景帝立免通家居居無何人告通盜鑄錢盡沒入之通家尚負責數鉅萬長公主賜通吏盡沒之一簮不得著身長公主乃令假衣食竟不得一錢寄死人家一如相者之言嗚呼文帝以天子之勢猶不能使鄧通免於貧餓乃知貧富素定區區人力不可得而變也西漢佞幸傳
  亞夫餓死
  周亞夫太尉勃之子也為河内守時許負相之曰君後三歳而侯侯八歳為將相持國柄貴重人臣無二後九年而餓死亞夫笑曰臣之兄已代父侯矣有如卒子當代我何侯乎然既以貴如負言又何説餓死指視我負指曰從理入口此餓死法也居三歳兄絳侯勝之有罪文帝擇勃子賢者皆推亞夫迺封條侯景帝時為太尉將兵破吳楚五年廼為丞相後以爭立太子事上踈之謝病免相居無何坐買甲楯下廷尉獄不食五日嘔血而死許負之言竟無毫髪之差非前定而何西漢
  李固竒表
  李固字子堅漢中南鄭人貌狀有竒表鼎角匿犀足履龜文公侯之相也後果為漢太尉漢太尉三公也范煜漢書
  張裕撫鏡
  蜀郡張裕善相術每舉鏡視面自知其必以刑死未嘗不撲之於地後果被誅故劉孝標謂撫鏡知其將刑其兆發於前期信哉蜀志
  羊祜建功
  羊祜字叔子泰山南城人嘗遊汶水之濵遇父老謂之曰孺子有好相年未六十必建大功於天下既而去莫知其所之祜後建平吳之䇿卒時年五十八後二嵗而孫皓平羣臣上夀帝執爵流涕曰此羊太傅之功因以尅定之功祭告祜廟以此而騐汶上老人之言則已素定於六十年前矣功名之際豈可僥倖其或成哉晉史
  周陶略同
  周訪字士逹家于廬江潯陽少時遇善相者廬江陳訓謂訪與陶侃曰二君皆位至方嶽功名略同但陶得上夀周得下夀優劣更由年耳訪小侃一歳後訪為梁州刺史都督梁州諸軍年六十一卒侃為荆江二州刺史都督八州諸軍年七十六陳訓之言位皆方嶽上夀下夀皆騐矣以此知無一而不前定也晉史
  馮婁共見
  唐婁師徳為揚州江陽尉馮元常亦為尉共見張同藏同藏曰二君俱貴馮位不如婁馮唯取錢多即官益進婁若取一錢官即敗後馮為浚儀尉髙宗時擢監察御史劔南道廵察使位至尚書左丞婁終不敢取一錢位至納言家極貧匱以此知官之崇卑家之貧富皆前定不虚也朝野僉載
  欣泰傷額
  張欣泰字義亨竟陵人少時有人相其當得三公而年才三十後忽屋瓦墜傷額又問相者云無復公之相矣然年夀更増亦可得方伯焉後果為雍州刺史年三十六而卒南史
  昭達眇目
  章昭逹字伯通呉興武康人少時遇相者謂曰卿容貌甚善須少虧則當富貴梁大同中因醉墜馬𩯭前小傷昭逹喜問相者曰猶未也及侯景之亂為流矢所中眇一目相者見之曰卿相善矣不久必富貴及景平陳文帝委以將帥恩寵超於儕輩後為開府儀同三司南史
  沈攸乗舟
  沈攸之字洪先吳興武康人初賤時與呉郡孫超之全景文共乘一小船出都三人共上埭岸有一人止而相之曰君三人皆當至方伯攸之曰豈有此相者曰不騐便是相書誤耳後攸之為郢荆二州超之廣州景文南豫州刺史皆如其言大抵富貴貧賤皆注定於禀生之初而形於相貌之外惟精於術者始得而知之許劭嘗云懸絲於牖望之百日則其絲久而愈大又懸五彩絲望之百日乆而顔色愈明然後可以觀人之形氣今之偷妄輩求衣食妄言人之形神禍福安足信哉南史
  安仁封侯
  李安仁蘭陵人也少時貧有一人從門過相之曰君後當富貴與天子交手共戯明帝嘗目安仁曰卿面方如田封侯相也後齊祖即位安仁為中領軍封康侯國家宻事上唯與安仁論議武帝即位加侍中富貴極于一時自致榮寵如相者之言其後安仁欲尋相者竟不知此人所在豈神靈託相以告之𫆀南史
  管輅不逹
  管輅字公明嘗自謂其背無三甲腹有三壬非貴夀相後果官止少府丞年終四十八梁武帝嘗與諸名賢歎其竒才而位不逹劉孝標謂士之窮逹莫非命也乃作辨命論以述其㫖曰世固有髙才而無貴仕饕餮而居大位者自古所歎焉獨公明而已哉文選
  建平術騐
  朱建平沛國人善相術魏太祖召為郎文帝為五官將坐客三十餘人文帝問已夀又令徧相衆賔建平曰將軍夀八十至四十當有厄謂夏侯威君四十九位為州牧而亦有厄謂應璩曰君六十二位為常伯先此一年當獨見一白狗而旁人不見也謂曹彪曰君封藩國至五十七必厄於兵宜防之後文帝至黄初七年年四十病困謂左右曰建平所言八十謂晝夜也吾其决矣頃之果崩夏侯威為兖州刺史年四十九十二月上旬得疾念建平之言自分必死至下旬轉差垂以平復三十日昃設酒曰吾明日鷄鳴年便五十及罷客後合瞑疾動夜半卒璩六十一為侍中直省内歘見白狗問之衆悉無見者於是數聚㑹急游觀飲宴自娛過期一年六十三卒曹彪封楚王年五十七坐與王凌通賜死凡説此輩無不如言一何妙哉三國志
  天綱術騐
  𡊮天綱成都人與杜淹王珪韋挺游天綱謂淹曰蘭臺學堂全將以文章顯謂珪法令成就天地相臨不十年官五品而謂挺面如虎當以武處官然三君久皆得譴淹果入天䇿為學士珪太子中允挺為右武帥武徳中俱流嶲州見天綱曰公等終且貴杜三品難言夀王韋亦三品後於杜而夀過之但晚節皆困見岑文本曰眉過目文才振海内雖得三品恐是損夀之兆文本後果至中書令尋卒見竇軌曰後十年且顯立功在梁益軌後果為益州行臺僕射見房元齡李審素曰房大富貴李欲得五品即從房求之李不信之後房為宰相李為起居舍人卒房言於帝以五品官贈之武后幼天綱見其母曰夫人必生貴子乃見元麝元爽曰官三品保家人也見韓國夫人曰此女貴而不利夫后最幼抱以見紿曰男天綱視之驚曰龍瞳鳯頸極貴騐也若為女當作天子見張行成馬周曰近古君臣相遇未有及公者然夀不長也張晚得官位宰相髙士亷謂曰君後得何官天綱曰自知相禄已絶不合更有及夏四月數盡如期而卒其精微不可具紀同時有張憬藏者技與天綱並摭遺集
  憬藏術騐
  張憬藏長社人也太子詹事莊儼有所問答曰公厄在三尺土下盡六年而貴位刺史無有禄矣儼使髙麗囚居土室六年還為蒲州刺史嵗如期召掾吏妻子告當死俄詔聽致仕劉仁軌與靖賢清占答曰劉當五品而譴終位冠人臣謂賢曰君法當客死仁軌為尚書僕射賢曰我三子皆富田宅何客死俄三子盡䘮鬻田宅寄死友家魏元忠往見之乆不答乃大怒曰窮通貧賤自屬蒼蒼何預君𫆀拂衣去憬藏遽追還曰君之相在怒時位必卿相姚崇李廹秀杜憬佺從之遊憬藏曰三人皆宰相姚最貴裴光庭當國憬藏以𥿄大署台字後數日貶台州其騐甚多不可盡載至明皇時有金梁鳯者頗言人貴賤夀夭摭異集
  梁鳯術騐
  裴冕為河西留後梁鳯言不半載兵起君當以御史除宰相又言一日向雒一日向蜀一日向朔方此時公當國冕妖其言絶之俄而安禄山反冕以御史中丞召問以三日答曰雒日即滅蜀日不能乆朔方日愈明肅宗即位而冕遂相又謂吕諲曰君且輔政須大怖乃得諲責驛吏榜之吏突入射諲兩矢㡬中走而免明年知政事李揆盧允毁服紿謁鳯不許二人語以情鳯曰李舍人閲嵗而相盧不過郎官後揆已相乃擢盧吏部郎中夫自漢至唐能以相技顯于世者如前數子誠皆𤣥妙之殊巧非常之絶藝故備録之以為浮躁者之戒定命録
  禄山異聞
  唐明皇朝退召禄山陞殿用銀裹小杌子賜坐詢問甚乆方令引退肅宗因暇陳曰自古正殿人臣不可坐陛下縱愛之但加之禄秩賜之金帛可矣明皇不荅異日朝退又召禄山賜坐肅宗乃懐疏伏於寢殿青蒲上曰臣於家與陛下父子也於朝與陛下君臣也至親切無如君臣父子矣臣嘗言正殿人臣不可坐陛下又召禄山賜坐金口詢問移時方使去是臣言無所用且臣位為太子更欲何圖若坐視朝廷之禮有所不正而不言是臣陷君父于有過之地則臣之不忠不孝之罪可知也因泣涕交下𤣥宗遽命引起辟去左右撫其背曰是非吾兒所能知也此子有竒相吾以此厭之也肅宗曰若然則何不殺之𤣥宗曰殺假恐生真肅宗乃還東宫私念黙求計以殺之一日召禄山飲乃先教宫人曰若吾索夀酒汝當進鴆禄山至酒數行肅宗曰將軍與吾家親愈骨肉義極君臣然將軍亦謹厚吾頗喜也今日願與將軍為夀乃命左右進夀盃祿山舉之將飲適㑹鷰㘅泥墮盃中禄山乃不飲復置盃於坐起曰臣𫎇殿下賜酒已醉乃再拜而去初禄山生於南陽李筌為鄧州刺史嘗夜見東南有異氣明旦呼吏詢其所乃得牧羊胡婦之子筌見之曰此假天子也座客勸殺之筌曰不可此牧豎必於國為盜古有之殺假恐生真矣摭遺集及唐宋遺史
  姚崇甚貴
  陜州刺史王當有女甚愛之集州縣文武官令善相者擇壻相者曰此無貴壻惟識果毅姚某者有貴子可嫁之終必得力當從其言遂嫁之時人咸笑焉乃元崇也時年二十二好獵都未知書嘗詣一親表飲遂遇相者謂之曰公甚貴異日必為宰相歸以告其母母勸令讀書崇遂割放鷹鷂折節學仕為孝敬挽郎舉下筆成章後為同州刺史先天二年明皇講武新豐故事天子行幸牧守在三百里外者詣行在帝宻召崇既見帝曰公知獵乎對曰少所習也臣年二十以鷹犬為樂遇相者令無自棄今猶能之帝喜乃咨天下事衮衮不倦帝曰卿宜遂相朕崇乃説帝十事而後輔政為開元名宰昔人嘗云龍犀日角帝王之表河目龜文公侯之相觀諸姚崇輩以騐相者之言無一而不應孰謂相之可非乎唐史
  景融坐㕔
  陸景融為新鄭令有客相之曰公從今三十年當為此州刺史然於法曹㕔上坐陸公不信時陸公記法曹㕔有桐樹後三十年果為鄭州刺史所坐㕔前有桐樹因問之乃云此㕔本是法曹㕔往年刺史嫌宅窄遂通法曹㕔為刺史㕔乃知昔日之言方應定命録
  艾頴登第
  艾頴侍郎少貢入京途逢一叟曰子相甚貴當登第授以書一䇿乃左氏頴異而熟讀之及禮部試鑄鼎𧰼物賦出所授書頴喜甚援筆立成若有相之者果登第致甲科澠水燕談
  錢鏐非常
  錢鏐臨安人少有大志縣録事鍾起諸子與鏐善而起常禁之豫章有術者言斗牛間有王氣乃遊錢塘以相法求其人鍾起與術者善乃召縣豪令視之皆言其非一日起諸子與鏐㑹而術者適來望之大驚曰此真貴人也起乃召鏐使熟視之術者曰君之貴必因此人乃慰而遣之自是起頗厚待於鏐時時賑其窮乏後鏐王錢塘宴父老于里中山林皆覆以錦繡起父子並列貴仕焉詹玠遺史
  張相夢應
  張商英元祐丁夘二月夢遊五臺山金剛窟平生耳目所不接想慮所不到覺而異之時為開封府推官以告同舍林材中材中戲曰天覺其官并州乎後五月商英果除河東提㸃刑獄公事材中曰前夢已騐勉矣行焉人生事事預定何可逃也八月至部十一月即詣金剛窟騐所見者皆與夢合信乎材中之言人事之預定矣詹玠遺史













  分門古今𩔖事卷九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6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