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補註李太白詩 (四部叢刊本)/卷第六

維基文庫,自由的圖書館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卷第五 分類補註李太白詩 卷第六
唐 李白 撰 元 楊齊賢 集注 元 蕭士贇補注 景蕭山朱氏藏明郭雲鵬刊本
卷第七

分𩔖補註李太白詩卷之六

 樂府

   發白馬士贇曰樂府遺聲車馬六曲有白馬篇亦曰齊瑟行

將軍發白馬旌節度黃河簫皷聒川嶽滄溟

湧濤波武安有振瓦易水無寒歌齊賢曰九域志滑州

靈河郡冶白馬縣黎陽津一名白馬津史記趙奢傳秦伐韓軍於閼與王令趙奢救之去

邯鄲三十里秦軍武安西鼓譟勒兵武安屋瓦盡振士贇曰周禮秋官小行人掌逹天子

之六節山國用虎節士國用人節澤國用龍節皆以金爲之道路用旌節門闕用符節都

鄙用管節皆以竹爲之山海經溟海無風而洪波百丈鐡𮪍(⿱艹石)雪山飲

流涸滹沱齊賢曰滹沱河在今深州士贇曰雪山山名在西鐡𮪍馬之帶甲者

其多如山其白如雪揚兵獵月窟轉戰畧朝那士贇曰後漢地

理志安定郡在洛陽西千七百里有朝那城𠋣劒登燕然邊鋒列

嵯峨齊賢曰漢書燕然山去塞三千餘里蕭條萬里外耕作五

原多一掃淸大漠包虎戢金戈士贇曰鄭玄曰包干戈以

虎皮明能以武服兵也師古曰掃者謂盡除之如掃地然

   陌上桑士贇曰樂府相和歌有陌上桑亦曰艶歌羅敷行亦曰日

   出東南隅行亦曰日出行亦曰採桑曲曹魏改曰望雲曲按古詞陌上桑

   有二此則引魯秋胡之事以爲證也崔豹古今注曰羅敷者邯鄲秦氏女

   也嫁千乗王仁仁後爲趙王家令羅敷採桑於陌上趙王登臺見而恱之

   置酒欲奪焉羅敷善彈筝作陌上桑以自明不從其辭稱羅敷採桑陌上

   爲使君所邀羅敷盛誇其夫爲侍中郎以拒之或言與舊說不同然侍中

   郎漢官也恐仁初爲趙王家令後爲漢侍中郎也呼趙王爲使君者郎君

   之稱本於漢恐言使君者猶今言使頭也其辭有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

   樓之句故亦曰日出東南隅行亦曰日出行别有秋胡行其事與此不同

   此其亦名陌上桑致後人差互其說如玉筠陌上桑云秋胡始停馬羅敷

   未滿匡盖合爲一事也

美女渭橋東春還事蠶作五馬如飛龍靑絲

結金絡不知誰家子調𥬇來相謔齊賢曰漢官儀諸侯

五馬士贇曰渭橋在長安見四卷羅敷行曰使君從南來五馬立踟蹰又曰靑絲繫馬尾

黃金絡馬頭妾本秦羅敷玉顔𧰟名都緑條映素

手採桑向城隅使君且不顧况復論秋胡

曰羅敷歌曰使君自有婦羅敷自有夫列女傳魯秋胡㓗婦者魯秋胡子之妻秋胡子旣

納之五日去而官於陳五年乃歸未至其家見路傍有美婦人方採桑秋胡子恱之下車

謂曰力田不如逢豐年力耕不如遇公卿吾有金願以與夫人婦人曰嘻婦人當採桑以

事舅姑吾不願人之金秋胡子遂去歸家奉金遺其母使人呼其婦婦至乃向採桑者秋

胡子見之而慙婦曰束髪脩身辭親仕五年始得還乃恱路傍婦人以金與之是忘母不

孝也妾不忍見不孝之人遂投河死士贇曰古羅敷行秦氏有好女自名爲羅敷羅敷善

蠶桑採桑城南隅又曰使君謝羅敷還可共載否羅敷亦致辭使君亦何愚使君自有婦

羅敷自有夫寒螿愛碧草鳴鳯棲靑梧託心自有

處但怪傍人愚徒令白日暮髙駕空踟蹰

曰螿音將蟬屬士贇曰毛詩注云鳯凰之性非梧桐不栖此六句乃是緫括一篇之意謂

采桑之婦託心各自在矣路人挑之者亦何愚哉猶用世之士各有所從他人縱招之豈

能動其心哉碧草青梧亦古羅敷行盛稱其夫家好美之意也

   枯魚過河泣士贇曰樂府遺聲龍魚六曲有枯魚却無過河

   

白龍改常服偶𬒳豫且制誰使爾爲魚徒勞

訴天帝士贇曰劉向說𫟍吳王欲從民飲伍子胥諌曰不可昔白龍下淸泠之淵

化爲魚漁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龍上訴天帝天帝曰當是之時(⿱艹石)安置而形白龍對曰我

下清泠之淵化爲魚天帝曰魚固人所射也(⿱艹石)是豫且何罪夫白龍天帝貴畜也豫且宋

國賤臣也白龍不化豫且不射今棄萬乗之位而從布衣之士飲酒臣恐其有豫且之患

矣王乃止作書報鯨鯢勿恃風濤𫝑濤落歸泥沙

翻遭螻蟻噬士贇曰劉向說𫟍吞舟之魚蕩而失水制於螻蟻者離其居也

萬乗愼出入栢人以爲識齊賢曰史張耳傳漢七年高祖從平

城過趙趙王朝夕𥘵韝蔽目上食禮甚卑有子婿禮高祖箕踞甚慢易之趙相貫高等爲

氣怒欲殺高祖漢八年上從東垣還過趙貫高等乃壁人栢人要之置上欲過𪧐心動問

曰縣名爲何曰栢人栢人者迫於人也不𪧐而去九年貫高怨家上變告之於是上皆并

逮捕治張敖之罪識一作誡士贇曰栢人屬趙國師古曰本𣈆邑

   丁都護歌士贇曰古今樂録丁都護歌者彭城内史徐逵爲魯

   𮜿所殺宋高祖使督護丁眸收殯之逵妻高祖長女也呼眸至閣下自問

   歛送之事每問輒嘆息曰丁都護其聲哀切後人因其聲廣其曲焉

雲陽上征去兩岸饒商賈齊賢曰寰宇記潤州丹陽舊名雲陽

通物曰商居賣曰賈士贇曰按潤州圖經丹陽山古雲陽縣也秦時亦言其地有天子氣

始皇鑿北坑以敗其勢截直道使阿曲故謂之曲阿後漢書地理志吳郡丹徒曲阿由拳

注云于寳搜神記曰秦始皇東廵望氣者云五百年後江東有天子氣始皇令囚徒十萬

人汙鑿其地表以惡名故改之曰由拳縣即今丹陽也吳牛喘月時拖

船一何苦水濁不可飮壷漿半成土齊賢曰說

云今之水牛唯産江淮間故謂之吳牛南士多暑而此牛畏𤍠見月疑是日所以喘也士

贇曰此言水濁而成泥也一唱都護歌心摧淚如雨萬人

鑿盤石無由逹江滸君看石芒碭掩淚悲千

齊賢曰唐志作督護此意謂行船於河河水渾濁不可飲雖使萬人鑿石以通江水

終不能得當𤍠而渴飮千古之人視盤石芒碭然豈不悲哉漢書高祖隱芒碭山澤間應

劭曰芒音忙属沛國碭音唐屬梁國二縣之界士贇曰毛詩注滸水涯此言江滸則江之

涯也太白樂府每篇必櫽括一事而作非泛然而言者此篇之意是詠秦皇鑿北坑以厭

天子氣之事徒爾勞民鑿石而不知眞主巳在芒碭山澤間矣非人力之所能勝也觸𤍠

拖船就飲濁水征夫之苦徒興千古之悲耳或曰詩者所以抒下情而通風諭此詩乃是

爲韋堅開廣運潭而作借秦爲喻耳按唐史天寳𥘉江淮南租庸等使韋堅引淮水抵𫟍

東望春樓下爲潭以聚江淮運船役夫匠通漕渠發人丘隴自江淮至京城民間蕭然愁

怨二年而成三月上幸望春樓觀新潭名其潭曰廣運太白之詩其爲是歟吳孫𫞐時亦

嘗遣校尉陳勲將屯田及作士三萬人鑿句容中道自小其至雲陽西域通㑹市作邸閣

今以首句觀之似詠此事然詩意重在末句故以秦事爲證附註吳事於末云

   相逢行士贇曰王僧䖍技録曰相和清調六曲有相逢狹路間行

   亦曰長安有狹斜行亦曰相逢行

胡𮪍五花馬謁帝出銀臺秀色誰家子雲車

珠箔開士贇曰李肇翰林志學士每下直出門謂之小三昧出銀臺門上馬謂之

大三昧唐翰林故事翰林院在右銀臺門内麟德殿西重廊之後盖天下伎能藝術見召

者之所處金鞭遥指㸃玉勒近遲回夾轂相借問

疑從天上來蹙入靑綺門當歌共銜杯銜杯

映歌扇似月雲中見齊賢曰漢武時身毒國獻連環羈皆以白玉作

之馬瑙石爲勒白光琉璃爲鞍相見不得親不如不相見相

見情巳深未語可知心胡爲守空閨孤眠愁

錦衾錦衾與羅幃纒綿會有時春風正澹蕩

暮雨來何遲願因三靑鳥更報長相思光景

不待人須㬰髪成絲當年失行樂老去徒傷

悲持此道宻意母令曠佳期

   千里思

李陵没胡沙蘇武還漢家迢迢五原𨵿朔雪

𫟪花一去隔絶國思歸但長嗟鴻鴈向西

北因書報天涯士贇曰漢書李陵字少卿隴西成紀人少時爲侍中建章

天漢二年將歩𮪍五千與單于戰矢窮力盡遂降匈奴爲右校王病死蘇武字子卿以

父任爲郎天漢元年持節使匈奴留十九年竟全節歸漢拜典屬國匈奴傳胡地沙鹵多

此篇是詠蘇武歸漢李陵送别悲嘆之意末句鴻鴈向西北因書報天涯者是櫽括陵與

武書所謂時因北風復惠德音之語耳

   樹中草士贇曰樂府遺聲草木二十一曲有𣗳中草

鳥銜野田草誤入枯桑裏士贇曰此謂桑𭔃生也本草圖經曰

桑𭔃生出弘農山谷桑上今處處有之云是烏鳥食物子落枝節間感氣而生葉似橘而

厚軟莖似槐枝而肥脆三四月生花黃白色六月七月結實黃色如小豆大客土

植危根逢春猶不死士贇曰服䖍曰取他處土以増髙爲客土也

草木雖無情因依尚可生如何同枝葉各自

有枯榮士贇曰明皇之時諸王相⿰糹⿱𢆶匹誅戮此詩似有感而作也

   君馬黃士贇曰樂録漢短簫鐃歌二十二曲有君馬黃晋曰金陵

   運言晉乗金運也北齊曰定汝頴言文襄遣清河王岳㑹周將王思政於

   長葛汝頴悉平也後周曰哲皇出言高祖之聖德也援古辭云君馬黃臣

   馬蒼二馬同逐臣馬良終言美人歸以南以北駕車馳馬令我心傷但取

   第一句以命題其主意不在馬也李白之作其得古道乎如張正見蔡知

   君之流只言馬而已按謝爕云或聽鐃歌曲惟吟君馬黃古人知音别曲

   見於賦韻者如此後世只於言語上計較此道無聞

君馬黃我馬白馬色雖不同人心本無隔

曰詩我馬玄黃又亦白其馬士贇曰興者謂馬之毛色雖不同而其爲馬則一也人之才

藝雖有異而其爲人則均也共作遊冶盤𩀱行洛陽陌長

劒旣照曜高冠何絶赫齊賢曰風俗通東西曰陌士贇曰此言俱

以才藝而進仕於朝也後兩句極貴顯之形容也各有千金裘俱爲

五矦客士贇曰此言仕於朝者各有所主也猛虎落䧟穽壯士

時屈厄相知在急難獨好亦何益士贇曰此言士而遭

厄猶猛虎之落穽雖有牙爪無所復施而同時儕軰不能垂一指之援獨善其身何取其

爲益者三友哉此詩其傷朋友之道缺乎抑白遭誣𬒳謗之時所作也耶婉而不迫可謂

得國風之體矣

   擬古士贇曰莆陽夾漈鄭先生曰始於太白

融融白玉輝映我靑蛾眉寳鏡似空水落花

如風吹出門望帝子蕩𣻌不可期安得黃鶴

羽一報佳人知士贇曰興者謂當盛年之時𭣄鏡自照嘆其顔色之美好

未有仇也復傷世之閱人如水鏡之無心而人者暫少忽老則似乎風中之花時難得而

易失亦猶有志之士當強仕之時而不得進用雖有致君之心無自而遂君門萬里固不

可期矣復曰安得黃鶴羽一報佳人知者復冀夫在位之人或者能汲引而進之於君側

也其亦不忍自絶於君之意歟

   折楊柳士贇曰崔豹古今註橫吹胡樂也張騫入西域傳其法唯

   得摩詞兠勒一曲李延年因造新聲二十八解魏晉以來不存見用黃鵠

   隴頭折楊柳等十曲

垂楊拂緑水揺艶東風年花明玉關雪葉暖

金牎煙美人結長想對此心淒然攀條折春

色逺𭔃龍庭前齊賢曰班固燕然山銘註老上單于五月大㑹龍庭祭其

先天地鬼

   少年子士贇曰樂府遺聲遊俠二十一曲有少年子

靑雲少年子挾彈章臺左鞍馬四邊開突如

流星過金丸落飛鳥夜入瓊樓卧夷齊是何

人獨守西山餓士贇曰章臺流星並前卷註

   紫騮馬士贇曰樂府鼔角橫吹十五曲有紫騮馬

紫騮行且嘶𩀱翻碧玉蹄臨流不肯渡似惜

錦障泥白雲𨵿山逺黃雲海戍迷揮鞭萬里

去安得念春閨齊賢曰𣈆王濟善解馬性常乗一馬著連錦障泥前有水

終不肯渡濟云此必是惜障泥使人解去便渡古今樂録紫騮馬曲盖從君逺戍懷歸之

   少年行士贇曰樂府遺聲遊俠三十二曲有少年行

擊筑飲美酒劒歌易水湄經過燕太子結託

并州兒士贇曰并州兒事見五卷註少年負壯氣奮烈自

有時因擊魯勾踐爭博勿相欺士贇曰史刺客傳荆軻遊

於邯鄲魯勾踐與荆軻博爭道魯勾踐怒而叱之荆軻嘿而逃去遂不復㑹後爲燕太子

丹刺秦王不中敗死魯勾踐聞之私曰嗟夫惜哉其不講於刺劒之術也甚矣吾不知人

也𭧽者吾叱之彼乃以我爲非人也

   其二

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落花踏

盡遊何處𥬇入胡SKchar酒肆中

   白鼻騧

銀鞍白鼻騧緑地障泥錦細雨春風花落時

揮鞭直就胡SKchar齊賢曰毛詩有馬白顚注的顙也爾雅馬黒喙曰騧

西京雜記漢武帝得貳師天馬常以玫瑰石爲鞍鏤以金銀鍮石以緑地五色錦爲蔽泥

後稍以熊羆皮爲之

   豫章行士贇曰王僧䖍技録相和歌清調六曲有豫章行

胡風吹代馬北擁魯陽𨵿吳兵照海雪西討

何時還半渡上遼津黃雲慘無顔齊賢曰九域志汝州

魯陽関即魯陽公與韓遘戰揮戈退日處老母與子别呼天野草

間白馬繞旌旗悲鳴相追攀白揚秋月苦早

落豫章山齊賢曰史記屈原曰人窮則反本故勞苦倦極未嘗不呼天也疾痛

慘怛未嘗不呼父母也古豫章行白楊初生時乃在豫章山本爲休明人

斬虜素不閑豈惜戰闘死爲君掃兇頑精感

石没羽豈云憚險艱齊賢曰吕氏春秋養由基射兕中石矢飲羽李

廣居右北平出獵見草中石以爲虎而射之中石没羽士贇曰此言生於休明之世有征

無戰之時素不閑習戰闘之事然公爾忘私國爾忘家精誠所至豈復憚險惜死哉

(⿱艹石)鯨飛波蕩落星灣此曲不可奏三軍髪

成斑齊賢曰史記注船上爲樓曰樓船士贇曰落星灣在今南康軍城之右唐時屬

江州及洪州輿地廣記曰昔有星墜水化爲石夏秋之交湖水方漲則星石泛于波瀾之

上至隆冬水涸則可以歩渉寺居其上曰法安院箋云大國三軍合三萬七千五百人言

三萬舉成數也

   沐浴子士贇曰樂府遺聲遊俠二十一曲有沐浴子

沐芳莫彈冠浴蘭莫振衣處世忌太㓗至人

貴藏輝齊賢曰屈原曰新沐者必彈冠新浴者必振衣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

汶汶者乎五臣曰察察㓗白也汶音問垢塵也滄浪有釣叟 -- 臾 ?吾與爾

同歸士贇曰滄浪釣叟即屈原詞所謂漁父者此詩全櫽括漁父詞之意前詩含光

混世貴無名何用孤高比雲月亦此意也其太白渉難後之辭乎

   高句驪齊賢曰隋書曰夫余王嘗得河伯女生一卵一男子破卵

   而出名曰朱𫎇夫余之臣請殺之朱𫎇東南走遇一大水不可越曰我是

   河伯外孫日之子於是魚鱉積而成橋朱𫎇遂渡追不及朱𫎇旣建國自

   號高句驪以高爲氏都平壤漢樂浪郡士贇曰樂府遺聲蕃胡四曲有高

   

金花折風帽白馬小遲回翩翩舞廣䄂似鳥

海東來士贇曰按唐禮樂志東夷樂有高麗百濟中宗時百濟樂工人亡散岐王

爲太常卿復奏置之然音伎多闕舞者二人紫大襃裙𥜗章甫冠衣履樂有箏笛桃皮觱

篥箜篌歌而巳金花帽白馬廣䄂者當時樂舞之飾即所見而詠之東海俊鶻名海東靑

此喻其舞之快捷如海東靑之快徤也

   靜夜思

牀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山月低頭

思故鄕齊賢曰古詩征人相顧白如霜

   緑水曲士贇曰樂府解題緑水者古琴操名

渌水明秋月南湖採白蘋荷花嬌欲語愁殺

蕩舟人齊賢曰馬融長笛賦中取度於白雪緑水注二曲名

   鳯凰曲

嬴女吹玉簫吟弄天上春靑鸞不獨去更有

携手人影滅彩雲斷遺聲落西秦士贇曰嬴女弄玉也

   鳯臺曲士贇曰即古樂府蕭史曲也

嘗聞秦帝女傳得鳯凰聲是日逢仙子當時

别有情人吹綵簫去天借緑雲迎曲在身不

返空餘弄玉名士贇曰全篇皆櫽括蕭史弄玉事仙傳蕭史得道善吹簫

秦穆公以女弄玉妻之遂教弄玉吹簫作鳯鳴有鳯來止其屋公爲作鳯臺後弄玉乗鳯

蕭史乗龍昇天而去此詩專詠此事

   從軍行士贇曰王僧䖍宴樂相和歌平調七曲有從軍行

從軍玉門道逐虜金微山齊賢曰九域志肅州酒泉郡領玉門

縣玉門関在焉通典羈縻州有金微山𨽻振武軍笛奏梅花曲刀開

明月環齊賢曰桓伊善笛撰落梅花曲尤盡巧妙士贇曰古今樂録鼓角橫吹十

五曲有梅花落乃胡笳曲也鼓聲鳴海上兵氣擁雲間願

斬單于首長驅靜鐡關士贇曰唐地理志自焉耆西五十里過鐡

   秋思士贇曰秋思古琴操商調之曲

春陽如昨日碧樹鳴黃鸝蕪然蕙草暮颯爾

凉風吹天秋木葉下月冷莎雞悲坐愁群芳

歇白露凋華滋齊賢曰詩注倉庚離黃也亦作鸝蕙草即蕙也古今注曰

莎鷄一名促織一名絡緯一名蟋蟀謂其鳴如紡緯士贇曰此詩亦嘆夫光景易流功業

不建不知老之將至徒與草木俱腐耳有志者讀之當共爲之喟然也

   春思

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緑枝當君懷歸日是妾

斷腸時春風不相識何事入羅幃士贇曰燕草者燕地

之草秦桑者秦地之桑也燕北地寒草生遲當秦桑低緑之時燕草方生如絲之碧也秦

桑低枝者興思婦之㫁腸也言其夫方萌懷歸之心猶燕草之方生妾則思君之乆先巳

腸㫁矣猶秦桑之巳低枝也末句則興此心貞㓗非外物所能動也此詩可謂得國風不

滛不誹之體矣

   秋思

燕支黃葉落妾望自登臺海上碧雲斷單于

秋色來胡兵沙塞合漢使玉關回征客無歸

日空悲蕙草摧齊賢曰單于匈奴號也顔師古曰廣大之貌言其象天單

于然也唐志曰沙州燉煌郡壽昌縣西有陽関西北有玉門関士贇曰燕支山名事見苐

四卷詩注按春思秋思二詩戍婦詞爾征夫不歸春而秋矣登臺而望木葉黃落矣秋髙

馬肥戎事興矣漢使之出関者亦既回矣今而不歸是無歸之日矣蘭蕙乃女人所佩以

冝男者亦復就摧是一年之光景又虚度矣思婦之心當如何其悲也東山其新孔嘉其

舊如之何之氣象安得復見於後世哉

   子夜吳歌齊賢曰唐禮樂志子夜晉曲也士贇曰古今樂録淸

   商曲子夜亦曰子夜吳聲四時歌亦曰子夜吳歌晉有女子名子夜作是

   歌甚哀晉武帝太元中瑯琊王軻家SKchar歌之子夜之音同於白紵皆清

   商調也故梁武本白紵而爲子夜吳聲四時歌明此子夜亦有晉聲者其

   實不離清商

秦地羅敷女採桑緑水邊素手青條上紅粧

白日鮮蠶飢妾欲去五馬莫留連士贇曰事見陌上桑

   其二

鏡湖三百里𦴻蓞發荷花五月西施採人看

隘若耶回舟不待月歸去越王家齊賢曰九域志越州

(⿱艹石)耶溪即歐冶子鑄劎之處七贇曰圖經鏡湖在㑹稽郡南二十里後漢馬臻順帝永和

九年爲太守於㑹稽山隂二縣界築塘周廻三百一十里以畜水吳越春秋越王使相者

求美女於國中得之苧羅山鬻薪之女西施鄭旦家飾以羅縠教以行歩三年而獻之吳

王有西施家有東施家姓施而在西故曰西施圖經(⿱艹石)耶溪在㑹稽縣東南北流二十五

里與鏡湖合

   其三

長安一片月萬戸擣衣聲秋風吹不盡總是

玉關情何日平胡虜良人罷逺征齊賢曰唐志京兆府

有長安縣良人夫也

   其四

明朝驛使發一夜絮征袍素手抽針冷那堪

把剪刀裁縫𭔃逺道幾日到臨洮齊賢曰洮州臨洮郡

治臨潭縣

   對酒行士贇曰樂府相和歌三十曲有對酒行古詞乃曹魏樂奏

松子栖金華安期入蓬海此人古之仙羽化

竟何在齊賢曰松子赤松子也九域志婺州金華縣金華山士贇曰神仙傳黃初

平丹谿人年十五家使牧羊有道士見其良謹將至金華山石室中四十餘年忽然不復

念家能坐在立亡後易姓爲黃初平改字爲赤松子安期先生事見二卷註浮生

速流電倐忽變光彩天地無彫換容顔有遷

士贇曰此天長地逺歲不留之意對酒不肯飲含情欲誰

士贇曰此詩其太白知非之作乎自少時見天台司馬承禎謂其有仙風道骨⿰糹⿱𢆶匹

賀知章亦目其爲謫仙人後從道家者流受圖籙自負爲三十六天帝外臣有志於仙術

亦可知矣今而老之將至前說茫無寸驗因思古之所謂仙人如赤松安期者亦不復再

見於世以知自古皆有死死者無不化所貴乎仙者特其精神與天地同流耳反老還童

留形住世之説誕也古詩浩浩隂陽移年命如朝露人世忽如𭔃壽無金石固萬歲更相

送聖賢莫能度服食求神仙多爲藥所誤不如飮美酒𬒳服紈與素良有以歟太白亦祖

此意而作也

   估客行士贇曰樂府清商曲估客樂齊武帝所作也武帝爲布衣

   時常游樊鄧踐祚巳後追憶徃事而作是歌使太樂令劉瑶教習百日無

   成或啓釋寳月善音律帝使寳月奏之便就勑歌者重爲感憶之聲梁改

   爲商旅行其辭二首亦曰昔經樊鄧後假楫梅根渚感昔追徃事意滿情

   不叙二曰有信數𭔃書無信長相憶莫作瓶落井一去無消息

海客乗天風將船逺行役譬如雲中鳥一去

無蹤跡

   擣衣篇

閨裏佳人年十餘嚬蛾對影恨離居忽逢江

上春歸燕銜得雲中尺素書齊賢曰嚬蛾嚬眉也玉手

開緘長嘆息狂夫猶戍交河北萬里交河水

北流願爲𩀱燕泛中洲齊賢曰唐志貞觀十四年平髙昌以其地

置西州交河郡中都督府河水分流繞城下因名交河君邊雲擁靑絲

𮪍妾處苔生紅粉樓樓上春風日將歇誰能

攬鏡看愁髪曉吹貟管隨落花夜擣戎衣向

明月明月高高刻漏長眞珠簾箔掩蘭堂橫

垂寳幄同心結半拂瓊筵蘇合香齊賢曰杜預左氏注

幄帳也梁書中天笁出蘇合香是諸香汁煎之又曰大秦人採蘇合先笮其汁以爲香膏

乃賣其滓與人展轉逹中國不大香也瓊筵寳幄連枝錦燈燭

熒熒照孤寢有便憑將金剪刀爲君留下相

思枕摘盡庭蘭不見君紅巾拭淚生氤氲明

(⿱艹石)更征邊塞願作陽臺一叚雲士贇曰禮記婦人或

賜之蘭𮎼賜受獻諸舅姑又左傳燕姑夢蘭事則知蘭者婦人所佩之花今夫從軍誰與

媚哉幽𣡡之情亦可見矣末句曰明年(⿱艹石)𫟪塞願作陽臺一叚雲意謂滔滔不歸則

惟有托夢以從其夫於四方上下耳此亦極其懷思之形容也歟

   少年行士贇曰樂府遺聲游狹三十一曲有少年行

君不見淮南少年游俠客白日毬獵夜擁擲

呼盧百萬終不惜報讎千里如咫尺齊賢曰唐淮南

道古揚州之地荀恱曰立氣岸作威福結私交以立強於世者謂之游俠士贇曰何無忌

傳劉毅家無擔石之儲樗蒲一擲百萬少年游俠好經過渾成

裝束皆綺羅蘭蕙相隨喧妓女風光去處滿

笙歌驕矜自言不可有俠士堂中養來乆好

鞍好馬乞與人十千五千旋沽酒赤心用盡

爲知已黃金不惜栽桃李桃李栽來幾度春

一回花落一回新齊賢曰漢游俠叙曰布衣游俠劇孟郭解之徒馳騖

於閭閻權行州域力折公侯衆庶覬而慕之雖其䧟於刑辟自與殺身成名(⿱艹石)季路𬽦牧

死而不悔也府縣盡爲門下客王侯皆是平交人

男兒百年且樂命何須徇書受貧病男兒百

年且榮身何須徇節甘風塵衣冠半是征戰

士窮儒浪作林泉民遮莫枝根長百丈不如

當代多還徃遮莫姻親連帝城不如當身自

簮纓看取富貴眼前者何用悠悠身後名

曰遮莫方言也遮音折此篇末章上二句辭意迫切似非太白之作具眼者必能辨之

   長歌行齊賢曰陸士衡樂府有長歌行古今注長歌言壽命長短

   定分不妄求也

桃李待日開榮華照當年東風動百物草木

盡欲言枯枝無醜葉涸水吐清泉大力運天

地羲和無停鞭功名不早著竹帛將何宣桃

李務靑春誰能貫白日冨貴與神仙蹉跎成

兩失金石猶銷鑠風霜無乆質畏落日月後

強飲歌與酒秋霜不惜人倐忽侵蒲柳士贇曰古

詩浩浩隂陽移年命如朝露人生忽如𭔃壽無金石固萬歲更相送聖賢莫能度服藥求

神仙多爲藥所誤不如飲美酒𬒳服紈與素又人生非金石豈能長壽考奄忽隨物化榮

名以爲寳此詩意全出於此冨貴神仙蹉跎兩失亦白自嘆之意歟

   長相思

日色欲盡花含煙月明欲素愁不眠趙瑟初

停鳯凰柱蜀琴欲奏鴛鴦絃齊賢曰西京雜記趙后有寳琴

曰鳯凰皆以金玉隱起爲龍螭鸞鳯列女之狀蜀都賦巴SKchar彈絃鴛鴦絃以雌雄也或曰

成都雷氏善琢琴故曰蜀琴此曲有意無人傳願隨春風

𭔃燕然憶君迢迢隔靑天昔時橫波目今作

流淚泉不信妾腸斷歸來看取明鏡前齊賢曰晉

書嵇康𪧐華陽亭引琴而彈夜分忽有客詣之稱是古人與康共談音律因索琴彈之而

爲廣陵散聲調絶倫遂以受康仍誓不傳人亦不言其姓字士贇曰此亦戍歸詞也詞意

悲而不傷怨而不誹可謂得國風體矣

   猛虎行士贇曰王僧䖍技録相和歌平調七曲有猛虎行

朝作猛虎行暮作猛虎吟腸斷非關隴頭水

淚下不爲雍門琴齊賢曰唐隴州汧陽郡汧陽縣有壠山雍門琴見前

卷士贇曰隴頭水亦古樂府别離之曲正與雍門琴相對郭伸産秦州記曰隴山東西百

八十里登山嶺東望秦川四五百里極目泯然山東人行役升此而顧瞻者莫不悲思故

歌曰隴頭流水分離四下念我行役飄然矌野登髙逺望涕零𩀱墮旌旗𦆯紛

兩河道戰鼓驚山欲顚倒齊賢曰兩河道河南河北也

人半作燕地囚胡馬翻銜洛陽草齊賢曰天寳十四載

十一月安禄山反十一月丁酉䧟東京十五載六月已亥䧟京師以張通儒爲西京留守

崔光逺爲京兆尹安思順屯𫟍中鎭関中禄山命搜捕百官宦者宫女等每𫉬數百人輙

以衛送洛陽陳希烈張均張垍皆降禄山以希烈垍爲相肅宗問李泌強敵如此何時可

定泌曰臣觀賊所𫉬女子金帛皆輸之范陽此豈有雄據四海之志士贇曰秦人半作燕

地囚者唐都長安秦地也京師旣䧟則人𬒳驅虜而歸於幽燕也胡馬翻銜洛陽草者賊

兵屯東京時牧馬於洛陽也一輸一失關下兵朝降夕叛

幽薊城齊賢曰一輸一失謂正月安慶緒㓂潼関哥舒翰擊却之六月上遣使𧼈

翰進兵復陜洛翰撫膺慟哭引兵出関遇崔乾祐軍於靈寳西大敗乾祐遂克潼関火抜

歸仁執翰以降朝降夕叛謂至德二載正月安慶緒殺禄山即位以史思明爲范陽節度

牛廷玠領安陽軍事十月廣平王俶與回紇葉護入洛陽慶緒走保鄴耿仁智說思明歸

朝廷思明即囚安承慶遣其將竇子昻奉表以所部十三郡及兵八萬來降并帥河東節

度髙秀巖亦降十二月子昻至京師上以思明爲歸義王范陽節度乾元元年六月李光

弼以思明終叛隂使烏承恩圖之承恩多以私財募部曲及數衣婦人服詣諸將營說

之諸將以白思明思明執承恩集將佐西向大𡘜曰臣以三十萬衆降朝廷何負陛下而

欲殺臣命表云陛下不爲臣誅光弼臣當自引兵就太原誅之乾元二年再反正月僣稱

大聖周王夏四月更號大燕自稱應天皇帝巨鰲未斬海水動魚

龍奔走安得寧頗似楚漢時翻覆無定止朝

過博浪沙暮入淮隂市張良未遇韓信貧劉

項存亡在兩臣蹔到下邳受兵略來投漂母

作主人賢哲棲棲古如此今時亦棄青雲士

齊賢曰史張良者其先韓人秦滅韓良求刺客刺秦王爲韓報𬽦東見滄海君得力士爲

鐡椎重百二十斤徂擊秦皇帝博浪沙中誤中副車良乃更姓名亡匿下邳良常游下邳

圯上有一老父出一編書曰讀此爲王者師矣旦視之乃太公兵法良因習讀之遇沛公

略地下邳西遂屬焉數以兵法說沛公沛公常用其䇿良曰沛公殆天授故遂從之不去

韓信淮隂人也貧無行釣於城下諸漂母有一毋見信飢飯信竟漂數十日信喜謂漂母

曰吾必有以重報毋毋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項梁渡淮信

從之梁敗又屬羽羽以爲郎中數以䇿干羽羽不用信亡楚歸漢漢王以爲大將

䇿不敢犯龍鱗竄身南國避胡塵寳書玉劒

掛高閣金鞍駿馬散故人士贇曰翰曰寳書眞經也昨日

方爲宣城客掣鈴交通二千石齊賢曰宣城客者太白自

道也嘗有贈宣城宇文太守及贈宣城趙太守恱詩有時六博快壯心

遶床三匝呼一擲齊賢曰招魂菎蔽象棊有六博王逸注菎音昆玉也

蔽簙箸以玉飾之方言曰秦𣈆間謂之簙吳楚間謂之蔽或謂之箭或謂之棊博雅曰簙

箸謂之箭投六著行六棊故謂六簙楚人毎道張旭竒心藏風

雲世莫知齊賢曰唐張旭善草書而好酒飲後號呼狂走索筆變化無窮(⿱艹石)

神助時人號爲顚初爲常熟尉有老人陳牒求判𪧐昔又來旭怒其煩責之老人曰𮗚公

筆竒妙欲以家藏耳三吳邦伯皆顧盻四海雄俠兩追

齊賢曰通典曰吳郡吳興丹陽爲三吳士贇曰兩字盖白與旭而兩也蕭曹

曾作沛中吏攀龍附鳯當有時齊賢曰漢書曹參沛人也

秦時爲獄SKchar而蕭何爲王吏耿純說光武曰士大夫從大王於矢石之間者其計固望攀

龍鱗附鳯翼以成其所志耳士贇曰漢書贊曰蕭何曹參起秦爲刀筆吏當時碌碌未有

竒節漢興依日月之末光爲一代宗臣盛矣哉溧陽酒樓三月春楊

花茫茫愁殺人胡雛緑眼吹玉笛吳歌白紵

飛梁塵齊賢曰唐志昇州江寧郡漂陽縣唐禮樂志白紵吳舞也七略曰漢魯人

虞公善雅歌發聲盡動梁上塵丈夫相見且爲樂槌牛檛鼓

㑹衆賔我從此去釣東海得魚𥬇𭔃情相親

士贇曰任公釣魚事見一卷按此詩似非太白之作用事旣無倫理徒爾肆爲狂誕之辭

首尾不相照應脉絡不相貫串語意斐率悲歡失據必是他人之詩竄入集中歳乆難别

前輦識者蘇東坡黃山谷於懷素草書悲來乎𥬇矣乎等作嘗致辯矣愚於此篇亦有疑

焉因筆于此以俟知者

   去婦詞士贇曰此篇即顧况棄婦詞也後人添増數句而竄入於

   太白集中語俗意重斧鑿之㾗斑斑可見可謂作僞心勞日拙者矣子見

   註巳詳兹不復註

古來有棄婦棄婦有歸處今日妾辭君辭君

遣何去本家零落盡慟哭來時路憶昔未嫁

君聞君却周旋綺羅錦綉叚有贈黃金千十

五許嫁君二十移所天自從結髮日未幾離

君𬗟山川家家盡歡喜孤妾長自憐幽閨多

怨思盛色無十年相思(⿱艹石)循環枕席生流泉

流泉咽不掃獨夢關山道及此見君歸君歸

妾巳老物情惡衰賤新寵方妍好掩淚出故

房傷心劇秋草自妾爲君妻君東妾在西羅

幃到曉恨玉貌一生啼自從離别乆不覺塵

埃厚常嫌玳𤦛孤猶羡鴛鴦偶歲華逐霜霰

賤妾何能乆寒沼落芙蓉秋風散楊柳以比

顦顇顔空持舊物還餘生欲何𭔃誰肯相牽

攀君恩旣斷絶相見何年月悔傾連理杯虚

作同心結女蘿附靑松貴欲相依投浮萍失

緑水教作(⿱艹石)爲流不歎君棄妾自歎妾縁業

憶昔初嫁君小姑纔𠋣床今日妾辭君小姑

如妾長回頭語小姑莫嫁如兄夫齊賢曰馮衍娶北地

任氏爲妻悍忌不得畜勝妾兒女常自操井臼老竟逐之與婦弟任武逹書曰不去此婦

則家不寜不去此婦則家不清不去此婦則福不生不去此婦則事不成自恨以華盛時

不早自定至於垂白家貧身賤之日養⿸疒邕疽自生禍殃禮女子許嫁笄而字天父母也

蘇少卿詩結髪爲夫妻韋昭國語注𬗟猶邈也古今注鴛鴦水鳥鳬𩔖雌雄未嘗相離人

得其一一思而死謂之匹鳥





分𩔖𥙷註李太白詩卷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