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漢紀 (四部叢刊本)/卷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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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二十六 前漢紀 卷第二十七
漢 荀悅 撰 景無錫孫氏小綠天藏明翻宋本
卷第二十八

前漢孝成皇帝紀四卷第二十七 荀恱

元延元年春正月長安章城門牡自亡凾谷闗亦然

谷永對曰章城門通露𥨊之門亟谷𨵿距山東之險

城關守國之固固將去焉故門牡自飛士戍王商復

爲大司馬衛將軍三月行幸雍祀五畤四月天清晏

然無雲殷殷有聲如雷有流星其首如瓶長十餘丈

皎然赤白從日下東南行四靣或大如杵或如鷄燿

燿而下如雨自晡及昏而止本志隕星而雨爲王者

失𫝑諸侯起伯之異赦天下秋七月有星孛于東井

時谷永爲北地太守方之官上使使問永所欲言對

曰臣聞天生蒸民不能自治而立王者通理之方制

海内非爲天子列土封疆非爲諸侯皆爲民也垂三

統列三正去無道開有德明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

也陛下承八世之功業當陽九之標季渉三七之節

紀遇無妄之卦運值六百之阨㑹加之以災異因之

以饑饉内則有深宫後庭將有驕臣悍妾醉酒狂悖

卒起之敗外則有諸夏下土將有樊並蘇令陳勝項

籍之禍此臣所以爲陛下破膽寒心也願陛下正君

臣之義黜群小媟瀆之臣修後宫之政抑逺嬌妬之

寵常近婉順之行加惠失意之人懷柔怨恨之士保

至尊之重乘帝王之威朝覲法駕而後出陳兵清道

而後行减損諸宫用度流恩廣施問民疾苦循行風

俗宣布聖德以慰元元之心防大姦之𨻶至誠應天

則異禍消伏何憂患之有竊恐陛下公意未專而私

好尚存弗肯爲耳上甚感其言復永爲大司農而終

黨於王氏毎言無傷王氏之意專正上身與後宫而

巳四月光禄大夫劉向上奏曰易曰觀乎天文以察

時變昔秦始皇之末及二世之初日月薄蝕山陵淪

亡星辰出於四孟大白再經天無雲而雷枉失夜光

熒惑襲月㜸火燒宫野禽戯庭都門内崩◍Ⲳ大人

見臨洮長星孛於大角秦民以亡及項籍之敗亦孛

於大角漢之入秦五星聚東井得天下之𧰼也季夏

有雨血日蝕於衝㓕光星見之異孝昭有太山卧石

自立上林𫟍中僵桞復起大星如月西行衆星隨之

此爲特異孝宣興起之表也天狗夾漢而西行天久

不雨二十餘日昌邑不終之兆也故觀秦漢之易惠

昭之無後察昌邑之不終視孝宣之紹起天之去就

豈不昭然哉今日蝕奎婁星孛東井攝提炎及紫宮

有識長老莫不振動此變之大也今同姓䟽逺毋黨

專政禄去公室權在外家非所以強漢之宗保守社

稷安固後嗣也其事難一二而記臣謹案圖上猶湏

說願賜清閑之讌指圖陳狀上納之而終不能用

時上無繼嗣災異浸數向謂陳陽曰災異如此而外

家日盛其漸必危劉氏吾幸同姓末屬累世家國厚

恩身爲宗室遺老歷事三王上以我爲先帝舊臣當

優禮吾吾不言誰當言者乃上封事曰臣聞人君莫

不欲安而常危莫不欲存而常亡此皆失御臣之術

也今王氏一姓而朱輪華轂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蟬

充牣宇内魚鱗左右大將軍秉事用權五侯驕奢僣

盛並作威福出入不待報命擊㫁自恣尚書九卿州

牧郡守皆出其門管執樞機朋黨比周行汗而𭔃治

身私而託公稱舉者登進忤恨者中傷遊談者爲之

說執政者爲之言挑擯宗室孤弱公族數稱燕王蓋

主以疑上心避諱吕霍而不肯道内有管蔡之萌外

假周公之論兄弟據重宗族盤牙歷自上古巳來未

有其比物盛則必有非常之變先見其㣲象今王氏

先祖墳墓在濟南者其梓柱生枝葉扶踈上出屋根

挿地中雖孝昭立石起桞之異無以過此之明也夫

事𫝑不兩大劉氏王氏亦不並立陛下爲人子孫守

持宗廟而令國祚移於外親降爲皂𨽾縱不爲身柰

宗廟何婦人外夫家而内父母家此亦非皇太后之

福也夫明者起福於無形消禍於未然宜發明詔吐

德音援近宗室黜逺外戚皆罷令就第使王氏永存

保其爵位劉氏長安不失社稷所以褒睦内外子子

孫孫爲無疆之計也如不行此則田氏復起於今六

卿復起於漢不可不深圖不可不早慮機事不宻則

害成矣奏上上召見向悲嘆謂曰君且休矣吾將思

之以向爲中壘校尉上欲用爲九卿輙爲王氏所排

及在位大臣所抑故終不遷大位前後四十餘年年

七十二卒向卒後十三年王氏SKchar封蕭相國後喜爲

鄼侯時社業說上繼絶侯之世曰昔唐虞恊和萬方

致雍熈之政虞夏以多群后嚮恭巳之治湯法三聖

殷民太平周封八百重譯來貢是以内恕之君樂繼

絶世隆名之主安存亡國至於武王伐紂不及下車

德念深矣成王察牧野之尅顧群后之勤知其恩結

於民心功光於天府故追先父之志録遺老之䇿高

其位大其宇愛敬勑厲命賜厚備大孝之隆於是爲

至其後世聖主嘆其功無民而不思所息之𣗳而猶

不伐况其舊乎是以燕齊之後與周並傳子繼弟及

歷載不𮥠豈無邪辟以祖宗之竭力故支庻頼焉漢

初功臣亦皆剖符受山河之誓百餘年間而絶㓕失

姓枯骨孤棄於丘墓苗裔流絶於道路以徃况今甚

可悲傷雖難盡繼宜舉其隆功者於是封蕭何之後

其餘未録冬十一月乙未大司馬王商爲大將軍辛

亥商薨庚申王根爲大司馬驃𮪍將軍張禹以光禄

大夫特進居家爲天子師甚見親任禹旣年老自治

塜塋奏請平陵肥牛亭地上許之徙亭於他地王根

聞而爭之曰此地當平陵𥨊廟衣冠出遊之地又徙

壊舊亭非所宜上不聽根由是害禹竉數毀惡之上

逾敬厚禹禹疾上親臨問禹拜牀下禹曰老臣有三

男一女愛女甚於男逺嫁爲張掖太守蕭咸妻不勝

父子私請思與相近上即日徙咸爲弘農太守禹小

子未有官禹數視其小子即於床前拜黃門侍郎給

事中長子閎官至太常第二子官至校尉國家每有

大政與禹定□時吏民多上書言災異諷切王氏者

上意然之而未有以明也及是上乃車駕至禹家辟

左右問禹以天變及民所言王氏事問禹禹自見年

老子孫㓜弱又與曲陽侯王根有𨻶恐爲所害即謂

上曰災異之事深逺難見故聖人罕言命性與天道

子貢不得聞陛下宜以善應之與天下同福慶此經

義意也淺見鄙儒亂道誤人宜無信用上稚愛信禹

由是不疑王氏曲陽侯及諸王氏子弟聞禹言皆恱

遂親禹焉故魯國愽士朱雲上書求見公卿在前雲

曰朝廷大臣皆尸禄素飡願賜臣尚方斬馬劒斷侫

臣一人頭以勵其餘上問曰誰也曰安昌侯張禹上

大怒曰小臣居下訕上庭辱師𫝊罪死不赦御史持

雲下雲攀檻檻折雲曰臣得下從龍逢比干遊於地

下足矣未知聖上何如主耳御史將雲去左將軍辛

慶忌者武賢子也免冠解印綬叩頭殿下曰此臣素

着狂直之名於世其言是不可誅其言非固宜容之

臣敢以死爭叩頭流血上意乃解後將理檻上曰勿

易因而輯之以旌直臣初元帝時五鹿充宗與石顯

皆貴幸治梁丘易帝令諸易家考合異同充宗乘貴

口辯諸儒莫敢與SKchar皆稱疾不㑹有薦雲能說易者

雲攝齊升堂SKchar辭而請音動左右旣論連拄充宗諸

儒爲之語曰五鹿嶽嶽朱雲折其角由是爲愽士杜

陵槐里令以忤於貴戚遂稱疾廢因終於家是歲趙

婕妤害後宫子時許美人生男婕妤大怒曰帝常與

我言不從後宫中徃來今許美人兒安從生乎以手

搏擊以頭觸壁戶柱從牀上自投地涕泣不食上

亦爲之不食昭儀曰陛下常言不負汝今竟負約云

何上曰要使天下無出趙氏上者無憂也後使中黃

門靳嚴封緑囊書與許美人乃殺兒置葦篋中封⛋

  發昭儀與上共視之復封凾詔掖庭丞籍武埋

屏處   武取埋獄垣下又宫中學女史曹才官

幸御上有脤生兒掖庭才官令舎人令中黄門田閎

持詔記與武取才官令舎婦人新生兒及婢六人盡

置𭧂室獄無問男女誰兒女也武迎置獄三日復令

閎持詔問兒死未武對曰未有頃閎出上與昭儀大

怒曰何不殺武叩頭泣即因閎奏封事曰陛下未有

繼嗣子無貴賤宜皆留意奏入上令閎持詔與我夜

上水五刻令持兒與中黃門王愛㑹掖門武以兒付

舜舜受詔内兒殿中爲擇乳母告養善視之無令漏

洩時兒生八九日昭儀聞之大怒後三日詔賜才官

藥令自殺才官曰我兒男也額上有壯髪𩔖孝元帝

今兒安在柰何令長信得聞之遂飲藥死及婢六人

皆自殺後十餘日詔取兒去不知復何置之

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時三月行幸河東祠

后土四月立廣陵孝王子憲爲王冬行幸長楊宫從

胡客大校獵初烏孫未振將殺大昆彌㑹病死漢誅

未加於是遣右中郎叚㑹宗發戊巳校尉諸侯國兵

即誅未振將太子番丘㑹宗恐大兵入烏孫驚番丘

逃亡不可得即選精兵𮪍弩四十張徑至昆彌所在

召番丘數其罪以手劒擊殺之小昆彌烏𥠖靡者未

振將從兄子也勒兵數千𮪍圍㑹宗㑹宗謂言來誅

之意今圍殺我如去漢牛一毛耳宛王郅支懸頭於

藁街烏孫所知也小昆彌曰何不豫告我令飲食之

邪㑹宗曰豫告之恐亡匿爲大罪即飲食之以付我

恐傷骨肉之恩耳昆彌咸服號泣而罷㑹宗還賜爵

關内侯㑹宗天水人也

三年春正月丙寅蜀郡岷山崩擁江水竭逆流三日

乃通劉向以爲岐山崩三川竭而周幽王亡岐山周

之所興也蜀郡本漢所興今所起之地山崩水竭殆

必亡矣二月封侍中衛尉淳于長爲定陵侯三月行

幸雍祠五畤

四年春正月行幸甘泉舘二月罷司隷校尉官三月

行幸河東祠后土甘露降於京師有石隕於關東二

綏和元年春正月赦天下二月戊午御史大夫孔光

貶爲廷尉廷尉何武爲御史大夫癸丑立定陶王昕

爲太子光禄師丹爲太子太𫝊初王祖母傳太后隂

爲王求漢嗣私事趙皇后及昭儀及帝舅王根皆勸

立定陶王於是引大臣入禁中議丞相方進大司馬

王根右將軍廉褒後將軍朱愽皆以爲定陶帝弟之

子也禮曰昆弟之子猶子也爲其後者爲之子也定

陶王宜爲嗣孔光以爲非禮立嗣以親中山王先帝

之子帝之親弟也以尚書盤庚言之弟及王爲比中

山宜嗣上以禮兄弟不相入廟又皇后昭儀有言遂

立定陶王光以議不合上意故左遷廷尉

荀恱曰聖人立制必有所定所以防忿爭一統序也

春秋之義立嫡以長立子以貴是以言嫡無二也貴

有常也以弟及兄則貴有常矣兄弟之子非一也不

可以爲典雖立其長猶非正也且兄弟近而親所以

繼父也兄弟子踈而卑所以承亡也俱非正統拾親

取踈廢父立子非順也以弟繼父近于義矣春秋傳

曰太子亡則立母弟無則立長立均以順義均則卜

之道也立楚孝王孫景爲定陶王封中山王舅馮叅

爲宜郷侯益封中山王三萬戶以慰王心詔求殷後

封孔吉爲殷紹陽侯三月進爵爲公及周承休侯爲

公各食邑行幸雍祠五畤夏四月乙丑大司馬驃𮪍

將軍王根爲大司馬罷車𮪍大將軍官御史大夫何

武更爲大司空封汜郷侯益大司馬大司空位秩如

左丞相是爲三公先是武爲廷尉奏言王者法天三

光備三公官各爲分職今丞相獨兼三公職所以久

廢而不治宜建三公之官分職更任以爲考功効至

是乃置之武字君蜀郡郫人仁厚好進士朋黨絶請

託其臨州郡無赫赫之名去後常見思初武兄弟五

人皆爲吏郡縣敬之弟顯家有市籍租顯數負其課

市嗇夫仇啇捕辱顯家顯怒之武曰以吾家租稅不

爲衆先奉公吏不亦宜乎武即白於太守召之爲吏

州里服焉及爲三公功名畧比薛宣其才不及也而

經術正直過之時司空椽平陽何並字子㢘武高其

志節舉爲長陵令道不拾遺時卭城太后家貴寵王

林卿爲侍中通輕俠傾京師免官歸過長陵上塜因

留數日並恐其犯法自造門謁曰誼以時歸先是林

卿殺人埋塜舎下並隂知之非並時事不發𮗜林卿

怨並遣之北渡渭橋令𮪍奴還㧞刀剥寺門建皷並

即從吏兵追林卿行數十里林卿窘迫令奴冠巳冠

自身從閒道馳去及追及冠奴遂收之奴曰我乃奴

耳並心知巳失林卿乃因曰王君困乃稱奴得免死

邪並斬奴頭并所剥建皷置都亭下書其罪吏驚駭

以爲林卿實死由是威名流行後爲潁川太守潁川

鍾元爲尚書令領廷尉甚用事有權元弟威爲郡椽

犯罪贓千金並過辭廷尉廷尉爲弟免冠請一等之

罪並曰罪在身弟與君法律不在太守旣至郡威所

犯多在赦前並勅吏驅使入凾谷關無令汗民間不

入關乃收之威留止洛陽吏遂格殺之及誅俠趙季

款等郡中清肅並㢘㓗妻子不到官終潁川遺令

勿受賻𮚐椁足周棺棺足掩尸而巳其治名次黃覇

秋八月庚戍中山王興薨冬十月甲寅大司馬根病

免十一月立楚孝王孫景爲定陶王定陵侯淳于長

大逆不道下獄死長與廢許后姊孊私通許后因孊

賂遺長欲求復爲婕妤長受許后金錢乘輿服御物

前後千餘萬詐言欲白上立爲左右皇后孊毎入長

信宫長輒與孊書戯侮許后慢易無所不言交通書

記賂遺連年曲陽侯根輔政以久病免長次第當代

根王莾害長寵因曰根曰長私與許貴人姊交通受

其衣服又見將軍久病私喜對人議謁相署根怒令

莾白之上怒免長官就國長素與涇陽侯立有𨻶及

長就國因立子融厚賂立立爲長固請上疑之下有

司案驗吏捕融立令融自殺以㓕口上愈疑遂逓長

繫獄窮治其罪服戯謔長信宫謀立左皇后長死於

獄妻子徙合浦長母歸故郷立歸國許貴人賜藥死

侍中光禄大夫莾以首發大姦拜大司馬時年三十

八莾旣㧞出同列繼四父而輔政欲令名譽過前遂

尅巳忘倦招延賢良賞賜邑俸盡以享士身執謙約

母病公卿列侯遣夫人問疾莾妻迎之衣不曳地著

布蔽SKchar見者以爲僮僕使人問乃知其夫人其飾名

如此十二月罷刺史置州牧秩二千石是歲犍爲得

石磬十六枚議者以爲善祥劉向說上曰宜設辟雍

陳禮樂以風化天下雖不能具夫禮樂以養人爲本

就有過差是過於養人也刑罰之過或至死亡今禮

樂雖非唐虞之典刑亦非咎繇之則而有司請定刑

罰至於禮樂則曰不敢是敢於殺人而不敢於養人

也有刑罰而無禮樂大不備也爲其爼豆管絃之間

小不備因是絶而不爲是去小不備而就大不備也

教化比於刑罰教化重而刑罰輕是舎所重而急所

輕也且教化所恃以爲治刑罰助治者也今廢所治

而獨立其所助非所以治太平也夫承千歲之衰周

繼妄秦之餘緒民漸漬惡俗不親大化終以不改上

以向言下公卿立辟雍㑹向病卒丞相大司空營表

長安城南將立辟雍未及作

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宫郊泰畤二月壬子丞相翟

方進薨是時熒惑守心占者以爲大臣當應之以塞

災異上召方進告之方進不得巳乃自殺上秘之加

贈禮親臨䘮赦天下大水平襄縣有燕生雀哺食至

大俱飛去太僕厩馬生角在左耳前圍長各一寸八

分行幸河東祠后土三月丙午帝崩於未央宫上素

康壯無疾病向晨欲起因失音不能言晝漏十刻而

崩衆皆歸罪於趙昭儀昭儀自殺富平侯張放素親

幸放不奉法度太后及大臣以爲言上涕泣而遣之

就國及上崩放思慕𡘜泣而卒

荀恱曰放非不愛上忠不存焉故愛而不忠人之賊

也上崩辟雍遂不立左將軍孔光爲丞相皇太后詔

曰皇帝即位定郊祀巳來未有皇子故復甘泉㤗畤

汾隂后土祠卒不𫎇福其復南北郊於長安如前夏

四月巳卯皇帝葬延陵自崩及葬三十四日延陵在

扶風去長安六十二里

讃曰本記稱孝成帝善修容儀陞車正立不内顧不

疾言不親指臨朝淵黙尊嚴若神可謂穆穆天子之

容貌也愽覧古今容受直言公卿稱職威儀可述遭

世承平上下和睦然沈於酒色趙氏内亂外家擅朝

言之可爲於邑建始巳後王氏始執國命迄爲哀平

莾遂簒位盖其威福所由來漸矣劉向朱雲之忠言

明矣(⿱艹石)得而用之福祚未巳張禹不吐直言侫於垂

死亦可痛哉




前漢孝成皇帝紀四卷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