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紀要 (四庫全書本)/全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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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紀要 全覽


  欽定四庫全書     史部四
  古今紀要       别史類
  提要
  等謹按古今紀要十九卷宋黄震撰震字東發慈谿人官至浙東提舉事蹟詳宋史儒林傳是書撮舉諸史括其綱要上自三皇下迄哲宗元符每載一帝之事則以一帝之臣附之其僣竊割據亦随時附見詞約事該頗有條貫非曽先之十八史畧之類粗具梗槩傷於疎漏者比所叙前代諸臣各分品目惟北宋諸臣事蹟較厯代稍詳而無忠佞標題盖不敢論定之意也朱子作通鑑綱目始遵習鑿齒漢晉春秋之例黜魏帝蜀同時張栻作經史紀年蕭常作續後漢書持論並同震傳朱子之學故是書亦用綱目之例其謂論昭烈者毎以族屬疏逺為疑使昭烈果非漢子孫曹操盖世姦豪豈不能聲其罪而誅其偽今反去之千百載下而創疑其譜牒耶其所發眀可謂簡而盡矣乾隆四十四年九月恭校上
  總纂官紀昀陸錫熊孫士毅
  總 校 官  陸 費 墀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紀要卷一
  宋 黄震 撰
  包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畫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作結䋲而為網罟以佃以漁蓋取諸離
  神農氏作斵木為耜揉木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蓋取諸益日中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蓋取諸噬嗑
  黄帝堯舜氏作通其變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是以自天祐之吉無不利黄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蓋取諸乾坤
  上古神聖繼天立極為萬世開太平者經見止此至夫子定書為萬世訓則斷自唐虞以下今當一以典謨為正凡史遷之所録皆夫子所已弃儒者不必復云堯舜事見於書者此不重出 三代放此
  凡十七君四百三十二年
  舜授禹啓賢能繼禹之道太康失邦少康中興桀為不道湯放之
  太康之失邦也先儒皆稱羿立其弟仲康仲康没子相立羿篡之寒浞殺羿夏氏㓕審如是則仲康之世權皆在羿嗣征一篇乃羿假王命攻異己者不當為經薛常州士龍考以地理謂羿拒太康據其都太康不知所終仲康乃之洛地自立今拱州太康縣是也仲康既在五弟之數不為羿所立明矣是仲康别立於河南而羿之據夏舊邦自在河北二者初未相併嗣征之書實出王命仲康死帝相立寒浞始殺羿居其位别使其子澆侵帝相於河南相遷于帝丘後竟㓕之相妻后緍方身逃歸有仍氏生少康有遺臣靡自有鬲氏迎立之夏乃中興今存其説
  二十君六百二十八年 自契封商至盤庚遷殷始號殷
  湯 外丙 仲壬
  趙臺卿本孟子説謂太丁湯之太子未立而死外丙立二年仲壬立四年程氏謂方二嵗四嵗未可立皇極經世亦徑以太甲接成湯按孟子彼云未立則此云二年四年者立之年也當以孟子為正
  太甲太戊中宗盤庚自仲丁河亶甲祖乙并湯與盤庚號五遷武丁髙宗祖甲祖甲賢武丁欲廢其兄祖庚而立之遂逃為民即無逸稱享國三十三年者是也先儒見史記國語皆稱祖甲滛亂遂改無逸之祖甲為太甲不信經而信史惑矣史遷不見屋壁之書
  西三百五十二年并東周八百六十七年
  后稷封邰子不窋失其官竄戎狄間不窋孫公劉復修后稷之業遷豳商末太王避狄遷岐傳王季為西伯文王繼之五十年武王立十三年伐紂泰誓云十有三年春大㑹于孟津是也而書序乃以為十一年史記亦稱十一年伐紂二年訪箕子與洪範十三祀之數合世因疑泰誓經文為誤漢儒又創言文王受命九年武王二年伐商通十一年歐陽公著泰誓論定為即位之十一年蓋因二年後方訪箕子也按經文皆稱十三年而武成釋箕子即伐紂之嵗不在伐紂二年之後當以經文十三年為正
  武王 成王 康王 昭王南征不返穆王徐戎稱偃王共王懿王孝王封非子為秦夷王下堂見諸侯厲王奔彘共和厲王居彘二相共治宣王中興幽王寵褒姒為犬戎所弑平王東遷四十九年即魯隱元年春秋作焉自春秋以後分國以記而統於周
  平王 春秋始此又雅降為風所謂詩亡然後春秋作三年崩共五十一年 桓王伐鄭傷敗魯不朝周反使南季宰渠伯紏家父仍叔之子來聘求賻求車隱三年即位桓十五年崩在位凡三十三年 荘王春秋荘元年書王使榮叔來錫桓公命啖助曰不稱天王寵篡弑以瀆三綱也六年書王人子突救衞嘉之也以荘十二年崩在位十五年 僖王齊始伯立五年以荘十七年崩立三年而齊伯 惠王二年子頽亂王奔温四年鄭虢納之二十五年崩當僖八年子頺事不書 襄王二年叔帶亂奔齊十六年叔帶狄人作亂王出居鄭明年晉文公納之賜晉弓矢為伯二十年狩河陽三十三年崩當文八年 頃王元年毛伯來求金六年崩當文十四年 匡王六年崩當宣二年定王元年楚問鼎荘始伯九年使王季子聘魯王靈益不振矣自此雖聘亦不書宣公十七十七年王師敗績于茅戎成五年崩立廿一年 簡王十四年崩襄元年 靈王二十七年崩襄二十八年 景王鑄無射鐘二十五年崩昭十二年子朝作亂劉子單子立猛既卒 敬王立子朝入王居于狄泉四年入于成周自是謂王城為西周成周為東周十六年子朝之徒作亂十七年晉定公復納王于成周三十九年當魯哀十四年春秋終四十一年夫子卒四十二年崩 此以下㨿史記 元王八年 貞定王二十八年哀王立三月思王桓殺之 思王立五月考王政殺之考王十五年三王皆定
  王子威烈王二十四年崩初考王封其弟於河南為襲公以續周公之官職傳威公惠公乃封其少子於鞏以奉王號東周惠公 安王二十六年 烈王十年 顯王立四十八年四十四年秦惠王稱王其後諸侯皆稱王慎靚王六年 赧王時東西周分治赧王徙都西周五十九年秦取韓陽城負黍西周恐與諸侯攻秦秦昭王怒攻之西周君犇秦盡獻其邑三十六秦受之歸其君王赧卒周民遂東秦遷西周公於𢠸狐後七嵗秦荘襄王㓕東西周
  姬 侯 周公後 自伯禽至隱公十四世 起周公至順公凡三十四世
  立十一年 不朝王 㑹戎 伐衛宋許邾 觀魚 入祊 取郜 取祊立十八年仲子所生本隱公庶弟而弑隱自立 璧假許田取郜鼎而立宋華督 不能防文姜而死於齊立三十二年 不能防母 忘親釋怨與齊狩于禚 如齊納聘年三十六又丹楹刻桷以誇太青 初三弟長慶父决叔牙次季友慶父首主兵伐餘邱 三桓始此 慶父殺子般立閔公二年季友立僖公初成風屬僖公焉季友忠賢生而賜氏俾世其卿私門遂强立三十三年 㑹邾復敗邾 㑹齊桓伐楚伐鄭 與㑹葵邱 如齊 公及夫人姜氏㑹齊侯於陽穀許翰謂不能以禮㑹齊而肆于寵樂 公孫敖帥師與諸大夫救徐安中國之志怠矣 師救齊春秋善之 新作南門 西宫災 伐邾 楚來獻宋捷 與邾戰升陘 以楚師伐齊 踐土之㑹天王 勞晉侯公朝于王所 天王狩河陽公朝于王㑹王人諸侯于翟泉近在洛陽王城而不朝設諱不書公 天王使宰周公來聘公子遂如京師遂如
  晉既不朝王使大夫乂以二事大不㳟 取濟西田取之曹也雖故地譏其以亂易亂 四卜郊不從乃免牲猶三望 再伐邾凡詩所頌春秋不書文公十八年 閠不告 朔不視 無雨不閔 㑹同不與 廟壞不修宣公襄仲殺適而立之書即位著其自立即位之月逆女于齊以自固 襄仲即公子遂亦生而賜氏 十四年公孫歸父㑹齊侯而禮自大夫出矣 明年仲孫蔑㑹齊髙固大夫與大夫㑹亦不自諸侯出矣 初税畆譏廢助而用税也初者變之始其後作邱甲用田賦皆此啓之十八年卒元年作邱甲古四邱為一甸共六十四井出甲士三人今一邱出一甲比舊增三之一立十八年卒十一年作三軍三家各私其一也三十一年卒年十九猶有童心 舍中軍蓋四分公室而季氏有其二矣 不用子家覊之謀欲伐季氏遂孫于齊處鄆四年而鄆潰卒於乾侯 立三十二年立不書正 十年㑹夾谷 齊歸侵疆 叔孫隳郈季氏隳費圍孟氏成 孔子為司㓂在十二年十五年卒用田賦二猶不足故以田賦 春秋終於十四年 至二十七年欲以伐三桓卒于有山氏而悼公立悼 元 穆 共 康 景 平 文傾二十四年楚考烈王㓕書傾公亡為家人卒于柯
  姜 侯 太公十三世至僖公九年當魯隱元年
  魯桓十四年卒殺魯桓通其夫人為弟無知所殺自莒入當荘九年北杏之㑹荘十三年以諸侯主盟㑹始此 明年盟于幽在荘二十七年於是得衆救邢封衛盟江黄于貫以斷楚臂在僖二年 伐楚盟于召陵在四年 盟于首止以定太子在五年 葵邱之盟九年 陽榖之㑹伯業始怠十一年 緩於救徐伯業遂衰十五年 時桓公在位四十一年矣以僖公十七年卒凡立四十三年方楚未服而齊以為憂也致勤於鄭振中夏之威㑹于陽谷篤逺國之信按兵于陘修文告之辭退舍
  召陵結盟㑹之禮楚方㑹盟志巴驕溢陳大夫轅濤塗謀不恊執其身而伐其國與魯僖夫人㑹于陽穀楚滅黄不救狄侵衛侵鄭 城三國城邢救患也城楚邱救衛也諸侯城縁陵救杞也 初桓公属孝公於宋襄及卒五公子爭立易牙立無詭宋伐之而立孝公以僖十八年立 二十年楚始與盟於齊時主盟者宋 二十三年伐宋時宋與楚戰而伐之殘中夏也 侵魯魯以楚師伐之 以僖二十七
  年卒時晉文公伯 自踐土㑹盟温之㑹翟泉之㑹而與㑹鮮矣 僖三十年狄侵之 文三十年狄又侵之 十四年為商臣所弑商臣也弑君自立 昭公魯甥也睦於魯懿執單伯而侵魯文十八年為邴歜閻職所弑魯宣篡立結齊自固齊取濟西田齊它無盟㑹惟與魯親 宣十年還其田而卒伐莒伐晉鞌之戰先滅此而後朝食卒敗於晉 以成九年卒滅萊 五伐魯 魯以晉伐之 以襄十九年卒伐衛伐晉 襲莒 襄二十五年崔杼弑之晏子言陳氏厚施將得國惟禮可以己之不能用 夾谷之㑹歸魯疆立五十八年 哀五年卒景公命立荼陳乞弑之而立焉 歸讙及鄆春秋善其改過辭呉師而見弑春秋以卒書在哀十年獲麟年為田恒所弑田恒為封邑大於齊事見春秋後 又二世至康公十九年田常曽孫田和始為諸侯遷康公海濱二十六年卒田氏卒有齊國
  田齊 威王朝周烹阿封即墨 以人為寳 用孫臏伐魏救趙 自稱王 最强 三十六年卒宣王用孫子救韓破魏 喜文學游説之士鄒衍淳于髠田駢皆賜第 十九年卒湣王三十六年與秦稱東西帝以蘇代之説而去之遂伐宋 南割楚 西侵三晉 欲并周 泗上諸侯皆稱臣四十年燕秦楚三晉共伐之燕將樂毅遂入臨淄楚使淖齒救齊遂殺湣王而與燕共分齊地齊士臣求其子法章立之為襄王襄王保莒成 五年田单以即墨破燕迎襄王入臨淄故地盡復 十九年卒王建秦攻趙不救入朝秦韓趙魏楚燕既㓕四十四年秦擊齊遂降遷之共
  姬 侯 初封唐爕友改曰晉自唐叔至鄂侯十三世鄂侯二年當隱元年
  初穆侯長子仇為文侯次子成師為桓叔文侯之子昭侯封桓叔於曲沃大於翼翼晉都也潘父弑昭侯昭侯迎桓叔不克晉人立孝侯歴鄂侯哀侯小子侯緡大亂五世桓叔卒荘伯代荘伯卒武公卒滅晉有之為後晉當魯荘十五年請周列為諸侯伐戎得驪姬生奚齊卒亂國春秋不書至僖二年始書滅夏陽五年書生共世子申生未䦨與盟㑹以僖九年卒荀息立奚齊及卓里克皆殺之夷吾自秦入為惠公許賂秦入而背之 晉饑秦輸粟秦饑晉閉糴秦穆伐之獲於韓復而卒懷公立時重耳在外十九年至僖二十四年秦納之為文公始入教其民二年欲用之子犯曰未知義於是納襄王將用之曰未知信於是伐原示信將用之曰未知禮於是大蒐一戰而伯敗楚于城濮僖二十八年為踐土之盟天王狩于河陽僖三十二年卒敗秦于殽再敗之彭衙連兵屢年以文六年卒厚斂 弹人殺宰夫患趙盾諫欲殺之盾奔未出境而弟穿弑君春秋歸罪于盾當宣二年亦世主夏盟 宣七年盟黑壤伐秦救陳陳属楚又伐陳宣九年卒救鄭大敗於楚荘 後勝齊於鞌 滅赤狄 主夏盟十九年以成十年卒敗楚于鄢陵 欲盡去羣大夫欒書弑之在成十八年自周迎立之逐不臣者七人修政復伯 蕭魚之㑹至誠待人鄭不復叛者二十五年 又謀於魏絳而息民訪於祈奚而舉賢聽於知武子而不與楚戰 三駕而楚不能與爭 襄十五年卒十四年呉季札來説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曰晉其萃於三族乎 二十六年卒在昭十年將尋盟齊不可叔向為平㰱之盟以威之甲車四千乗方是時楚人强在宋之盟爭晉先 及號之不仍讀舊書晉不自强而欲示威故春秋以公不與㑹為幸時昭十三年也子産亦云何國之為 以昭十六年卒立六卿范氏智氏中行氏趙氏魏氏韓氏十二年殺祈氏羊舌氏分其地為十縣各使其子為大夫六卿益强同方鑄刑鼎仲尼曰晉其亡乎又明年卒在昭三十年立三十七年卒當哀二十一年在春秋之后十七年智伯與趙韓魏共分范中行地出公怒四卿攻之奔齊道死智伯所立政皆决於智伯智伯求地韓趙魏共殺之并其地獨有絳曲沃餘皆入三晉十八年盗殺之魏文侯所立十九年威烈王命韓趙魏為諸侯 二十七年烈公卒十七年二年魏武侯韓哀侯趙敬侯滅晉而分其地 靜公遷為家人
  三晉
  韓韓之先周同姓國后裔仕晉封原曰韓武子三世有韓厥佐景公宣子伐之與趙魏共分十縣傳貞子簡子荘子康子康子滅智伯傳武子景侯為諸侯 列 文 哀 懿昭 宣惠王大敗於秦質子以和襄王與齊魏擊秦秦與之河外釐王牽周
  攻魏秦為所敗伯惠王失上黨王安為秦所虜以其地為穎川郡 太史公云韓厥感晉景公紹趙孤天下隂德也 按史所載存趙事與左傳不同
  趙之先與秦共祖造父為周穆王御封趙城為氏趙夙為晉獻公將生衰事文公衰生盾事襄公至景公盾生朔㓕族朔之妻成公姊走匿公宫有遺腹子程嬰匿之杵臼與他兒代死後趙孤復立為趙武復得晉政武生景叔叔生鞅為簡子簡子生無恤為襄子㓕智氏生獻侯烈侯始為諸侯武公成侯肅侯武靈胡服惠文王用趙奢破秦孝成受韓之上黨用趙括大敗於秦平原君請魏解秦圍悼襄 幽繆李牧誅趙忽代將以王降秦
  畢公髙周同姓及絶封為庶人畢萬仕晉獻公封於魏數世有魏絳至晉悼公終生嬴嬴生獻子事昭公為晉卿生侈與趙勒共攻范中行氏侈孫桓子㓕智氏桓子孫文侯文侯内師卜子夏友田子方叚干木外用呉起西門豹李悝盡力耕戰以誠信交隣民不知兵武侯稍侵暴鄰國惠王結怨韓趙齊乗其弊殺龎涓太子申秦人因之遂取西河魏由此徙大梁襄王 哀秦使樗里子代取曲沃走犀首子秦河東地秦又㧞城大小六十一安承信陵救趙景湣王假秦灌大梁遂滅魏以為郡縣
  子 公 微子十四世至穆公八年當隱公元年
  隱三年卒立其弟殤公十年十一戰華督弑之荘二年卒大水罪已南宫萬弑之僖九年卒以目夷為左師於是宋治 齊桓既没遂主夏盟然其伐齊之喪奉少奪長一罪也一㑹虐二國之君二罪也曹不服不省德而圍之三罪也泓之戰不重傷不禽二毛敗於楚而卒當僖二十三年文七年卒無道見弑春秋書宋人弑其君見文十六年成二年卒 華元樂舉棄君於惡華元合晉楚之成 共公卒蕩澤弱公室殺子肥華元討之魚石奔楚内魚石于彭城信寺人栁殺太子痤逐華合比 宋災伯姬死焉 昭六年卒無信多私而惡華亥向寧君臣交質而國亂晉率諸侯救之而平 魯季孫意如之逐昭公也元公實意如外舅不恤其私求内昭公而卒於曲棘定六年晉范鞅執其行人樂祈犂以公子地之馬與桓魋二弟出奔見定十一年明年入蕭以叛 哀八年滅曹書入曹自取之 執小邾子 伐鄭 其卒在春秋之後史記云襄公十數世至君偃自立為王東敗齊取五城南敗楚取三百里西敗魏乃與魏齊為敵國射天諫者輙射之天下皆曰桀宋立四十七年齊魏楚伐宋㓕之而三分其地
  姬 侯 武王母弟康叔所封十二世至桓公十三年入春秋
  初荘公嬖庶子州吁遂弑桓公滛亂殺伋夀立朔即朔也左公子洩右公子職立黔牟恵公奔齊後復入好鶴狄滅之宋桓逆戴公處漕邑齊桓攘狄而封之徙居楚邱衣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務財訓農通商惠工元年三百乗末年三千乗然忘齊之德而伐齊桓之卒僖十八年也狄救齊伐衛 二十五年滅邢春秋名之未幾卒為晉文所伐與楚晉未幾復 晉以元咺復執歸于京師始歸而殺武叔再歸而及公子瑕春秋罪之狄圍之又遷於帝邱宣九年立十四年殺其大夫孔達成二年與齊戰敗績是年卒初從楚盟于蜀皆貶而書人七年救鄭同盟于馬陵病楚也自後復從晉成孫文子寗惠子食而弗召孫子為亂公奔齊遂立殤公然獻公有世叔以守母弟鱄以出遂得還國為寗喜所弑獻公卒襄公立僖二十九年昭七年卒不能正家蒯瞶奔靈公卒晉納蒯瞶為荘公時蒯聵之子輙已立父子爭立輙曰出公實當國哀公十四年蒯瞶困孔悝始得立事在春秋後 晉伐衛荘公出奔衞人立班師 齊伐衛更立公子起石曼逐起輙自齊復歸立二十一年卒 又十餘世君角立君角秦并天下二世廢君角為庶人衛絶
  姬 伯 宣王弟及封鄭為桓公犬戎殺幽王公死之武公生荘公始入春秋
  克叚射王厲公昭公子亹 子儀此為公子五爭祭仲立突忽奔衛 突殺祭仲不克而奔蔡 忽復入髙渠彌弑忽立亹 齊人殺亹而髙渠彌祭仲等立子儀 𫝊瑕殺子儀復納突凡五逃盟即楚齊桓伐之晉文亦以其無禮伐之穆 靈 襄 悼成 僖無嵗不被晉楚之兵肉袒逆楚荘者襄也為晉景所執者成也時晉悼推誠為蕭魚之㑹鄭不叛晉者二十四年蕭魚㑹襄十一年也初襄八年鄭子耳子國侵蔡獲公子爕無文德而有武功子産懼之子駟子展之為政惟晉楚之來者則與之 襄三十年子皮授子産政 都鄙有章上下有服廬井有伍賂伯石殺子晳 壞晉館 有鄉校不禳火不祭龍 不與宣子環 不受晉使幣有諸侯之事則問四國之為於子羽且使多為辭令與禆諶適野謀可否 告馮簡子斷之 授子太叔行之 擇能而使以禮自固晉楚不敢加焉 然作邱賦渾罕譏之 鑄刑書叔向責之 僑亦自謂不能及子孫 將死屬子太叔以猛 僑死而鄭不振矣 鄭人皆哭之孔子亦曰古之遺愛也事簡定二君 以昭二十年卒當國二十二年 史記謂鄭聲公五年卒聲公乃在春秋末哀公時當攷昭二十八年卒與城成周 同晉侵楚㓕許 魯亦侵鄭定六年也八年晉侵之 九年卒伐宋 敗於晉宋伐之者四五年卒在春秋後君乙二十二年韓哀侯滅之
  姫 伯 武王母弟振鐸始封十二世至桓公三十五年入春秋
  桓 荘 僖 昭 共嘗與齊威之盟及宋不服而宋圍之遂昵于楚晉文公執之以致楚師後以賄復春秋名之責不用僖負覊文 宣皆受晉盟 宣卒于師負芻殺太子自立負芻也晉悼執之歸于京師天王釋之皆受晉盟平 悼 聲 隱靖皆不振伯陽好田弋聽鄙人公孫强叛晉奸宋宋滅之當哀八年
  媯 舜後周時虞遏父為陶正封陳胡公十五世至威公二十三年入春秋
  既卒陳佗殺太子免自立踰年蔡人殺之厲 荘 穆 共 靈夏徵舒弑之楚荘伐而縣之以申叔時之言復其國棄晉即楚鄬之盟逃歸楚靈滅之 五年平王復其國惠 懷 閔世役於楚 楚白公之亂陳伐楚楚惠滅之 陳滅而田恒得政於齊即陳後也
  曹 子 顓頊後陸終第五子晏為曹姓封鄢陵為邾
  邾儀父桓十五年邾人來朝始入春秋十七年書邾儀父傳云魯附庸故書字 儀父名克其子稱邾子𤨏 自文公以下稱子文公當僖公二十一年滅須句太皥之後也魯僖伐之自井陘之戰交惡不已嘗執鄫子用之定公戕鄫子宣公為晉所執復與魯交兵庶其來奔臧孫紇奔焉荘公 隱公為魯哀滅其國以歸既而還之又來奔太子華事在春秋後孟子序邾為楚所并又曰為魯所并
  小邾 曹子
  僖七年來朝襄七年來朝自此與㑹盟征伐而不知其世謚云
  蔡 姫 蔡仲十世至宣侯入春秋
  宣 桓 哀為荆所虜再入其國齊桓伐楚以其服于楚先伐之荘 文欲事晉畏楚不能卒從楚弑景侯自立其後楚子䖍誘而殺於申楚滅之平王復其國卒於楚倍楚從呉遷于州來為盗所殺成 齊侯楚惠滅之
  杞 姒 侯 武王求禹後得東樓公封之杞
  武公十一年入春秋 桓二年書侯 荘二十七年書伯 僖二十三年書子貶用夷禮凡歴桓 孝 文 平 悼 隱 僖哀八年卒 四傳至簡公楚惠滅之其後勾踐興於越皆禹後云
  北燕 召公後 僻小不通諸夏者二十九世 南燕姞姓
  簡公始入春秋 戰國之世亦以耕戰自守 昭三年奔晉六年齊伐之文公二十八年蘇秦始結從約以國讓子之大亂齊伐之用樂毅大破齊以騎刼代樂毅齊田單大破之數世至王喜太子丹用荆軻刺秦秦滅之
  許 
  隱十一年魯齊鄭入許荘公奔衛自此世謚始見穆 僖 昭 靈 悼許 元鄧滅之
  莒 已 祝融陸終第一子弓樊封鹿吾
  莒子隱二年書不知其謚紀公 渠邱公 黎比公 著邱公郊公 共公
  滕 祖出文王
  滕侯隱七年書滕侯卒不知其名謚隱十一年朝魯昭 文 成 悼頃 隱哀十年卒
  薛 任 奚仲後 夏所封在周前
  薛侯隱十二年來朝不知世謚獻 哀 君定 惠
  虞 姬 出太王 自虞仲至虞公十二世
  虞公為晉所滅
  呉 姫 子 自太伯十九世至夀夢始入春秋當成七年
  夀夢春秋以其僣號而狄之 時中國無伯鍾離之㑹齊晉亦俛首而聽之少子季札賢欲立之不可諸樊餘祭餘昧以次立欲致國於札札逃之諸樊 餘祭 餘昧皆夀夢子 餘昧一名夷末傳君僚君僚諸樊之子闔閭弑之而自立闔閭初呉楚之女爭桑相攻而楚亡臣伍子胥自楚來奔闔閭舉為行人破楚入郢及檇李之戰敗於越而卒夫差報越讎棲句踐於㑹稽黄池之㑹方主夏盟而越入之哀十三年 後四年為越所滅 呉越終春秋不書人
  越 姒 子 夏少康庶子封㑹稽二十餘世至允常伐呉昭六年始見春秋
  勾踐聞呉王夫差將報讎先伐之而敗乃令大夫種行成於呉保㑹稽卧薪嘗膽以國政委大夫種以甲兵委范蠡十年生聚十年教訓遂以沼呉 復渡淮與齊晉諸侯㑹徐州尊周伯天下 六世至無疆無疆伐齊楚 周顯王四十六年楚威王大敗越盡取呉故地至浙江殺無疆諸族子爭立或為王或為君濱於江南海上朝服於楚 後七世至閩君揺佐諸侯平秦 漢髙帝復以揺為越王奉越後東越閩君皆其後
  楚 芈 子 祝融之後熊繹成王封楚自西周為患及東遷僣號 自鬻熊至武王熊通十七世嘗伐隨
  子文王熊貲始入春秋 都郢始文王其先居丹陽

  文王魯荘十年書荆敗蔡十四年入蔡十六年伐鄭皆以州舉惡其猾夏絶之也 二十三年來聘書荆人以慕義進之也 按文王以荘十九年卒來聘乃成王頵堵敖 成市德結好地方千里 僖元年書人 十六年齊桓伐之當僖四年三十三年執辱宋襄當僖二十一年 三十九年子玉敗於城濮當僖二十八年 四十六年太子商臣弑之自立是為穆王當文元年 春秋以楚人與盟自僖十九年齊之盟始 初齊桓之在楚雖書人而未嘗與盟桓公没鄭伯首朝于楚及今遂為此盟故春秋人陳蔡而以鄭列楚下深惡之也 成王頵終始桓文之世晉襄伐之以救江六楚卒滅江滅六 文九年伐鄭楚子使椒來聘胡氏傳曰至是其君書爵其臣書名是以中國禮待之也蓋呉楚皆聖賢後而以變於夷故春秋内雖不使與中國同外亦不使與夷狄等按僖二十一年執宋公已書楚子矣 史記云十二年卒三年不號令史記云 八年伐陸渾戎觀兵周郊問鼎當宣三年 十六年伐陳縣之以申叔時之言復陳在宣十一年 明年圍鄭鄭襄肉袒去之三十里平而晉師至大敗晉師不為京觀 二十年圍宋華元與子反私宋語平之 二十三年卒當宣十八年十六年救鄭敗於鄢陵晉射中共王目在成十六年 成二年嘗主蜀之盟春秋皆人之 十七年滅舒庸襄九年伐鄭自此與晉爭 明年書楚救鄭罪諸侯陵鄭也 又明年晉有蕭魚之㑹而楚不能較矣 立三十一年卒即位當在襄十四年十八年伐鄭 二十四年伐呉伐鄭 明年滅舒鳩 明年伐鄭 二十八年卒凡立十五年郟敖初康王寵弟子公子圍三年圍為令尹弑郟敖自立春秋昭元年書楚麋卒胡氏曰圍弑君自立大合諸侯於申與㑹者十三國其臣舉六王二公之事其君用桓公召陵之禮而宋向戌鄭子産皆一時之良也皆有献焉夫子痛之故不書弑昭三年㑹於申亦靈王之三年 六年伐呉明年又伐之 八年使公子棄疾滅陳十年誘蔡侯殺之棄疾為陳蔡公 十一年親伐徐以恐呉次乾谿樂焉初申之㑹僇越大夫常夀過殺蔡大夫觀起起子在呉因勸伐之常夀過矯棄疾命召公子比於晉入弑靈王太子禄而立之靈王餓死而楚未知也比恐自殺棄疾即位以昭十三年立二十六年卒在位十年及呉戰於長岸則昭十七年胡傳曰楚地五千里本非呉敵也惟費無極以讒勝囊瓦以貨行而竒才䇿士為戰國用故日以侵削至雞父之師七國皆敗栢舉之戰國破君奔 王殺伍奢召二子尚歸死胥奔呉初費無極讒太子建殺伍奢至是令尹子常誅無極以說衆十年呉王闔閭伍子胥伐楚戰柏舉大敗呉遂入郢辱平王之墓申包胥請救於秦敗呉於稷昭王歸楚 二十七年救陳伐呉卒於軍不移過股肱疾不禱河二年子西召太子建之子勝為白公亂楚自立月餘葉公救之十七年卒簡 聲 悼 肅 宣六年秦始强而三晉益大威 懷秦使張儀紿之使絶齊因結齊大敗之又紿與盟留之不遣卒於秦頃襄畏秦以五十里為讐人殺為弋鴈者激怒之方連縱伐秦而敗秦又㧞郢燒先王墓考烈春申君用事二十二年共伐秦不利徙夀春命曰郢十年卒庶兄負芻之徒弑之負芻五年秦王剪破楚禽之楚為郡 初楚荘討陳圍鄭及宋皆足以自取而不取而秦之刼楚乃如此父老憐之曰楚雖三户亡秦必楚卒之滅秦者皆楚人
  秦 嬴 伯 據史記顓頊後伯益之苗裔 非子為周孝王主馬始為附庸邑於秦襄公平犬戎為諸
  侯自非子十五世至穆公始見春秋當僖公十五年

  秦晉連兵始於僖三十一年圍鄭之役 悔過有誓孔子録之 文三年焚舟之役始伯文七年有令狐之戰 文十二年有河曲之戰宣二年伐晉宣八年晉以白狄伐之 成十三年與晉厲為令狐之盟又召狄與楚欲伐晉晉絶秦諸侯直晉而秦敗 先是成九年秦亦以白狄伐晉襄十年晉伐秦明年秦伐晉救楚伐呉楚昭復國定五年春秋不書救楚事定九年立哀三年卒其卒在春秋後自哀惠以來春秋書其卒葬而已厲 共 躁 懷自殺靈 簡 惠十三年伐蜀取南鄭孝公生周太史儋曰周秦别五百嵗復合合七十七嵗覇王出孝公用商鞅 徙咸陽 開阡陌 置縣 初為賦惠文誅鞅 司馬錯滅蜀取漢中置郡張儀游説武王初置丞相與孟説舉鼎死昭襄留楚懷王 穰侯魏冉為相白起坑趙 攻西周取其三十六邑九鼎入秦諸侯朝孝文除䘮三日卒荘襄滅東周君子政立始皇文信侯免相十年逐客李斯上書用其謀兼并天下 十七年滅韓 十八年滅趙廿二年滅魏滅楚滅燕 廿六年滅齊
  春秋諸臣
  周臣春秋前者亦附見
  太子晉宣王太子 穀洛闘諫壅川
  王子虎盟諸侯於王庭要言曰皆奨王室 㑹翟泉見左傳
  王孫滿秦襲鄭知其必敗 定王使勞楚楚問鼎對曰在德不在鼎周德未衰鼎未可問見左傳王孫說勸簡王勿賜晉使僑如之謟而賜其介仲孫蔑之讓
  祭公謀父諫穆王征犬戎不聽自此荒服者不至
  宻康公三女奔之母令獻之不聽恭王果滅宻
  芮良夫厲王悦榮夷公諌其專利
  召穆公諫厲王監謗譬以防川 彘之亂宣王匿其家虎以其子代死之
  仲山甫食采於樊 謚穆仲 諌宣王越立魯武公少子不聽諸侯始不睦 諫料民不聽宣王欲得國子訓諸侯者薦魯孝公
  虢文公諫宣王不籍千畆
  史伯幽王時知周將衰教鄭桓公寄孥虢檜 知晉楚齊秦將興
  伯陽父幽王二年三川震知亡不十年
  内史過惠王十五年神降于莘知虢必亡錫晉惠公不敬知其無後
  内史興錫晉文公命知其必覇
  富辰諫襄王以翟伐鄭曰雖閱不敗親諫以翟女為后王黜后翟來㓂辰死之 勸召王子帶單襄公朝 聘晉假道於陳陳道茀不治知其必亡謂晉郤錡語犯郤犫語迂郤至語伐必不免齊國子好盡言亦及 晉周事襄公能敬歸而立是為晉悼公單靖公襄公孫享叔向儉而敬單穆公靖公曾孫 諫景王鑄大錢謂輕重相權廢輕作重民失其資 諫鑄大鍾不過動聲大不出鈞重不過石
  劉康公聘魯見季文子孟獻子儉曰其長處魯乎叔孫東門侈曰其亡乎侈不䘏匱憂必及之成子受脤不敬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動作威儀之則以定命也能者養之以致福
  召桓公郤至自晉告楚捷於周王叔簡公譽諸朝召公謂郤至在七人之下而欲上之不可久也雖王叔未能違難後皆然
  伶州鳩謂景王大鍾不和又對七律為武王功伐作樂
  萇宏言蔡㓙楚果執蔡靈侯殺之 晉屠蒯如周請祀山川宏曰客容猛其伐戎乎果滅陸渾事劉文公與城成周衛彪徯謂其必速及後與晉范氏之亂趙鞅以為討周人殺宏又見左傳
  宰周孔名孔 葵邱之㑹賜齊侯胙謂齊不務德止晉獻公勿㑹諸晉公輕行亦將死以上見國語
  辛有東遷之初過伊川見被髪而祭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 以下見左傳
  宰咺歸魯惠公仲子之賵 惠公已葬仲子未薨贈之皆非禮
  祭伯來聘魯隱非王命
  周桓公黑肩 王不禮鄭請善鄭以勸來者將左軍禦鄭以陳人無闘心而敗
  周公閱聘魯辭昌歜與形鹽之饗
  凡伯戎朝周發幣凡伯弗賔來聘魯遂為戎所伐
  内史叔服能相人謂公孫敖二子穀也食子難也収子穀豊下有後 文十四年星孛北斗曰不出七年宋齊晉之君皆將亂死 晉既平戎於王劉康公欲伐之叔服曰背盟欺大國必敗
  春秋魯臣
  羽父即公子翬 先㑹齊鄭伐宋 滕薛爭長公使之請薛長滕 請隱公殺桓公將求太宰公弗許反譛公於桓公而弑之
  三桓孟孫氏 慶父私於哀姜弑閔自立奔莒季友賂得之乃縊穆伯公孫敖慶父子救徐 請内史叔服相二子 文公使聘齊 與弟襄仲爭娶如京師不至復奔莒私娶之 次子惠叔為請歸至齊卒文伯孟孫穀 敖長子 父奔得立 請立弟惠叔孟獻子仲孫蔑穀子聘周有禮 齊伐我使蔑以賂求平於楚 㑹虛朾 成公薨先歸相襄公朝晉稽首 謂啓蟄而郊
  今既耕宜三卜不從 謂鄭師競已甚三大夫有灾盗果殺之 宋向戌尤其室之美云我在晉吾兄為之  既禫不樂比御不入孔子謂其加於人一等荘子仲孫速 蔑次子勇聞諸侯齊師畏避速塞其海陸 伐邾孝伯仲孫羯 速庶子 越其兄秩而立之 侵齊 命諸侯城杞僖子仲孫貜 蔑子聘齊 伐莒 盟邾 從昭公如楚鄭伯勞之不能相及楚不能荅郊勞 反自楚乃講學属其子於孔子使學禮懿子仲孫何忌即學禮孔子者 城成周 盟邾圍鄆 侵衛 圍郈討侯犯之叛 墮三都時用公歛處父謀獨不墮郈 受邾人田 皆不知禮之大者武伯洩戰於清襲成相哀公㑹齊不稽首
  孟公綽知崔杼有大志必速歸 為齊辭師於呉
  子服惠伯孟椒 蔑子 勸昭公如楚落章華臺南蒯示以吉筮荅曰易不卜叛 謂滕成公惰而涕將死 晉以邾之訴執季平子惠伯辨而歸之 晉取崔杼賂使叔向為請於諸侯公使對曰君舍有罪以紓小國君之惠也
  南宫敬叔説 懿子弟怒文伯鱉小 桓僖廟灾衆皆顧府獨命周人出御書
  子服昭伯回 椒之子 謂季平子晉六卿强而驕侈公室將卑
  子服景伯何 勁勇有謀 桓僖廟灾命出其書呉索百牢辭先王未之有而予之 諫季康子伐邾曰伐小不仁呉果救邾曰來斯與戰 不肯為城下之盟呉一夕三徙乃盟 黄池之㑹呉欲以公見晉爭止之 呉執之以宗祀脱歸 使子貢説呉舍衛侯 使齊子貢為介 嘗戒宰人䧟於恭閔馬父笑其滿
  叔孫氏叔牙荘公以愛欲立般叔牙欲立慶父為季友所酖荘叔得臣 獲長狄僑如以名
  其子宣伯僑如

  穆子叔孫豹 兄宣伯僑如謀去季孟不遂奔齊豹亦嘗奔齊 使晉拜嘉 子叔聲伯使待晉師于鄭郊 衛孫文子君登亦登戒其少安 作三軍非其意 聘晉告齊侵云朝不及夕 對晉范宣子以臧孫辰既没而立言為不朽 謂齊慶封車美必以惡終 相公如楚祓殯先以桃茢諌立昭公季氏不從魯始衰 為晉所執守節不以貨免 惡季氏指楹曰雖惡是其可去乎 季札謂其好善而不擇人不得死果因妖夢嬖竪牛以餓死二子孟丙仲壬皆見殺昭子叔婼 仲叔子不以竪牛立己為功殺之日食平子不用幣伐鼓知其有異志武城人掩邾邾訴於晉昭子被執不屈卒以禮歸居晉館一日必葺 晉館吏求犬不與殺與食 從昭公孫于齊祈死武叔州仇毁仲尼初公若不欲其立殺公若墮郈伐邾從齊伐呉艾陵叔仲昭伯帶 襄公聞楚康卒欲還諫之季孫氏季友字成季有文在手 殺其兄慶父叔牙立閔公僖公相魯 敗莒 封費季孫行父友之孫謚文子聘晉求遭喪之禮以行告晉以齊難 出莒僕 敗齊師 謂楚非族毋貳晉 僑如讒其君於晉晉執季孫使聲伯請得免以襄仲立宣公欲殺其子歸父臧宣叔止之為宣公以賂請㑹于齊遂失濟西田歸父謀去三桓故逐之私室强妾不帛小廉
  季武子名宿代行父為卿作三軍三分公室 取卞邑哀公懼欲不歸 舍中軍四分公室取其二乃以辭晉加籩為禮
  季平子名意如武子孫父悼子 伐莒用人於社不禮南蒯蒯交惡之於叔孫欲去季孫南蒯懼不克以費叛如齊用冶區夫之計以柔費人 莒訴於晉執意如 因闘雞郈氏怨之率衆怨伐平子孟氏叔孫黨之殺郈氏公遂孫於齊諸侯謀納公季氏賂止之公薨不容歸葬 溝之
  季桓子名斯為陽虎所囚 救火藏象魏受齊女樂孔子行死乃嘱用之
  季康子父命用孔子用公之魚言而用冉子敗齊於艾陵益修守備 用田賦 使冉子吊宋稱彌甥越欲妻公康子懼賂太宰嚭而止季冶初季武子取卞使冶告卞叛冶媿之不仕臧僖伯彄 諫隱公觀魚不聽稱疾不從哀伯達 僖伯子諫桓公取郜鼎臧孫辰哀伯孫 弔宋大水 年饑請以玉告糴于齊 譏宋襄以人從欲 諫焚巫尫 諫公卑邾 使展喜止齊師 乞楚師伐齊宋 如晉分曹 楚滅六歎臯陶不祀 其言立 三不仁 下展禽 廢六關 妾織蒲 三不智作虛器縱逆祀 祀爰居 勸贖衛侯於晉不受賂 宣叔許 歸父欲去三桓季文子欲治其侈許止之 備齊 定晉衛聘使之位
  臧武仲紇 短小多智 敗於狐駘國人始髽城防請俟冬 謂季武子銘魯功非禮為季武子舍公鉏而立悼子於是孟孫惡之斬關奔邾以防求為後孟椒以斬關之罪盟之遂奔齊 譏齊君似鼠齊不與田
  東門氏 襄仲遂 秦使善辭命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受其玉 謂齊侯偷 殺惡及視而立宣公殺惠伯埋馬矢 哀姜哭殺適立庶公孫歸父襄仲子 謀去三桓不遂奔齊書曰還自晉喜也子家覊懿伯 桓公孫 昭公時知伐季氏之謀而不洩 請釋季平子不聽 從昭公薨于外季氏欲仕之而逃
  叔氏叔肹宣公 弟 子叔聲伯肹子 宣伯僑如之亂聲伯使叔孫豹逆晉師戒師至而食聲伯四日不食以待 夢渉洹水而泣瓊三年不敢言言之莫卒
  衆仲知衛州吁將自焚 齊來告戌三國公使衆仲對 羽父請謚與族公問衆仲
  展禽栁下惠 譏臧文仲祀爰居 譏夏父弗忌躋僖公展喜栁下惠弟犒齊師御孫諫荘公刻桷曰儉德之共 譏宗婦用幣
  申繻對桓公名子之問謂名有五信義象假類 桓公與姜氏如齊曰女有家男有室無相瀆 鄭内蛇外蛇闘曰妖由人興申豐荅季武子大雹曰古者藏氷出氷 季子逐昭公齊將納之豐與女賈賂齊而止豊季氏家臣故為季氏申湏星孛大辰謂諸侯有大灾
  仲由嘗冠雄雞佩猳豚陵暴孔子後儒服請為弟子定公時為季氏宰謀堕三都 小邾射以句繹來奔求一言為信辭曰彼不臣而濟其言是義之也 去魯適衛齊使過衛勸與魯平 出公立已十二年父蒯瞶不得入孔悝迎立之子路請殺悝不聽欲焚臺見殺結纓
  端木賜觀邾子執玉髙定公受玉卑孔子謂其不幸言而中 辭呉之尋盟 說呉太宰使歸衞侯 田常欲為亂先伐魯説之使伐呉以免魯常謂業既加魯因説呉救魯而齊伐呉呉防越又説越從呉而待其弊知呉必勝又説晉使防呉呉晉争强越遂乗間滅呉 家累千金
  冉求季桓子属其子康子用孔子康子舍之而以求為宰 與齊戰用矛於齊師獲甲盾八十求請從之三季孫弗許
  公歛處父子路將墮三都叔孫先墮郈公山不狃叔孫輙既敗季氏亦墮費孟孫將墮成處父勸孟孫偽不知而處父據成不墮魯圍之不克事遂寢
  冶區夫南蒯以費叛平子命見費人必執冶區夫勸恤費人費叛南氏
  曹劌謂肉食者鄙自請為荘公敗齊于長勺待齊人三鼓乃進望其旗靡而逐之 執匕首刼齊桓公還地五十里諫如齊觀社不從
  陽虎事季平子 囚季桓子 盟定公與三桓 欲去三桓不得志者皆因之作亂 刼公與武叔以伐孟氏公歛處父攻敗之 竊寶玉大弓入讙陽關以叛 奔齊 奔宋 奔晉 趙鞅厚遇之晉師宵迷令右河而南晉欲伐宋為筮易而止
  公山不狃費宰不得志於費氏因陽虎欲去三桓遂作亂定八年 季氏之墮費不狃欲乗之伐三桓遂襲魯敗而奔齊定十年 後呉欲伐魯曰君子不以所惡廢鄉故由險遠以為魯
  齊臣
  仲孫湫省魯荘薨謂不去慶父魯難未已謂魯秉周禮不可取 為戎難致諸侯之戍於周管仲輔公子紏奔魯 小白先入仲射中其帶鈎鮑叔薦為相 設輕重魚鹽之利 連五家之兵制國為二十一鄉 不背曹沬之盟歸亡地於魯諸侯皆信齊而欲附 救燕使修召公之政復貢周諸侯聞之皆從齊 公以蔡姬故伐蔡仲嫌其私憾動諸侯因伐楚 鄭伯逃首止之盟因郤鄭太子欲去三族之請鄭請盟 既㑹葵丘公意驕欲封禪諫不從説以得逺方珎恠物乃封禪遂止辭上卿禮 病薦隰朋不用諌用竪刁易牙開方公反用之仲死齊亂 初仲薦隰朋為行人寗戚為大司徒田成父為大司馬賔胥無大司理東郭牙大諌 管子載公初立欲修兵革諌明年繕兵諫果敗於宋三年諫伐魯果敗四年興兵十萬圍魯諫魯請盟諫果刼盟五年諫伐宋以救杞公始用其謀而城縁陵以封杞狄伐邢則城夷儀以封邢狄伐衛則城楚邱以封衛恩結四夷無爭兵矣乃寛關市征輕諸侯幣賞其國以及諸侯之國乃譸隰朋為東國賓胥無為西士游公子開方於衛游季友於魯游蒙孫於楚以親附四方狄不量德而伐齊於是請救於諸侯獨北州之令支不來則稱兵伐之而恩威四達於天下乃教諸侯足民食兵備正君臣父子然後兵車之㑹六乘車之㑹三夷狄服中國安蓋自東遷諸侯未有出兵爭之外者至管子始一切反之以弭其爭
  晏嬰崔杼弑荘公嬰入哭三踴 景公與慶氏邑辭曰非惡富也恐失富也 謂叔向齊其為陳氏矣 公欲更其宅辭曰於臣侈矣及嬰聘晉公為更之既拜而毁之如舊 欒髙陳鮑四族之亂召無所往 公疾欲祝嬰曰豈能勝億兆之詛公乃寛政 言和與同異 謂民歸陳氏惟禮可已之薦御為大夫 出越石父為上客 未嘗得政諷議時有所益晏弱城東陽以備萊
  鮑叔牙知齊將亂奉小白奔莒而納之薦管仲於魯使相齊鮑荘子牽 叔牙孫言慶克滛亂聲孟子讒刖之仲尼謂其智不如葵鮑國牽弟 相齊侯賦蓼蕭叔向令晉君拜 使晏平仲言晉以臣執君晉歸衛侯 既刖牽召國為鮑氏後 初相施孝叔以忠稱
  國荘子聘魯自郊勞至贈賄禮成而加之以敏臧文仲言於僖公曰魯猶有禮君其朝之國武子佐 鞍之敗使賂晉晉不可佐曰請合餘燼背城借一戰齊乃盟于袁婁 鞍去齊五百里袁婁去齊五十里 疾慶惠滛亂殺克以穀叛齊侯與盟於徐關而復之單襄公謂其盡言於亂必不免國勝佐子 齊欲殺佐先使勝告髙弱之難於晉使之出外 既殺佐使清人殺勝國弱景子 勝弟 奔魯國書艾陵之戰為呉所獲
  髙國鞍之敗國桀石投人有乘其車繫桑本以狥齊壘曰欲勇者賈予餘勇 髙厚晉宴諸侯厚歌詩不類盟之厚逃歸 圍臧紇于防 髙無咎因慶封之父慶克亂于宫聲孟子讒之靈公遂奔莒 髙弱無咎子 父奔莒以廬叛
  公孫竈子雅 與子尾皆惠公孫名二惠子尾欲復盧嫳子雅謂其髪短而心甚長放之北燕其卒晏子曰又弱一个姜其危哉子旗栾施 子雅子 子尾死子旗欲併其室而逐其属陳桓子和之如初 與惠氏髙氏皆嗜酒陳桓子伐之與髙强奔魯陳鮑分其室
  陳敬仲公子完自陳奔齊 辭卿為工正 飲桓公酒命繼火曰未卜其夜 初陳懿氏卜妻敬仲曰八世其昌至田常遂篡齊
  州綽齊荘稱殖綽郭最之旌綽曰平隂之役臣先二子鳴
  犁彌伐晉夷儀隨東郭書先登而讓賞㑹夾谷勸以萊人刼魯侯為孔子所却
  夙沙衛奄人襄二年齊伐萊衛取其賂馬牛皆百四乃還 殖綽郭最言衛奄人殿則辱國衛塞其道使二子為晉獲
  茲無還㑹夾谷孔子使揖對齊盟後頓歸汶陽田
  逄丑父鞍之役代頃公執于晉
  崔杼亂臣 齊惠公寵之公卒髙國逐之遂奔衛靈公又使為大夫 靈公卒迎立荘公 殺髙厚而併其室 娶棠姜而荘公通之弑荘公太史書之杼殺之嗣書而死者二人 二子崔强崔成為亂杼怒而出慶封滅崔氏杼至無所歸乃縊
  慶封亂臣 始附崔氏 終滅蔿氏既當國而付其子慶舍 舍眤盧蒲癸與王何二人殺舍 慶封奔呉居朱方又富 楚靈王伐呉遂執封滅其族
  晉臣
  六卿范氏 士蔿獻公時惡桓公族偪盡殺游氏之族驕虢使易晉而滅之 勸申生為呉太伯 為申生夷吾築城不謹賦一國三公士㑹蔿子 謚武子亦稱隨季范季 城濮之戰幼而與謀 晉使迎公子雍於秦而晉背之乃奔秦為秦侵晉 晉使魏夀餘履其足於朝而歸之繞朝贈䇿 先趙孟以諌靈公邲之役令退師不用而敗 滅赤狄 將中軍且為太𫝊而晉盗奔秦 平王室問殽烝歸而講禮治晉 將老属其子爕曰爾從二三子惟敬 杖擊郤子曰爾童子而三掩衆於朝晉亡無日矣㑹次子彘恭子悼公使將新軍士爕㑹子 謚文子 勝齊後入父武子喜之聘魯請伐郯魯賂之不受釋楚囚鍾儀厲公多欲三郤驕爕知難作不欲與楚戰曰外寜必有内憂士匄請戰執戈逐之既戰立馬前請君戒之 歸使祝宗祈死六月死冬果難作士匄爕子 謚宣子 不欲與楚爭陳 聘魯拜彤弓之賦 聽王叔陳生與伯輿之訟曰天子所右亦右之 使將中軍讓於荀偃而佐之故其下皆讓 數呉之不徳 數戎子駒支駒支善辭遂與之㑹 假齊羽毛不歸齊貳而伐之 盡殺欒盈之族范鞅匄子 謚獻子 與欒鍼馳秦師鍼死而鞅返欒黶欲殺之遂奔秦秦伯以其知言請於晉復之 宣子之逐欒盈也鞅實啓之其入而敗亦鞅之力 莒人之訴諫執魯君 魯季孫之出其君也晉項公欲納之鞅受賂而亡
  中行氏 荀林父謚桓子 文公作三行以將中行故號中行 止先蔑之迎公子雍先蔑既逃歸其孥 將伐宋伐齊皆取其賂而還救鄭欲還先縠不可而敗 請死將許之以士伯諌得復位景公賞滅潞之功亦賞士伯荀庚林父子荀偃庚子 謚獻子 伐秦還與欒書同弑厲公夢公擊之首墜 伐齊將還病頭瘍卒荀呉偃子 謚穆子大敗群狄不受鼓人之叛皷告力竭而後取之不戮一人既獻而反之鼓再叛襲滅之 滅陸渾既滅皷人與之田使其臣夙沙釐相之荀寅呉子 謚文子 勸勿伐楚與范吉射伐趙氏荀躒奉公伐之范氏中行氏出奔而趙鞅歸晉荀賔有力悼公以為戎右
  知氏 荀罃謚武子 父荘子荀首即荀林父之季弟 邲之役囚於楚父荀首請於楚而復之 鄭賈人嘗欲出諸楚罃善視之如實出已迎立悼公修政施德晉以復覇 辭魯哀稽首鄭與楚平而伐之及盟不强其必服 荀偃士匄欲伐偪陽不許二子伐之不克欲退必使取之再避楚師求己不責人 不疾鄭之歸楚而鄭終服 不禱而藥疾自閒
  趙氏 趙夙為晉戎御以功封耿生共孟 共孟生衰
  趙衰謚成子 深智逺謀獨歸重耳 奔狄適齊重耳安於齊與舅犯謀適楚 勸受楚客禮適秦相公子禮 既歸勸入定襄王 薦郤縠為元帥 命為卿以讓欒枝先軫胥臣乃作新上
  軍使將之趙有新軍始此 孟明再敗知秦師又至 守原 文公反國及覇多其謀趙盾衰子 制事行諸晉為常法 以靈公少欲迎立公子雍於秦既而拒之 敗秦於令狐 秦取其覉馬 又敗之於河曲 驟諫而公欲殺之 鉏麑觸槐 趙穿弑君不討反使之迎立成公 初陽處父超易其位而賈季殺之及季在狄使其仇吏駢送帑此隂謀可為趙穿弑君之證趙朔盾子 屠岸賈治靈公之賊誅趙氏殺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皆滅其族 韓厥許朔以不絶趙嗣趙武朔子 母成公姊匿公宫遺腹生 賈索之急頼程嬰杵臼以免 韓厥立之為卿 相悼公 薄諸侯之幣而重其禮 取侵邑還齊魯衞 諸侯以是睦晉 過鄭享之七穆賦詩 與絳縣老人田 虢之盟守信而不戒楚之詐 受鄭止一獻之禮 劉定公河雒思禹武耄而言偷視䕃 舉管庫善頌不取欒氏邑 趙成武子鞅父趙鞅謚簡子 後改名志父相頃公九年 納王 鑄刑鼎 陽虎來奔簡子受賂享遇之 夢至帝所七日而寤他日有人
  當道為釋夢 夢射熊與熊者當滅二卿也其後因殺趙午而范中行氏伐之鞅奔晉陽既入而滅范中行氏 夢帝属一翟犬者子無恤翟婢所出也伐鄭自矜其功太子王良亦各自矜 黄池之㑹爭長卒長呉 周舍直諫舍死憂不聞諤諤
  韓氏 韓厥其先封韓原從封姓 存趙祀 鞍之役大敗齊師能執臣禮於齊君 鄢陵之役逐鄭伯不敢速 晉遷新田用其謀曰土厚水深 卒立趙氏 悼公初立為政救宋韓起厥子 謚宣子 聘周辭不失情 許宋弭兵聘魯觀易象春秋 聘齊見子雅子尾之子謂皆非保家惟晏子信之 受欒氏邑愧違初約以易宋田 反孫林父之戚田於衛 反閻田頴俘於周 聘鄭而諸大夫賦之 使趙鞅納王謀國能反田而謀已則易田於宋求玉於鄭無忌亦厥之子悼公以其鎮靜立為公族大夫
  魏氏 魏犫謚武子 幼有材力 從晉文公亡歸而次功為戎右犫不平之 違命爇僖負覊傷胷尚距踴三百曲踴三百公乃舍之魏絳謚荘子 犫長子名錡求為公族而不得邲之役怒楚以敗晉 次子魏顆嫁武子之妾見老人結草以亢杜回 惟絳賢有功 絳事悼公為司馬戮公弟楊干之僕公將殺之及讀其書禮之使佐新軍 勸從諸戎之和因及后羿以諫獵勸悼公修政息民三駕而諸侯平 九合諸侯勸君思其終魏舒絳之孫 謚獻子 去車
  用卒以勝翟人六卿誅祈氏羊舌氏取其邑為十縣舒舉十縣大夫 一舉賈辛不以貌以鬷蔑為比 因饋食取屬饜之諷乃辭梗陽人之賂而平其獄將城成周未復命而田范獻子去其栢槨令狐文子魏顆之子悼公以顆使佐新軍
  狐突重耳外祖 唐叔之後在戎狄者為狐氏獻公娶戎突乃事晉 勸申生逃不聽而杜門及惠公立突見申生於下國云得請於帝以晉與秦突止之乃敗於韓 子毛偃從重耳在秦懷公執突使召三子辭曰不敢教之貳也遂伏劔狐偃子犯從重耳亡故謂舅犯 野人與塊犯曰天賜 公子安於齊犯醉而遣之 里克告公子使求入犯曰堅植在始喜亂不可 及秦納公子及河而辭公子與之誓乃入 教文公勤王 教文公退舍避楚為賞首 伐韓教公以信 教以大蒐示禮 出穀戍釋宋圍一戰而覇犯之力也及河而辭蓋示之以有所不取故能始終狐夜姑偃子 字季佗食邑於賈故曰賈季 賈季將中軍而趙盾佐之 怨陽處父易其位殺處父 夜姑左傳作射姑謂奔狄 趙襄冬日趙盾夏日
  荀息假道伐虢而滅虞取其璧與馬歸君 立奚齊見殺又立卓子亦見殺遂死之此從君於邪不可言忠
  里克輔申生驪姬使優施間之遂中立而不助申生及奚齊卓子繼立皆殺之惠公立乃殺克慶鄭勸惠公予秦糴不從䧟之敗于韓 公歸自韓殺慶鄭而後入
  瑕吕飴甥惠公執於秦甥教以感動國人之辭㑹秦伯於王城説之使歸惠公
  冀芮從夷吾之梁 使夷吾賂秦求入是為惠公文公入芮謀燒公宫殺公秦繆公誘殺之郤缺冀芮子 臼季過冀見其夫耕婦饁相敬如賔薦於文公曰敬德之聚也用之 獲白狄勸趙盾歸衛地 伐蔡 伐趙盾為 祖叔虎政 救鄭敗楚 求成於赤狄 常京翟
  缺子 謚獻子 以跛為齊婦人所笑敗齊於鞍 克與范叔欒伯三帥讓功郤至有才辨自許太過人不堪之 與郤犨郤錡稱三郤嘗與周爭田卒畏義不敢 楚享之金奏作其下辭而后就曰此亂之道也 克楚獻捷於周三逐楚平王見王必下 王當賛曰至為使有禮謀事有智臨戎有文危不叛君死不為怨至之釁以敗楚功多欒書疾之耳 初難作郤錡欲攻公至曰君實有臣而殺之待命而已此可見三郤之賢否然同譛殺伯宗
  先軫以下軍之佐 先縠超將中軍 城濮之戰子玉請復衞而封曹臣亦釋宋子犯怒其無禮軫曰楚一言而定三國我一言而亡之我則無禮不如私許復曹衛以携之執宛春以怒楚其謀精於子犯故勝楚皆其功 襄公之初决䇿敗秦於殽獲其三帥 公以文嬴之請釋三帥不顧唾及伐敵因自討而死焉
  伯宗孫伯紏之子 事君知無不言行兵行師必以義 楚伐宋景公欲伐楚伯宗諫雖鞭之長不及馬腹 勸滅潞 殺鄷舒 戒勿襲衛曰衛惟信晉故師在其郊 三郤譛殺之韓獻子知郤其不免 妻知其直言必及難得畢陽以芘伯州犂難作畢陽送州犂於楚 事見楚
  司馬女叔齊魯嘗侵杞悼夫人杞出也使治魯田而不盡歸曰何必瘠魯以肥杞 楚求諸侯勸勿與爭陳誼甚偉 謂魯昭公知儀而非知禮 戒范匄爭田 既卒叔向見其子而泣曰昔者其父始之我終之我始之夫子終之
  祈奚悼公問中軍佐稱解狐其讎也狐卒又問曰臣之子午也可 免叔向之囚不見叔向而歸叔向亦不見
  伯瑕號文伯 世為理官因姓士氏 鄭鑄刑書知其將火 日食知魯衛惡之 對日月之㑹為辰 相中行穆子與齊侯投壺士彌牟文伯子 號景伯 納王責宋之不輸粟於王城成周責宋之不受功
  陽處父性剛直 文公使傅太子 報楚請平遂相通 追孟明不及 與楚師夾汦宣言楚遯
  伐楚救江 易趙盾將中軍而賈季怨之遂見殺

  苖賁皇楚闘椒之子楚滅闘氏遂奔晉 晉相之多敗楚 鄢陵之戰秣馬蓐食禱明日復戰乃逸楚囚楚聞之夜遁
  羊舌肸字叔向 博識多文 能以禮信為國 以城烏知齊師遯 被囚知祈奚必救己亦不謝 歸衛侯 勸趙孟讓楚先盟 子木不能對曰楚無以當之不可與爭 料楚公子圍速斃晉執送女之陳無宇勸歸 介聘於楚楚欲傲以所不知而不能 鄭鑄刑書責子産開端 勸逆楚公子棄疾云無效辟 知子干不濟而棄疾當有楚國 衛人饋之受𦎟反錦治兵而斾之諸侯畏之同盟於平邱 使羊舌鮒歸季孫 治罪不私其親并尸叔魚見謂遺直 初叔向之弟叔虎之母美叔向母曰必禍汝及叔虎見殺叔向亦囚及叔向娶申公巫臣之女母曰甚美必有甚惡將大敗已而生羊食我母聞聲曰豺狼之聲 秦后也非是莫喪羊舌氏後助祈盈為亂遂滅 子千乗楚子五乗 均禄賀韓起貧聰敏悼公使佐元尉
  介推文公與子犯盟笑之舡中 禄不及謂二三子貪天之功 從者為龍蛇之章書宫門 逃綿上山中間文 按左傳注公封為介山 文公微臣
  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晉使如宋使無降楚 楚執而厚賂之使反君命卒致君命 楚欲殺之既而歸之師曠因衛靈公無道見出警悼公使受代 烏鳥聲樂知齊師遁 南風不競知楚無功 侍齊景皷琴 笑叔向言齊相 謂叔向與子員不心由臣之力 石不能言 競而力爭知絳縣年
  史墨龍見于絳因言舜有豢龍氏曰董父夏有豢龍氏曰劉累 少皥有四叔重為勾芒該為蓐收修及熈為元㝠凡三祀 顓頊之子黎為祝融共工之子勾龍為后土凡二祀此為五祀 后土為社田正為稷 夏以上烈山氏之子柱為稷 商以後周棄為稷 趙鞅荀寅鑄刑鼎墨曰范氏中行氏其亡乎趙孟與焉 日食知呉入郢終亦不克 知不及四十年越有呉 昭公之出謂魯失民之久史蘇諫獻公伐驪戎既伐克之曰晉以男戎勝戎戎以女戎勝晉寺人披為獻公伐重耳 重耳入告以吕甥郤芮之變
  欒賔靖侯庶孫 成師初封曲沃號桓公欒賔為相欒共子名成初晉武公伐翼殺哀侯共子戰死之欒枝成之子趙襄讓之為竭曰貞慎欒書鄢之役曰不可當吾世而失諸侯欲待楚師退擊之郤至即擊之遂惡郤至於厲公而殺三郤 又弑厲公使知武子彘㳟子迎立悼公欒黶書之子果敢為公族大夫欒糾和于政為悼公戎御欒盈黶之子好施多士士匄畏之使城著而逐之奔楚居三年晝入為盗於絳不克遂滅欒氏
  吕甥史記作吕省 與郤芮同事夷吾 夷吾立為惠公惠公辱於秦秦以甥之言改館惠公文公之入謀作亂秦誘而殺之 又見前瑕吕飴甥吕錡邲之役佐知武子獲楚公子穀臣與連尹襄老以免子羽鄢之役射共王中目楚使養由基射死吕相錡之子謚宣子絶秦 悼公使佐下軍
  臼季胥臣 晉文公學讀書於季三日曰行未能咫聞則多矣 文公謀使陽處父傅太子薦郤缺之敬
  丕鄭荀息欲輔奚齊鄭曰事君從其義不阿其惑非里克之中立 為惠公如秦謝緩賂且謀除吕甥郤芮遂為郤芮所殺丕豹鄭之子 奔秦勸秦多與晉粟
  舟之僑知虢將亡以族適晉 城濮之役與顛頡違命爇僖負覊文公殺顛頡以之僑為戎右及濟河又先歸遂斬以狥
  張老趙文子冠而謁諸大夫以諸大夫之語告張老老謂三郤亡人之言而知武子荀罃勉以成宣之忠為善 悼公使為司馬 又立為卿以讓魏絳 見趙文子為室礱斵不謁而歸責其忘義張君吕老之子 為晉悼公中軍司馬
  箕鄭文公問民飢對以信
  少周室為車右聞牛談有力與戲不勝致右焉簡子使為宰
  宋臣
  公子目夷字子曽 襄公庶兄 公為太子時讓目夷不可 公立用為司馬 言用鄫子之非 諌圍曹 諫求諸侯於楚楚未盡濟勸擊之 公皆不用故敗目夷子為左師
  向戍號合左師 諸侯滅偪陽以予之辭而歸諸公尤孟獻子之美其室惡太子座誤救者使遲而座自殺 痤死而佐立成受其母之玉善趙文子及令尹子木遂謀弭兵 求賞而子罕責之知楚靈王之後十年而後棄向寧戌之子
  樂喜字子罕 子蕩專戮而逐之子蕩射其門善之如初 火政 鄭師慧譏朝無人而歸之辭獻玉曰我以不貪為寳 築室妨收諫不聽抶謳者之怨 責向戍弭兵曰驕則生亂誰能去兵戍乃辭邑 陽門之介夫死而哭之晉覘之不敢伐 守法而無怨者
  華元羊不及其御羊斟為其敗於鄭 謳者譏其棄甲曰口衆我寡 以楚使不假道而殺之為楚所圍夜入楚師求成 文公厚葬不能救合晉楚之成 蕩澤殺公子肥遂逐蕩氏而用宋戍等靖國人華閱元之子為右師閔之弟弱閔之子國人逐偰狗懼而奔陳華費遂為大司馬 生華貙華多僚華登皆為亂 費遂欲逐貙多僚反刼費遂以叛華登又求師於呉以助之齊有厨人濮者戍於宋謀先伐之遂敗呉師又以裳褁首而走曰得華登矣遂敗華氏楚救之華氏奔楚
  公孫固勸襄公禮重耳
  衛臣
  石碏州吁有寵碏諫荘公 州吁弑相公如陳碏之子厚從之碏使告於陳而執之 衛殺州吁碏亦使人殺厚大義滅親石稷碏四世孫 禦齊欲還戒孫良夫曰衆懼盡石祈子勁正 勸衛歸宋之賊猛獲曰天下之惡一也初其父駘仲卒無適子有庶子六人為後曰沭浴衣冠則兆獨祈子不可曰孰有執親喪而沐浴佩玉者乎祈子兆
  孔達伐晉而敗衛執達以悅之晉以為良歸之又叛晉而晉責之乃自縊曰利社稷然實自取孔悝孔文子子 蒯瞶甥 出輙立蒯瞶是為荘公公德之銘於鼎
  孫良夫違衆伐齊而敗仲叔于奚救其巫再乞師于晉敗齊孫林父良夫子亂臣 定公惡之奔晉 晉復之 逐獻公立殤公而寗喜伐之遂以戚叛歸晉 晉私林父反為㠯而執君
  北宫佗謚文子 括之子 相公過鄭謂鄭有禮 知楚公子圍異志
  寗速荘子 立衛文公 伐邢興師而雨衛不禮重耳諫不聽後果伐衛
  寗俞武子 荘子子 國人欲説晉出成公俞從之居襄牛 盟而入以安國人前驅誤殺居攝之叔武諸侯又執公以歸于周 公再出而不失國皆俞之力 遷帝邱不祀相 聘魯不受湛露彤弓之賦寗殖俞之孫相之子 與孫林父謀出献公既而悔之属其子謀復寗喜以父命謀復献公遂伐林父弑殤公 既納献公而專為免余所殺 免余辭邑辭卿而薦太叔儀祝佗有口才 召陵之㑹將長蔡佗辯之乃長衛侯
  蘧伯玉瑗 以世亂不危言髙論休然有容而内實髙潔孫林父出献公及公返皆從近關入而不預
  鄭臣
  七穆公子去疾字子良其後因號良氏 以國讓襄公公欲去群穆而舍子良子良不可 楚伐鄭曰與來者 鄭敗楚獨憂 鄭伯肉𥘵迎楚時以子良質楚鄭以其有禮召之 伐許 相成公如晉 子展惡之廢子良而立子太叔公孫輙子耳 子良之子 侵蔡 盟戯 為司空盗殺之良霄伯有 子耳之子 為行人見執於楚㑹宋襄廿九年盟于伯有氏 三十年奔許見殺良止伯有之子子産立之
  公子喜子罕 氏 略晉 伐許 侵楚侵宋 又宵軍 襄二年當國公孫舍之子展 子罕之子 盟戲 侵宋 兩與晉楚而堅於從晉 子孔專權欲因楚以去諸大夫子展與子西殺子孔 襄十九年當國怨陳與子産伐陳入其公宫 立子産為卿罕虎子皮子展之子 初子展如晉叔向曰後亡者也儉而壹子皮襄二十九年立外寛内明好善而能擇晏子曰能用善人民之主也以子展之命餼國人粟户一鍾故得民 授子産政皆聽之而行有欲害子産者常抑之罕嬰齊子  子皮之子昭十六年餞韓起罕達子姚又曰武子䞉子罌之子伐宋 戰鐵哀十六年取宋師外有公孫鉏亦子罕之子哀三十一年為馬師罕朔鉏之子昭十年奔晉罕魋罕虎之子昭七年為罕朔所殺
  公子騑子駟 駟氏 以成公之德楚不敢從晉嘗以成十年為質於晉 以僖公殺諫者而賊之 立簡公 與楚平 侵晉 晉伐之與盟趍進改盟曰鄭不惟有禮與强可以庇民者是從亦如之 楚伐之又與楚平 殺群公子 襄十年當相為盗所殺 春秋書僖公卒或謂多殺衆因僖公之卒於外而誣其賊殺耳公孫夏子西 子駟之子 襄八年攻盗 十五年如晉十七年聽政 二十五年伐陳駟帶子上 子西之子 攻伯有 盟閨門之外駟偃子游 子上之子鄭享韓起賦風雨駟乞子瑕 子游叔父昭十九年繼子游立駟歂子然 子瑕之子 定八年繼子太叔為政 殺鄧析用竹刑駟宏子般 子然之子 戰鐡救曹外有公孫黑子晳 駟之族伐伯有爭室矯君位子産討殺之子晢
  之子駟絲子游之子昭十九年以弱廢不立
  公子發子國 國氏 成五年見執於是為司馬聘魯 侵蔡勝之子産憂子國怒盗殺之公孫僑子産字曰子美 子國之子自襄八年見傳 多記善辭令 慈愛而勁正盗殺子國僑詰盗盡死 子孔為載書欲誅衆僑焚之曰衆怒難犯 寓書范宣子使輕諸侯之幣 献陳捷於晉晉不能詰 問政然明對以視民如子政如農功 賞入陳之功辭邑 楚伐鄭使逞而歸 相公如晉舍而不壇 伯有死禭之 賂伯石邑曰無欲實難 伯石三郤 遂惡之 為政一年輿人誦之曰孰殺子産吾其予之三年又誦之曰子産而死誰其嗣之 壞晉館垣 不毁鄉校 子皮欲使尹何為邑譬以製錦 數公孫黑三罪 鄭人相驚為伯有置後而定 戒子皮弔晉喪不用幣 除葬道不毁室 對叔向實沈臺駘之問 對韓宣子黄熊之問 與晉爭承止以男爵給貢 韓宣子求玉環不予 不用玉鄭亦不再火龍闘不祭 子産為鄭凛乎不以禮法假人臨死戒子太叔為政其次莫如猛 惟作邱甲渾罕譏之國人怨以蠆尾鑄刑書叔向譏之又魯季友越國送陳大夫原仲葬春秋譏之簡公乃以人君弔趙武亦子産行之 孔子稱遺愛國參子思 子産之子城周 救魯
  公子偃子游 游氏 相鄭伯如晉 請成于晉公孫蠆子蟜 子游之子盟戱 為司馬伐秦游昄子明 子蟜之子襄廿二年見殺游吉子太叔子明之弟言晉侯城杞之非勸子産治游楚之罪 送晉少姜之葬歎非禮 代子産為政寛而多盗止之以猛 對趙簡子問禮送晉葬晉不能詰游速太叔子滅許㑹安甫游良子明之子子展廢之公孫埜子南 子太叔之叔放於呉
  公子子豐見襄七年公孫段伯石子豐子賜州田豐施子旗伯石子歸州田公子子印子班殺之公孫黑肱子張代子良于楚 伐齊印叚子石㑹趙孟如周印癸子栁賦 穆公十一年子然事子孔籜兮  子孔三族亡子羽不為卿
  燭之武縋城夜出説秦釋兵
  叔詹勸禮重耳不從勸殺之晉伐鄭詹請行將烹以號免
  祭仲亂臣名足勸荘公害弟取周禾麥射王中肩出忽立突 忽入髙渠儀殺之 又立子儀
  呉臣
  季札呉至其父夀夢始大 夀夢以其賢欲立之不可兄諸樊餘祭餘昧以次相傳欲使之立又不可 餘昧之子王僚嗣位諸樊之子光曰吾父所以兄弟相傳者欲致位季札也季子不受即吾當立乃弑僚呉之亂始此 觀周樂 適晉説三家適齊説晏平仲 適鄭説子産 掛劔徐君之冡木 救陳與楚子期相平而返 嬴愽之葬合禮
  申公巫臣楚人 説夀夢教戰陣使楚罷於奔命呉之强於中國自巫臣始 夀夢思其功以其子孤庸為相 又見楚臣
  伍員字子胥 父兄見殺於楚 奔宋尋太子建又奔鄭 建謀亂鄭見殺 員奔呉 漁父辭劎 疾而乞食 事公子光 薦專諸於光成其弑事 光既立為闔閭乃用子胥伐楚五戰及郢鞭平王尸 申包胥乞秦師救楚 闔閭敗於越而死 夫差立而報越赦勾踐員諫不聽 太
  宰嚭受越賂而讒員 賜劒死令抉吾眼縣呉東門 王怒盛以鴟夷革浮之江 呉人祠之胥山
  孫武齊人 著書不仕 呉王闔閭見其書而悦之 教宫人戰 卒以為將 破楚入郢掩餘 燭庸皆王僚弟代楚闔閭弑僚窮之奔楚
  夫槩王闔閭弟自立奔楚為堂谿氏
  越臣
  范蠡師計然 勾踐初不用其謀輕伐呉而敗棲㑹稽 乃用其謀行成於呉 讓大夫種為政而已治兵 七年而勾踐欲報呉不可 二十年而聞呉勝齊誅伍子胥乃伐呉而沼 功成浮海自號䲭夷子家置産數千萬 齊用為相 復去之陶致富稱陶朱公 三徙皆成名於天下 中子犯楚法欲遣少子救之長子請行遂敗事大夫種行成治國不去見殺
  楚臣
  公子側字子反 邲之戰敗晉 鄭取許田曲在鄭聽其訟不能决 子囊不肯背晉盟子反違之致兵又以醉敗共王中目
  子玉勸殺重耳治兵城濮晉退三舍子玉不出遂敗
  鬬伯比羸師誘隨隨用季梁而不伐 隨寵少師再伐之既獲少師乃盟 莫敖伐羅舉趾髙知必敗鬭穀於莬伯比子 若敖孫 是為令尹子文生而棄夢中虎乳之楚謂乳穀謂虎於莬 以楚多故毁家紓國 滅絃 伐隨賞得臣伐陳之功 族于法者使廷理必刑之令尹四十年家無一月積 王為設脯糗而逃之知其弟子良之子越椒必滅族曰若敖氏之鬼不其餒而箴尹克黄子文之子 越椒之亂使齊聞難歸而自拘於司敗王曰子文無後何以勸善使復其所越椒子文兄子子文欲殺之果滅族
  蒍賈字伯嬴 幼而知子玉必敗獨不賀 楚飢庸率群蠻以叛謀徙阪髙賈獨曰我能往㓂亦能往决䇿伐庸滅之 救鄭 與子越譛殺子楊子越又殺蒍賈
  孫叔敖蒍賈子賈見殺隱民間 令尹虞邱子薦之為相 虞邱子之族犯法孫叔敖執而殺之虞邱子喜 王以幣輕欲以小為大以市令之言請復如故 王欲髙車請使閭里髙其梱而車自髙皆不教而民從 父老鹿衣白冠者來弔拜受其言身益恭儉 激湘水為雲夢大澤 使民漁獵 戒其子受不利之地十世不絶薳子馮孫叔敖從子氷床鮮食以辭令尹 既相楚懲子南寵觀起之患去其所寵者八人 皆用申叔豫之謀 以信服舒鳩終其世不叛薳掩子馮子 為司馬公子圍申無宇曰善人國之主也薳啓疆嬖於王子圍折楚子欲辱晉之問 得魯侯落章華之臺 敗鵲岸
  申叔時事荘王君臣皆賢楚是以强 以蹊田之喻請復封陳 以築室反耕之計服宋 子反不用其言背晉而敗 教子亹以傳太子之說 子曰申叔婼
  沈尹戍荘王曽孫 言城州來必敗 言嚢瓦城郢之非曰守已小矣 言以舟師略呉必亡邑驚囊瓦信費無極之讒遂殺無極 囊瓦不用其言而惑史皇遂敗於呉 敗呉師於雍筮而傷
  呉勾卑褁其首沈諸梁戍之子 謚子髙 即葉公也事必問孔子 子西召白公勝戒之不從子西死猶慙之  葉公聞勝之亂入而不胄或曰望君如慈父若何不胄乃胄或曰望君如望嵗幾見君面乃免胄與國人攻白公白公奔縊國既安乃以子西之子寧為令尹而老於葉
  魯陽文子子期之子封之梁辭曰懼子孫恃險而乏祀
  公孫歸生號聲子 字子家 其父子朝與伍參友聲子與伍舉友 舉奔鄭聲子如晉班荆而別 子木問晉大夫與楚孰賢聲子因舉楚人之奔晉者忠子木而選舉
  伍舉其父參欲伐晉孫叔敖曰參之肉足食乎師敗參死 求諸侯於晉 問㑹禮於向戍子産諫楚子示諸侯以侈 諫戮慶封曰無瑕者可以戮人 釋頼子面縳
  伍奢舉子 傅太子建 少傅費無極讒太子奢為明之 無極使王執奢招其二子尚員併殺之 奢知尚來員必亡初舉奔晉蔡聲伍貟奔呉事見呉臣類 子請子木復之
  申無宇忠正多逺慮 靈王立而求諸侯無宇曰禍之首也 閽人亡入章華宫執之王曰取而臣以往 楚滅蔡用隱太子無宇曰不祥 楚使公子棄疾為蔡公無宇曰五大不在邊 子由亥以二女殉靈王
  觀射父昭王問重黎對民神不雜王孫圉誇晉為寶善訓辭
  然丹子革靈王欲求周鼎對曰予哉問諸侯畏我乎曰畏哉誦祈招之詩而王懼 立平王息民五年而後用師
  左史倚相舉衞武公以徹子亹止子期以妾為妻
  子嚢公子貞之謚 荘王子 諫共王伐晉 師為秦援晉班師乃還 與秦伐宋 共王將自謚靈厲子囊謚之以共 將死遺戒城郢六知晉不可敵然猶圍陳伐宋執鄭良霄師凡出囊瓦子囊孫 字子常 欲立子西子西不可乃立昭王 信費無極之讒殺郤宛 又滅無極之族以説國人 求蔡侯佩求唐侯馬皆止之三年伍員伯嚭在呉遂與唐蔡同伐楚 將戰又用史皇之言欲專功而敗 呉謂楚瓦不仁其臣莫有固志先伐之五戰及郢奔鄭
  子西公子申之謚 平王庶兄 平王薨令尹子常欲立之子西怒其不忠乃止 楚欲害呉子西諫不聽楚始病 楚敗及郢子西收散卒以敗呉及秦救至楚子獲歸郢近郢于鄀改紀其政以定楚國 呉克越楚皆懼子西曰先自敗安能敗我昭王薨立惠王惠王九年伐呉及桐汭 召太子建之子勝封為白公 白公作亂殺子西 葉公定變使子西子寧為令尹
  屈建字子木 父屈到嗜芰不以薦 康王時滅舒鳩 用蔿掩脩政既成而用之楚是以興 𠂻甲欲害政而不能 與叔向語無以對曰楚無以當之
  申公巫臣屈巫也 謚子靈 圍蕭雪甚勸荘王巡軍三軍如挾纊 諫荘王及子反勿納夏姬乃自挾之而奔晉 楚子反盡殺其族巫臣乃說呉王夀夢教之罷楚 餘見呉臣
  由于栢舉之役代昭王受戈擊於雲中既斬以王奔隨 稱人各有能不能
  伯州犂晉伯宗子 右公子圍 圍與穿封戍爭功州犂立囚而上下其手 非子木𠂻甲 圍聘鄭而鄭惡之州犂為之對又垂槖而入 圍將為逆又教圍先除公子黑肱 圍立而殺州犂呉太宰嚭即其孫闘且子嘗問畜具且知其必亡
  秦臣
  百里傒晉獻公滅虞而得之 媵於秦 亡秦走宛楚執之 秦穆以五羖皮贖之 薦蹇叔二老同 傒之薦曰臣欲事齊無知欲事諫諫襲鄭 周王子頽欲事虞君蹇叔止臣
  孟明視傒之子 襲鄭敗于殽拘於晉文嬴請之歸又敗於彭衙 濟清焚舟乃覇其視孟明違父誤君再敗秦師焚舟之役晉善謀而不與戰爾孟明何功秦之覇繆公賢也 晉亂告秦孟明薦公孫縶弔重耳覘可否縶之反命請立不仁之夷吾則孟明所薦非人 李斯書言繆公西取由余東得百里奚迎蹇叔於宋求丕豹公孫支於晉并國二十遂覇西戎止言五子不及孟明也
  公孫枝勸秦與晉粟 勸繆公勿殺晉惠
  丕豹見晉
  戰國諸臣
  儒生
  荀卿趙人年五十始游學於齊 三為祭酒 逃讒之楚春申君以為蘭陵令 當時士趍刑名者事變詐言道德者事空虛宗老氏言王道者惟孟荀荀雖學識不及孟之醇亦守道不變
  天下士
  魯仲連齊人竒偉俶儻好持髙節不肯仕官任職方秦白起破趙魏不敢救使新垣衍使趙帝秦仲連在趙爭之曰秦棄禮義權使其士虜使其民彼即為帝連有蹈東海而死耳且秦而帝且變易諸侯大臣魏王安得晏然將軍又何以得故寵衍起拜稱先生天下士秦將聞之却五十里平原君以千金為夀連笑曰即有取是商賈之事也去終身不復見 田單攻𦕅城幾嵗餘士卒多死而城不下連為書射城中略曰不如全車甲歸燕不亦捐燕歸齊裂地定封時燕將已有隙於燕泣三日自殺田單遂屠聊城歸而欲爵連連隱海上曰吾寜貧賤輕世肆志焉 愚按天下士之稱雖出新垣衍而超然戰國游士之上真可言天下士第射城事恐未然
  四公子
  齊孟嘗君田文 父嬰齊威王子與田忌再伐魏相齊十一年封薛 文以五月五日生嬰欲不舉母私舉之長而見之以辨得親 譏父嬰不好客無益於齊致食客數千人 犀首請魏以文相魏 説趙燕救魏 嬰卒文代立於薛 齊使文入秦以客狗盜雞鳴得脫 歸過趙趙人衆觀笑其𦕈小文擊殺數百人 或告文反俄甲甲却湣王王疑文遂謝病歸薛求秦伐齊 再相魏為魏出齊文 又為魏合秦趙燕歸伐齊湣王死焉文卒齊魏共滅薛文絶  按田文殘其國滅其家又壞薛之俗暴桀者數萬國之亂臣家之敗子世猶以其養客而譽之誤矣 王荆公譏其養雞鳴狗盗此客所以不至愚謂文特逋逃藪耳戰國惡習可概見亦何客之可至 客有馮驩者為孟嘗君焚劵棄責孟嘗廢又為説秦迎之以説齊復其位
  趙平原君武靈王子名勝客數千人 斬笑躄者美人 秦圍邯鄲急用毛遂合楚之盟又用李同計均勞散財兼請救於魏公子無忌遂復存趙 然秦之圍實始於勝受上黨致長平之敗死者四十五萬人進圍邯鄲幾至亡國功不贖過拒燕不用亷頗趙奢而借田單亦非
  楚春申君黄歇楚人游學愽聞 與楚太子質於秦使太子逃歸而身當秦身亦以善説歸楚太子立是為考烈王歇為相 歇城呉故墟自為都邑 滅魯 以荀卿為蘭陵令 客三千餘
  人 客躡珠履見趙使 以李園女弟為妾有身進楚王生楚幽王李園殺歇㓕口
  魏信陵君公子無忌魏昭王子食客三千人諸侯以其賢不敢加兵 知舉烽為趙田獵自是魏王畏之不任以政 用侯生朱亥殺晉鄙奪魏兵以救趙急因留趙 又用毛公薛公計歸救魏率五國大破秦兵威振天下 秦救晉鄙客毁無忌因謝病飲酒卒 蘇子古史曰無忌之名發於侯生而全於毛薛侯生之竒毛薛之正廢一不可而正之所全者多矣 愚按四公子惟無忌為豪傑士亦有益當世餘非其比云
  縱横
  六國相蘇秦雒人 出游困歸得周書隂符學揣摩 説周顯王秦惠王趙肅侯皆不用 説燕文侯與趙親因以説趙韓魏齊侯身為從長并相六國 方説燕趙而秦犀首攻魏恐秦兵至趙激怒張儀入秦雖救一時終有遺患 趙肅侯十六年縱約成十八年齊魏攻趙趙讓蘇秦蘇秦去趙從約皆解蘇秦至齊俯賀仰吊齊還燕十城燕復其官自燕走齊欲弊齊為爭寵者所殺秦之弟秦
  死代説燕謀齊燕以子質齊弟厲因以見齊 燕相子之與代為婚代乃説燕讓國子之 燕亂歸齊燕怨之過魏見執齊為出之 在宋齊伐宋又説燕謀齊因與昭王謀齊趙之交入齊謬為齊將將以拒燕再敗齊師及樂毅以五國兵破齊湣王出走皆墮伐許諫燕王入秦復重於燕燕使約諸侯從親如蘇秦時亦秦之弟因燕質子見齊留為齊臣代説燕讓國燕亂而代厲皆歸齊初蘇秦從約雖解而諸侯時宗其䇿秦人病之兵不敢大出者十五年及代厲相繼名顯諸侯
  秦相張儀與蘇秦俱學鬼谷 楚相亡璧笞儀數百妻誚之口舌尚在 蘇秦激使入秦 與司馬錯爭代不便而錯之説勝 勸秦助魏拒楚得魏西河之外 使公子質魏説魏献上郡少梁 取陜相魏四嵗使魏事秦不從隂使秦伐之魏乃倍從約事秦 為秦相楚以離齊楚之交許楚六百里而背之 楚欲得儀儀請行以鄭袖免 相魏相楚既隂間其從約聞蘇秦死乃説楚韓齊趙為横盡破從約秦惠王卒武王立脫身相魏卒
  陳軫與張儀俱事秦為儀所讒而奔楚 使秦過梁教犀首兼相燕趙魏 復歸秦勸乗韓魏之弊秦伐魏軫勸齊合三晉 初在楚諫勿聽張儀絶齊 儀既負楚又諫楚勿伐秦
  公孫衍號犀首魏人 為秦説齊魏攻趙首破蘇秦從約 與張儀不善而去秦 與田需不善而去魏 説魏相田嬰而身相韓 張儀相魏衍不便之説韓公叔得相魏 張儀入魏而衍歸秦秦欲相之為甘茂所間復之魏
  趙臣
  亷頗大破齊取晉陽以勇氣聞諸侯又攻齊幾㧞之攻魏㧞防陵安陽大破燕軍於鄗 趙孝成王卒悼襄王使樂乗代將頗奔魏自是趙數困思復得頗頗飯斗米肉十斤被甲上馬示可用為郭開所間不召 初藺相如暴貴位尊頗欲辱之相如謂兩虎不私闘頗肉𥘵謝稱亷藺
  藺相如全璧歸趙 㑹渑池秦請趙王鼓瑟相如請秦王擊筑 信威敵國 亷頗欲辱之相如先國家之急引車避匿亷頗謝之遂定為刎頸交
  趙奢為田部吏殺平原君家用事者九人 秦代韓君於閼與亷頗樂乗皆謂道狹難救奢曰猶兩鼠闘宂中將勇者勝乃堅壁留二十八日乃卷甲趍之用許歴計先據北山大破秦軍子括徒能讀父書趙聽秦之間用代亷頗大敗長平
  李牧常居代鴈門避匈奴謹烽火牧保不戰者數嵗趙怒使人代之毎戰多亡失 牧再至守故約復數嵗邊士皆願一戰於是大破匈奴十餘萬騎滅䄡襤破東胡滅林胡後十餘嵗匈奴不敢近亷頗既亡復用牧大破燕大破秦軍秦賂郭開殺牧牧死趙滅
  虞卿躡蹻檐簦説趙為上卿 長平之戰卿請出重寶以附楚魏趙不用遂敗 趙郝樓緩説趙割六城事秦卿力辨之而樓緩遁 勸趙許魏合從棄相印救魏齊布衣之交相與之魏依信陵君困於大梁不得志著虞氏春秋 愚按戰國之士多詭詐反覆惟趙諸臣磊磊落落有烈丈夫氣
  諸臣之用不用趙之存亡係 初趙有大戊午相焉虞卿雖游士亦忠於一君 成侯伐衛取七十三邑諫肅侯出游曰耕事方急 趙豹諌受上黨左師觸龍勸太后質子皆忠於趙者 又有肥義諫胡服不從公子成亦諌胡服後與李兊平公子章之亂并圍主父共立惠文王而專其政 又後至嬖臣郭開受秦間金棄亷頗殺李收而趙亡
  魏臣
  卜子夏田子方叚干木文侯受業三人為師過其閭必式 太子擊遇田子方下車而趍子方坐如故
  趙倉唐傳太子擊於中山倉唐以晨鳬放犬上謁擊得復召
  李克文侯問相出而翟璜詢之克曰魏成璜本薦克者辨之克曰子言克豈比周求為大官哉翟璜進西河守進西門豹樂羊子克屈侯鮒五人李克言其安得與魏成比再拜願卒為弟子魏成薦卜子夏田子方叚干木 食禄千鍾十九在外十一在内 相文侯
  西門豹為鄴令鄴俗苦為河伯娶婦豹呼所嫁河伯者視之曰是女子不好煩大巫嫗為入報河伯即投之河有頃曰何久也復以弟子一人投之河曰何久也復投一人凡三投弟子豹曰巫嫗弟不能白事煩三老入白之復投三老河中欲復投廷椽與豪長者衆叩頭流血吏民大驚患遂絶鑿十二渠引河灌田 傳曰西門豹治鄴民不敢欺
  李悝作盡地力之教及平籴之法雖遇水旱籴不貴民不散魏以富强
  呉起衛人殺謗己者三十餘人而去衛嘗師曽子母死不歸曽子絶之 殺妻求為魯將以攻齊魯君疑之 事魏文侯㧞秦五城 吮疽 對武侯在德不在險 廣平得士心 守西河甚有聲與田文論功自知不逮 公叔忌之如楚為相養戰士破縱横南平百越北并陳蔡却三晉西伐秦楚之貴戚害之射死之
  齊臣
  司馬穰苴田宗苖裔 晏嬰薦其文能附衆武能威敵 景公使捍燕晉之師監軍荘賈後期斬以狥使者持節來救賈馳軍中又斬其僕以徇燕晉聞之皆去 齊髙國害之發疾死田乞田豹作亂滅髙國後田和遂奪齊為田齊至威王追論作司馬兵法史記載如此 戰國䇿稱司馬穰苴執政者也湣王殺之故大臣不附 古史據左傳景公時無燕晉伐齊之事意穰苴嘗為湣王却燕晉而戰國雜説妄言景公時為刪穰苴傳
  田忌為齊救韓伐魏大敗之桂陵初騶忌惡田忌諫勿救韓公孫閱教騶忌薦之欲其無功及功成公孫閱又教騶忌詐為田忌求卜舉大事田忌遂奔 王知田忌為騶忌所買召之復其位又大敗魏於馬陵殺龎涓虜太子申時以孫臏為師
  田單燕破齊單教宗人車軸為鐵籠得免 即墨人謂其智立為將軍拒燕 單偽為神師誤燕人掘齊墓以怒齊人又為約降而夜為火牛衝燕軍大破盡復齊七十餘城 解裘衣渉者飲謗己者貂勃酒齊有幸臣九人欲害單頼貂勃免攻翟不下受教魯連厲氣乃下為趙將
  王孫賈年十五以母命呼市殺 湣王之淖齒
  王蠋屢諫湣王不聽退而耕 燕之破齊欲封之萬家辭曰忠臣不事二君乃縊死齊之士大夫聞而感之求法章立 初齊威自誇檀子守南城盼子之是為襄王  守髙唐黔夫守徐州種首備盗賊四臣者將照千里
  楚臣
  申包胥伍員奔呉胥與班荆曰必復楚 員伐楚入郢胥乞秦師飲勺不入口復楚不受賞慎子項襄王自質歸立嘗許東地伍百里慎子請群臣謀子良請與之昭常請守之景鯉請乞秦師慎子兼用之子良献地昭常守地齊不得而爭則景鯉所請之秦師至矣不戰而東地全
  荘辛秦之未舉郢也辛告頃襄王曰王左州侯右夏侯從鄢陵君夀陵君滛侈郢必危臣請避趙五月而秦舉郢王召辛於趙辛曰見兎而顧犬未為晚亡羊而補牢未為遲湯武以百里昌桀紂以天下亡楚猶數千里豈特百里哉王方憂懼乃封辛陽陵侯明年復收東地得兵十餘萬西收秦所㧞我江旁十五邑以距秦又五年助三晉伐燕復與秦平黄歇侍太子為質葢楚再振者十五年 楚宗臣有景翠救宜陽景鯉求秦師昭陽攻齊昭睢勸勿入秦聞者惟屈原
  屈原楚同姓名平為懷王左徒愽聞强志明於治亂入圖國事出應諸侯王甚任之 上官大夫忌之王使原造憲令欲奪之不與因譛之王䟽平張儀詐楚原請殺之不聽秦昭王誘招懷王原諫勿往又不聽懷王稚子蘭勸王入秦不返原憂思作離騷子蘭上官大夫遂短原於頃襄王王怒而遷之原憔悴江濱作漁父問作懷沙賦投汨羅死楚日削數十年秦滅之楚有宋玉唐勒景差之徒皆祖原賦然莫直諌
  韓臣
  申不害學本刑名而飾以黄老 嘗相韓昭侯十五年國治兵强雖非處士而與老荘同傳韓非韓諸公子 喜刑名法術學本老子 與李斯俱事荀卿 作孤憤五蠧内外儲說林説難為韓使秦上書李斯害而殺之
  燕將
  樂毅魏樂羊後 羊封中山之靈夀中山入趙為趙人 適魏 使燕 為燕并護趙楚魏韓之兵伐齊報寃下七十餘城皆郡縣之盡取齊寶財物祭器輸之燕唯莒即墨未服 燕昭死惠王聽齊反間使騎刼代將毅歸趙七十城皆復為齊 惠王遺毅書毅報書 不歸燕燕用其子樂間 樂間居燕三十年燕伐趙大敗間嘗諫遂奔趙 樂乗者間之宗在燕為趙所擒二人卒留趙為趙圍燕趙使乗代亷頗而趙滅漢封毅之孫樂叔 樂有瑕公臣公皆好黄老
  秦臣
  商鞅衛公族 事魏公叔痤痤薦之梁惠王不用入秦説孝公以帝王道不入説以伯 變法先徙木示信 太子犯法刑其師傅 行之十年道不拾遺 伐魏 誘殺魏公子卭取西河之外 相秦十年宗室貴戚多怨者趙良勸以少安之䇿不從五月而孝公卒太子立車裂之 初秦自穆公用由余伐戎始伯至孝公用鞅始并諸侯舉地千里至惠文殺鞅相張儀散六國之從使皆事秦武王逐儀而相樗里子甘茂
  樗里子秦惠文弟公孫疾 號智囊 伐晉趙楚有功 張儀讒之出走 武王立張儀走樗里子為右相 昭襄立樗里子益重 戍蒲為胡衍所説而去 合魏攻楚 葬渭南知後有天子宫夾我及漢興長樂在其東未央在西
  甘茂惠文君時張儀欲以漢中與楚茂諫止之 蜀侯輝相荘反茂定蜀歸為左相 與武王盟於息壤㧞韓宜陽 勸昭襄王伐楚救韓 勸以武遂之地歸韓為向夀公孫奭所讒奔齊蘇代説齊使為上卿 為齊使楚 秦求之為范雎所沮不得歸秦甘羅茂之孫吕不韋使張卿相燕不肯行羅年十二能使之行又為先報趙使割五城羅遂為上卿 茂後樓緩相
  樓緩趙人 相秦昭襄王齊韓魏求出楚懷王緩請問計於公子池割地和韓魏以免 嘗自秦如趙説趙割地不勝虞卿之辨而亡趙不利緩使仇液説秦相魏冉而緩免
  魏冉稱穰侯 秦昭王母舅 立昭王太后自治而冉為政 凡五相秦舉白起大破韓魏又㧞楚之郢 冉三攻魏毎大勝客卿竈説冉使伐齊取剛夀以自益所封之陶邑於是魏人范雎乗之攘其位 冉富於王室出門車千乗餘
  范雎字叔事魏之須賈使齊齊賜金須疑之歸告魏齊魏齊鞭之折脅溺之厠中徉死得出魏人鄭安平匿之因秦王稽入秦 改姓名張禄至秦上昭王書見之離宫離間太后穰侯廢太后逐穰侯及王弟髙陵君華陽君涇陽君於關外 雎遂為相封應號應侯 須賈入秦雎徉以布衣見須賜之綈𫀆雎以此免死遂伐魏取魏齊頭 殺白起用鄭安平王稽敗事而蔡澤又乗間攘其位 雎不過取富貴快恩仇益於秦惟逺交近攻一語
  蔡澤干游甚衆不遇 聞范雎任鄭安平王稽首負罪雎内慙因入秦説雎以功成者退而攘其位相數月或惡之歸相印號綱成君居秦十餘年事昭王孝文王荘襄王卒事始皇為之使燕三年
  而太子丹入質
  吕不韋陽翟大賈 結秦質子楚於趙而為之捐金游秦説華陽夫人子之楚立為荘襄王楚又嘗求不韋舞姬已有身者生子政是為始皇 荘襄王以不韋為相封文信侯始皇尊不韋為相國號稱仲父 家僮萬人招食客三千人使人人著所文集為八覽六論十二紀二十餘萬言以為備天地萬物古今之事號吕氏春秋 不韋進嫪毒於太后毒謀反事連不韋免相徙蜀飲酖死
  司馬錯取蜀 伐趙取中都西陽 伐韓取石章伐取義渠二十三城 蜀亂再定蜀 取軹及鄧 因蜀攻楚㧞黔中 攻桓河雍决橋取之 攻魏河内得安邑 歴事孝公文武昭
  白起事昭王 攻韓魏於伊闕斬二十四萬㧞五城攻魏取垣 攻楚取宛 攻趙取代光狠城攻楚取鄢鄧 攻楚取郢為南郡 伐魏取兩城 攻韓斬五將㧞九城 攻韓取南陽 大破
  趙於長平坑降四十萬欲乗勝取趙蘇代説范雎罷之 昭王復欲伐趙起辭不可再强之曰寧受重誅而死不忍為辱軍之將乃賜死自悔殺降 起於秦可謂凶德參㑹
  魏章攻楚置漢中郡庶長奐攻楚取八城芉 -- or 𦍋 ?攻楚取新市䝉武伐齊取河東為九縣䝉驁仕韓得地置三川郡攻趙定太原攻魏㧞髙都汲攻趙取三十七城尉斯離與三晉伐齊走湣王胡傷攻魏取卷蔡陽長社張唐㧞鄭㧞新中五大夫賁取地十城王齕伐趙取武安皮牢代五大夫陵攻邯鄲不克蓋白起罷後與楚戰數不利者也將軍摎攻韓取陽城負黍斬四萬攻趙取二十餘縣虜九萬 攻西周君周盡献其邑三十六口三萬
  戰國視春秋士習又一變春秋諸臣各忠於其國至戰國則朝秦暮楚于其利而已惟荀卿談王道不變故首列之仲連志在天下故次之四豪養士又次之而後次以列國之臣惟處士横議無補一時而反流弊後世故列㝡後
  處士横議
  列子鄭人名禦㓂宗黄老自言師壺邱子林而友伯昬無人辭鄭子陽粟 荘子多祖其言荘子䝉人名周為漆園吏 著書皆寓言 畏儀辭楚威之聘
  淳于髠齊人初見梁惠王不言曰王志在馳逐再見又不言曰王志在聲音 終身不仕騶忌以鼓琴干齊王嘗受相印 淳于髠等不能屈
  騶衍深觀隂陽消息作怪迂之變始終大聖之篇閎大不經必先騐小初推而至無垠先叙今以推至天地未生先列中國以推至海外人所不覩名神州赤縣禹所叙九州乃八十一分之一 適梁趙皆郊迎師事
  騶奭奭最後頗采鄒衍之術為書齊人頌曰談天衍雕龍奭 三騶皆齊人
  田駢接子皆齊人慎到趙人環淵楚人皆學黄老到著十二論淵著上下篇公孫龍堅白異同之辨為鄒衍所屈
  尸子楚人
  吁子阿人不傳
  楊朱之沛遇老子其反也舍者争席 謂人生無幾不必名賢遇同盡清節誤人桀紂樂其身墨翟昌黎謂其尚同兼愛尚賢明鬼同孔子然謂天子所是皆是之所非皆非之謂法父母與君皆不仁惟當法天謂惟賢為尚親戚則不可使貴謂聖王明天鬼所欲避天鬼所憎皆非是按周初諸侯千八百國爵姓見於春秋者猶二百二十四國爵姓者四十七 有爵無姓者一十七有姓無爵者一十八 爵姓皆亡百六十三 附庸者九合一百二十四而與盟者三十二而已 齊盟者十四君而已五伯之外晉平晉悼楚靈楚康楚平楚昭呉夫差闔閭勾踐是也其間稱伯者五人齊桓周僖時始伯 晉文宋襄秦穆皆周襄時 楚荘周定王時始伯太史公為十二諸侯表周 魯 齊 晉 秦 楚 宋 衛 陳蔡 曹 鄭 燕 呉 以呉晚伯不數實則并周為十四起周宣止敬王四百四十四年又次為六國表周 秦魏 韓趙 楚 燕 齊 共八起周元盡秦二世三年百五十一年秦既并一而封建遂廢五帝三王之子孫盡矣悲夫
  右周遷四十九年而為春秋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而為戰國戰國二百二十四年而秦并周然天下猶戰國也當是時天王雖不存而東周君社稷無恙至秦荘襄元年而周盡滅矣然天下則猶戰國也始皇二十六年六國盡滅而天下始為秦計其間天下無共主者三十五年記事於千百載之下而强為之置其共主可乎故周赧亡後諸侯亦分國以紀而附焉始皇二十六年之後始不得已而屬之秦史記秦紀自襄公至二世六百一十嵗 通鑑以昭襄五十二年繼周
  
  始皇二十六年初并天下兼號皇帝命為制令為詔除謚法期二世三世以至萬世以十月為嵗首色尚黑數用六分天下為三十六郡收天下兵銷之徙天下豪傑咸陽二十八年封禪立石頌功德求不死藥三十二年伐匈奴築長城三十四年焚詩書三十五年坑諸生三十七年遊沙邱崩李斯趙髙矯詔立胡亥賜扶蘇䝉恬死二世元年趙髙勸嚴刻盡殺先帝故臣作阿房宫自始皇時發閭左戍漁陽陳勝呉廣以失期起兵劉項等皆應二年以盗起責李斯斯請行督責三年髙譛殺斯髙為相盡决焉指鹿為馬隂誅不附者關東盡畔髙懼誅殺二世立子嬰 子嬰刺殺髙 沛公入關降項羽入見殺
  䝉恬伐匈奴 築長城 除直道
  王翦滅楚 子賁滅齊
  李斯兼并 罷侯 焚書 矯立胡亥
  趙髙勸嚴刻 勸深居殺李斯 殺二世
  按秦自孝公用商鞅富强之術而關中之力雄自惠文用張儀離横之謀而諸侯之勢弱自昭襄用范雎遠交近取之䇿而規取天下之計得至李斯兼并之説用而天下皆秦矣然為臣者功成而身滅為君者業成而國亡其强也斯所以為弱其智也斯所以為愚嗚呼悲夫












  古今紀要卷一
<史部,別史類,古今紀要>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紀要卷二
  宋 黄震 撰
  西漢
  髙祖寛大長者扶義而西 約法三章 秋毫無擾此得天下根本處 始入關受懷王命 還定三秦如懷王約岀關以東則為義帝討賊此取天下有名處 初破嶢關聽張良計㗖以利復攻之 入關留止秦宫聽張良樊噲諫還㶚上 羽奪關中欲攻羽聽蕭何諫收用巴蜀 初入巴蜀聽張良計燒棧道示無東意 既入聽蕭何説拜韓信大將軍聽韓信計還定三秦既還定聽董公説東伐楚伐而敗欲立六國聽張良計銷印 入關收兵欲復東用轅生説南出武關堅壁勿戰 楚既㧞成臯欲捐之用酈生説謀收敖倉韓信請為假王用張良諫拜真王 既分鴻溝欲
  西歸用張良計追滅羽 婁敬說都長安未從聽張良説即日西駕此規取天下曲折處亦其知人能聽處 初入關盡除苛法過魯祠孔子此於秦後再造人極處 偽遊雲夢叛者九起得天下後第一失處溺冠騎項四皓兩生不屑用叔孫通雜就秦儀終漢不見帝王之盛大封同姓致七國之變械繫蕭何終漢不體貌大臣誅醢信越終漢少恩婁敬諫伐匈奴不聽卒不免聽其和親終漢困 凡皆不學未知所於匈奴 以維持天下處
  蕭何佐命功臣 漢相最優 正與髙祖合不學而性明達 本刀筆吏而不刻漢大抵以法令為師自何始 收圖書諫攻羽 鎮撫關中薦韓信關中天下根本髙帝疑何最甚 方帝距京索間非用鮑生計遣子弟詣軍何幾族及自將邯鄲非用召平計悉家財佐軍何幾族其後自將擊黥布非用說客計買田宅自汙何幾族 帝出關東而關中動息必窺之何常設詐免死稍請死則械係已及蓋惟恐何得人心
  張良本戰國䇿土資質 一時最優 嘗學禮報秦之仇 非髙祖明達不能用子房非子房髙祖豁達中有失 分明子房用髙祖 保身是其餘事 所謀無一事不關成敗 破嶢關諫止宫㑹鴻門 燒棧道 遺羽書 諫立六國 王韓信 追項羽捐關東於信布越都關中 封雍齒定太子 然皆智巧警敏之事 至不殺子嬰約法三章 不受牛酒入關之初氣象一新關係天命人心向背處皆帝發之良不及此 前軰言縁圯上人頗聞道緒餘愚意兵法只是隂謀之書未必聞道但良天資髙善用之傑士也
  韓信登壇言楚漢得失規模已定 天下皆其所取漢王彭城敗還頼信擊楚京索間楚不能西還定三秦根本立 破魏 破伐夏説背水破趙 下燕 囊沙破齊 斬龍且楚氣索矣 用
  兵後世莫及 無反心 報漂母等志願已足武渉蒯通力説不動 假王取禍又固陵之期不至帝姑少忍以濟事 楚滅即奪齊
  董公遮説數語非良平所及關渉最大 漢縁此可取天下功第一 髙帝後不用必隱士不肯為漢用 但乗時為名教一言 班氏合立傳一時謀臣中都料匠也
  曹參苦戰七十餘 天下方定逺相齊國故不見疑亦未必非帝有心逺之 得盍公清凈之説治齊後相漢亦只相齊規模 蕭規曹隨清凈畫一雖非開濟之道不作聰明不求勝前人最為賢德亦隱然之功
  彭越專主燒楚積聚又得十餘萬斛給漢楚食盡而敗是分幹取羽之一事徹頭 扈輙欲反越不聽太僕誣告之吕氏又誣之可哀
  黥布以少擊衆常為楚先鋒 楚擊齊不往 彭城破不救 羽怨之遂與隨何歸漢得九江㑹陔下 專是勇 智不足為薛公所料
  樊噲諫留秦宫 直入漢帳下 排闥 吕氏親髙帝命立斬之 請兵横行見斥 壮士灌嬰為吕氏將兵榮陽而與絳侯同謀 知義初誅項王 定具 定淮北 亦壮士夏侯嬰號滕公 釋韓信 護惠帝 自髙至文四世驂乗
  酈啇定七十三縣 令其子給吕禄蒯通一言喪三雋 烹食其敗田横 驕韓信盧綰以舊恩封 以狐疑叛 王燕共攻陳豨因趙勝之説令范齊貳於豨叛入匈奴呉芮番陽令甚得江湖間人心 率百越助入關王衡山漢徙王長沙傳五世 享國最久酈食其擇主而事 説陳留 下敖倉 知形勢立六國不能利韓信攻齊 不如情理陸賈造新語訢南粤
  叔孫通采秦儀制禮 立原廟 進大猾 只諫易太子一事正
  婁敬説都長安 説冐頓休兵和親
  朱建初辭辟陽侯後受其金葬母為之掉舌死
  傅寛以魏五大夫從至覇上定三秦 破齊擊陳豨皆從
  周緤戰有利不利無離上心
  靳歙以中涓從攻濟陽 戰藍田 略梁地下邯鄲 定江陵 擊陳豨皆從
  周昌諫易太子故令相趙 吕氏殺趙王後謝病三嵗卒
  趙堯因機奪昌御史大夫
  季布與丁公事同頼朱家言滕公免 廷折樊噲以諾聞 俠 曹邱生得逞其辯文帝不用欒布義士哭彭越
  田叔孟舒髠鉗隨趙王 舒守雲中免叔言舒知士卒罷弊不忍出言争死敵文帝復使守雲中 叔案梁勸景帝無以梁事為問 相魯王好獵相常暴坐故不失出 相魯卒官魯以百金祠少子仁不入曰義不揚先人名
  陳平姦詐小人 劉項之爭只間疎楚君臣一事然是時楚勢已蹙范增素非諫行言聽者初無補成敗徒間疎于漢君臣 天下甫定教髙祖偽逰叛者九起 髙帝既崩阿吕后王諸吕幾亡漢端居深念時亦自無䇿頼陸賈𫝊㑹將相周勃為將誅諸吕平為相亦與竊安漢之名不知漢之有此不安者皆平之罪 對文帝言宰相之職乃以大言勝周勃平於此語無毫髪之實尤見其姦誤漢極多漢初罪魁
  漢初自立者附見
  陳勝呉廣 秦發閭左戍漁陽勝廣皆為屯長失期法斬以等死自王廣為假王監擊榮陽田臧等矯殺之勝之御荘賈亦殺勝凡王六月而所遣侯王將相卒滅秦初勝故人傭耕者發舒妄言勝誅之故無親勝者
  項羽 救趙入關楚漢雌雄已决救趙以力坑降卒二十萬入關以德約法三章但欲伯天下念慮未嘗到一統天下之事既滅咸陽而都彭城既復彭城而割榮陽既分鴻溝而東歸羽皆自謂按甲休兵之時不知漢王必欲得天下而後已一時人才棄楚歸漢者皆知天下所歸范增亦知之而必欲殺漢王其愚可笑
  魏 魏人共立咎為秦所圍咎為民約降而自殺豹復立叛楚歸漢復畔去韓信擊虜之
  齊 田儋王齊章邯擊殺之田榮攻殺項王所立齊及濟北膠東三齊而自立羽怒攻之榮為平原民所殺田横復立榮子廣為漢所滅横走海島漢召之與客五百人皆自殺
  韓 韓王信擊楚所立鄭臣漢因王之後以信壮武徙備胡數與匈奴和解漢疑其貳責之信降匈奴後為漢所殺
  張耳陳餘耳餘初為刎頸交陳渉起相與謁之同武臣略趙即畔渉而立臣臣見殺復立趙歇秦攻趙鉅鹿餘在外不敢救耳讓之由此隙項氏王耳常山餘敗之耳歸漢與韓信擊斬餘初武臣為燕所虜有厮養説燕以耳餘各欲自王利武臣之死燕遂歸之是厮養知其心 勢利之交耳為趙王敖其子也
  惠帝元年吕后殺趙王以戚姬為人彘帝由是成疾日飲酒為滛樂不聽政 曹參為相一遵何約束 帝築複道叔孫通諫帝懼通請為原廟四年 未幾崩吕太后稱制用平勃計王吕氏四人産為相國禄為將軍劉氏子孫殺之殆盡 八年太后崩諸吕欲為亂陸賈交歡平勃與劉章誅之迎立代王是為文帝
  王陵太后欲王諸吕陵對以非約 廷争不見容杜門十年薨可謂社稷臣 初陵母伏劒使專意事漢
  周勃重厚少文 入北軍誅諸吕 安劉氏迎立文帝
  陸賈太后王諸吕因以病免 諸吕謀亂𫝊㑹將相以誅之 亷耻 忠赤 功極大 東萊曽議其分財諸子為敗風俗此時賈避吕氏不仕當取此處 况三代後首説詩書功尤大
  劉章齊王肥之子 吕后之存獨憚之 手誅諸吕 初謀立其兄故文帝薄其賞
  文帝盡除收孥相坐律令 明習國家事 問决獄錢榖數 呉公治平第一召為廷尉元年 開藉田除誹謗妖言之罪 賜民田租之半二年 除盗鑄錢令五年 賜民田租之半 賜三老孝弟力田亷吏帛以户口率置三老孝弟力田常員與匈奴和親十二年除肉刑除田租十三年 詔民食不足令愽後元年勞軍細柳拜亞夫中尉後六年 上躬修元黙而將
  相皆舊功臣議論務在寛厚告訐之俗易風流篤厚禁網踈闊斷獄數百有刑錯之風即位二十三年宫室車服無所增益有不便輙弛以利民欲作露臺直百金乃止身衣弋綈尉佗稱帝以德懷之呉王不朝賜以几杖張武受賂更加賞賜專務以德化民右節儉寛厚用人等事日食舉直言賈山直言嘉之 袁盎却慎夫人坐上説 上毎朝未嘗不止輦受言二年 張釋之諫賞嗇夫稱善 犯蹕者欲誅之奏罰金 盗廟環者欲族之奏棄市皆從之二年 賈誼陳治安䇿自是養臣下有節五年 匈奴數為邊患晁錯請募馬徙塞下從之十一年 又用其言入粟拜爵十一年 上思頗牧馮唐因言魏尚以上功差六級削爵即日赦尚復雲中十四年 詔郡國舉賢良上親䇿之十五年右納諫等事薄昭殺漢使令自殺 人告周勃反下廷尉太后言不反復爵邑右嚴處 新垣平詐獻玉杯十六年 賈誼請改制度易服色定官名興禮樂以立漢制更秦法帝謝未遑六年 遺詔短喪右失處蚤建太子欲預正名分 夜拜宋昌只合用漢人有疑大臣心故周勃見囚薄朱虛功有恩怨心興居所以叛除秘柷為民心切新垣平故乗間不可以此病之以亞夫囑後人知人張蒼先帝舊功臣别無長短 自秦時為柱下史漢興專令主計 漢家言律者本之以十月為嵗首色上黑公孫臣言漢土德其符黄龍見蒼罷之其後黄龍見蒼自絀
  申屠嘉剛正 困鄧通學術不足
  周亞夫重厚似勃執正過之 細栁之軍文帝動容拜中尉付以重寄屬後人焉
  賈誼資質好學未純 初欲興禮樂是鋭氣 縁去長沙方知天下未是治安 治安䇿皆是為後世慮 痛哭者一謂侯王過制 流涕者二謂嵗奉匈奴及試為屬國 長太息者六今在者三定經制教太子審取舍禮大臣共為一 言多施行 分齊為六淮南為三諸侯王事 教太子但文帝用晁錯失人耳 審取舍則帝尚德 禮大臣自是大臣有罪自殺 又請立梁王䟽願舉淮南地以益淮陽割淮陽北邊二三城及東郡以益梁 梁足以扞齊趙淮南足以禁呉楚景帝時卒籍以破七國 又諫立淮南王疏云淮南四子分王必有白公報仇之事後四齊果反四齊者膠東西菑川齊南也 正朔服色誼以漢土德數五色黄班固言其疎者以漢火德也自髙帝尚赤至光武終用之 三表五餌賛言其疎注云愛人之状好人之技仁道也信為犬操常義也愛好有實已諾可明十死一生彼將必至此三表也賜之車服以壞其目珍味以壞其口音樂以壞其耳堂宇倉庫奴婢以壞其腹來降者上召之相娯樂以壞其心此五餌也 劉向謂伊管未過 伊以道德維持誼以智謀防患大不同管慮不及後誼皆為後慮青於藍
  張釋之長者 守官 諫用嗇夫 南山石椁 犯蹕盗環 劾太子不下司馬門 復用王生計免 識大體漢廷尉第一
  賈山不能為醇儒言其不專一經非議其行已 至言專欲文帝禮士與之講學此意最好 又諫放 給事穎隂侯為騎末嘗為騎
  馮唐魏尚唐論文帝不能用亷頗尚得復守雲中初尚之守雲中軍士租米盡給士卒出私養錢五日一饗賔客軍吏匈奴逺避去
  衛綰戲車之士文帝以其長者屬景帝為相三年 然初官至相終無可言
  直不疑償金 無兄受謗不自明 景帝時以擊呉楚功為御史大夫
  周仁以毉見 弱袴 景帝時常入卧内終無所言 上賜及賂遺不受
  石奮孝謹 事文景 自髙帝為中涓 長子建最孝謹 少子慶相九年皆武帝
  張叔亦以長者處官 獄事可却却之不可涕泣而封之
  袁盎却坐 攬轡馳峻坂 下趙談以其害己謁申屠嘉媿其不禮 後殺錯 挾術托正晁錯言兵事三 得地形卒服習器用利 當世急務二 守邊備塞勸農力本 又請有才者什伍教之 賢良䇿無理而謟 言三道之要 國家大體以五帝明之臣不及君 人事終始以三王明之臣主俱賢 直言極諫以五伯明之不及其臣 又言削諸侯更法令三篇文帝雖不盡用然竒其才 令教太子文帝致富却從入粟來然徙民守邊只是利誘勢脅 申商之流
  景帝刻深不與七制詔嵗不登民乏食議徙寛大地 文帝時除肉刑定笞律人多死乃令减笞五百者三百笞三百者二百元年 和親二年 夏旱禁右中三四年 詔讞獄中五年 更减笞三百曰二百二百曰一百然刑輕易犯中六年 詔讞獄不當者不為失令先務寛後元年以嵗不登禁内郡食馬粟後二年 詔郡國務農禁采金珠玉後三年 右重農恤民等事 晁錯為内史數請間言事寵幸傾九卿二年 錯請削諸侯地呉楚七國皆反初錯更令三十章諸侯諠譁至是以誅錯為名三年廢薄后六年 兩漢廢后始此周亞夫下獄死後元年 右忌刻之失
  周亞夫堅卧不動 以梁委敵違詔成功 帝廢立太子亞夫為相國爭之不得欲王皇后兄王信王降虜徐靈等五人皆爭之不得謝病免帝言怏怏者非少主臣也卒殺之
  申屠嘉晁錯穿廟堧嘉請誅之不果發憤死自後劉舍陶情軰宰相備位而已
  晁錯教景帝刻薄 更法令 削七國 七國反用袁盎計以錯為説 錯父先自殺鄒陽呉王反諫不從去之梁 梁羊勝公孫詭等隂謀陽不合幾見誅勝等敗梁王頼陽免枚乗諫呉兩書明白過於陽不聽去之梁呉既反復切諫之 景帝召拜宏農都尉不樂復之梁武帝蒲輪召之道病卒 皆有䇿士之風仕驕國不䧟於惡弑父與君亦不從
  武帝雄才大略 内多欲而外施仁義舉賢良仲舒第一議立明堂召申公建元元年初有年號置五經愽士建元五年 令郡國舉孝亷元光元年議不舉孝亷者罰元朔元年 用主父偃計分封諸侯
  五子弟二年 命禮官勸學興禮為天下先乃為愽士置弟子五十人第其髙下補郎中文學掌故自此公卿大夫士吏彬彬多文學之士五年 正歴元年建寅為首改服色定官名恊音律定宗廟百官之儀太初元年謁者行天下賜三老孝悌力田鰥寡等帛及米元狩
  五年 山東水災虛倉廪以賑吏民能假貸者以名聞徙貧民關西衣食仰縣官元狩二年 江南水患以巴蜀粟致江陵吏民賑救者舉以聞元鼎二年 因田千秋言罷方士下詔陳既往之悔征和四年 命金日磾霍光輔幼主後元元年 右武帝好處仲舒對策為江都相建元元年 申公以力行對罷就邸元年 招選文學材智之士多上書自鬻荘助最先進其後朱買臣吾邱夀王相如東方朔枚臯終軍並進用三年 公孫宏對䇿擢為第一宏容悦多詐一嵗中遷至左内史時轅固九十餘亦以賢良徴罷歸元光五年 主父偃嚴安徐樂上書皆拜郎中偃一嵗四遷為中大夫元朔元年 宏封平津侯丞相封侯自宏始宏嫉仲舒遷膠西相徙汲黯右内史五年經費乏令民買爵六年 卜式輸財至御史大夫元狩
  四年 以黯守淮陽請出入禁闥不從五年 千秋數月取宰相封侯征和三年 右用人失處 南夷開於唐䝉 西夷發於相如 兩粤起嚴助朱買臣 朝鮮由渉何遭世富盛動能成功然已勞矣 擊匈奴則王恢始議其後衛霍連年出塞二人並為大司馬自是匈奴遠遁然漢亦士馬物故海内虛耗西域則張騫始通凡三十六國後分為五十六國兵衆分弱無所統一命曰斷匈奴右臂實不能與匈奴相進退萬里相奉徒勞費云又以汗血馬故伐貳師右窮兵處 張湯趙禹作見知故縱監臨部主之法 顔異不入言有腹誹法東方盗起作沈法 巫蠱獄起太子不免焉右濫刑處筭啇車 造皮幣 造白金 筭緡錢 𣙜酒酤置平凖鹽鐵武功爵級十七萬直三十餘萬告緡楊可 酎金株送入財補郎所忠之謀株送者世家富人闘雞走狗盡以為罪入財即為郎 右
  横歛處 起上林苑夀王奏 建元三年 栢梁露盤神明通天之臺千門萬户之宫右土木之侈 獲白麟 得寶鼎得神馬 瓠子歌 芝房歌 赤鴈歌 少翁封文成 欒大封五利皆不驗誅右祥瑞之失 相如遺書勸封禪兒寛賛成之 東巡海上自遼西歴北邊九原元封元年 幸雍北出蕭關自代幸河東四年 南巡江漢遂增封泰山五年 如泰山望祀蓬萊太初元年 東巡海上三年 幸㤗山修封還祀常山天漢三年 東巡琅琊浮海還太始三年 東巡四年右封禪巡遊之失
  董仲舒潜心大業非禮不行 兩相驕主正身率下數上諫爭所居而治 推明孔氏抑黜百家立學校舉茂材孝亷皆自仲舒發之 初為慱士三年不窺園 及去位歸終不問家産業 劉向謂伊吕無以加 歆謂淵源未及游夏班固意蓋主之 仲舒治公羊歆主左氏故有此言 若受命之符引經文尚書白魚入舟及求雨隂陽縱閉等却從公羊中來 或聞知或見知不可專以淵源論 三䇿大要 首篇禮樂教化 任德 正心 立太學 更化二篇舜文勞逸 髙明光大求賢在養士 嵗貢賢 三篇承天意以順命明教化以成性 正法度以防欲 道原出於
  天 用夏之忠 士大夫言財利 按武帝三䇿不合 再䇿之曰子大夫或道世務而未濟考之今而難行是不以初對為然 三䇿之曰文采未加豈惑乎當世之務及條貫未寛統紀未終是不以再對為然 對畢天子以為江都相是又不以三對為然 對江都易王泄庸鍾蠡為越三仁之問云仁人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與孟子對梁惠同 純儒
  汲黯近世社稷之臣 矯制發倉 揖田蚡 揖大將軍 責武帝多慾 責張湯紛更 責孫洪阿諛 諫迎昆邪 東海淮陽皆大治 志在拾遺補闕 武帝不冠不見 淮南寝謀 學黄老好任俠慕袁盎正直諫事
  轅固斥公孫宏謂黄老家人言耳
  申公勸帝力行 二人皆守道之儒
  司馬遷史談六家指要 隂陽衆忌諱然叙四時之犬順 儒者愽而寡要勞而少功然叙君臣父子云云 墨者儉然强本節用 法家少恩然正上下之分 名家使人儉而善失真然正名實道家精神專一動合無形因隂陽之大順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 談道家者流耳 妄論 以不得從封憤卒 遷十嵗誦古文二十而南游江淮上㑹稽探禹穴窺九疑浮沅湘渉汶泗講業齊魯之都 奉使征巴蜀以南談且卒而遷適反泣告以所欲論著於是絶賔客忘室家紬石匱金室之書十年而遭李陵之禍喟然卒成之起黄帝至麟止 作十二紀十表八書三十世家七十列傳几百三十篇藏之名山 副在京師 宣帝時外孫楊惲始述其書行焉 十篇闕注云元成間禇先生補缺作武帝紀三王世家龜䇿日者傳言辭鄙陋按東萊辯十篇非皆無書 其一景紀具在張晏稱後人取班書補之此紀所載間有班書所無者去取詳畧可見 其二武紀獨此篇亡衛宏謂武帝削去兩紀景紀復出者武帝特毁其副者耳武紀必指切尤甚雖民間亦不敢藏 其三漢興以來將相年表其書具在但前缺叙後自大始元年以下禇先生所續 其四禮書叙具在自禮與人起以下草具未成 其五樂書叙具在自凡音之起以下草具未成 其六律書叙具在自書曰七政以下未成 其七三王世家書雖亡略叙所自出未可知賛乃真太史公語 其八傅靳蒯成傳其篇具在張晏謂禇所補非 其九日者傳自余志而著之以上皆本書歐公毎製作必取此讀數過末乃禇所補晏并疑之非 其十龜䇿傳叙具在自禇先生曰以下乃所補耳 班賛云遷據左氏國語采世本戰國䇿述楚漢春秋接其後事訖于大漢其言秦漢詳矣至於采經接傳分散數家之事甚多疏畧或有抵捂亦其渉獵者廣⿰氵専 -- 溥貫穿經傳馳騁古今上下數千載間斯以勤矣又其是非頗謬於聖人論大道則先黄老而後六經序游俠則退處士而進姦雄述貨殖則崇勢利而羞貧賤此其所蔽也然自劉向楊雄慱極羣書皆稱遷有良史之材服其善叙事理辯而不華質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不虛美不隱惡故謂之實録遷學從黄老來為被刑言多激切與經不合縁不見古文尚書周禮左傳
  霍光漢社稷臣 出入禁闥二十餘年未嘗有過受遺詔擁昭帝毎出入下殿門進止不失尺寸訖十三年百姓充實四夷賔服 及廢昌邑立宣帝歸政焉上謙不受前後秉政二十年 然昧於盛滿之戒不知勇退上内實嚴憚之身死而赤族矣
  金日磾著忠孝節 識過於光 光小妻隂謀不忍發覆其宗而日磾殺弄兒全其宗 光以女為后而武帝欲納日磾女後宫不肯 武帝遺詔封光慱陸侯日磾秺侯日磾不受而光受之王忽果飛語云安得遺詔群兒自相貴耳 不以夷人先中國不為群臣所忌 輔政嵗餘薨 子孫七世内侍
  蘇武父名建 三從大將軍出塞 勸大將軍招士武使虜㑹虞常反虜中事連其副張勝併欲降武武自刎復生 衛律刼之武大罵 徙武牧羝北海上李陵説之武以死誓 聞武帝崩哭嘔血朝夕臨留十九嵗因常惠得還 明年武子元以逆誅武頼霍光免 宣帝時復為典屬國 八十餘卒圖形麒麟閣 子通國
  李廣文帝時擊胡有惜不逄時之嘆 景帝時擊呉楚以梁授廣將軍印還不賞 武帝時屢從大將軍無功 青承上意以廣數竒不令當匈奴出東道回遠失期自殺 廣歴七郡四十年賞賜分戲下飲食與士卒共寛緩不苛士樂為用善射無雙虜號飛將軍然終不封侯 蓋自悔殺降云三子當户椒敢皆以勇取敗當户子 武帝專令隨貳師陵欲自當一隊以歩兵五千轉戰二千里無救而降 有李緒者教匈奴漢以為陵而族其家陵遂不歸霍光遺任立政招之云丈夫不能再辱 按陵以漢殺其母為辭然陵海上説蘇武時陵母固未誅
  程不識治軍至明軍不得自使古人以師出以律言之
  公孫𢎞對䇿稱任賢則職治去無用言則事情得不作無用則賦省不妨民百姓富有德進朝廷尊有功上羣臣進罰當則姦止賞賢則勸八者治民之本 仁愛義宜禮履智衛四者治之本道之用 其逄迎處 人主病不廣大尚竊遲之 湯旱桀之餘烈 言西南夷不聽自是不廷爭 諫置朔方見難謝以不知其便若是 其險害處殺主父偃 徙董仲舒 遷汲黯内史 皆欲䧟之死地 好處 給故人賔客無餘財 孝後母 開東閣
  兒寛為内史勸農桑緩刑罰理獄訟 坐殿當罷大家牛車小家擔負以留之 亦循吏之流曲學成封禪 明堂上夀 大可罪
  張湯杜周湯治陳后巫蠱獄及治淮南衡山江都反獄皆窮其根 定律令務深文 造白金五銖錢 籠天下鹽鐵 排啇賈 出告緡令天下事皆决於湯 以懷詐誅 周為張湯廷尉史内深次骨專以人主意為獄 二千石係者百餘人 詔獄至六七萬人 吏所增加十餘萬逐捕宏羊衛皇后弟 刻深遷御史大夫 家巨萬 周酷吏 湯不止酷吏
  衞青霍去病青衞后弟 去病青娣少兒之子 青大將軍 去病驃騎將軍 青凡七擊匈奴斬捕五萬餘級 一與單于戰收河南置朔方郡封九萬六千三百户 去病六擊匈奴斬十一萬餘級降渾邪王開河西酒泉地封萬七千七百户 青小心不敢薦士 蘇建當斬歸之於上去病夸誕匈奴未滅何家為帝令學孫呉云顧方畧如何安用古兵法 青所當單于 去病當
  右地 青擊其全勝 去病乗其已衰 去病又不撫士 優劣可見 武帝好大故去病寵過青兩將軍之出塞封去病而不及青 青已侯而去病方顯 去病日益貴而青日衰 青之禆將
  如李息公孫敖等 去病之禆將如趙破奴皆碌碌無功 二人所將兵力盛亦皆未見智勇過人處 其出塞也青至窴顔 去病封狼居胥禪姑衍 然馬十四萬疋入塞者不滿三萬自是不復擊匈奴矣 青之衰不背青者惟任安
  東方朔紿侏儒 詆舍人 割肉 皆滑稽處 實持正論 以不見用著設客難非有先生論傳稱二篇最善 諫起上林 却董偃 化民有道對乞燔甲乙之帳却走馬且曰上滛侈如此而使民不奢凡皆勁切卓出一時
  張騫使月氏為匈奴所留十餘嵗給大宛得還 歸言在大夏時見卭竹蜀布云得之身毒大夏去漢萬二千里身毒又數千里此其去蜀不逺廼復事西南夷終莫得通後以軍大期廢 復説漢結烏孫斷匈奴右臂遂通西北國為昆明殺奪雖擊斬昆明數萬後遣使竟不得通 自騫以開外國通尊貴妄言無行者轉相效
  李廣利李夫人兄也 期至貳師取馬故名貳師將軍不利益發兵天下騷動 宛貴人殺王與馬還封海西侯 後十一嵗伐匈奴兵敗降為單于所殺
  卜式式輸財而富民莫應其弊告緍 式願死邊而諸侯莫應其弊酎金 後以言鹽鐵船筭竇嬰魏其侯 竇太后從兄子
  田蚡武安侯 王后弟武帝舅灌夫父張孟事灌嬰故冒姓 執仇䧟呉軍性狠使酒 嬰先貴待蚡厚 蚡貴而嬰失勢欲奪嬰田 灌夫尚俠而右嬰屢犯蚡蚡告上族之嬰爭之不得亦棄而蚡以禍卒 按蚡驕多罪 嬰賜金不入家蚡私許淮南王 嬰諫傳梁王 優劣可知但嬰失於交灌夫夫㓙狠使酒激成其禍
  韓安國長者 與王恢爭和親便 所以在武帝時終困 初為梁擊呉又使漢觧梁僣擬之罪仕漢至御史大夫 及為相堕車病免後左遷屯漁陽言匈奴去匈奴入坐遷北平卒
  司馬相如素行不謹 諭蜀為上餙非 開西南夷賦大人意蓋指帝誕謾無稽賊其君勸封禪逄君之惡死猶未已 古以尸諫彼以尸誤國 使縣令負弩誇耀鄉里 小人不足道
  枚臯與相如皆以材幸能自媿其俳倡
  王褒為衛刺史作頌得薦 頌聖主得賢臣 數從獵所幸宫舘輙歌頌及娯侍太子 以文為嬖倖者耳 祀金馬碧雞神道卒
  嚴助武帝置私臣以辨詘大臣 助最先進 初誥田蚡而身救東甌㑹閩越罷兵 閩越復攻南越㑹閩越降使助 南越 淮南諫伐閩越助復諭淮南相結 為友婿富人所辱 請守㑹稽無聞復侍中作賦頌淮南事發誅
  朱買臣嚴助薦進 以東越反覆守㑹稽破東越 怨張湯陵折告湯隂事買臣亦誅吾邱夀王盗起為東郡都尉不稱復侍中難公孫𢎞無得挾弓弩 言汾隂鼎非周鼎 坐事誅
  主父偃上書言九載 八律令一諫伐匈奴推恩分者侯三子弟亦長 説上徙豪民茂陵及置朔方郡 大臣皆畏其口賂遺累千金 始遊燕趙 發燕王定國隂事 趙王乗其相齊出關亦發偃隂事 及齊王懼偃而自殺偃遂誅公孫𢎞主之云
  徐樂傳止載一書 大畧似而駁謂呉楚齊趙為瓦解而秦為土傾使天下無土傾而已故雖有强國勁兵陛下遊燕縱慾而天下無宿憂
  嚴安止一書 云齊晉所以亡六卿大盛也秦所以滅刑嚴文刻欲大無窮也今郡守非特六卿地幾千里非特閭巷甲兵器械非特棘矜以逄萬世之變不可勝諱也 甚中武帝病 後為騎馬令
  終軍棄繻 鋭進 繻者帛邊出入關為符信棄之者示當乗車還 請纓以鋭進殺身請長纓必覊南越王越相吕嘉殺之 對白麟竒木迎合以白麟并角為同本以竒木衆支内附為無外數月越及匈奴各王有降者 論徐偃刻薄 偃矯制使膠東鼓鑄鹽鐵云出疆顓之軍言王者無外何云出鹽鐵何安社稷偃竟伏罷
  公孫賀賀妻衛后姊由是寵 為相不受印綬 子敬聲驕奢下獄賀捕朱安世兾贖之安世告賀隂事父子俱死
  劉屈氂為相與戾太子戰死者數萬人 子妻貳師女共禱祀欲令昌邑為帝屈氂腰斬石慶相九年 醇謹而已車千秋訟太子寃旬月取宰相封侯十二年終不肯有所言鄭當時置驛 四豪之餘風 咸陽孔僅洪羊皆所薦 超和承意不斥臧否 議魏其武安首䑕雋不疑勸暴勝之威行施之以恩 薦刺青州㨁劉澤懼京尹 辯方遂之詐名重朝廷 辭霍氏婚
  桑宏羊均輸 東郭咸陽 孔僅鹽鐵 趙禹與張湯定律令羲縱王温舒 尹齊 楊僕皆酷吏上以為能
  李少君祀竈 繆忌祠太乙 少翁帛書飯牛 游水發根置夀富神君 欒大入海 求其師正錦寶鼎 公孫卿封禪 勇之粤祠 公王帶黄帝明堂圖
  昭帝 遣使問民疾苦始元元年 除田租二年 賢良議鹽鐵𣙜酤均輸秋罷𣙜酤六年 匈奴請和親六年 免口賦勿收更賦逋元鳯四年 勿歛今年馬口錢二年 减口賦錢什三元平元年 年十四知上官桀詐曰光忠臣先帝屬以輔朕毁者坐之後桀等反誅元鳯元年帝崩立昌邑王賀無道乃立宣帝元平元年 傅介子誘斬樓蘭小夫生事
  霍光擁昭立宣 中興漢室進任張安世杜延年王訢 楊敞 蔡義皆相昭帝不足言
  張安世同輔昭宣而宣帝内親安世 謂薦賢豈有私謝 太盛辭禄 子延夀讓户邑杜延年光持刑嚴延年輔之以寛 啓光修孝文時政示以寛儉 舉賢良 議鹽鐵 不當父位
  宣帝自任雜伯 持刑深類景帝 好夸大祥瑞類武帝 詔二千石謹牧養民本始元年 假郡國貧民田地節元年 始親政事厲精為治樞機周宻品式備具 拜刺史守相輙親見問二千石有治理效以璽書勉勵增秩賜金公卿缺則遷次用之二年 池籞未御幸者假貧民 流民遠歸者假公田貸種食 路温舒言治獄之弊置廷尉平四人每秋季讞三年 减鹽價 令郡國嵗上係囚課殿最渤海守龔遂入為水衡都尉北海朱邑為大司農
  並四年 東海尹翁歸髙第為扶風二千石察官屬用法不平者元康元年 頴川黄覇為太子太傅 東郡韓延夀為馮翊神爵四年五年 减口錢五鳯三年 置常平倉四年减民筭三十 圖功臣麒麟閣甘露三年 講五經同
  異立梁邱易大小夏侯書穀梁春秋愽士三年 詔公卿大夫務行寛大 詔舉亷吏欲真黄龍元年 右重牧守好處匈奴為下令烏桓烏孫三國所攻滋欲和親本始三年充國以威信下先零神爵元年 西羗降置金城屬國
  二年 鄭古破車師降日逐都護西域三十六國二年五單于屠耆車黎烏籍呼韓耶等相攻呼韓邪入朝於是烏孫以西咸尊漢矣甘露三年 右匈奴賔服處 王成偽增户口賞俗吏多為虛名地節二年 霍氏以所親子弟領羽林及兩宫衛將屯兵三年 後霍氏族 趙蓋韓楊死非其罪 外戚許史王氏貴寵 王吉上疏諫以迂闊歸 太子言上持刑深謂柰何純任德教吉歸神爵元年 太子言甘露元年 以恭顯典樞機宦官之禍始 以許史握兵柄外戚之禍始右失處
  魏相去副封 奏行便宜 奏水旱盗賊 奏采易隂陽明堂月令選知隂陽者四人各主一時諌伐匈奴言義兵應兵忿兵貪兵驕兵最好 族霍氏復怨未通 嚴毅稱上非和𡙡之意 因許氏進下正致元帝終言任許史
  丙吉保祐宣帝絶口不道前恩 代魏相為相 上寛大好禮讓 馭吏醉嘔車上不忍斥後知虜入雲中代郡見謂憂邊馭吏力也 或言其不薦馭吏牛喘 臨薨薦杜延年陳萬年于定國 上稱吉知人 然萬年以媚得薦非二人比
  趙充國以全取勝 不貪小利 先零與諸羗解仇共反充國至金城圖上方畧以威信招降䍐开 執奏再三 謂明主可忠言  屯田便宜十二事 魏相主其議卒從之 明年奏羗可五萬今未服不過四千罷兵奏可其秋四千人降 得之屯田 失之置屬國
  常惠初隨蘇武俱不降 後持節護烏孫撃匈奴封長羅侯 便道擊龜兹斬前殺漢使者鄭吉屯田渠黎因攻車師護鄯善以西南道 迎日逐并護車師以西北道 中西域治烏壘安逺侯
  于定國位九卿迎師執弟子禮 廷尉十八年不遷代黄覇相 宣帝持刑深不能正 明習政事
  王吉純儒 輔昌邑以道 上書宣帝請車服貴賤有節除任子令及去角觝减樂府省尚方公卿務在簿書期㑹未有建萬世之長䇿舉明主於三代之隆 上謂迂闊謝病歸 元帝召道病卒出處合道 子駿為京兆有能名與王遵王章稱三王 孫崇有能名世清亷 赴官不過衣裳去位家居布衣䟽食
  韋賢為相在霍光時備位 元帝時復相 失爵作詩自劾復爵作詩自著 知有爵而已張安世漢賢相 忠謹 避權勢 匿名迹 掩人過失 薦賢不許來謝 矯霍氏之弊䟽廣許伯使其弟監太子家廣言師友必於天下英俊魏相謝不及 與兄子受俱見幾去陳萬年中二千石問病丙吉萬年獨留昬夜歸吉薦為御史大夫 子咸放嚴延年而亷不如見罪憂死
  夏侯勝質樸 天隂諫昌邑偶中 議武帝不置立廟樂 授黄覇經 出道上語堯言布天下趙廣漢守穎川為銗筩 守京兆善鈎距 霍光死伺㣲㫖斬其關 疑蘇賢訐其客遂案賢疑榮畜教賢父訟罪又殺畜 事發又脅持丞相 望之劾奏腰斬吏民號泣萬數
  韓延夀繼廣漢守穎川教以禮讓黄伯因其迹大治守東郡三嵗上禮義行教化聘賢内諫修治學宫春秋鄉射陳鍾鼓管絃盛升降揖遜都試講武又置正長率以孝弟令行禁止斷獄大减為天下最 守馮翊傷昆弟訟田移病自責二十四縣莫敢以訟言 望之劾其僣上 棄市百姓莫不流涕
  尹翁歸以文武兼備自薦於田延年 守東都于定國不敢干以私東海大治 守扶風大治盗賊課常最三輔 清㓗 謙讓甚得名譽 數嵗病卒家無餘財
  張敞諫昌邑 忤霍光 光死請罷霍氏三將軍膠東盗起請治之盗自平 諌膠東太后獵治京兆畧循廣漢以經術自輔 坐楊惲免 兾有賊起為刺史盗平 守太原郡清 諫宣帝斥遠方士見郊祀志
  鄭昌能吏持刑弟宏尚寛 循吏無卓異之迹
  蓋寛饒劾張安世居位無補 舉刺無所回避 為人剛直然深刻喜䧟人 以不得遷失意王生子書戒之不納 奏稱以刑餘為周召法律為詩書官以傳賢功成者退故誅
  楊惲楊敞子 太史公外孫 好交英俊 輕財好義 然伐其治行以敗 初戴長樂告惲罪免為庶人 後以報孫㑹宗書怨望腰斬
  王成相膠東治甚有聲
  朱邑未嘗笞辱人 自北海遷司農 篤厚 公正 亷節
  黄覇力行教化而後誅伐 凡治道去㤗甚 守頴川八年百姓興行 治常為天下第一龔遂事昌邑極諌 化渤海以儉約民皆富厚 王生教歸功聖主因薦之
  召信臣視民如子 南陽躬勸農桑號召父 遷河南治當第一為少府奏省費嵗數千萬路温舒帝即位初上書秦失尚存乞寛刑罰 遷廣陽私府非納言試功之道 自幼習獄田延年酷吏 盗三千萬
  嚴延年劾霍光 守涿郡郡中震慄 守河南號屠伯
  尹賞守長安令為虎穴 守江夏為右輔都尉所誅甚多
  馮奉世莎車殺漢使刼南道叛漢奉世持節送大宛諸客至伊修城諭諸國殺之諸國悉平蕭望之謂其生事不封 隴西羗彡妲反請討之爵關内侯 居𤓰牙官前後十年
  元帝昏懦 召用貢禹虛己問政用其言省食糓馬食肉獸省苑囿罷角抵建章甘泉宫衛卒就農蕭望之周湛劉向金敞並拾遺 田獵因薛廣德諫即日還匡衡以日食地震上書為光禄大夫 用韋元成等議罷郡國廟 京房作考課法上意向之右節儉好儒等事史髙領尚書事 宏恭石顯典樞機 蕭望之請
  罷中書宦官不悟恭顯䧟望之自殺亦不罪恭顯用石顯譛左遷周堪張猛猛自殺 京房引幽厲事曉上請退石顯不能後房竟棄市右優游不斷
  貢禹鄙夫患失 言節儉非元帝所少 恭顯用事不言而言此 為恭顯用大可責薛廣德諫射獵 諫御船見小而沽激
  韋元成相元帝重厚不及父賢而文采過之
  周堪與望之劉向共謀恭顯望之死後再用而卒
  張猛與周堪同堪卒而猛見殺
  京房攻石顯 顯以為魏郡太守房懼屢上封事下獄死 焦延夀知其亡身 灾異 考課劉向初以鑄金事宣帝見罷 蕭望之周堪引之以攻恭顯得罪 地震復用又以外親上書見罷望之見殺堪猛用向再上封事堪猛死向廢十餘年 成帝即位顯等誅又以王鳯擅政再上封
  事卒不用 没十三年而王氏代漢學愽而不純 始困於恭顯 終困於王氏 直諒多聞
  翼奉災異請遷都不交匪人
  陳湯呼韓既朝郅支叛湯副甘延夀使西域矯制擊斬之石顯康衡持不封 成帝立衡竟劾罷之因言叚㑹宗圍解竒中為中郎 後以罪徙邊
  甘延夀以材力幸 為都護 與陳湯共擊郅支 封義成侯
  賈捐之賈誼曾孫 諫伐朱崖 備言堯舜之代待夷狄之道 用楊興計偽薦石顯見殺辛慶忌辛武賢子 事元成 武賢與充國羗議不合為世仇 慶忌恭儉所至著威 執金吾諸葛豐收許章 上收其節 舉刺無回避 上書言周堪張猛上不直之免為庶人康衡以史髙舉相元帝畏石顯不敢言 後王尊劾子殺人免 復以盗土免為庶人 事元宣成馮野王以治行髙為馮翊稱其威信 在位多舉為相以後宫屬不果 事宣元成蕭望之宣帝舊臣 元帝之師也 初不聽露索霍光不用之光死言霍氏遂見用 劾廣漢死劾韓延夀死 劾張敞不得為三公 劾陳湯不得封 輕丙吉 非耿夀昌 雅意本朝不守
  平原 為左馮翊引病 多使守吏買賣私所附益十萬三千 平生忌刻害人之賢元帝之世與恭顯忤自殺
  成帝荒淫 外戚專權以王鳯為大司馬領尚書事封王崇及譚商立根同日為侯 劉向作五行傳上心知為鳯兄弟起此論不能奪其權 王章奏鳯專權欲以馮野王代章死獄中 王莾為新都侯吏民上書譏切王氏上以問張禹由此不疑 大司馬王商死王根代王根後薦王莾代 㣲行悦趙飛燕 劉輔諫為鬼
  王章忠臣 以言王鳯死 本王鳯所舉
  劉輔諫立趙飛燕罪
  梅福以任王鳯上書莾專政棄妻子去
  朱雲請斬張禹
  張禹罪魁賣國
  孔光阿意 皆王氏羽翼 事成哀平
  杜欽谷永王鳯腹心
  王尊守安定威震郡中 守益州蠻夷歸信 為司𨽻劾康衡 守京兆盗賊清 坐遇使者無禮免吏民訟之 遷東郡請身塡金堤水却
  王商亦外戚 以肅敬稱 成帝為太子有擁佑力 王鳯專商議論不平 止訛
  史丹宣帝皇考外家 成帝為太子時丹護之掩惡揚善甚有功上意向定陶王丹伏青蒲諫成帝得立 丹位後將軍十六年極聲色滋味
  翟方進司直旬嵗免兩司𨽻 徙京兆尹京師畏之 為相九年中傷尤多 熒惑守心罷叚㑹宗都護西域敬其威信 西域上書願得復為都護諸國郊迎 安輯烏孫 遣誅畨邱手劔殺之數千騎圍之㑹宗為言號泣而去安輯昆弥 死烏孫中諸國發喪立祠
  哀帝昏愎 誅大臣 寵董賢封舅丁明后父𫝊宴為侯 丞相王嘉下獄死 封傅商董賢為侯 董賢為大司馬 師丹限民名田不行
  平當丞相辭封
  彭宣御史大夫 乞骸皆小亷取名
  馬宫代孔光大師 持禄
  何武仁厚 好進士 為相號煩碎而經術正直王莾從武求舉武不從 哀帝崩舉朝皆薦莾武獨與公孫禄謀成哀比世無嗣不宜異姓持權遂互舉 莾劾免之後見殺 嘗為刺史二千石有罪應時舉奏其餘賢不肖敬之如一其行部先即學宫見諸生試問然後入傳舍出記問田穀已乃見二千石
  王嘉諫封董賢誅
  師丹以舊傳居三公帝拜丁傅并多變更切諫 廢歸 後莾封之
  息夫躬由哀帝后父𫝊晏進 與孫寵誣奏東平王雲封侯 既罷以祀盗誅滅
  李尋甘忠可詐造天官厯包元太平經夏賀良私以相教尋亦好之 帝疾從賀良等議以建平二年太初元年號陳聖劉太平皇帝漏百二十刻不驗皆誅
  毋將隆奏徵定陶王竟立為太子 哀帝即位 董賢貴 傅太后賤買宫婢 隆皆言之王莾願交隆不甚附免官徙合浦
  何並為長安令道不拾遺 徙頴川郡中清靜名次黄覇 清亷 妻子不至官舍
  傅喜傅太后從弟 太后與政喜諫見罷 何武薦拜大司馬丁傅嫉之 不順太后求尊號䇿免薛宣事成哀 賞罰明用法平 多仁恕利愛代張禹相 然官屬譏其煩碎 能吏朱愽刀筆吏 所至操持逆折其下 傅后求尊號 傅晏結之為宰相 彭宣劾之自殺杜鄴交驩王音王商 為商腹心立丁傅於哀帝時 論正心邪
  鄭崇哀帝所云尚書履聲者 諫封傅太后從弟商 又諫董賢貴寵 死獄
  董賢二十二為三公 權與人主侔云欲法堯禪舜哀帝崩太后因衆怒去之
  平帝幼主 擁虛器 太后臨朝元帝后王氏召王莾為大司馬號安漢公號宰衡加九錫弑帝立孺子 莾稱假皇帝翟義起兵擊之不勝莾即真篡位
  孫寶孔光以黄龍游江稱莾功德 寶言周召猶不相悦坐免終於家
  龔勝哀帝時諫官言董賢逆㫖罷 莾秉政乞骸骨莾篡位加以印綬推不受不飲食十四日卒
  有臨弔父老譏其不終天年 此下號清節之士

  龔舍以龔勝薦為諫議大夫再以病免 王莾居攝卒
  鮑宣哀帝時丁傅並進董賢貴幸上書切諫 王莾秉政係獄自殺
  郭欽哀帝時丞相司直 嘗奏董賢
  蒋詡兖州刺史 亷直著名 莾秉政皆病免
  嚴君平賣卜因勢道之以善 依老荘之指著十餘萬言 楊雄嘗從之學
  鄭子眞耕於谷口 王鳯聘之不出
  薛方莾安車迎之引巢由自免
  郇相 郇越越散貲千萬志節尤髙相為莾太子四友矣栗融 禽慶蘇章 曹竟皆儒生 去官不仕於莾
  紀逡 唐林 唐尊皆仕莾封侯不可比清節之士而林最貪
  孔休初莾罷就國休為新都相莾進王具寶劒不受莾還京師欲見休稱疾不見 後莾秉權休去官歸家 莾篡位聘幣請為國師遂嘔血託病杜門自絶 知莾之奸最早處之最善惜班氏不立一傳以冠清節之士
  新莾篡位十八年漢誅之嚴尤智數能言三䇿而攻降劉聖為莾大司馬十餘日敗尤死
  劉歆自楚元王辟疆德向世為宗英 歆為莾國師自覆其宗 初歆與甄豊王舜附莾加安漢宰衡之號 及莾用劉慶謝嚻田終術欲稱攝舜憂死故與豊並父子誅 東萊謂三子不欲莾居攝荀彧不欲操加九錫猶培其根而惡其實也
  揚雄初慕相如 又騷 賦甘泉河東校獵長楊既而悔之草太元法言 自比孟子 王音召為門下史 成帝時與王莾劉歆並 哀帝時初與董賢同宦 卒為王莾大夫 劇秦美新為萬世羞
  按漢習委靡張禹孔光賣國為姦餘紛紛附莾者不可勝數惟劉歆世為宗英揚雄自號儒者而亦為之罪莫大於此歆見莾居攝而内懼雄直為其大夫罪尤大












  古今紀要卷二
<史部,別史類,古今紀要>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紀要卷三
  宋 黄震 撰
  後漢光武中興髙祖九世孫出自景帝初劉𤣥在平禁兵中立為更始而光武為偏將軍建武元年即位光武大度 深幾 明謨 雄㫁 不灌赤眉 行銅馬營 答竇融書 抑外戚 退功臣昆陽之戰尋邑兵號百萬秀光武諱奔之莽兵大潰於是四方豪傑響應秀持節鎮慰河北除莽虐政復漢官名吏民喜恱更始元年 北至薊㑹王郎據邯鄲秀欲發還用邳彤說進攻邯鄲㧞之 擊銅馬降之南徇河北亦降 命冦恂守河内以拒洛陽朱鮪遣鄧禹西入闗自引兵北徇燕趙二年 圍朱鮪降之入都洛陽建武元年赤眉入長安鄧禹兵敗遣馮異代之勑曰征伐非必畧地攻城要在平定安集之耳 馮異大破赤眉餘衆東向宜陽帝親率六軍待之赤眉降以盆子為趙王郎中二年 耿弇伐張步降之降五校餘黨齊地平五年來歙襲攻隗囂據隴為其所圍上親征十餘萬衆皆
  降囂奔西域死子純自立後降八年 岑彭大破蜀兵見刺呉漢八戰八克刺殺公孫述其將延岑以城降十一年 右取天下規摹事 召伏湛為尚書典定舊制卓茂為太傅建武元年 封諸將使馮勤典封事莫不厭服元年召侯霸拜尚書令明習故事奏行前世善政法度四年起太學稽式古典修明禮樂五年 立五經博士禮
  嚴光五年 并省四百餘縣吏職减損十置其一田租三十稅一如舊制元年 罷郡國車騎士材官樓船及軍假吏令還民伍七年 既平蜀表李業之閭徴處士費貽任永馮信西土歸心十二年 非警急未嘗言軍耿弇等亦上大將軍印綬   文書簡寡十存一焉十三年 梁統奏死刑太輕請定律令不報十四年治天下亦欲以柔道十七年 第五倫每讀詔書曰真聖主也二十一年 初建三雍中元元年 右偃武修文及節約事 西域十八國遣子入侍請都護弗許二十二年 日逐王遣使稱臣臧宫願得五千騎立功不從二十四年 匈奴求和親臧宫馬武請擊報非其時不如息民自是諸將莫敢言兵事者二十七年 右不事邊功事 朱浮言守宰數易自是代易頗簡六年 鄭興願留言柔克之政帝頗傷嚴急故及之七年 命司𨽻督察三公陳元請以王莽罔宻為戒七年 韓歆直言帝不能容宣詔責之歆自殺十五年 歐陽歙張級及郡守十餘人皆坐度田不實下獄死十五年 廢郭后太子强避位立太子莊十九年大司徒戴涉坐入奚涉罪下獄死帝以三公連職
  策免大司徒竇融二十年 上以赤伏符即位由是信䜟桓譚諫帝以為非聖無法出為郡丞道死中元元年 右督察嚴急等事
  將一鄧禹杖策追及於業 說帝延攬英雄 立髙祖之業救萬民之命 西入闗謁祠髙廟收十一帝神主 二十四為司徒 任用多誘之薦賈冦呉欲緩取赤眉迫於君命屢失利 入闗功雖不究然能為漢得人心 披圖對在徳厚薄 大度淵謨君臣同德 比張良智勇不及學行過之 逺權勢 家法傳後世子訓罷石臼河 撫烏丸卑鮮 平諸羌孫隲外戚 兄弟忠孝不免
  將五冦恂守河内比蕭何 屈賈復類藺相如 不從王郎從光武識真偽 殺皇甫文降髙峻亦兵家刳腸滌胃之法 取上谷印綬經明行修文武備足有大臣之徳 光武不任功臣如鄧冦皆用不盡其才 鄧禹薦守河内穎川借㓂
  將七馮異敗赤眉定闗中功最大 謹遜 異說光武施行恩徳 光武敇異平定安集 君臣契合處用心同 薦姚期知人不及鄧禹 初間去就不如鄧禹 勸光武結曹竟父子 隂條二千石長吏同心與不附者說李軌三事皆權術 用兵智計亦髙
  將六岑彭以誠信降朱鮪 以智計破秦豐 移檄江南班行詔命 鄧讓等遣使入蜀繞出延岑軍後述大驚 持軍秋毫無犯 荆門事一由征南公 彭見刺呉漢因之平蜀
  將三賈復勇 破青犢五校 自請擊郾 征伐未嘗敗數與諸將潰圍解急 身被十二創以其輕敵希令逺征 每論功復未嘗言 剽甲兵敦儒學以功臣不為祖 參議大事惟復與鄧禹李通
  將二呉漢質厚少文 鄧禹薦其勇智有謀 北擊郡賊常為先鋒 初說彭寵以幽州兵從光武北發十郡兵斬幽州牧苖曾而發其衆 收其守長而鬲縣五姓降 八戰八克斬公孫述而蜀平 北擊匃奴 意氣自若隠若敵國 朝受詔夕引道田宅分昆弟 願無赦 初入蜀請罷三郡棹卒帝不聴而勝 帝欲罷諸郡甲卒漢不遣而勝 劉尚分營
  葢延與呉漢同謀歸光武 勇而兵精 所將亦幽州與 㧞敖倉酸棗封丘 破劉永 勝董憲
  勇而寡謀 兩以違指授敗 帝數以書戒之

  陳俊從光武河北 以堅壁困五校 佐耿弇平齊鎮撫齊地 撫貧弱表有義百姓歌之臧宫以下江兵從光武 佐呉漢岑彭平蜀請擊匃奴 願得五千騎亦失之輕
  將四耿弇以上谷兵從光武稱北道主人 說光武無從更始罷兵北發幽州十郡兵引而南因請北收上谷兵未發者 定彭寵於漁陽 取張豐於涿郡 東攻張步以平齊地 有志竟成功比韓信凡平郡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嘗摧折 累葉功名 擊祝阿 潰錄城 修攻具致費邑 㧞幽
  菑走西安 激怒張步戰臨淄料敵制勝 筭無遺策 二十八將最優
  耿國弇弟 立呼韓邪為單于由是烏桓鮮卑保塞自守北虜逺遁中國少事然害見於兩晉之世耿秉國子 上書顯宗言兵事 與竇固北伐不戰成功 度遼將軍七年 匃奴懷其威信耿䕫秉弟 伐匈奴出塞五千里自漢出師未嘗至
  耿恭國弟廣之子 守疏勒比蘇武 耿氏與漢盛衰
  姚期從河北 呼䟆出薊 守魏郡 盜清 信義不殺李熊 不虜掠 服喪三年 犯顔諫争
  王霸有信義 從光武不去 疾風知勁草 度河永合 斬王郎 蘇茂箭及酒樽不動 不戰屈人兵 守上谷二十餘歳與匃奴烏桓大小數十百戰北邊無事 言冝和親 臧宫不見大敵故請五千騎立功
  將九祭遵從平河北 孝義恭儉 亷潔儒雅 諸將中最賢 格殺光武舍中兒 椎破張豐肘石
  軍旅不忘爼豆 克己奉公賞賜盡與士卒家無私財 征蜀卒

  祭彤幼至孝獨在冢側盜賊哀之 治縣無盜賊守邊能以夷狄攻夷狄威聲揚北方胡夷皆來附野無風塵 在遼東三十年衣無兼副 孝能感盜賊故信能感夷狄 烏桓鮮卑每朝京常過冢號泣 遼東立祠奉祭東漢邊吏第一 遵從弟
  任光 李忠 萬脩王郎起光武自薊狼狽還獨光為漢守信都與忠脩迎謁光武藉以起兵 係漢興亡功最大 光定計發兵忠不顧母妻殺馬寵之弟 守丹陽課第一
  任隗光子 賢宰相 和帝初竇憲秉權隗清浄寡欲與袁安同心持重處正 諫竇北伐邳彤王郎時以和成郡為漢守迎光武㑹信都決䇿不容光武西還長安最係漢成敗之機 不顧家與李忠同
  劉植王郎起㨿昌城迎光武 說降劉楊 皆於平王郎有大功
  耿純見官屬兵將法度自結納 王郎起燒廬舍舉族從光武 從平邯鄲又破銅馬 治郡見思
  將八朱祐質直儒學 將兵多受降克定為本禁士卒不得虜掠 請改諸王為公三公去大名將十景丹將上谷突騎從光武 羣臣推大司馬惟呉漢及丹帝以丹為驃騎將軍
  王梁與呉漢葢延同從光武 助㓂恂守河内 以䜟為大司徒 降赤眉别校 破五校 尹河南穿渠不流
  杜茂歸光武於河北 擊五校於魏郡清河東郡三郡清静 屯田晉陽盧芳遁匃奴稍降馬成追從光武河北 平李憲代杜茂屯北邊北方無事
  劉隆追從光武河北 助馮異拒朱鮪李軼 討李憲 守南郡以懇田下獄 副馬援伐交趾代呉漢大司馬
  傅俊從河北 從破王尋助岑彭平秦豐
  堅鐔從河北 董訢反宛城取之 鄧奉反新野鐔南拒奉北當訢勞苦一年卒全之馬武從昆陽 平羣盜 戰為鋒 敗為殿 降射犬 自言可守尉不諭帝意鄧禹所對謙右二十八將顯宗永平中圖形雲臺按東漢精華云髙祖功臣皆跅𧿶之士光武功臣皆信義儒學之士又論二十八將次第鄧冦賈復才德兼優最髙次馮異岑彭呉漢耿弇勲髙次姚期王霸祭遵朱祐之屬皆賢餘亦忠義勇敢智略之士全無姦雄厠其間惟馬武人物不及亦無過皆起河北
  樊崇號赤眉 立劉盆子 入㨿長安 光武使馮異攻之 崇出闗帝自將盛兵降之待以不死王郎本傅名昌 卜相以河北有天子氣詐稱成帝子入據邯鄲 漢兵㧞邯鄲斬之劉永梁孝王八世孫 更始令紹封 更始敗亦自稱天子 呉漢圍之永將斬永降龎萌更始以牧兾州屬謝躬敗降 帝以其遜順可托孤 擊董憲詔獨下蓋延萌疑乃反張步以瑯琊反 劉永立為齊王據郡十二 耿弇㧞之而降 後逃奔斬之
  李憲據廬江自立馬成㧞之
  彭寵王郎死寵恃功過望 反稱燕王 寵蒼頭領寵降封不義侯
  盧芳詐稱武帝曾孫結匈奴自立 建武十六年降封代王 後復反死匈奴中
  隗囂起兵應漢士大夫皆歸之 擊馮愔有功 子入待用王元計欲專方面 後稱臣公孫述漢平之 囂最無識 就更始 就公孫述叛光武 馬援初說從光武不聴而援去
  公孫述據蜀自立為天子 呉漢平之
  右一時僭竊者又銅馬左距鹿青犢五校尤來大搶五幡
  劉伯升名縯 光武長兄 破家厚士謀復社稷 敇部將劉稷更始并誅之
  李通以䜟結帝 常居守京師 娶帝女弟謙恭避權勢 為宰相謝病上印
  王常以下江兵屬光武 知義識真 恭儉遵法 共破尋邑 擊鄧奉董訢蘓茂龎萌鄧晨以䜟結知 光武自薊走晨請從 帝追銅馬於兾州給軍不絶以常山主 北道來歙使隗囂不辱命 襲畧陽囂驚其神堅守以𡚁囂 傾廩賑飢 被刺自書表薦叚襄骨鯁而絶有⿰纓氣象歙曾孫 事安帝 事太子
  竇融河西翕然歸之 因班彪說決意歸漢大司空 卑恭已甚數辭爵邑子固明習兵事羌胡服其恩信事明章曾孫憲外戚專權 勒功燕然和帝誅惡不至弑逆𤣥孫章順帝朝 好學有文章 入東觀為校書郎 謙虛下士
  馬援不能守章句 推財散施 論公孫述光武智識過人識去就 論光武似髙祖 說降隗囂將聚米為山谷 來歙奏隴西非馬援不能定守隴西撃破先零置金城邊邑耕牧樂業 為邊
  守最得大體 務用恩信以待下 任吏以職但總大體 大姓侵小民黠羌飲旅拒乃太守事平交趾 又平五溪蠻 馬革裹尸上馬矍鑠皆勇不能怯之過 載薏苡 鑄五銖錢 銅馬式戒兄子當學伯髙子廖勸馬后節儉 不訓諸子 事顯宗事肅宗 破羌迎氣樂驕侈兄子嚴學問有行義 守陳留盜賊清族孫稜行義 賑貸水利 賢太守
  卓茂専務德化 初拜丞相府吏與誤認者焉 遷宻令人有言亭長受米肉者茂曰遺之而受何故言耶數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遺 視人如子莽居攝病免 律設大夫禮順人情二語足盡法律之說 光武訪之為太傅封褒德侯 雲臺三十二人 二十八將起河北封李通王常佐南陽竇憲以河西附獨茂以德選
  伏湛伏生九世孫 世傳經學 清浄無競 飢歳食麄保全平原 諫征彭寵 時賊徐異卿等據富平唯 願降司徒伏公子隆奉 死節張步殺之
  侯覇全臨淮 百姓乞留 明習故事 收拾遺文 前世善政皆奏行之 明察守正宋宏止繁聲 戒淫色 風易妻 與伏湛之造次卿射侯覇之奏行寛大此三人皆中興明相韓歆好直言 嘗證歳將飢免歸復詔責之自殺 後歐陽歙戴涉相代為司徒下獄死蔡茂不仕莽朝 守廣漢有政績 位司徒清儉匪懈
  郭賀曉習故事 荆州刺史有殊政 後顯宗到南陽賜三公服去襜帷以章有徳
  馮勤吏事精勤差次封爵
  趙熹少有節儉 舞隂大姓李氏願降之 戰功 守青州 中封禪
  宣秉不仕王氏 少修髙節 遷司𨽻務舉大綱牧養親族無擔石儲 以下四人皆行義士張湛好禮 遇妻子若嚴君 下公門盡禮父母之國 諫光武惰容 為太子太傅郭后廢稱疾王丹居家載酒勸農人皆兼功自厲 不交陳遵 不許子奔同門生 擇交
  王良為大司徒 恭儉 妻子不入官舍 妻布裙曵柴鮑恢拜之以友人不肯見後不應召杜林不屈隗囂 義感刺客 發更始䘮 求謁更始妻子 功曹薦代 永平中為司徒桓譚博學好古 數與劉歆揚雄所為相類仕莽朝黙然 論時政輔佐抑末 非䜟 新論馮衍光武即位衍為更始不時至帝怨之 後交隂興帝懲西京外戚賔客得罪西歸申屠剛𤣥直 慕直鰌汲黯 對策刺王莽罷歸說隗囂不報漢 諫光武出㳺 諫帝自選舉法理嚴宻 言太子宜簡賢保 時羣臣莫敢正言剛切諫並不内病免歸
  鮑永叱狗去妻孝 知更始亡方罷兵詣河内云不忍以其衆幸富貴忠 守魯郡撃破董憲禆將牧揚州緩其衘轡司隷刻趙王良與鮑恢為二鮑 哭更始冢 争韓歆 子平盜為
  司𨽻守正有父風 為司徒言楚獄守汝南有水利 事章帝 孫南陽神父興學事章帝
  郅惲上東門候拒帝不内 舉孝子古初諫光武說太子引退善處父子之際
  蘇竟說降鄧仲況劉龔不伐其功
  劉平孝感賊 拜全椒長人増貲就賦減年就役
  郭伋守漁陽穎川易亂為治盜賊銷散匃奴逺迹牧并州竹馬交迎 言不當專用南陽人杜詩安集洛陽殺蕭廣 南陽杜母 水利農器復虎符 身在外心在朝廷 臨事獻納孔奮姑臧長身不自潤守武都清平
  張堪先守蜀一毫無取漁陽撃匃奴麥兩岐
  樊宏光武之舅 謙柔畏謹 仲山甫後 子不交賔客 以大儒為師 隂興好施接賔而門無俠客二者皆賢 族曾孫勵志行 修儒術 鄧太后朝上儒學疏 安流民
  隂興光武后弟 辭封謂將帥有功者多 不肯代呉漢為大司馬 祀管仲 祀竈朱浮幽州牧以漁陽守彭寵不從宻奏之激成其變 言不任三府 守宰數易 廣博士選梁統與竇融同事以河西歸光武 剛毅好法以王嘉減死刑太輕 欲盡復舊制 子議禮徙九真悼騷 州郡徒勞 七序 内二女 事顯宗肅宗竦孫 外戚秉政 進賢辟巨覽陳龜李固周舉要無大臣之道 交宦寺 載租救饑婦人之仁 事順帝商之子事冲帝質帝 質帝言其䟦扈見弑 恒帝與中常侍謀誅之諸梁皆棄市 收財三十餘萬萬減天下半租
  張純安世之後 明習故事 位司空慕曹參無為光武非惠帝時比 禮制多出純 議禘祫昭穆合禮 按七經䜟立明堂辟雍非 奏封禪最非 傳奮甫吉 自安世凡傳國八世
  鄭興勸隗囂不稱王 日食疏用郭伋不為䜟幾得罪 言春秋之學子衆奉使不拜 事明帝
  范升言左氏不祖孔子而丘明師徒相傳又無其人名奏左氏失十四事不可錄三十一事并及史記戾五經
  陳元與范升辯難卒立左氏 諫司察三公
  馮魴與郟賊延褒力戰降皆赦之仁勇司空
  桓榮為利之學 大陳車馬 光武時賢極多而榮獨得以傅太子非知人之明子郁尚書學授肅宗和帝經時納忠言正論郁子焉授安帝順帝經至三公焉孫典驄馬御史與何進同謀誅宦官焉弟子鸞陳五事牾内官鸞子曄不舍宿楊氏焉兄子彬蔡邕齊 不與曹節壻馮方共酒食彬父麟侍講以直道牾左右
  張宗勇鬬 鄧禹表為偏將軍 為禹後拒拒赤眉 與馮異破關中營堡 定潁川青兾盗班彪沉重好古 王命論儆隗囂 為竇融畫策歸漢 以融薦見召 良史才論遷史得失最詳固之所以贊遷者皆其説 請為東宮置賢傅子固史能繼父業有餘於文章不足於志操 著漢書 兩都賦 賔𢨘典引寛和容衆坐竇憲死獄中
  明帝 議定南北郊冠冕車服制度 宗祀光武 登靈臺辟雍大射養老觀聽者億萬 畫雲臺 諸王子弟外戚四姓至期門羽林悉令通經匈奴亦遣子入學 奉建武制度無變 后妃家不封侯與政儒學文物盛處 祭彤破赤山烏桓塞外震讋 班超斬鄯善於寘西域復通 天下太平人無徭役 歳比豐稔百姓殷富 白狼槃木百餘國前世所不至皆稱臣奉貢白狼王作詩頌徳逺近畏服事褊察大臣數被詆毁尚書以下至提拽 朝廷争為嚴切惟鍾離意諫請緩刑上亦不時用之 天竺求佛得其書及沙門來楚王英首奉之以逆誅楚獄死徙者以千數賴馬后及寒朗言始悟其濫右苛察好佛等事 横經自講撞郎皆失 文物過文景之世寛厚恭儉之化不及施剛於燮友之世
  鍾離意光武時解罪徒桎梏尅期皆至 以張恢贓物不受珠璣之賜 大旱諫起北宫而雨解衣憂格免郎過誤之罪 忠厚亷直 以直諫出相魯以愛利為化 本侯霸所辟 初為督剰不按亭長謂宜先請所内後徳陽殿成明帝謂意在不得立
  宋均立學禁淫祀辰陽長山娶皆取巫家守九江去檻穽虎渡河 蝗不入境 遷河内政化大行為尚書令不畏威失正 寛和不喜 文法 吏能寛離 未害 苛察者雖廉而毒
  寒朗以死争楚獄理出千餘人
  鄧訓見禹傳
  祭彤北伐逗遛下獄 餘見前
  東平王蒼議定禮樂 諫獵 以至親輔政不自安還國 為善最樂
  竇固擊匃奴通西域
  牟融為司𨽻百僚憚之 經明才髙善議論帝以為司空舉動方重甚得大臣節
  郭丹司徒
  范遷在公輔有田一頃與兄子 四子無立錐之地
  呉良為郡吏斥王望忠正 争徐正自係
  承宫拾薪 朝廷憚其節 虜使求見
  亷范收薛漢 守雲中執炬斬虜守蜀五袴歌
  虞延伏臘遣囚徒 誅隂茂客 司徒
  劉般宗室有節行諫止常平倉
  章帝 除楚獄禁錮 詔勸農桑 有司選舉 進柔良理寃獄 陳寵請滌煩苛第五倫戒嚴酷皆深納之 白虎觀議五經稱制臨決 詔及秋冬治獄朱暉稱疾不署均輸之法帝遣問起居賜錢物衣服孔僖崔駰為人告訐帝詔弗問 詔三公曰俗吏
  矯飾朕甚厭之安静之吏月計有餘 幸魯祠孔子作六代樂褒寵鄭均毛義之行義 報囚止用十月郭躬為廷尉條可輕者四十一事行之 曹褒定
  禮制 帝厭明帝苛察事從寛厚又體以忠恕文以禮樂 魏文稱章帝長者右長厚處 竇憲驕横奪沁水公主田園帝切責之不能繩其罪 信竇后廢太子慶立肇為太子異日女主臨朝外戚用事皆此基之右帝失處
  第五倫守㑹稽㫁滛祀 西門豹第五倫宋均狄仁傑皆是一理 守蜀選孤貧 章帝擢為司空 論貴戚馬竇最切時 雖峭直然疾俗吏帝長者褒稱以勸 在家能弭盜保鄉里 為嗇夫平徭賦理寃結 為市椽市無阿枉 為太守風移俗易㑹稽淫祀絶 蜀郡賕賂絶 為三公奉公盡節 比貢禹過之用不盡其才 史論其在㑹稽自斬芻妻執㸑為矯激然雖非中道惟無欲故能無私
  傅毅廸志詩 七激詩諷肅宗不好賢 作顯宗頌
  韋彪孝 議論多忠厚 論選舉二千石 論吏治苛刻宜謹尚書之選 二千石勿妄遷鮑昱請除楚獄禁錮餘見鮑永傳
  鄭均諫兄受遺 召遷尚書數納忠言 帝幸其舍賜祿
  鄭宏所陳有益皆著之南宫 初第五倫所辟後為太尉見倫曲躬 帝置雲母屏
  賈逵入講左氏春秋謂證劉氏為堯後者獨左氏左氏自劉歆陳元之争未得立今始立丁鴻讓國 白虎殿無雙 後和帝朝因日食言竇憲卒誅之
  朱暉年十三遇賊㧞刀 在太學閉門不見隂就不從太守阮況市牛況卒厚贈之 奪隂就主簿璧與東平王蒼 守臨淮强直 散家賑飢 以知己之言恤張堪妻子 争張林鑄錢鬻鹽均輸之議不署不開口帝悟寢其事
  樂恢隨焦永之官皦然不汚 為功曹選舉不阿為僕射舉刺無避 不附憲 上疏諫不聴憲脅殺之
  郭躬守法平恕 為廷尉輕刑條四十一 論赦文不及亡命 奏讞法科多所生全 昌盛陳寵通法律兼經術 辭訟比 勸章帝滌蕩煩論三微月 㫁刑 條法益於甫刑者除之禮刑相表裏 為廣漢顯用良吏為廷尉寛為司空奏議温粹號任職祖 不献遺 竇
  憲所謂寛而栗子忠事安帝
  班超彪少子 投筆 開西域五十餘國不費中國兵財 任事三十一年 蕩佚簡易寛小過舉大綱 子勇復西域 又發諸國擊匃奴 當安帝時李恂督使賈胡不受西域遺物
  楊終在明帝朝論廣陵楚淮陽濟南獄 徙者數萬帝從詔還徙者 白虎殿論經
  王充市肆書一閱輒誦 論衡 蔡邕得而秘之王朗得而方進 其書謂漢太平過前代崔駰博治文學 與班固齊名正直過之 客竇氏以正諫踈然客於竇亦不得為逺識 子字子玉 繫獄問椽禮 文字似駰兼有政迹而清 杜喬為八使以贓按之非其罪 事安順帝子事桓帝 政論多未當 漢政寛於權戚急於忠賢寔欲加嚴而不别白 無道之世當勸之明别忠邪不當教之嚴刑 謂文帝嚴謂孝宣優於文未當守五原
  秦彭循吏 萬石秦氏 遷山陽以禮訓人不加恥辱 守潁川感麟鳯等瑞肅宗親行之
  和帝 竇太后臨朝 竇憲用事破北單于勒功燕然又破之金微山既立大功兄弟專權日甚外戚始此帝乃與鄭衆謀誅憲自是衆常預政宦官用權始此 太后崩帝始知梁所出乃封梁竦十三人為侯梁氏自此又用權袁安和帝朝最賢相東漢亦未易比 明帝時自為縣功曹不為從事持書 守楚郡出楚獄四百人 章帝朝尹河南十年京師肅然 不以贓罪人 為九卿議事不阿三公 還北虜生口事為司徒和帝立 諫竇憲為三公 劾竇景擅發邊兵 争竇憲立北單于 與任隗貶免竇憲黨二千石四十人 天子及大臣皆恃賴之 以安之公忠不能制竇氏嗚咽流涕 光武不任大臣之𡚁 最得待夷狄之道還北虜生口 竇憲北伐諫無勞師 憲立北單于諫以失信西單于
  陳寵不遺竇憲 為廷尉寛厚刻𡚁之風少衰 餘見前
  魏霸守鉅鹿簡恕不及人之短
  賈逵為侍中甚信用 餘見前
  汝郁為魯相以德化
  丁鴻日食言竇氏
  何敞守汝南以春秋㫁獄 立禮官
  徐防司空 五經章句試士
  袁安子孫子京經學 京子彭清潔 彭弟湯諸儒稱其節 湯子逢寛厚篤信為三公 逢弟隗奢以墜 安子敞為三公亷勤不阿失鄧氏㫖殺身 敞子盱不附梁兾 彭孫閎以兄弟驕陽狂避難 宏弟中清亮與范滂友 中弟洪恥賔族貴勢變石門師 中子秋 七賢同死太守之難
  張酺侍講有史魚節 拒竇景害鄭據 全竇𭹹 不殺盜徒 為太尉無可觀
  韓稜議欲伏拜竇憲稱萬歳稜正色斥之 竇氏敗典案之 守南陽嚴平 司空 孝母 推財與從昆弟 劾王就上竇憲牛酒 諫憲北伐 平生與憲立敵 薦應順吕章周紆
  周榮與袁安奏論竇氏 不懼刺客之脅 大丈夫 子文學之士掌詔令 興子公忠有榮風 為司空奏姦猾將軍牧守以下五十餘人 黜侯覽等 薦士
  李法言宦官椒房史不實坐免八年 拜諫議正言如舊 守汝南有聲迹
  王渙令洛陽寛猛得宜民祠之
  許荆守桂陽以禮化十二年人立廟
  殤帝 立數月崩 鄧后與鄧隲立安帝年十三
  安帝 以日食策免三公徐防尹勤等 中常侍鄭衆蔡倫等預政 令民入錢穀拜爵 鄧騭擊涼部叛羌推進何熈李郃楊震陳禪等天下稱之 鄧騭欲棄梁州虞詡言不可出為朝歌長 鄧太后崩上始親政以譖廢鄧氏五侯為庶人 宦官樊豐周廣謝惲用事 楊震連諫不用遂無顧忌詐為詔發司農錢穀震所言轉切豐譖自殺豐等與閻后讒廢太子保 帝崩立北鄉侯數月薨宦官孫程等迎立所廢太子保
  鄧騭立安帝 求還第 封上蔡侯惟葉侯辭至五六 薦楊震朱寵天下復安 宫人誣告不合死
  楊震年五十始仕 鄧騭辟之 畏四知却王宻金子孫蔬食 論伯榮姦賂 帝舅耿寳薦中常侍后兄閻顯亦薦所親震皆不受 上書攻中常侍樊豐周廣等救趙騰死 得豐等詐詔上之竟以譖去 夕陽亭飲醉卒大烏集䘮前 秉 賜 彪
  魯恭父卒年十二弟丕七歳禮過成人 居太學絶人間事 中牟三異 虫不犯境 嘉禾生庭中 為光祿勲選舉清平安帝初為司徒 請冬月㫁獄
  陳忠寵之子 世典刑法務在寛詳 初寵言為人議法當依於輕請除溢於甫刑未行忠依之上二十三條為決事比 除蠶室刑 解贓吏三世錮 狂易殺人减重 母子兄弟相代死聴赦所代者 薦隠逸直道之士馬良杜根周燮 預上疏請容直言 搢紳先生論風封阿母王聖 勿㫁人臣行三年喪 言伯榮之威重於陛下請重三府 拜司𨽻近侍憚之出守九江
  法雄為青州刺史撃破海賊不奉法者解印綬去 守南郡毁壞檻穽而虎害息
  劉愷讓爵與弟 為司徒 請二千石行三年喪 陳忠薦拜為太尉
  周磐感汝墳就祿 母喪終不仕 時不可為 教授門徒常千人
  蔡順至孝皆和帝時
  班勇撃匈奴城郭皆安
  梁慬委以西方事河西復安
  陳禪守漢中夷賊即降 諫設夷狄之樂 守遼車匃奴退還數百里 不加兵但遣諭 於學說道義
  龎参督三輔軍屯奏記鄧騭欲徙邊郡不能自存者守漢陽謁任常有薤水抱兒孫之事 馬融明其失期 虞詡薦有宰相器 順帝時為太尉
  周燮醜 不讀非聖之書 舉孝亷賢良特徴皆辭安帝以𤣥纁聘之云修道者待時而動竟歸
  順帝 封宦官孫程等十九人為列侯 虞詡為司𨽻劾三公阿附及宦官張防 張防欲害詡尋敗封乳母宋娥為山陽君安帝以王聖為野王君 又封梁兾為襄邑侯左雄諫不聴 李固對策請抑外戚宦官固棄官歸 以梁兾為大將軍弟不疑為河南尹 遣八使杜喬周舉張綱周栩馮羨欒巴郭遵劉班分行天下張皓六世祖良 辨疑獄 順帝時為司空多薦達 上書當死者八十餘人諫免之 皓子張綱埋輪 劾梁兾兄 廣陵賊張嬰殺二千石兾以綱守廣陵單車入嬰壘尉安之虞詡說無棄涼州 定朝歌之盜以二科募士 遷武都以増竈破羌 開漕道省四千萬 順帝永延初為司𨽻奏三公馬石劉喜阿附 又劾宦官張防弄賣 遷尚書僕射乞除義錢議好刺舉九見譴考三遭刑罰 自悔殺朝歌賊數百人二十餘年不增口
  張衡二京賦諷踰替十年乃成 安帝召為太史著靈憲篇 順帝初作應問篇造侯風地儀左雄虞詡所薦 上疏請守相有顯效者久任否者錮之終身 崇經術 諫封宋娥 梁美奏舉孝廉限四十惟公直能劾真偽折徐淑 選舉多得人 諫撲罸
  周舉短陋 弔子推革太原之寒食 左雄纔為尚書與黄瓊同心輔政左右憚之 為入使劾奏貪猾表薦公清 初左雄舉之枉 合為直而直坐𧷢舉以此劾雄以韓厥戮趙宣子之僕比之
  黄瓊奏行籍田 奏孝弟及從政為四科 議覆試不可改 不阿梁氏 梁兾既誅瓊首居公位奏素行貪汚死徙者十餘人 既而五侯左倌徐璜等擅權瓊遂稱疾
  李固郃之子 對當世之𡚁 求寛博 阿母 外戚 擇尚書 中常侍聲振天下 帝見其對即時出阿母常侍請罪朝廷肅然 奏議梁商令退辭髙滿 為荆州刺史與賊更始六百餘人皆縛歸 徴用諸賢 八使所劾急加罰 詔劾奏守令 漢名臣 與梁兾争立清河王蒜兾欲立桓帝為兾誣殺此在桓帝朝
  杜喬李固謂其學深行直當世良臣 狥察兖州太山守李固第一 桓帝初李固見廢羣臣側足而立惟喬正色無撓及清河王事起為兾誣死與李固同暴骨云
  蘇章兾州刺史按故人清河守
  王龔刺青州劾貪 守汝南禮賢 拜太尉極言宦官
  王符無外家 力學耿介不得進 潛夫論 貴忠 浮侈 實貢 愛日 述赦 縫掖霍諝奏記梁商出其舅 長皆所居成市 門徒守金城恩信化殊俗弓木常百人 五里霧翟酺安帝時諌外戚 守酒泉斬叛羌 順帝時遷將作監省經用歳四五十萬 多諫正 起太學
  郎顗占候明經 災異上疏 封尚書十事 對臺誥 薦黄瓊李固
  楊厚推步求雨
  龍川論曰在和帝時外戚則竇憲兄弟而宦官則鄭衆為之首在安帝時外戚則鄧騭兄弟而宦官則樊豐周廣為之最在順帝時外戚則梁冀兄弟而孫程張防又宦官之尤横者也然猶有骨鯁之臣忘身狥國袁安之正色折姦楊震之慨嘆自殺虞詡以尸諫自陳張綱以埋輪自見以至左雄之封事李固周舉之對策八使之所奏劾此漢所以雖衰而未墜歟
  冲帝元年崩 質帝太后與梁兾立梁兾弑之立一年 桓帝太后又與梁兾立之 初質帝之立也李固所言多從梁兾疾之固策免帝目冀䟦扈遂遇弑 立桓帝年十五太后猶聴政以杜喬為太尉正色無撓朝野倚重尋以災異免兾誣殺李固杜喬並桓帝建和元年 和平元年太后歸政張陵劾兾帯劔入省詔以一歳俸贖罪冀威行内外天子拱手帝召宦官單超左悺等五人誅之封五人為侯延熹二年 黄瓊為太尉奏貪汚者海内翕然二年而權歸五侯尤貪縱李雲上書諫受誅嬖寵愈横二年 是時封賞踰制陳藜上疏諫時宦官方熾周景楊秉上言請罷斥貪殘於是條奏五十人免死天下肅然六年 初令郡國有田者畝斂稅錢 李膺為司𨽻宦官屏氣八年 周福房植二家賔客各植朋黨由是甘陵有南北部黨議始此九年 太學生郭泰賈彪等與李膺陳蕃更相褒重中外承風以臧否相尚九年成瑨劉瓆翟超黄浮皆以太守誅姦得罪陳蕃諫
  不納九年帝篤好黄老浮屠宫中立祠 張牢修上書告李膺等交結生徒為部黨誹訕乃逮捕黨人下膺等獄陳蕃極諫䇿免之並九年 竇式申理黨人乃赦歸田里禁錮永康元年
  李固杜喬黄瓊並見前
  崔寔見崔駰傳下
  荀淑棄官閑居 荀卿十一世 八龍
  李膺為青州刺史守令多望風棄官 荀爽得御為喜 為度遼將軍聲振逺域 先是免歸教授常千人 拜司𨽻破張讓之柱殺其弟朔黄門休休不敢出官省 龍門 遭黨事頗引宦官子弟得赦 陳蕃免太尉朝野屬意荀爽貽書勉其逺害 桓帝崩陳蕃竇武得政膺復為長樂少府陳竇敗收黨人膺詣獄考死
  陳蕃為太尉 宦官蘇康管霸排䧟忠良蕃請理𭙶等 理劉瓆成瑨 又上疏訟李膺范滂之罪帝諱其言策免之 靈帝即位竇后委用蕃與竇武同心用賢天下望太平而帝乳母趙嬈與曹節侯覽共亂天下謀殺之事泄見殺
  鍾皓九辟不就
  陳寔坐黨人請囚 靈帝初竇武辟為掾 獨弟張讓後復誅黨人讓感寔多所全宥 鄉閭求判正 梁上君子 及黨禁解何進袁隗欲表以不次之位閉門懸車不復起 中平四年卒海内赴者三萬人 子紀諶共號三君
  延篤徙京兆寛仁 遭黨錮卒 解經傳
  史弼平原相 鉤黨平原獨無
  皇甫規持節闗西 諸羌降服 惡絶宦官
  杜宻居家多陳託 與李膺名行相次 亦號李杜
  劉祐練故事 政為三河表 拜司𨽻威行朝廷 後乞歸杜門
  夏馥不交富人為黨魁 聞張儉亡命嘆其空訐善良乃截鬚隠為冶家傭
  范滂攬轡澄清 劾權豪因投劾去 不祭臯陶願埋首陽山 事釋南歸迎者數千萬 不謝諝以羊舌不謝祈奚為比靈帝建寧二年誅黨人自詣死
  岑晊窮誅張汎以彫巧得官者 李杜誅逃竄
  賈彪按母殺子 賈子賈女 說竇武解黨人
  郭太始見李膺 名震京師 夜觀晝察遂不應辟 不為危言激論 宦官不能傷茅容避雨危坐殺雞供其母 林宗勸之成徳
  孟敏甑墮不顧 太勸之學知名不應辟
  庾乗太㧞之游學宫 不應辟
  魏朗九真破賊 遷尚書陳便宜 以黨徴自殺
  賈淑太受其來弔終成善士
  左原郡學生見斥 太慰之愧負前言
  符融林宗始入京師時人莫識融一見嘆服介之李膺 察晉文經黄子文非真 不應辟劉寵一錢
  仇覽一名香化陳元
  蔡衍決鄉訟 按曹騰之弟鼎臧 不見梁氏
  應奉五行 四十二縣錄囚姓名無遺 守武陵降其叛蠻 興學 司𨽻不避豪貴 諫立田貴人 黨事起慨然以疾自退 著感騐 子豫
  爰延對桓帝漢中主黄門豫政則亂 客星經帝座對以鄧萬龍潛之舊封侯
  黄憲年十四荀淑竦然異之謂顔子 載良罔若有失 陳蕃周舉相謂不見鄙吝生 林宗謂若千頃波 勸之仕亦不拒暫到京師而還
  徐稺非其力不食 下陳蕃榻 桓帝安車聘不至 謝林宗 芻束弔林宗
  姜肱與弟季江更欲死 桓帝使畫工圖之不得 賣卜給食
  申屠蟠字子龍 范滂等非朝政蟠云處士横議卒有坑焚乃絶迹梁碭間超然獨存楊秉震之子 計月受俸 宦官方熾秉條奏牧守以下宦官所任五十餘人天下肅然諫計吏留拜 諌止詔除 劾奏侯覽兄弟言三公無所不統 三不惑酒色財
  王暢天下俊才王叔茂 陳蕃薦為尚書 守南陽奮威納功曹張敞諌更寛大教化遂行 布衣羸馬矯郡中之奢靡
  种暠順帝時宦官單車迎太子手劔斥之 守益州涼州漢陽羌戎感服 烏桓反轉守遼東望風服 桓帝擢為度遼將軍邊方晏然 遷司徒薦橋𤣥皇甫規
  欒巴西守桂陽立學興禮 遷豫章以道袪除淫祠 後理陳竇冤得罪自殺
  劉陶上書譏切梁兾乞還朱穆李膺 諫鑄大錢順陽募勇力 言張角不聴言宦官見誅李雲露布上書言小人 死獄中
  劉瑜言宦官女寵竇武敗被誅
  尹勲誅梁兾部分衆職
  周勰梁兾三辟不出
  黄琬瓊之孫 與陳蕃共典選舉顯用志士 為權勢郎所譖禁錮
  襄楷言災異 理瑨瓆之罪 被刑
  張陵梁不疑所舉 叱梁兾帶劔入省 申公憲報私恩
  朱穆暉之子 專愚 作崇厚論矯時 中云徳性失然後貴仁義 又絶交論 為兾州刺史印去者四十餘人 按宦者趙忠之僭太學生劉陶等數千人救 蔬食布衣
  刁韙在朝鯁直 相魯東郡 稱神 家人不見惰容 救黄琬陳蕃見錮
  靈帝 竇太后臨朝委政陳蕃與竇武同心輔政時宦官曹節王甫等謟事太后蕃武疾之謀誅宦官事泄節等收蕃武等殺之士大夫皆䘮氣建寧元年 初李膺等廢錮有三君八俊八及八厨八顧之名宦者疾之黨獄再興李膺范滂等死者百餘人二年立三互法婚姻及兩州人不得任為官蔡邕諫不聴熹平四年 再詔禁錮黨人門生故吏及五屬五年 諸生文賦者待制鴻都門下宋松江覽等圖形立贊六年 西邸賣官西園立庫貯之光和元年 黄巾張角起始赦黨人中和元年靈臺災張讓說帝斂天下田畝千錢修宫室刺史二千石等官遷除皆責助軍修宫錢之官先至西園議價二年 帝崩子辯立何太后臨朝袁紹說何進誅宦官進召董卓召兵詣京卓將至而進不決宦官張讓等斬進袁紹何苗聞進被害引兵盡誅宦官二千餘人董卓乃廢少帝立獻帝中平元年
  竇武陳蕃 李膺 范滂並見前
  李燮固之子 姊託孤王成 奏劉續不當復王笞甄邵 父不肯立帝 子不肯立王房植事馬融未嘗轉盻 守九江蠻夷賔服 日食陳八事 征黄巾垂㧞之不賂黄門得罪止何進召董卓 卓廢立植獨抗議作尚書章句三禮觧 東觀校書
  張奐遷定安屬國都尉 破左薁鞬 不受金馬斬休屠各 守武威 遷度遼將軍 幽并清節奐去鮮卑烏桓入塞 奐至相率降曹節矯令圍竇武因不受封 以黨錮禁錮遼東都尉
  斬獲鮮卑 遷護羌都尉 出塞二千餘里 西羌弭定 斬先零八千東羌悉平百八十戰然曲意宦官
  劉淑五經講授 對䇿第一拜議郎 又陳時政災異之占皆效 遷尚書建議多禆益巴肅與陳竇謀誅宦官坐黨不敢逃刑
  羊陟兾州肅然 薦舉 京師惮之
  劉儒林宗謂口拙心辯 桓帝朝極言得失 㑹竇武事死
  何顒陳蕃敗匿汝南 袁紹為奔走反為董卓所係死 知曹操安天下
  許邵稱許郭 謂陳寔道廣陳蕃性峻皆不造之 曹操姦雄 旦評 去陶謙
  張儉黨難逃避 所經歴誅者十數後見曹氏世徳巳萌 闔門懸車
  竇武融之元孫 女桓帝后 清直諫内官専寵出李膺杜宻獄 與陳蕃謀誅宦官見殺蛇同生何進元舅輔政 與袁紹謀誅宦官 以陳琳之言狐疑見殺
  郭太養士 諌何進召卓不聴去之諫誅卓不遂歸袁術而死
  皇甫嵩破黄巾 却閻忠 破王國涼賊州董卓忌之 却梁衍之說而就召諫益五百餘事朱雋討黄巾 嵩以功歸之斬趙宏 止董卓西都
  陸康諫鑄銅人免 子續
  董卓何進召之 廢少帝 白波郭太起遷獻帝長安 王允吕布謀斬之
  羊續守南陽震懾 懸魚與縕袍不登三公
  賈琮交趾歌賈父來晚兾州刺史褰帷
  楊璇囊灰 火馬破桂陽賊
  趙𪡌孝感賊 計日受俸 敇勿厚𦵏
  楊賜秉之孫 蛇為女妖 諫微行 論虹蜺忤曹節 諫造畢圭靈琨苑 三葉相楊彪賜之子 誅王甫 争董卓西遷 子修以雞肋為曹操所忌見殺 四世太尉謝弼對青蛇 為曹節家所殺
  蓋勲羌戎不敢害 守漢陽 與卓争立
  傅燮討黄巾 以疏論宦官趙忠故不封 後 使弟致殷懃正色 崔烈欲棄涼州廷辱 司徒
  范津舉燮後燮代津守漢陽 開屯田懐羗人

  蔡邕孝 三世不分財 七事 十意 琴  董卓 卓死而嘆王允并殺之 諫用鴻 文學
  不親郊 書五經 著漢書

  韓韶太山賊不入境 開賑流入者云含笑入地
  服䖍左傳解
  何休樸訥 註公羊十七年不窺門 公羊墨守 左氏膏肓 榖梁廢疾
  三君竇武 劉淑 陳蕃 黨獄始於牢修之一言 再興於曹節
  八俊李膺 荀昱 杜宻 王暢劉祐 魏朗 趙典 朱禹
  八顧郭林宗宗慈 巴肅 夏馥范滂 尹勲 蔡衍 羊陟
  八及張儉 岑晊 劉表 陳翔孔昱 范康 檀敷 翟超
  八厨度尚 張邀 王考 劉儒 胡母班 秦周 蕃⿰嚮 王章
  張儉鄉人朱並承侯覽意上書告儉及檀彬 鳯張肅薛蘭馮禧魏𤣥徐乾為八俊田林張隠劉表薛郁王訪劉祇宣靖公緒姓也為八顧宋楷 槃疎耽薛敦宋布唐龍嬴𪡌宣褒為八及
  獻帝 袁術等起兵推袁紹為盟主共討董卓初闕元卓 帝遷長安時卓未至朝政皆委王允外相彌
  縫内謀王室天子倚之元年 王允使吕布誅董卓三年曹操迎帝都許建安元年 時政在曹氏荀恱志在獻
  替而謀無所用作申鑒五篇奏之曹操進爵為王操死子丕襲爵帝禪位為魏二十五年
  荀恱奏屏四惡 偽 私 放 奢 崇五政養生 正俗 章化 秉威 統法著漢書趙岐中常侍唐衡兄法尹京以岐輕議已殺其家岐逃難賣餅北海 孫嵩戰藏複壁 諸唐滅拜刺史并州坐黨事免 守墩煌為賊所執詭辭免獻帝西都副馬日磾撫天下所至皆喜貽書公孫瓚紹等各引兵去說劉表衛朝廷死荆州
  王允拜司徒與何進諫誅宦官 西遷收圖書秘要内外倚賴焉 卓部將李傕郭汜等攻䧟長安允謂朝廷恃我獨不去傕殺之
  孔融孔子二十世孫 十歳造膺門 十六舍張儉欲代襄死 董卓廢立融有匡正之言出相北海 立學舉鄭元等 黄巾賊來融使太史慈求助於平原相劉備 備表融領青州刺史 為袁譚所攻而奔 諌復肉刑 多侮慢曹操言王畿不封諸侯路粹枉奏操殺之
  荀彧去紹從操 操謂子房 勸操迎帝都許 止九錫 操饋空器彧飲藥卒
  劉虞牧幽州民夷感化 平漁陽斬張純 罷省屯兵 寛政勸農青徐士庻避黄巾歸者百餘萬韓馥袁紹遣張岐等上尊號虞厲色叱之 節約 陳公孫瓚討烏桓侵擾 瓚亦奏虞廩糧不
  周竟為瓚所斬
  公孫瓚烏桓逺竄 然侵害百姓害名士袁紹攻之自焚 元據幽州
  袁紹好交 據河北 勸何進召董卓 誅宦臣卓議廢立紹奔兾州起兵勃海 討卓者以為盟主 逐韓馥自領冀州牧引沮授為别駕擊破諸賊 授勸迎駕至鄴挾天子以令諸侯不從 曹操迎天子都許下詔責之上書自陳北平公孫瓚定幽士 紹進軍攻許言操罪狀曺操敗之官渡以憂死子譚尚相攻曹操取之
  劉焉建議立州牧因據蜀 魯恭王後 董挾謂益州有天子氣 請為益州 治綿竹與馬騰通謀騰敗徙成都 子襲位 殺張魯母 曹操定漢中璋使張松詣之操不接禮松 松勸通劉豫州 璋令法正送兵助先主先主進圍之遷璋於公安後孫權使駐秭歸
  袁術起兵攻董卓 為操所破自領揚州 攻劉備以争徐州 奢淫 重斂 為操所敗 資實空虛自燒宫室奔部曲陳簡不納嘔血死
  吕布據兖州 初事丁原殺原 繼事董卓殺卓卓將李傕攻長安布敗投袁紹擊破張燕 為袁術敗劉備以備為豫州刺史自稱徐州牧術求婚術攻備救之絶術婚 使陳登詣操求徐州牧操云養鷹 操攻殺之云縛虎不得不急
  劉表據荆州 為黨人之八顧 黨禁解為荆州刺史 悉平江南冦賊 開土南接五嶺表據漢川 地方千里 養士愛民 從容自保曹操袁紹相持於官渡欲觀天下之變 韓嵩蒯越勸之歸操不從卒子琮舉州降
  張魯據漢中 五斗米 建安二年三年操征之 封府庫奔南山 操慰之封閬中侯張燕本姓禇 歸張角角之死衆奉之故改姓衆至百萬 號黒山靈帝 操定兾州燕求助王師拜平北將軍
  張繡與劉表合 降操 復襲操 操拒袁紹於官渡 繍從賈詡諫復降 遷破羌將軍 從破袁譚增二千户
  陶謙徐州牧 掩襲曹嵩殺之嵩子曹操擊謙攻㧞十餘城 遣精兵三千助留雋討董卓 謙疾篤謂别駕麋竺曰非劉備不能安此州劉備兼領徐州牧
  張邈與曹操袁紹友善同起兵 責紹有驕色 畏操為紹擊已叛操迎吕布 操圍之為其下所殺
  公孫度據遼東 𫝊子康 康死子淵立 魏朝拜揚烈將軍 自立為燕王 司馬懿擊斬之應卲奉之子 守太山擊黄巾 畏操奔袁紹 定律令 漢官儀 風俗通
  鄭𤣥發墨守公鍼膏肓左起廢疾穀古學遂明 孔融為𤣥特立鄭公一鄉曰昔齊置士鄉越有君子軍 黄巾皆拜袁紹賔客皆嗟服
  徐璆奏張忠𧷢汙 袁術却殺以上公之位 以龔鮑自況 術破 猶存漢汝南柬海印仲長統知髙幹必敗 昌言理亂篇 損益 法誡
  臧洪說張超誅董卓 袁紹不救張超 與紹絶見殺
  王烈字彦方 盜牛者恐王彦方知其盜後為老父守遺劍 不就公孫度
  禰衡馬融薦 輕曹操 操召為鼓吏 大罵操送與劉表 復侮表 表送之黄祖 復不遜見殺











  古今紀要卷三
<史部,別史類,古今紀要>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紀要卷四
  宋 黄震 撰
  三國
  唐虞禪夏后殷周繼漢則因天下已亂而定之世變雖有不齊君徳雖或不類要皆明白洞達無媿辭者也王莽欺偽始以賊奪而盜名唐虞之禪識者已為之痛哭矣曹操本有過人之材適當艱難之會不能扶顛持危反挾天子以令諸侯隂行簒弑之逆而陽亦託名曰禪焉賊莽之欺於是遂成故實莽固不足責操則深可責者也然曹氏方用此於漢而司馬氏即用此於曹螳螂捕蟬不知黄雀之在後三國六朝之禍於此乎始而亂臣賊子接踵於後世矣是皆操有以啓之也豈不悲夫方獻帝之阨於操也以衣帶宻詔授昭烈誅之大權既移謀不果行昭烈始不得已起兵於外大義未伸曹已簒漢昭烈始又不得已即位於蜀昭烈漢氏子孫信義聞於天下諸葛武侯又以伊吕之佐而歸漢漢業雖未盡復漢氏之社稷則藉是未泯昭然甚明志士仁人所當惻然興念幸漢氏四百年之餘澤尚有存焉者可也陳夀何人敢謂賊為帝而謂漢為賊且忍於一旦滅漢之號而私以蜀為稱習熟既久甚至通鑑亦仍其舊且不能不以族屬疎逺為疑嗚呼晉元帝以司馬氏支裔纍纍渡江僅僅自保尚得續晉之稱曾謂昭烈風雲慶會三代之後邈焉寡儔銳志興復而反不許其稱漢耶使昭烈果非漢子孫曹操葢世奸豪豈不能聲其罪而誅其偽當時荆楚之士從者數萬人無一疑其為偽今反去之千百載下而創疑其譜牒耶世次之不詳此正陳夀之罪而不當以疑昭烈也故作史者以編年之法論則獻帝之漢既滅當以昭烈之漢繼之昭烈之漢既滅始當不得已而屬之呉魏以南北分繫特其間尚有當斟酌者昭烈雖有志興復而未遂呉魏乃一時角立非素相統攝如戰國於東周之世襲子孫耳此集姑欲紀事以便檢閱且退惟庸晩何敢輒預諸儒之議故仍分國以記庶一覽各得其始末惟改昔之誤以為蜀者為漢而呉魏則附其後云漢
  昭烈皇帝備字元徳景帝子中山靖王之後信義聞天下 討黄巾有功公孫瓚表為平原相獻帝初平二年徐州牧陶謙疾命麋竺迎領徐州興平元年 與袁術相持經月吕布乗虛襲下邳妻子見虜 降布布以為豫州刺史建安元年 又為布所攻歸操操益其兵使東歸圖布元年 又為布所敗復歸操三年 操令邀袁術因據徐州郡縣多叛操為之遣使與袁紹連兵四年 操攻之禽闗羽乃歸袁紹五年操既破紹乃歸劉表遂有髀肉復生之嘆六年右皆未
  遇孔明以前困辱事 在荆州三顧草廬諸葛亮陳取荆益與呉為援之策十二年 操伐劉表子琮降昭烈時屯樊棄妻子南走十二年 遣諸葛亮結孫權遂與周瑜破操赤壁取荆州表劉琦為刺史表之子十三年 劉琦卒孫權以昭烈領荆州牧周瑜分南岸地以給之十四年詣權求都督荆州權因瑜言不從後魯肅代瑜始勸以荆州借之十五年 劉璋因張松言結之法正乃勸取益州十六年 襲取益州擢用人才盡其器能益民大和十九年 因法正言進兵漢中張魯所據時已降操 取之稱漢中王二十四年 明年魏簒漢又明年傳聞漢帝遇害遂即帝位改元章武當魏黄初二年 右遇孔明後規恢事 已得益州孫權來求荆州不許遂相攻既聞操攻漢中乃請和分荆州建安二十四年 吕䝉襲斬闗羽全有荆州遂大舉伐呉自五峽至夷陵兵立數十屯為陸遜火攻所敗乃遯入白帝城右呉交惡事
  後主即位年十七政事咸決於亮 亮約官職修法制常躬自校簿書 亮討雍闓得孟獲七縱七禽自是南人終亮之世不復反建興元年 亮率諸軍北駐漢中上出師表 亮攻祁山天水南安安定皆應亮關中響震馬謖為前鋒違亮節度為張郃敗於街亭於是引咎責躬厲兵講武為後圖民忘其敗矣 亮上言以討賊自任引兵出散闗圍陳倉以糧盡歸 亮以蔣琬為長史琬常足食兵以相給 亮作木牛流馬運米入斜谷口治斜谷邸閣息民三年而後用 亮約呉大舉軍渭口屯田久駐與司馬懿相守百餘日懿不敢出 亮卒於軍中建興十二年當魏青龍二年 右委任孔明規恢事延熈元年蔣琬屯漢中九年卒 十一年費褘出
  屯漢中為益州刺史董允守尚書令為之副 明年允卒褘以陳祗代祗與黄皓表裏專政 後主數㳺觀廣聲樂譙周諫不聴 姜維數出軍為鄧艾所破司馬昭使鍾㑹鄧艾來伐姜維請分䕶陽安闗口
  及隂平以防之黄皓信巫鬼啓寢其事 初昭烈鎮漢中皆實兵諸圍以禦外敵姜維乃以為不若使敵至諸圍皆歛兵聚穀退處漢樂二城伺其疲乏以縛之及鍾會來伐諸圍退保㑹遂直入漢中 姜維守劔閣拒㑹鄧艾乃自隂平鑿山而進由江油抵成都後主降右孔明死後至亡國事
  諸葛武侯躬耕隆中 自比管樂 司馬徳操謂伏龍 徐庶謂卧龍 昭烈三顧 論孫權可與為援跨有荆益漢室可興 說孫權共破曹操於赤壁 昭烈遂收江南使督零陵桂陽長沙賦稅以充軍 成都平常鎮守足食足兵 昭烈病屬以後事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定大事嗣子可輔輔之不可君自取之勅後主曰事之如父聘呉結好 南征孟獲國以富饒 講武俟大舉建興五年出師表言宫府一體郭攸之費褘董允宫中咨之向寵營中咨之親賢逺小人先漢所
  以興隆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願托臣以討賊興復之效六年 揚聲由斜谷道取郿使趙雲鄧芝為疑軍身攻祁山戎陣整齊闗中響震馬謖違節制敗 冬圍陳倉斬王雙 七年平武都隂平二郡 九年復出祁山以木牛運糧 射殺張郃十二年悉大衆由斜谷出以流馬運據武功五丈原分屯久駐雜耕渭濱百姓安堵 司馬懿不敢出 百餘日卒於軍 懿按行其處曰天下竒才也 八陣圖 專權而不失禮 行君事而國不疑行法嚴而人恱服 用民盡其力而下不怨撫百姓示儀軌約官職從權制開誠心布公道出處與伊尹同 有王佐之心 有儒者氣象 庶幾禮樂 子贍斬鄧艾使力戰死
  闗羽與昭烈恩若兄弟 嘗禽於操為操斬顔良而歸漢 初在許嘗勸昭烈殺操 督荆州攻曹仁於樊 降于禁 斬龎徳 威震華夏曹操議徙都以避 司馬懿蔣濟勸操約孫權襲據江陵斬羽及子平於臨沮
  張飛兄事羽 昭烈之奔江南使飛拒後據水斷橋嗔目横禦敵無敢近者遂得免 釋嚴顔破張郃 巴土獲安 魏謀臣皆稱羽飛萬人敵 羽善待卒伍而驕士大夫 飛愛敬君子而不恤小人 後當伐吳為其下張達范疆所殺而奔吴
  馬超與韓遂起事 操用賈詡謀離間之軍大敗走保諸戎擊隴上郡縣殺韋康據兾城 康故吏楊阜等合擊之奔張魯 魯不足與計歸昭烈為左将軍
  黄忠自葭萌受任還攻劉璋 先登陷陣 勇冠三軍 一戰斬夏侯淵
  趙雲當陽長坂雲身抱後主保䕶甘夫人 辭趙範嫂樊氏婚 以鄉人活夏侯蘭 數十騎值操揚兵大出 一身都是膽與鄧芝拒曹真兵弱失利
  龎統司馬徽謂南州冠冕 崇邁世教 守萊陽令魯肅謂非百里才 勸昭烈取益州 伐人之國以為歡非仁者之兵進圍雒縣中流矢卒
  法正為劉璋使昭烈勸昭烈取益 請加敬許靖外統都畿内為謀主 勸取漢中 智術許靖踰城出降不果 為太𫝊 誘納後進 清談不倦 武侯為之拜
  麋竺世貨殖 陶謙遺令迎昭烈 吕布虜先主妻子竺進妹 助軍資 未嘗統御簡雍談客 説劉璋諷禁釀具
  伊籍使吳機㨗 與諸葛法正劉巴李嚴造蜀料
  秦宓對張温論天 辨五帝同族不然 論養龍
  霍峻昭烈入蜀守葭萌有功
  董和劉璋時令成都變其侈俗 守益州南士愛信昭烈定蜀與諸葛並署二十年家無擔石劉巴武侯薦之曰運籌吾不如子初 鑄直百錢平物價 代法正尚書令 清儉 初飛嘗就巴宿巴不與語武侯戒之先主亦怒
  馬良白眉 招五溪蠻皆受印㑹昭烈敗夷陵良遇害 弟先主謂言過其實 武侯不用魏延故有街亭之敗
  董允武侯北征任以宫省 専獻納 不容増後宫責黄皓 觧驂禮董恢 後陳祗代之二國吕乂守巴西漢中廣漢蜀郡 善募兵 武侯卒後勸導出者萬餘 代董允尚書令號清能彭羕武侯以其心大出之後誅
  廖立懐怏怏武侯廢之為民徙汝山郡武侯卒泣曰吾終為左祍矣
  李嚴糧不進呼武侯退軍軍退更言糧足武侯廢為民徙梓橦郡 武侯卒發病死
  魏延昭烈遷成都擢鎮漢川 破郭淮 每郤請兵萬餘會潼闗武侯不許 與楊儀水火 武侯臨死遺令延斷後武侯死延率所部徑先南歸楊追殺之
  楊儀軍戎節度武侯取辯 與魏延水火武侯不忍偏廢 既以不得為尚書令怨望廢自殺王連初令梓潼不降昭烈 校塩利簡用吕義等 諫武侯南征
  向朗年踰八十手自校書
  張裔守益州雍闓縳致之吳 後武侯以為𠫵軍領留府長史 立楊恭諸孤門戸行義甚至楊洪謂漢中蜀咽喉急發兵 忠清 至孝 洪始為李嚴功曹而起為蜀郡 洪書佐何祗又超守廣漢矣費詩闗羽恥與黄忠同列詩以韓信後至居上喻之乃拜諌稱尊號 更始猶存而光武舉號比諌未然杜微稱聾 武侯曰曹丕簒位猶土龍芻狗之有名也君當以徳輔時
  孟光責費禕行赦
  尹黙益部不崇章句 逺游荆楚従司馬徳操受古學
  李譔該賢著書
  譙周精六經 諸子文章非心所存不徧覧 諫聲樂 勸降魏
  郤正與黄皓比屋不為喜憎 侍後主降
  黄權初諫劉璋迎昭烈 據漢中權本謀也 諫伐吴 降魏
  李恢平南土功居多
  吕凱
  王伉執忠絶域十年不與雍闓通
  馬忠䍧牱威恵 祁山經營戎事 平南土蠻夷立廟 初名狐馬養外家
  王平諫馬謖 所領千人獨自持 一戰敗魏延鄧艾在東馬忠在南平在北漢中咸著名 識不過十字
  張嶷斬山賊張慕 南平四郡蠻夷 越嶲殺太守龔祿焦璜嶷往復之留十五年夷為立廟蔣琬廣都不治武侯薦社稷之器 常足兵食 以後事付欲由漢沔襲魏 其代武侯相漢楊戲不應答楊戲非毁皆能容之
  費褘武侯命同載 使呉不能屈 諫喻魏延楊儀代蔣琬尚書令其速數倍功名略與琬比延熈中禦魏㓂對來敏閑暇圍棊 身雖在外路㫁乃行 家不積財兒子布素 為魏降人郭修所刺
  本傳評曰蔣琬方整有威重費褘寛濟博愛承諸葛之成規是以邦家和一
  姜維武侯稱姜伯約心存漢室而才兼於人 延熹十年與費褘共錄尚書事討定汝山夷 又與魏大將郭淮夏侯霸戰洮西西明舉部降欲誘羗胡斷有隴西每欲大舉費褘 裁制所與不過萬人禕卒將數萬進圍襄武㧞河間狄道臨洮三縣又破魏王經於洮西後為鄧艾所破衆庻怨讟而隴西亦不寧 疑黄皓欲授兵閻宇不敢還 景耀元年表遣張翼廖化分護陽安闗口隂平橋頭以防鍾會為皓所寢繼被後主勅詣曹降將士㧞刀斫石鍾厚待維以叛魏將士憤發并殺之膽大如斗清約
  鄧芝說呉絶魏 督江州討定涪陵 位大將軍二十年 賞罰明 卹士 無私産 器異姜維張翼不以退黜廢公務 諫姜維以國小民勞不宜黷武 蜀破亂兵殺之
  宗預對孫權以東益巴丘之戍西增西帝之守皆不足問
  廖化以果烈稱官位與張翼齊
  楊戲典獄號平 守建寧梓橦皆清約 不應蔣琬笑傲姜維免為庻人 未嘗甘言加人書不盈帋篤親
  衛繼繼張君復姓衛忠篤信厚
  楊顒為武侯主簿 諫武侯躬較簿書
  
  孫堅孫武後 初斬會稽妖人稱帝者許生 大破黄巾 勸張温斬董卓温不忍發後卓殺温 守長沙破賊區星越零桂討周朝郭石三郡肅然 起兵討卓斬南陽太守張咨入雒修諸陵卓所廢為袁術擊劉表戰死 策堅長子與周瑜友見術求領父兵 渡江轉鬬無敢當 士民樂致死 威震江東 袁術僭號以書絶之 曹操袁紹相拒官渡策欲襲許迎漢帝 為故呉郡太守許貢客所殺 謂弟權曰決幾兩陣之間與天下争衡卿不如我舉賢任能以保江東我不如卿以印綬與之卒年二十六權立後諡太帝
  大帝待張昭以師傅而周瑜程普吕範為將率魯肅諸葛瑾為賔客時曹操表守會稽 梟黄祖其軍士射殺堅 用周瑜議與漢昭烈合兵大破曹操於赤壁取荆州建安十二年 徙治秣陵改曰建業防操作濡須塢十六年 周瑜既死從魯肅議以荆州借漢昭烈十五年 操攻濡須權禦之謂曰春水方生公宜速去操乃還十八年初操令民内徙民相驚自廬江九江蘄春廣陵户十餘萬皆東渡江西遂虛有皖城十九年權征皖城克之右始結蜀漢拒魏事 二十年權以漢昭烈已得益州使諸葛瑾從求荆州昭烈許以涼州定乃還權乃遣吕䝉魯肅拒闗羽於益陽操入漢中昭烈乃求和分荆州二十一年操攻濡須 二十二年權令徐詳詣操
  求降 二十四年權乞討漢闗羽自效時羽圍曹仁於樊遣吕䝉襲公安據江陵釋于禁擒闗羽遂定荆州操表領荆州牧昭烈來伐權遂稱臣於魏陸遜大敗漢於夷陵魏徴侍子不受右背漢從魏事 魏伐之權卑辭上書魏文詔止 權即王位即元黄武臨江拒守復與漢通魏無功而還 魏大舉伐之臨江嘆而還曰雖有武騎千群無所用之五年初三年時魏文帝出廣陵望大江曰彼有人焉未可圖也乃還 魏主以舟師自譙循渦入淮臨江又嘆曰固天所以限南北也遂歸 權稱尊號改元黄武魏明太和三年盟曰漢呉既盟同討魏賊云云漢約同時大舉呉主聞大軍遂遁太元二年薨年七十一謚大帝 亮立 諸葛恪為輔孫峻因民之多怨與王謀誅之亮既親政以孫綝專恣欲誅之見廢為會稽王年十六休立自殺 休立 誅綝銳意典籍任張布不敢以韋曜盛冲侍講卒諡景帝 皓立權孫和子誅濮陽興張布酷淫晉遣王濬王渾伐之降於濬太史慈為郡毁州章 為孔北海突圍吉劉元徳為孫策收劉繇餘衆 尉建昌却劉磐士燮守交阯四十餘歳 弟壹守合浦 寛厚下士 不廢職貢 震服百蠻尉陀之類孫皎為吕䝉後繼定荆州降髙城 本姓俞 為邊將 軍整 留數十年 青徐屯要人馬將帥盡識之與陸遜追昭烈右孫氏屬籍
  張昭子布 孫策文武事一以委之 以權托昭曰不任事君自取之 攻黄巾 匡琦 周鳯自此希出常為謀臣 斥魏使邢正下車諫醉飲以性剛不用為相 勸迎曹操 在里著書諫遣長彌許晏 使遼東公孫淵 稱疾不朝權土塞其門昭内以土封之 兩使見殺 權慰謝昭不出燒門恐之昭更閉户諸子扶起權載以還宫一邦憚之
  顧雍不飲酒寡言 相十九年 選用随能 辭色雖順而所執者正 子卲二十七起家守豫章諸葛瑾其先瑯琊諸縣人 後徙陽都 先有葛氏時人因别號諸葛 使漢與弟亮無私面善諫瑜 死生不易 𢎞雅 瑾為大將軍孔明漢丞相族弟誕顯名於魏 一門三方冠葢 子恪名盛當世瑾常嫌之 恪受詔輔孫亮數侵魏人怨之為孫峻所誅
  步騭與衛旌種𤓰謁焦征羗以貧賤遇之 斬蒼梧守呉匡南士之賔自此始 薦逹救解 代陸遜為丞相猶誨門生手不釋書 在西陵二十年鄰敵敬其威信寛厚得衆外内肅然
  張綋諫孫策輕敵 止權輕騎 諫復出 鎮守挹捐 勸都秣陵 楚武王置金陵始皇掘㫁連岡改今名
  嚴畯質直純厚 辭督兵 使漢武侯善之 有賜散之親舊
  程秉通五經傳太子
  闞澤著乾象厯數 儒學勤勞 封都鄉侯大議輒咨訪 欲增科謂宜依禮律
  薛綜嘲蜀
  周瑜推道南大宅以舍策 迎策東渡其起兵所向皆㧞年二十四 權立與張昭共掌衆事詣權母議莫遣質於操 請精兵三萬破曹操百萬於赤壁 請築宫置昭烈徙闗張各置一方挾與攻戰大事可定 請取劉璋并張魯北方可定 權許之還江陵卒年三十六 事權先執臣節 恢廓 程普數侮瑜瑜不較普自敬服 操遣蔣幹遊說幹不敢發言還歎其雅量髙致 權與昭烈留語嘆其文武籌畧萬人之英顧其器大不乆為人臣爾 操與權書曰赤壁有疾燒營自還使周瑜虛獲此名瑜威聲逺著故曹操毁譖之 及卒權流涕曰公瑾有王佐之才今忽短命孤何頼後權稱尊號曰孤非公瑾不帝矣 雄畧膽畧藐焉寡儔
  魯肅子敬 賑窮 指囷與周瑜 不就袁術 就瑜東渡 瑜薦於權 勸鼎足首勸禦操廹瑜共成赤壁之功 勸借昭烈荆州 操聞之落茟周瑜薦自代 從破皖城 節儉 手不釋巻
  吕䝉子明 十六隨姊丈鄧當討山越 張昭薦䝉代當 禽黄祖 破曹仁 權勸就學魯肅嘆其學識英博 從拒濡須數進竒計 破朱光於皖 討廬陵賊 西取長沙零桂三郡破曹仁於濡須 守漢昌與闗羽分土接境 謂征虜守南郡潘璋住白帝蔣欽循江上下何憂操何頼羽詐疾還建康羽既徹備乗虛南郡獲羽父子遂定荆州 容舊怨薦蔡遺 籌畧竒至可次公瑾但言議英發不及之收三郡時用鄧𤣥之說下郝普
  程普從孫堅討黄巾董卓 從策破廬江秣陵張英突祖郎出策 討劉勲黄祖 輔權代太史慈備海昏為周瑜左右督破曹公走曹操守江夏
  黄葢隨孫氏三世攻討 守九縣所在平定 尉丹陽山越懷附 赤壁火攻 平武陵蠻韓當從三世攻討 與周瑜破曹公 吕䝉襲南郡宜都 復與陸遜朱然共破蜀漢 破丹蔣欽從策平定三郡 守三縣 壁吕合秦狼合肥力戰 徐盛有讐而舉之
  周泰宣城提身衛權被十二創從討黄祖 從赤壁戰
  陳武征討有功所向無前 合肥戰死 子耒感悟二母 得施明之情 尉新安降萬餘人家尉盡於卷土
  董襲從策討劉勲於尋陽 代黄祖於江夏謂太妃江東無憂 㫁紲威黄祖
  甘寧周瑜吕䝉共薦 勸先取黄祖 足敵張遼開爽有計畧 輕財敬士従攻夷陵濡須合肥凌統年十五攝父兵 殺督陳勤 身破山賊 從擊黄祖曹公 合肥䧟陣出孫權 親賢愛士
  輕財重義有國士風

  徐盛戰功 邢正之來泣涕横流 魏文之來盛植木衣葦為疑城假樓魏望見即遁潘璋合肥之役璋獨馳進 擒闗羽斬馮習 麤猛 好功
  丁奉潰魏兵 謀斬孫綝共立孫皓 漸驕自周瑜至此 評曰凡皆江表之虎臣
  朱治從孫堅攻討 扶策依袁術 勸策還平江東守九江 憂勤王事 養姊子為朱然本姓施朱然餘姚長 守臨川平盗 吕䝉薦然自代鎮江陵 與陸遜并力破漢 魏曹真攻之六月不克 修潔 終日欽欽如常在戰塲
  吕範劉氏云吕子衡寧乆貧與張昭留守 宻請留昭烈牧揚州民陸遜等皆修敬 主計不從權私求功曹周谷傳著簿書使無譴問權後任範而不用谷
  朱桓督濡須 以五千破魏數萬 李膺不敢出捋虎鬚 一面數十年不忘 部曲户口妻子盡識之
  虞翻年十二客不過之曰琥珀不取腐芥磁石不受曲鍼 不就操辟 示孔融易注 犯顔孫權
  坐徙涇縣狂直嗜酒

  陸績六歳懷橘 斥張昭論用武 以直見憚 出守鬱林 註易釋𤣥 作渾天圖 知亡日六十年同文軌
  張温以使漢而美之 少以俊才有盛名顧雍以為當今無輩
  駱統八歳時飢荒為之食少曰士大夫糟糠不足我何心獨飽姊以私粟與之分施 勸尊賢重民多上書云
  陸瑁陳融濮陽逸等 就之游處 瑁割少分甘與之豐約 徐原不識遺書託孤為之起墳收養
  戒暨艷揚人失 諌伐公孫淵論皆寛厚

  朱據諫暨艶以功覆過艶不從故敗 權以為才兼文武可繼吕䝉張温 輕財好士 以争太子賜死
  陸遜破賊潘臨尤突費棧所過肅清 吕䝉薦遜意思深長才堪負重 代䝉首尼西方斬獲招納凡數萬 乞招延茂異 督朱然潘璋破漢昭烈不啓諸將之違節度忍辱濟事 權以印付遜與蜀漢書自行之 假黄鉞破曹休去建昌侯慮闕鳴攔 髠射聲 校尉 諫峻法 諫取夷州朱崖 諫討公孫淵 攻襄陽䕶所得生口 議勿募鄱陽民 議勿興利改作 代顧雍為丞相以論太子見責卒家無餘財
  陸抗遜子 與諸葛恪換屯柴桑更繕葺 孫皓即位上時宜十七條 與晉羊祜對壘 西陵督步闡叛歸晉抗躡之羊祜還 抗遺祜酒祜饋抗藥 諫黷武 牧荆州上疏言西陵國之西門云云晉伐呉終如抗慮 機雲皆其子
  賀齊賀本姓慶 齊之伯父純避安帝父諱故改 威震山越 討賊所至盪平
  全琮振贍空船而還 圖闗羽 分三郡險地為東安郡以琮領郡招山賊 破魏舟師 諫圍朱崖
  吕岱平諸冦 用賊錢愽在交州厯家不餉家年八十親王事哭徐原益友云復於何聞過周魴平冦 誘曹體斬獲萬計守鄱陽十三年恩威並行
  鍾離牧以稻與認者 永興縣長謂其慕承宫欲罪認者牧請之不得出裝長止之顯名 平五谿如救炎居永興宫種䝉隂山
  潘濬事昭烈 闗羽敗事呉 討五溪蠻吕壹弄威福 濬陳其姦隂後遂誅
  陸凱遜之族子 諫孫皓淫樂 勸還建業 勸取士 責何定佞臨終薦賢斥不肖 弟𦙍字敬宗平交趾任州十年身潔事濟
  是儀本姓氏 孔融嘲以民無上遂改今姓 典機宻 蔬飯 進逹 未嘗言人之短 數十年無過
  徐詳 胡綜皆典機宻
  劉惇字子仁 知水旱盜賊 明太乙
  趙逵九宫射覆
  呉範占候占劉表死黄祖擒 昭烈得益闗羽走而不免 魏雖和當備 漢雖戰必和滕承嗣名𦙍 郡治 諸葛恪同受遺詔 諫恪用兵 恪二十萬圍新城無成 孫峻誣害之孫峻誣害諸葛恪 驕慕 夢恪擊之死 後事付同祖弟夷滕𦙍 斬朱異 無禮孫休夷之
  濮陽興議作丹陽湖田 百姓怨 與張布廢休適子迎立皓 皓立萬彧譖之夷三族王蕃事孫休 時論清之 不能承順皓因其醉斬之
  樓𤣥字承先 切直皓貶交阯殺之
  賀卲言王蕃見誅 何定小人見寵遂誅
  韋曜論博奕之非 不為孫皓父和作紀被誅
  華覈諫孫皓營新宫 言農桑書百餘上見免卒
  曹參後曹騰為桓帝中常侍有養子嵩實夏侯惇之叔父也生操至子丕即位為魏
  曹操為洛陽比部尉東歸起兵謀誅卓袁紹為盟主鮑信迎領兖州刺史破黄巾得戎兵三十萬漢献初平三年迎天子荀彧計 都計董昭計 操為司空用棗祗韓浩議興屯田建安元年 於是州郡例置田官操征行無運糧之勞起於棗祗而成於任峻 誅吕布 降張繡邀袁術術南走而死 敗袁紹於官渡糧盡欲還
  用荀彧計遂攻潰紹軍並四年 紹死子譚尚相攻操擊之遂并河東十年 伐劉表表死子琮降十三年 破馬超於潼闗十六年 十八年策曰袁術殞潰橋蕤授首吕布就戮張楊殂斃烏丸三種一征而滅鮮卑丁零重譯而至封魏公征張魯二十年 二十一年封王設天子旌旗右操用兵規取天下事 操既克江陵順流東下呉周瑜敗之赤壁再失荆州十三年 再進軍濡須口攻呉權上牋有春水方生君宜速去之語遂還十八年取呉宜緩而急 破張魯取南郡司馬懿勸乗勢取蜀不從十八年 劉備進兵漢中操自擊之斜谷口不克再失漢中二十四年取蜀宜急而緩 右三分處 過吕伯奢聞食器聲手殺八人曰寧我負人 諸將計畫勝己者隨法誅之如楊修亦見誅 枕幸姬卧覺而殺之 小斛足廩穀斬主者以厭之酷虐詐偽皆此類
  荀彧去紹從操操謂吾子房 說定河濟以髙祖闗中光武河内為比 勸迎漢帝都許以髙帝為義帝縞素為比 論紹操勝敗以劉項為比 平生教操為漢賊皆以争天下言之至九錫以諫死彧意豈以天下未一操未免受之遽歟 薦郭嘉荀攸鍾繇 計攻袁紹 計取劉表
  荀攸彧從子 說緩攻張繡 說竟攻吕布 破袁紹多其謀 先攻紹二子後取劉表 凡畫策十二 從征孫權道卒
  賈詡說李催等為董卓報仇西攻長安 張繡追操詡知其先敗後勝 說繡降操 說操緩下江東因楚之饒以饗吏士撫百姓江東不勞而定以計破韓遂馬超 言劉景升父子定太子 魏文問呉蜀何先詡言劉備雄才諸葛亮善治國孫權識虛實陸遜見兵勢皆難卒謀不從江陵失利
  郭嘉謂袁紹未知用人去之 謂操真吾主 此袁本初十勝十敗 與荀攸說攻吕布 料孫策必死匹夫之手 料袁紹性遲必不救備料袁紹二子必争 料三郡烏丸必不設備
  鮑信袁紹等初起兵謂操曰能撥亂反正者君也 迎領兖州
  夏侯惇曹操本其兄弟 有辱其師者殺之 都督十六軍 在軍常迎師受業 清儉夏侯淵督軍糧 擊黄巾收其糧 擊雷緒 太原賊 南山賊 韓遂 涼州宋建 氐𦍑死於蜀矢
  曹仁破袁術 陶謙 吕布 黄巾 都許 皆有功 破張繡 定河北 拒潼闗 屯樊潰圍曹洪以馬授操 聚糧繼軍 征劉表
  曹休破呉蘭而張飛走 文帝以為征東將軍擊呉
  曹真㧞靈丘 文帝時破張進 征呉 受詔輔明帝 破馬謖平三郡 備陳倉袁渙初拒吕布不罵蜀先主 請訓民以義 屯田順民意 崇教訓 請明先聖之教 清張範恬静 答袁術在徳不在强 曹操常令範與邴原居守 謂文帝必資此二人涼茂守泰山賊襁負而至
  公孫度欲取鄴拒止之
  國淵典屯田 首級實數 散祿賜
  田疇哭劉虞 北邊服其威信 從曹公 辭爵
  王修輟社 赴孔融難 收𦵏袁譚 諫操肉刑 嚴才反赴曹操之難於銅雀䑓
  邴原與管寧俱以操尚稱 門徒數百 歸曹操 非公事不出
  管寧華歆薦其獨行 屢聘不至 見金不顧張⿰ 胡昭皆屢辟不出崔琰諫曹操計甲兵諫世子獵
  毛玠勸操宜奉天子 布衣蔬食 琰為丞相西掾玠為東掾並典選舉所舉皆清正之士 天下莫不以亷節自勵
  徐奕馬超既破留守西京 魏諷謀反以為中尉 太嚴 選舉
  何䕫不就袁術 誓死不辱 守長廣平賊 諌新科 守樂安諸城平
  邢顒徳行堂堂 行唐令風化行植有寵顒言以庻代宗之戒
  鍾繇說李傕天子得出長安 督闗中諸軍操無西顧之憂 欲復肉刑
  華歆歆為龍頭邴原為腹管寧為尾共一龍 守豫章清操 孫策待以上賔 歸操 清貧 厯文帝明帝位三公
  程昱張邈叛與荀彧留守郢城東河三城以待操說勿與紹和 請殺蜀先主 料孫權必不殺先主 自兖歸闔門不出
  董昭說都許 降張楊餘黨 料先主 創魏 文帝時論征呉危
  劉煜勸操以劉備得蜀日淺急攻之不從小定曰今未可擊 文帝時料蜀必為闗羽報呉 呉稱臣獨勸襲之不聼 呉禮敬廢諫勿伐不聴 明帝時請誅遼東公孫淵 伐蜀宻其謀 善伺意迎合 卒以此見疏發狂死 所謂巧詐不如拙誠
  蔣濟說間呉以圖闗羽 曹仁曹休伐呉皆預計其敗 明帝時戒權臣太重
  劉馥操表為揚州刺史 恩化 立學屯田 守備 子靖陳儒訓之本
  司馬朗十二試經 欲復五等之制郡國蒐狩習攻戰欲承士業無主宜復井田
  任峻為典農中郎將
  棗祇建屯田 數年所在積粟軍國饒起於祗而成於峻
  杜畿以荀彧薦守河東十六年比闗中蕭何河内冦恂 冨而教之 西征軍食一仰河東張遼本聶壹後 屬吕布降操數有戰功 屯長社軍亂不動 合肥之戰呉人奪氣樂進短小 膽烈 擊吕布 張超 橋蕤 張繡眭固 劉備 袁紹 闗羽 張飛等多升登于禁與張遼樂進張郃徐晃俱名將有功伐闗羽降呉 後還見龎徳畫像卒
  張郃應募討黄巾 屬韓馥之敗歸紹 紹敗歸操漢中夏侯淵死以郃代 破馬謖 諸葛殺之徐晃降易陽以示諸城 平鄜及陽賊山羗 破闗道 全樊襄陽
  朱靈名亞晃
  李典官渡供軍 合肥不以私害公與張遼破呉 好學 敬賢
  李通必曹公定天下 官渡之戰斬紹使 勇冠三軍
  吕䖍守泰山平盜 討東萊郡賊李條等 泰山十數年威惠 遷徐州刺史一委别駕王祥許褚一手逆曵牛 操謂樊噲 宿衛 覺徐他殺之 破韓遂 虎痴 武衛之始典韋勇力 䧟陣破吕布 持大斧張繡不敢仰視 張繡之戰死焉
  龎徳馬超敗而降操 闗羽破樊不降見殺
  閻温偽許馬超告下邽以大軍至見殺
  王粲蔡邕倒屣 短小貌寢 勸劉琮歸操 博物 典造制度 誦道邊碑
  徐幹字偉長 王昶戒子曰偉長淡然自守願師之文帝云偉長恬淡寡欲彬彬君子 著中論二十篇
  陳琳諫何進召外兵
  阮瑀學蔡邕 操之國書檄皆琳瑀作
  應瑒字徳璉 常斐然有述作意
  劉楨字公幹 逸氣 治聞 不耽世榮 與曹植友善 自邯鄲淳繁欽路粹丁𢋸楊修荀偉等亦有文采不在七人之列七人自王粲以下
  衛覬請𣙜鹽 置律 宜量入為出 典著作 魏官儀
  劉廙諫伐蜀
  桓階說張美以郡歸操
  陳羣紀之子 知人 議復肉刑置九品 明帝時諫伐蜀 諫治宫室
  杜襲侍中 督漢中 駐闗中 諫伐許攸
  裴潛守代郡 單于稽顙 百姓歸心 料單于復反
  文帝曹丕操之子 立九品官人之法州郡置中正 日食歸過股肱非罪己之義勿復劾黄初元年 詔婦人不得預政後世有背違天下共誅之 詔郡國選士勿拘年儒通五經吏達文法並試用三年 右好處 孫權為蜀所攻遣使稱臣劉煜請襲之不從二年徴侍子呉遂臨江拒守三年伐呉賈詡諫不從師竟無攻四年呉蜀復進大舉伐呉臨江嘆息而歸五年 右伐呉事時諸侯王皆寄地空名而無實 王國老兵百人以為守衛三年失處
  鮑勛勸寛惠百姓 諫獵 斥劉曄佞帝怒出之為宫正百寮肅然 諫伐呉殺之 亷司馬芝守甘陵沛陽平河南皆有績 尹河南者莫及之 厯明帝 絶無澗神 専農桑王朗字景興 勸育民省刑 諌獵 諫伐蜀伐呉 厯明帝 諫營宫室 子肅
  張既操時為京兆尹懷流民 文帝時破盧水胡定涼州 破酒泉蘓衡 斬西平𱋐光賈逵豫州刺史為天下法 賈侯渠夾石之戰微逵曹休幾殆
  蘓則與臨淄侯植聞魏代漢發服悲哭 推董昭云非佞人枕 諫以獵殺人見憚
  鄭渾事操 重去子之法 多以鄭為字 尹京止盜 文帝時守陽平沛等郡 鄭陂 妻子饑寒
  辛毗引裾諫徙兾州十萬户 射雉甚苦 諫伐呉 明帝時諫營造 持節制渭南六軍髙柔除妖謗賞告法 言三公不知政明帝時請重博士 諫宫室 獵法
  賈詡論呉蜀陳羣大可並見前
  司馬懿帝伐呉鎮許昌 受遺詔輔政 餘見晉卷首
  滿寵操時敗袁紹賔客 助曹仁屯樊力戰有功文帝時破吳於江陵 預知呉來燒軍 明帝時知孫權偽退表不罷兵 料孫權上岸 耀兵伏擊之 明年火燒退之 家無餘財
  田豫持節北邊胡人破膽 明帝時討遼東公孫淵 拒呉軍夜驚不動 領并州老而退
  明帝 置律博士衛覬之謀詔陳羣劉邵刪漢法合百八十篇太和三年詔退浮華於是免諸葛誕鄧颺等官從董昭請四年劉劭都官考課法七十二條竟不行景初元年 作許昌宫洛陽宫昭陽太極殿緫章觀青龍三年 婦官秩擬百官之數女子知書者六人為尚書典省外奏事是時王朗陳羣髙柔辛毗楊阜蔣濟王基孫禮等諫上不能用而優容之三年 性嚴急其督修宫室稽限者帝召問言猶在口身首已分王肅諫三年 以馬易珠翠玳瑁於呉徙長安鍾簴槖駞銅人承露盤於洛陽又鑄龍鳳起土山公卿皆負土景初元年 自黄初來諸侯王法不相通問太和五年 帝疾劉放孫資以久典機宻恐為夏侯献曹肇所害因薦曹爽可大任宜召司馬懿相參帝從之右皆失處諸葛武侯攻祁山天水南安安定皆應之馬謖違武侯節度為張郃所敗太和元年 武侯再從斜谷入約呉三道進兵帝勅司馬懿勿戰遂自東征呉遁而武侯卒姜維等亦引去
  陳羣 髙柔 衛覬 辛毗並見前
  楊阜論袁曹勝敗 討馬超平隴右 辭封 為政舉大綱 下不忍欺劉曄等薦於文帝云有公輔器 明帝不法服不見 諫宫室美女 陳九族義 遇雨諌伐蜀 諌侈宫室 以天下為任乞遜位未許卒
  劉劭守陳留崇教化 作許都洛都賦以諷 考課法 說畧
  王肅陳政本云官寡而祿厚 乞除宫室烏獸論遷史 註易春秋詩禮國語爾雅鍾毓繇之子 諫親征祁山 諫宫室勞役 正始中諫齊王曹爽伐蜀
  蒼慈守燉煌 民夷稱徳立祠
  陳矯車駕卒至尚書門欲省文書曰此臣職分非陛下所宜臨
  徐宣僕射 陳威刑太過 諫作宫室
  衛臻僕射 切諫宫室戒越職 戒馳騁
  盧毓作考課法選舉先樸行
  和洽勸省費務農 初毛玠典舉治諫儉素過中
  常林帯經耕 守郡有綪司馬懿見必拜
  崔林言考課在任人而已以忠直為司空
  孫禮諫修宮室七郡五州皆有威信 以為曹爽長史 爽不便出之揚州
  髙堂隆諫取長安鍾 火災星變 諫土木諫用法深 將死上疏防鷹揚之臣
  郭淮諸葛攻西圍知其必攻楊遂
  王基諫修宫室 料孫權必不出
  徐邈守凉州風化行 辭三公云無其人則缺豈可以老病忝之 當操時通 明帝時介
  卲陵厲公本志稱齊王 鄧艾請屯兩淮司馬懿善之始開廣漕渠自是東南有事大興軍旅資食有儲而無水害元始元年 曹冏論魏輕宗室非强本弱枝之道曹爽不能用四年 初曹爽輔政引用何晏鄧颺丁謐等晏等欲爽專權乃以司馬懿為太傅至是專權屢改制度懿遂與爽有隙稱疾不與政八年 懿誅爽等嘉平元年懿卒子師秉政三年 師遣王昶毌丘儉諸葛誕三
  道擊呉兵敗師引過歸已五年 師殺李豐帝不平師遂廢帝立髙貴鄉公 髙貴鄉公毌丘儉以師廢立專權起兵討師不克被誅正元二年 師卒弟昭秉政二年諸葛誕在夀春為自固計昭討克之帝見威權日
  去不勝其忿率宿衛官僮出討之賈充逆戰成濟遂刺弑帝
  元皇帝一稱陳留王 昭進爵晉公 昭命鍾會鄧艾大舉伐蜀艾自隂平鑿山通道克之鍾會譖收艾艾遂謀反為將士所殺艾為衛瓘所斬 昭進爵為王昭卒子炎嗣遂簒魏
  劉放
  孫資掌機宻 見寵任 放善書檄 資決策 帝寢疾贊進曹爽司馬懿
  杜恕畿之子 議牧守勿領兵專務本業 考課在任人法非所急 亢直 厯事明帝齊王傅嘏介之後 難劉劭考課法 告曹義以何晏必惑子兄弟 諫遣王昶等伐呉 事明帝齊王陳泰羣之子 代郭淮征西將軍 督雍凉諸軍却姜維 為鎮軍却呉孫峻與司馬氏親友王昶著治論兵書 議考課 懿薦之師令其伐呉 毌丘儉諸葛誕及王昶皆有功王凌勝呉全琮 與甥令狐遇並興兵欲廢齊王 司馬懿討之飲藥死
  諸葛誕以夏侯𤣥等四人為四聰 誕備八人為八達 劉放子熈孫資子宻衛臻子烈為三豫明帝惡之皆廢錮 齊王立復用 見王陵毌丘儉等以討司馬師夷滅遂保淮南昭討殺之麾
  下不降見斬者數百人至於盡
  鄧艾屯田水利 淮北二萬人 淮南三萬人 六七年可積三千萬斛 十萬衆五年食 鑿山攻蜀 欲竟攻呉 鍾㑹白其悖逆檻車徴其父子 衛瓘斬之綿竹西
  鍾會繇少子 破諸葛誕謀居多 伐蜀有功譖鄧艾既禽遂自反 至長安亂兵榖之王弼逸辯 注易老子為尚書郎二十餘年
  夏侯尚事文帝 破上庸平三郡 破呉諸葛瑾 自上庸西行七百里蠻夷服從夏侯𤣥尚之子 尚淵之從子 都督雍凉 與曹爽共興駱谷之役
  李豐結后父張緝欲以夏侯輔政而誅司馬師師聞之豐𤣥緝皆族
  曹爽明帝使與司馬懿受遺詔復進何晏鄧颺李勝丁謐畢敇 颺勸伐蜀從駱谷入楊偉陳其不可而還爽驕奢作窟室與晏等縱酒其中 司馬懿俟其車隨駕朝髙平陵勒兵先據武庫收爽晏颺等皆族
  何晏尚主 粉白不去手 行步顧影 好老莊言與夏侯𤣥荀粲王弼為清談 謂六經糟粕












  古今紀要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紀要卷五
  宋 黄震 撰
  
  司馬懿事曹操魏文 與曹爽同受明帝顧命 誅爽而擅其權 盡錄諸王公置鄴 長子師繼世專政魏謀以夏侯𤣥代之師夷𤣥與張緝等三族帝與李豐語師築殺之廢帝為邵陵厲公毌丘儉文欽奉義兵師與十萬衆誅之師弟昭誅諸葛誕殺其君曹髦是為髙貴鄉公滅蜀漢因此以為功而簒魏矣子炎竟即位追尊懿曰宣帝 師曰景帝 昭曰
  文帝
  武帝 懲魏氏孤立大封同姓 御牛青絲靷以青麻代 初置諫官 立太子不赦 容皇甫陶讜言焚雉頭裘 劉毅裴楷質直見容嵇紹許竒仇讎
  不棄有天下無窮之諺右好處 羊祜鎮襄陽軍有十年之積以伐呉宜藉上流表王濬為益州治水兵大艦 祜務修徳以懷呉人與呉將陸抗使命常通彼此以計相顧 祜請伐呉朝議以秦涼為憂唯杜預張華贊之祜以疾求入面陳伐呉曰取呉不必臣但既平呉當勞聖慮山濤亦云釋呉為外懼 太康元年命王渾王濬杜預伐呉以賈充為大都督充諫伐呉者也幸充不材不撓成筭杜預克江陵指授羣帥徑造建業王濬自武昌順流而下入石頭呉主降 鮮卑攻䧟涼州馬隆自薦討之募三千五百人自至武庫選仗給三年糧遂平涼州右混一事帝寵賈充充與荀顗荀朂馮紞為朋充為都督將
  之鎮顗等勸納氏太子乃復居舊仕太始七年 詔選公卿以下女權禁天下嫁娶九年 初滅呉納其宫女五千太子昏愚不堪為嗣衛瓘撫床而言以皇孫明慧無廢意咸寧四年 詔悉去州郡兵大郡置武吏百人小郡五十陶横山濤諫不聼及永寧後盜賊羣起州郡無備天下大亂太康元年 郭欽請徙内郡雜胡於邊地不聴元年帝既平呉事遊宴三楊用事山濤諷不改二年 荀朂馮紞譖出張華都督幽州三年 齊王攸徳望日隆荀朂馮紞等間之以都督青州王駿曹至諫不聴攸憤死四年 帝疾篤楊后奏以楊駿輔政永熈元年 右伐呉後驕誤事傅元請舉有禮之臣以崇風節退虛鄙之士以懲
  不恪不能用太始元年 賈充任愷皆有寵朝士各黨附帝知而不責愈無憚充譖愷廢於家朋黨如此 王衍嘗詣羊祜陳辭辭甚清辯祜曰敗俗傷化必此人也浮誑如此 王渾王濬平呉争功濬或忿憤徑出不辭太初元年三楊駿珧濟用事勢傾内外劉毅謂帝桓靈云賣官
  錢入私門貪墨如此 羊琇王愷石崇以奢相髙帝毎助愷 劉毅論九品中正謂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勢族劉寔作崇讓論 學者以莊老為宗而黜六經談者以虛蕩為辯而賤名檢行者以放濁為通而狹節信進仕者以茍得為真而鄙居正當官者以望空為髙而笑勤恪千寳論 右風俗敗壊處
  惠帝 楊駿輔政賈后使孟觀李肇誅駿廢太后徙金墉城殺之 賈后專政任親黨賈涉等用張華裴頠輔政朝野安静華等功也 賈后廢太子殺之 趙王倫廢賈后殺之及華頠淮南王允討倫不克死倫簒位遷帝金墉 齊王冏誅倫迎帝復位齊王得志驕奢 河間王顒表請長沙王義誅之顒與大將軍穎誅長沙王廢太子覃立穎為皇太弟穎僭侈東海王越奉帝討之不克帝入鄴為安北將軍王浚所攻走洛陽河間王顒迎之廢穎立熾為皇太弟都長安顒之將張方主之 東海王越起兵入長安奉帝還洛陽賜穎死右羣小作亂事 王衍樂聲音善清談宅心事外衍弟澄及阮咸阮修胡毋輔之等皆以放為達 何晏等祖老莊以無為為本由是士大夫皆廢職業裴頠著崇有論 江統以戎狄亂華宜蚤絶其原作徙戎論 賈郭恣橫貨賂公行魯褒作錢神論 劉頌作九班之制賈郭用權仕者不得速竟不行 穎表左賢王劉淵為冠軍將軍又拜北單于劉宣右賢王遂上淵大單于之號有衆十五萬 穎奉帝還洛陽 劉淵即漢王位因號漢時李雄據蜀稱帝號大成 熾即位為懷帝 劉淵克平陽即帝位 淵死聦繼䧟洛陽遷帝平陽青衣行酒荀組奉𢚓帝即位長安 劉曜䧟長安降之使洗爵執葢
  王祥孝感 海沂之康三老 門無雜弔悌 先嘗祥饌 奕世興江左 吉之後何曽責阮籍放誕日食萬錢
  石苞鎮淮南威惠望塵拜廣城君 王愷競奢 孫秀求綠珠不得趙王倫誅之羊祜九世清徳 蔡邕外孫 將滅呉督荆州 呉石城守去襄陽七百里每為邊害祜以詭計令呉罷守減戍 墾田 始至無一日之粮季年有十年之積 進據險要 開建五城收膏腴地奪呉人之資石城以西盡為晉有乃增修徳信以懷逺人 與呉將陸抗使命常通力勸取呉 謂呉平則秦涼自定 又謂既平之後當勞聖慮 知王衍敗俗 嘗以軍法將斬王戎 焚草 不營置 墮淚碑 憂在滅呉而乃勇於滅呉不若范文子逺矣留賈充
  杜預定律令 奏立籍田 常平倉 河橋 欹器在内七年 損益萬機 號武庫 滅呉身不跨馬體不穿札每大事輒居將帥之列 立功後耽思經籍 既平呉不忘戰
  裴秀制朝貢賈后親屬 雅望素隆四海儀範不謂以親戚進 著崇有論玉山得一以别宅與衍知人之鑒
  韋忠言張華華而不實裴頠慾而無厭不就其辟
  衛瓘請改九品立鄉舉里選 撫床諷易太子 為賈后所誅字巨山 草書序古文玉人 妻父樂廣氷玉 終身不見喜愠云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
  張華强記 時人比之子産 贊伐呉 儀禮詔誥皆所草定 惠帝昏暗虐后在上而海内晏然華之功也 趙王倫孫秀廢賈后因害好人物 無餘財 博物
  荀朂賈充女為后朂之謀 邪謟與馮紞一 盛稱大子 自中書守尚書令云奪我鳯凰池賈充弑髙貴鄉公 晉初有天下任愷庾純等剛正共疾之出充鎮闗中 以荀朂納女之計遂留羊祜宻皆留之充外孫姓韓 其父韓夀偷香者也謐既為充後海内輻湊 石崇 歐
  陽建 潘岳 陸機 陸雲 繆徴 杜斌 摯虞 諸葛詮 王粹 杜育 鄒㨗 左思 崔基 劉瓌 和郁 周恢 索秀 陳眕 郭彰許猛 劉納 劉輿 劉琨 皆附謐號二十四友
  楊駿后父 與弟珧濟號三楊 賈后患其專不得逞 使孟觀誅駿親黨皆夷三族魏舒少養外家寗氏 成此宅相 為郎官襆被而出 祿賜散九族 有威重 三公辭榮劉寔著崇讓論 諸子不遵 如石崇厠
  郭舒止王澄杖宗廞 諌王敦奪武昌城西地
  王渾伐呉先破皓中軍 既而王濬破石頭降孫皓甚媿恨之奏濬罪 鎮夀陽 前後著稱 居台輔减聲望金溝 割王愷牛 伐和嶠李 馬癖 孫皓譏其無禮
  王濬守巴全産育數千 三刀 益州修艦順流東下大筏去錐火炬去鏁遂降呉 為王渾所抑忿憤
  唐彬與王濬平呉遲留不競持節幽州邊無犬吠之警
  山濤好莊老 交嵇阮 居選職十餘年 啓事諫去武備 祿賜散親故 閣袁毅絲 飲至八斗子簡年幾三十不為家父所知 鎮襄陽髙陽池所載 社稷傾不作樂
  王戎籍少二十年與之交 居䘮不居禮而毁悴和嶠以禮而哀毁不踰 與時畧舒 好利無極
  鑚李核

  王衍戎從弟 山濤知其誤蒼生 盛才美貌手麈一色 談老莊口中雌黄 不言錢 居宰輔為自全之計 以澄為荆州敦為青州號三窟排牆之夕曰向若不祖尚浮虛戮力以匡天下可不至今日諫衍妻郭氏貪幾為所杖 王敦謝鯤庾敳阮修號四友 將之鎮解衣探鵲 侮王敦為所殺
  樂廣約言析理 披雲霧覩青天 岳筆廣㫖 客盃蛇影愈衛玠病 與王衍為風流首 名教内樂地
  鄭袤泰始以袤為司空固辭至十數謂國坦曰魏以徐景山為司空吾為侍中喻旨徐公謂某曰三公當上應天心茍非其人實傷和氣不敢以垂死之年累辱朝廷也終不就遵大雅君子之跡可不務乎固辭久之見許
  劉毅轉司𨽻京師肅然 謂晉武賣官錢入私門殆不如桓靈 請去九品 散齋奏加妻罪劉暾以郭彰不救火而自衛正色詰之 惠帝愎險暾為左丞正色立朝三臺肅然石勒殺之和嶠鄙荀朂為人専車而坐 武陔弟韶茂皆清 正於朝野
  任愷以社稷為己任 與庾純張華向秀和嶠等善 出賈充西鎮不行遂成朋黨
  崔洪實之後 薦卻詵代已為左丞詵糾之洪云援弩自射然重之 口不言貨 不執琉璃鍾劉頌守廷尉六年比張釋之 哭張華 嫁女陳矯矯本劉氏以舜後姚虞陳田為比未然傅𤣥謂魏武好法術而天下貴刑名魏文慕通達而守節為賤 上疏言儒學者王教之首 峻急臺閣生風 誦學著述顯貴不廢 存重儒教 子有大節 疾惡推賢言奢侈之費甚於天災酒色殺人甚於作直為司𨽻京都肅然
  閻纘訟愍懷太子寃 哭張華 比賈誼 有大節
  阮籍酣飲為常 求為東平相壞屏障望風土旬日而還 求為步兵校尉為酒 青白眼 禮豈為我設 登廣武戰塲與族父籍為竹林㳺 七月七日南阮犢鼻 武帝以咸耽酒浮虛逺不用 二子 瞻 孚善琴 王戎稱之三語掾 無鬼金貂換酒蠟屐咸從子 杖頭錢王敦歛錢為婚孚族弟 羲之謂不驚寵辱裕稱人不須廣學正應以禮讓為先焚不借之車
  嵇康叔夜 與阮籍山濤向秀劉伶阮咸王戎為竹林七賢 戎與處二十年無喜愠 服石髓遇王烈 山濤舉自代云一行作吏此事便廢東平吕安千里命駕 鍜大樹下不禮鍾會為所譖司馬昭誅之廣陵散
  向秀注莊 郭象述之 共嵇康鍜吕安灌 聞笛作思舊賦
  劉伶荷鍤 祝酒 雞肋尊拳 酒徳頌
  謝鯤折齒 諷議卒歳 與王澄為友 方庾亮為周顗議王敦 衍四友 言如屑 醉 子謙之字呼父
  畢卓盜比舍郎釀 拍浮酒船中足了一生矣
  羊曼䵬伯 八伯之數 阮放宏伯 郄鑒方伯輔之達伯 卞壼裁伯 蔡謨朗伯 阮孚誕伯 劉綏委伯弟聃江泉能食穀伯 史疇肥笨伯張嶷猾伯 聃𤨏伯 以擬四凶
  光逸輔之謝鯤阮放畢卓羊曼桓彛阮孚祼飲逸脫衣露頭大呌狗竇遂呼入號八達庾敳意賦 東海王越換錢謂王衍卿自用卿法
  郭象寵於東海王越 熏灼内外 行簿 竊向秀莊為已住 自注秋水至樂二篇庾純為儒宗 行酒怒賈充問髙貴鄉公何在
  皇甫謐年餘二十母教之 貧者士之常不餞城陽太守梁栁 書淫
  摯虞撰姓譜 以餒卒太叔廣談 摯虞筆
  束晢疎廣後改姓 雨歌 汲郡不凖發魏襄王或云安釐王冢得竹書數十車晢為分釋 摯虞言徐肇三月三日亡三女因洗袚晢曰周公洛邑流水汎盃故逸詩羽觴隨波又秦昭王三日置酒河曲見金人奉水心之劍曰令君制有西夏 知廣陵竹簡 補詩
  郤詵對策第一 自云桂枝崑玉 嚴明
  阮种對策第一 相平原政惠簡
  華譚秀孝對策 劉頌云不悟郷里乃有此才 戴若思毁之官途不至
  袁甫惟欲宰縣不為臺閣職
  陸機抗之子 文章冠世 服膺儒術 顧榮勸還呉不從 為成都王穎將 長沙王義奉天子與機戰於鹿苑大敗 牽秀等證於穎 謂機有異志見害 好遊權門 進趍獲譏六歳能文持論過機 笑疾 為浚儀令 獲殺夫者 與機共被害 宿王弼冢作言道訪論古今厯覽等古書
  夏侯湛與潘岳為連璧 生侈服食遺令薄喪
  潘岳安仁 與石崇等謟事賈謐 望塵而拜 石崇之禍併夷三族静退
  張載劔閣銘 傅𤣥延譽之 見世亂無仕進意 弟協亢皆有文 號三張 擬二陸江統静黙有逺志 從戎論誅太子五事
  孫楚為參軍傲石苞 與王濟言枕流潄石鄞令餘姚令鄙山濤 吏非吏 隠非隠 與許詢一時名流 支遁問何如許一咏一吟許將北面矣 作天台山賦 謂習鑿齒瓦石鑿齒謂綽為糠粃 為文士冠
  張輔論班不如馬
  馬隆自薦平涼州 作匾箱車 地廣則鹿角車營狹則直木屋其上 轉戰千里 涼遂平居十餘年 威信振於隴
  周處射虎搏蛟 從陸雲學 對王渾以魏滅於前 入洛糾劾不避 氐人齊萬年反戰没周訪以女妻陶侃子結友 為中興名將未嘗論功切齒王敦終訪之世敦不敢為非 討華軼杜弢
  解系二弟結育皆精潔得譽 荀朂欲交之不得討氐羗表請殺孫秀遂為趙王倫所殺云 我水中見蟹且惡之
  索靖知天下將亂嘆銅駝荆棘 與衛瓘俱以草書名 作草書狀與河間王顒戰與父皆有逸羣之量 靖云州郡吏不足汙吾兒 破劉聦華夷向服 為左僕射 隨𢚓帝降劉聰見殺
  茍晞平汲枽吕節 都督青兖諸軍 㫁決如流千里牛致饋 屠伯 小茍酷於大茍弟名純劉喬止齊王冏不迎嵇紹
  王裒父儀為司馬昭所殺 未嘗西向而坐 三徴七辟不就
  許孜負土建墓鹿犯松而死
  庾衮兄毗疫獨不去 植籬跪授作筥養母 投女兄箕
  嵇紹不為齊王冏撫琴惠帝之奔獨死其難
  辛勉劉聰賫藥酒逼之不屈月致酒米亦不受
  鄧攸伯道 棄兒買妾乃其甥
  呉隠之賦貪泉廣州在州常食菜及乾魚
  左思太冲賦三都
  張翰秋風思蓴鱸翰去而冏敗
  羅含夢彩鳥封置新淦之賂
  羊琇以下外戚豪侈無制
  孫登隠士好讀易 七絃琴 投諸水不怒 阮籍與語不應 嵇康從之三年臨别云才多識寡夏統字仲御 洛中在船曝藥 賈充問之為歌慕歌禹河女之章曹娥小海唱伍大風至潄天門魯褒嫉時貪鄙著錢神論莫知所終
  宋纎教授酒泉之南山三千人太守楊宣馬岌皆不得見
  戴逵武陵王晞召之不為黄門伶人
  東晉
  元帝 名睿見王室亂求出鎮至建鄴以王導為謀主導說睿引顧榮賀循已結人心又諫謙以接士儉以足用江東歸心焉西晉懷帝永嘉元年從戴邈之議立太學建武元年命課督勸功長史以入穀多少為殿最 愍帝遇害帝始即位改元 初欲慰恱人心孝亷不試七年乃試 立郊丘於建康 帝性簡儉冲素容納直言諫布帳施於宸極之殿右渡江招撫節儉事陳頵勸抑浮競導不能從 參佐多避事自逸陳頵請皆免官睿不從祖逖請恢復睿素無北伐之意以逖為豫州刺史
  給千人廩不給鎧仗使自募 寵任刁恊劉隗二人欲矯時𡚁每崇上抑下故為王氏所疾
  以戴若思代祖逖憂憤死
  王氏强盛帝惡之乃引刁恊劉隗為腹心損抑王
  氏遂與劉刁搆隙聞逖死益無所憚 王敦舉兵於武昌入㨿石頭帝命刁劉戴淵攻之不克乃以敦為丞相敦竟不朝而還 帝恭儉之徳有餘而雄武之量不足故大業未復而禍亂内作矣
  明帝 王敦錢鳯謀逆温嶠告帝先為之備又與庾亮畫策討帝意遂決 敦將舉兵内伺帝微察其營壘敦追之帝僅獲免 帝命王導温嶠庾亮卞壼等討敦帝屯于中堂導聞敦疾篤率子弟發喪衆咸奮敦將王含敗敦尋死餘黨悉平
  成帝 㓜冲庾太后臨朝王導庾亮卞壷輔政大要皆決於亮 亮召蘇峻守厯陽導皆以為不可峻遂約祖約反温嶠欲下衛建康亮不從 孔坦請急㫁阜陵守江西當利諸口先往逼其城亮不從 峻䧟姑孰峻至蔣陵陶囘請從小丹陽伏兵邀之亮不從 峻遂䧟臺城亮奔尋陽 温嶠庾亮推陶侃為盟主共討峻王導亦宻詔三呉起兵 嶠貸振於侃侃怒欲還師嶠責之乃止 温嶠劉㣧等斬峻峻弟逸復城守斬之 嶠等欲遷都王導不可嶠以荒殘蓄資用而後還武昌 亮陳發禍之罪優詔以為豫州刺史湘州刺史卞敦不赴國難導召為少府 郭黙襲
  殺劉𦙍導即以黙代之 江州陶侃請討之斬黙王導寛厚諸將不奉法庾亮與郗鑒牋欲共廢導鑒不從 時俗尚浮虛李充著學箴 導薨以何充為䕶軍將軍庾冰為中書監輔政
  康帝成帝弟委政於庾氷何充 時石勒殺劉曜弟虎殺子熈平秦隴而勒稱帝子洪立
  穆帝 㑹稽王昱輔政昱即簡文帝昱用桓温鎮荆楚上流劉惔諫不從 昱召温皓為揚州刺史曰足下去就即時廢興乃就職 桓温滅蜀威名大振昱引殷浩以抗温由是疑貳王羲之勸浩不冝與温搆隙不從温聞石虎死遣諸將經營北方 褚裒表伐趙部
  將王龕攻於代陂裒退廣陵 温忿朝廷仗殷浩抗已舉兵順流而下至武昌昱致書乃還 殷浩北伐無功再敗桑山温疏廢之權一歸温 温伐秦三輔皆降至灞上乏食歸 温自江陵北伐姚襄克洛陽表謝尚鎮之
  哀帝 燕攻洛陽温請都洛王述謂温欲以虛名威朝廷但從之果不行洛為燕所克
  海西公 桓温破燕慕容垂於林渚至枋頭秦救燕温大敗初畜不臣之心至是威名頓挫郗超乃勸温廢帝立昱
  簡文帝温威震内外帝常懼廢黙遣詔以太子幼令温居攝王坦之毁詔改之 後太后令温居攝王彪之不奉令乃止 符健入長安國號秦 燕王雋稱帝符健死生暴虐符堅殺之用王猛治國雋死温以慕容恪在憂方大耳 秦滅燕
  孝武幼弱謝安王坦之輔政卒安晉室温求九錫安坦之緩其事 温卒弟冲代盡忠安靖 崇徳太后臨朝與王彪之共掌政事 安緫中書朞䘮不廢絲竹遂以成俗坦之諫不從 安舉兄子元充鎮御北方之任元治兵精銳時號北府兵敵人畏之 秦屢入冦安每鎮以和静時人比之王導而謂文雅過之符堅大入以謝石謝元禦
  謝安出遊圍棋桓冲深憂之 元囚朱序說擊前鋒破之石等水陸繼進陣淝水符融麾之少却秦遂大敗石等還得秦樂宗廟始備金石 王國寳安壻安不用毁安於㑹稽王道子道子專權安出新城避之 帝溺於酒色委事道子又崇尚浮屠道子驕恣帝 不平乃以王恭鎮京口殷仲堪鎮江陵
  安帝不慧國寳依道子參朝權王恭殷仲堪舉兵討之道子委事世子元顯 元顯殺王恭桓元等上疏
  申理朝廷深憚之 孫恩作亂三呉八郡皆應之元顯戰不利劉牢之引兵渡江恩乃遁入海 桓元䟦扈元顯討之元䧟城都殺道子元顯等元簒位逐帝於尋陽 劉裕劉毅何無忌孟昶起兵討元元敗裕入建康斬元乗輿反正止於江陵 裕伐南燕慕容紹降平之 伐秦姚泓降 裕以幼子義真守長安乃東還謀簒 長安為夏勃所取 裕弑帝立恭帝裕封宋王遂有天下 時姚萇叛秦起兵於北地
  自稱秦 慕容冲稱帝號西燕 後秦姚萇殺符堅乞伏國仁稱帝號西秦 慕容垂據中山號後燕
  為馮䟦所簒北魏拓㧞珪稱王 秦吕光稱三河王號大涼 珪稱帝 慕容徳號大燕
  劉琨初失身於賈謐 刺幽州與鮮卑段匹磾結婚共討石勒後與匹磾有隙見害 少負才與祖逖友聞逖用日枕戈待旦志梟逆虜常恐祖生先我着鞭在晉陽乗月登樓長嘯却胡
  祖逖聞雞蹴琨起  自請文帝北伐中流擊楫而誓 由是黄河以南盡為晉土石勒不敢窺兵河南修逖母墓 方當推鋒越河掃清冀朔而晉以戴若思代憤病卒 王敦亦肆志王隠諫以禹惜寸隂不聞數棊因舉隠修史史之立自納始 與梅陶謀月評 隠云三載考 神槌
  邵續去勒歸國 不顧其子為勒所得 誓盡忠節灌園鬻萊以給 竟亦遇害
  王導覽之孫 知天下已亂傾心元帝潛為興復徙建康勸禮顧榮賀循江東歸心焉 去鼓葢請從導始 桓彜謂管夷吾 周顗新亭對泣當戮力王室克復神州 勸修庠序 劉隗用漸見疏澹如也 敦反帝以導忠不問 受詔輔明帝復與庾亮受詔輔成帝 止遷都售練布 何曽聞蔡克兒謨元規塵汙人 餘見前成帝事 寛厚容衆 喜通戾介 相三世終始一心 王衍澄問不免俗累 能彌縫一時之缺 無百年長久之計 其志止欲偷安江左陳頵勸抑浮競不能從王敦殺周戴不能救 劉隗沮祖逖不能言庾亮召蘇峻不能止 王敦不赴國難不能僇郭黙害劉嗣不能問 諸將如賈寜等不奉法不能懲 勒㓂襄陽大疫死大半斃不能乗 葛
  陂淫雨三月不止困不能襲子恱有髙名 色養 争棊有旬桓温委民伏獻之中書令瓜葛 孫王以軍務王稱大令小令
  劉宏督荆州 命陶侃皮初破張昌 表皮祁守襄陽朝廷以其壻夏侯陟 宏不可曰十郡安得十壻 峴方二澤聴民捕魚 酒不得分三品投醪與三軍同厚薄 以米三萬斛給益州 給流人十餘萬田種糧食隨才擢用 不肯以大樂避亂人作樂 羊冉說以從横之事斬之 一帋書賢十部從事
  陶侃荆州刺史 平杜弢杜宏 運甓 督荆州雍益梁諸軍楚郢相慶 惜分隂 參佐酒器博具投之江 竹頭木屑 斬蘇峻 戲王導蘇武節似不如此 移鎮巴陵武昌 在軍四十一年自南陵迄白帝數千里不拾遺 雄毅明㫁 飲不過限 夢翼決指 晦庵辨其誣述呉解論謂夢寐與志人安得知蘇峻之誅庾亮恥為屈故誣之甚於以閨房難明事汙人
  温嶠為劉琨將命至江左見王導乃歡然曰江左自有夷吾 絶裾離母 明帝立侍中參機宻鎮武昌有惠政 削王敦畫像 要陶侃平蘇峻告皇天后土涕流覆面 燃犀照牛渚
  郗鑒儒雅著名 不應趙王倫辟 與王導受顧命位至司空 誓師討蘇峻 含飯救其甥周翼及兄子邁 孫桓温入幕之賔 超死 愔見其書不哭
  顧榮與機雲號三俊 㗖執炙者後趙王倫敗得其救免 仕齊王冏懼誅常醉為元帝常侍紀瞻顧榮謂太極者混沌之時 瞻言極盡之稱言其理無復外 兼文武 明帝謂社稷臣賀循童齒不羣 令武康禁不葬 張闓廷尉聞之毁私門 議廟制 當世儒宗疑滯皆咨之劉隗善求人主意 元帝任之 攻 王敦不克 與妻子奔石勒 子吹笳出塞入塞之聲而致胡去
  刁恊中興制度皆稟於恊剛悍使酒然志在正救王敦疏恊罪 帝令隗恊自為計恊為人所殺戴若思刼陸機機與定交薦之趙王倫答王敦見形者謂之逆體誠者謂之忠吕猗勸敦殺之周顗盛名 畧無醒日 三日僕射 能飲一石過江無對 一客腐脅死 火攻下策 謂導足以容卿數百軰 王敦見之面熱 王敦之反申救王導而不言故敦誅顗而導不救
  卞壼成帝之立與王導俱受顧命 斥王導虧法從私 鍾雅阿撓王典 貴游多慕王謝壼厲色於朝聞者莫不折節 巖巖 伐蘇峻力戰死 二子同赴難母撫之
  劉超書迹類元帝 絶不與人交書 清苦 成帝初統其衆宿衛號君子營 為蘇峻所害鍾雅蘇峻之難與劉超俱侍衛為賊所害
  孫惠為東海王越記室有文
  郭璞賦為冠 得郭公青囊書九卷 趙載竊讀未畢火焚之 筮河東先擾避地東南 活趙固死馬散豆買主人婢 王導引參軍事𦵏龍耳致明帝 在厠銜刀桓尋見之 璞死王敦 彛死蘇峻
  葛洪稚川 不知碁局 木訥 好學博涉期於必得 從祖𤣥呉時號仙翁 以其煉丹秘術授鄭隠 洪學隠盡得之聞交趾出丹砂求勾漏令 止羅浮山 枹朴子 尸解
  庾亮元帝聘其妹為太子妃 侍講東宫 諌以申韓刻薄不足留心 與王導俱受明帝遺詔陶侃祖約疑亮刪遺詔 亮修石頭城備之 蘇峻反亮求侃欲率衆黜導亮弟杜乂殷浩才名冠世翼弗之重曰冝束之髙閣 桓溫緫角便期以逺畧 雅有大志以滅胡平蜀為己任代亮鎮武昌 疏北伐石季龍次襄陽康帝崩還
  桓彛蘇峻之亂義在死國五子温冲有傳最淹識 質羊 代温盡忠王室或勸除時望不從求外出處之澹然 都督江荆等七州累破符堅 委謝安内相而自任鎮杆
  王湛兄子濟歎家有名士三十年而不知 子重譽 為中興第一 承子不答王導米價 不隨衆贊美 不為遜 諌庾翼以妖怪移鎮 桓温求婚於子坦之述推置膝下 令宛陵頗受贈遺云足自當止 後居州郡祿賜皆散親故 性急踏雞子 既躋重位柔克為用 謝奕罵之面壁而己坦之著廢莊論簡文遺詔温居攝坦之特入毁之 與謝安共輔幼主諫謝安妓樂 與殷康子論公謙之義 與沙門竺厚常論報應 竺死坦之亦卒 臨終與謝安桓冲書 惟憂國家 幼子與范寗舅甥 張𤣥束帯造之始為賔主 縱飲連月不醒祼體而遊
  范汪依外家庾氏燃薪讀書謂王弼何晏罪深桀紂 守豫章以興學抵罪 目疾劉惔清逺 芒屩養母 尹丹陽 清整 好老莊
  張憑判王濛清談 劉惔延上坐薦之
  韓伯康伯 火在斗中柄熱不須揮 舅殷浩稱出羣之器
  王允之偽醉得其從父敦逆謀 與其父舒告王導啓晉 討蘇峻有功
  王彪之皆導之從弟 年二十鬚鬢白 止簡文郊赦 廢海西公 簡文崩云大司馬何容得異 謝安稱大事諮平公終彪之世不營宫室
  陸玩遷司空人有呪柱者 玩曰以我為三公是天下為無人斗酒柈肉待桓温 茶果待謝安
  何充王敦稱兄含作廬江答以所聞異此 王導庾亮薦緫錄朝政 庾氷立康帝 充議不合阮裕戲其志大欲作佛
  蔡謨恐為後代所笑不遷司徒
  諸葛恢王導期以黑頭公 守會稽比闗中政第一
  殷浩父羡字洪喬不為致書郵 浩好易老為風流宗 王濛謝尚云深源不起當如蒼生何石季龍死朝廷欲蕩平闗河以浩督軍大敗山桑 桓温廢為庶人少收温竹馬 咄咄書空 後温欲以為尚書令浩竟達空函而絶
  蔡裔聲若雷震 一呼盜隕 浩委以軍鋒
  孔愉印龜左顧 蘇峻反朝服守宗廟 諫王導用趙㣧不從棄官營草室 終於山隂孔坦料蘇峻必破臺城必不攻白石壘 諫元帝拜王導妻忤導 庾氷省之責不問安國寧家孔奕以一甖非酒以手有輕重也
  孔羣不視匡術 蘓峻黨也七百石秫不了麴糵
  謝尚焉别顔囘 王導以比王戎呼小安豐 鴝鵒舞 制石磬 鯤之子
  謝安雖處衡門自然有公輔望 不出如蒼生何四十餘年方從桓温仕 文帝崩温入將移晉室呼安與坦之欲害之安從容坐間何須壁後置人 比王導文雅過之 圍棊别墅兒輩破賊游集東山之志始末不渝 代桓温十六年卒晦庵云王謝皆不得老子妙處然安勝導只隨波逐流安却有心中原但亦為清虛絆了做不得黨劉毅誅安之兄 逼桓温飲 温入云失一老兵得一老兵𤣥幻度 答叔父安芝蘭玉樹欲生庭階 安舉以鎮禦 郗超歎其履屐間亦得其任 八萬破符堅百萬 斬符融射中符堅風聲鶴戾以為晉師至 孫靈運安弟 羲之薦之桓温云後來一器舅袁湛世無渭陽
  王羲之郗鑒求壻坦腹 蘭亭 換鵝書几 人精藝則易掩其善羲之忠直髙潔今惟以書名諫殷浩北伐 會稽内史開倉賑饑荒 上疏争呉會賦役乞減監盜官米者罪 六角扇 與
  王述少齊名而輕之 述顯羲之恥下之誓不仕徽之子猷羲之第三子卓犖不羈 桓沖問何曹 遇雨入冲車謂當相料理以手版拄頰云西山朝來致有爽氣耳 好竹稱此君 雪夜訪戴 放誕好聲色時人穢其行 坐獻之靈床彈琴獻之羲之幼子 與徽之操之詣謝安寒温而已安喜吉人辭寡 火發神怡然令偷兒置青氊 草𨽻丹青 誤筆牸牛 安以韋仲將事諷題太極殿不可
  許邁與羲之游者 别妻餌术莫測所終
  桓伊肥水與徽之三弄奴吹笛伊撫筝歌怨
  朱伺諸人以舌擊賊 兩敵共對惟當忍之
  毛寳破蘇峻 邾城敗死 白龜
  朱序鎮襄陽 符丕來攻母韓領百餘婢并城中丁女 築城西北角 丕引過城名夫人城陳夀父䘮有病使婢丸藥作三國志丁儀丁𢋸有盛名覔米千斛不與不立傳 父隨馬謖生髠作傳短諸葛亮
  王長文著通𤣥經祿為親屈
  虞溥鄱陽内史 修庠序招學徒 行禮無常處
  虞預餘姚風俗盡有朋黨 雅好經史論阮籍祼袒 比之伊州被髪
  孫盛對殷浩談理食冷復煖者數四至暮忘餐 著晉陽秋温大怒
  干寳父婢十餘年伏棺如生死見天地鬼神事寳遂作搜神記 劉惔云鬼之董狐習鑿齒桓温主簿 救星人誤死 釋道安佳對 以脚疾廢 䧟符堅復歸
  顧和周顗遇之捫蝨不動 王導遣之部還獨不言得失云寧使網漏吞舟
  袁崧歌行路難 與羊曇唱樂 桓伊挽歌為三絶
  江逌火熱雞破姚襄
  車𦙍武子 囊螢 謝安游集輒待之
  王雅孝武宴集雅末至不先舉觴
  王恭斥㑹稽王道子為委巷之歌 斥虞珧子婦裴為失行 濯濯如春月栁
  劉牢之應謝元之募 百戰百勝號北府兵 窮討孫恩於海
  殷仲堪父患聦謂蟻動牛鬭 𦵏流棺作州飯粒落席拾取之 桓𤣥逼令自殺
  劉毅與劉裕何無忌討桓𤣥 自討盧循而敗留文武萬餘不遣 劉裕討其貳而死何無忌劉牢之甥 家無擔石一擲百萬起義兵敗於盧循 取蘇武節而死
  李𤣥盛廣十六世孫 據河右二十四年 號涼武昭王 温毅有惠政 兼文武周札周處子 王敦黨 以一門五侯為敦所忌道士李脫號八百謀逆 敦倂害之周彪訪之曾孫 為符堅所得詈以犬羊相聚 謀襲堅 堅嘆曰周孟威不屈於前丁彦逺潔已於後吉祖冲不食而死皆忠臣也
  顔含簡而有恩 疾篤懐問降禮王導 無勞蓍龜 江左羣士稱周伯仁鄧伯道清苦之節劉殷梦得粟 事祖母孝後於劉聦仕焉
  王延忌日至旬啼  得魚人認其犢與之終不取
  易雄賁王敦願作忠鬼
  羅企生為殷仲堪史願死之不見桓𤣥見害
  范蔚有書七千卷 來讀者為辯 食常百人
  徐邈為孝武掌綸詔 或疑歳辰此之左則彼之右何俱忌 答以太歳是遊神如日出時向東皆逆
  范宣傷乎改容一覽莊子
  王勸妻焚書求嫁
  王沈釋時論
  袁宏作賦答謝安奉楊仁風也
  羅含夢烏 桓温謂江左秀 蘭菊叢生
  顧愷之千巖萬壑 漸入佳境才絶 畫絶 癡絶
  褚裒桓彜稱皮裏陽秋 謝安云裒雖不言四時之體備矣后父
  王濛王文開生此兒也 市帽劉惔齊名 温潤 恬和
  范喬劉楊優劣論謂向定一代之書非雄所及 取柴與父母相歡娯耳
  陶潛五栁先生傳 公田盡種秫郡遣督郵至 吏白束帯見之乃賦歸去來 夏月虛閒髙卧北窻之下清風䬃至自謂羲皇上人 無弦
  王敦字處仲 造王愷不恤行酒美人導歎其剛忍據石頭以誅劉隗為名 沈充錢鳯謀主既死懸首 初詣石崇如厠脱故着新意色無作羣婢相謂曰此客必能作賊 驅婢妾數十人
  桓温彛之子 以温嶠竒之故名 面七星 識八陣圖為常山蛇勢 降李勢 破符健 老婢以其似劉琨而多恨 見所種栁十圍流涕 登平乗樓嘆王夷甫不得不任其咎 似劉景升大牛況袁宏 覬覦 比丘尼浴 為慕容垂所敗乃廢立謝安見而還拜 求九錫不得而卒𤣥吞流星生篡位八旬
  孟嘉褚裒不見 得於庾亮坐上 桓温座落帽答温未得酒中趣耳 絲不如竹竹不如肉漸近使然
  殷仲文桓𤣥姊夫 𤣥敗歸義何無忌中傷之誅
  蘇峻糾合南渡 討敦有功 有異志 肆忿言庾亮召之遂與祖約反祼剝士女窮極兇殘孫恩五斗米道 叔父泰師杜子恭秘術 會稽王道子誅之恩逃海攻上虞殺會稽王凝之八郡皆應 劉牢之討之二十萬入海數為裕所敗冦臨海 太守辛景破之赴海自沈妹夫盧循起杜豐慶攻之亦赴水死
  五胡亂華當時僭號者十六國世姑取其鼎盛者名之
  劉 石 符 姚 慕容交亂一百三十六年
  前趙匈奴後 以惠帝永興元年興 以成帝咸和四年滅 三世二十七年
  劉淵史稱其字元海好學善射成都王頴表監五部軍事誑頴歸據離石稱漢僭大號以其祖漢甥故冒之立六年卒聦立寵六劉為劉氏起䳨儀殿陳元達諫將殺
  之劉氏諫止流星為肉劉産蛇獸而死後宫亂矣既而立三后殺士十八人陳元達自殺聦立九年凡執晉懐愍二帝聦死 粲立靳凖作亂盡滅之族子曜復立改號趙立十年專與嬖臣飲博諫
  者斬為石勒所殺
  後趙羯 以成帝咸和三年僭立 穆帝永和五年滅 二主四子凡二十三年
  石勒 年十四倚嘯上東門王衍知其為天下患并州饑刺史執賣為奴託於汲桑共起兵桑始命以今姓名桑敗歸劉淵冦鉅鹿常山衆至十餘萬以張賔為謀主刁膺為股肱孔萇為爪牙劉聦授并州刺史勒殺王弥并其衆聦怒猶加鎮東大將軍以慰其心曜立以勒為趙王乃滅前趙僭尊號自謂在二劉之間不效曹晉狐媚取天下勒死立十五年宏立 虎奪之虎字季龍 初虎為勒專征所向無前勒敬事佛圖澄及虎奉之尤謹國人化之多慕佛虎據十州金帛不可勝紀猶發前代陵以取之發民女十三萬奪人婦九千又用沙門呉進言苦役晉人築華林死者數萬自謂非天崩地䧟當復何愁在位十五年虎死導廢世立三十三日閔殺之鑒立殺胡羯二十萬髙鼻濫死者半閔竟滅石氏閔本姓冉為虎養孫及是自立國號魏為慕容雋所滅
  前燕鮮卑 即東胡 廆以武帝太康元年稱公至暐四世太和五年滅 凡八十五年慕容廆莫獲䟦好步揺冠音訛為慕容張華器異之謂大棘城顓頊之墟居焉教以農桑刑政修明流亡多歸之廆舉其英俊隨方授任路有頌聲元帝拜為大單于成帝加侍中 皝乎廣反僭號燕王與石虎戰敗之帝加征北大將軍皝尚經學興學校然忌其兄翰殺之 儁立有文武才進攻幽薊鄴始僭大號遷鄴立十一年卒夢石虎齧其臂鞭其尸棄之儁死召慕容恪輔政暐立庸弱皆委於恪根欲為逆恪誅之恪因水
  旱辭位未幾卒評輔政無逺略而貪鄙以垂嘗破桓温有功欲殺之垂奔符堅堅使王猛伐之堅復至禽暐
  後燕太元十二年僭立 以安帝義熈二年滅 四世二十四年
  慕容垂 皝第五子也恪嘗謂暐曰呉王垂也將相之才十倍於臣臣死後願委之復以評忌之奔符堅為冠軍將軍 堅伐晉慕容楷及紹說以中興及堅敗垂軍獨全子寳勸滅堅垂不忍負以兵授堅未幾以農之說請至鄴而定都中山以復燕魏王珪叛垂垂遣其子寳伐之髙湖諫不聴敗而還垂自出其不意直指雲中珪欲走而垂以疾還寳立為魏所攻遁死為蘭汗所弑 盛殺汗自立盛汗
  之壻三年為慕容國等所弑 熈立熈寵其后符氏而虐其下雲弑之
  南燕以安帝隆安四年立 以義熈六年滅 至起凡十一年
  慕容徳 皝少子也暐敗符堅以守張掖堅敗乃從垂如鄴寳敗德遂入廣因自立博學而喜諫以超為子 超以鍾為青州段宏為徐州而公孫五樓内參鍾宏俱不平與慕容說俱叛而晉劉裕伐之不利用河間𤣥文之言塞五龍城中患脚弱而降昔趙攻曹薿望氣者謂澠水帶城不可以塞五龍口而降恪之圍段龕亦然
  前秦氏 符健 晉稱永和七年太元十九年滅 共四十四年
  符健 父洪稱三秦 健僭大號四年卒 生立無道謂虎狼助殺太白入井為渇忠良殺之略盡符法符堅殺之 堅者洪子雄之子也有文在其背曰草付臣又土洪故改蒲姓苻而名以堅博學有大志而王猛吕婆樓佐之至是僭號以兄法弟融王猛權翼薛讃並掌機政猛日親幸用事樊世與猛争斬之仇騰席寳譖猛黜之猛與中丞鄧羌恊數旬間貴豪死者二十餘人於是路不拾遺風化大行猛自中書侍郎遷中書令又兼元州重任又為丞相猛剛明清肅黜尸素㧞幽滯勸農練軍官當才刑當罪國富兵强戰無不克而堅又舉異才修廢職課農桑恤困窮禮百神立學校旌節義繼絶世命牧伯守宰各舉孝悌亷直文學政事察其所舉行賞罰官悉稱職田疇闢倉庫充盜賊屏息歳旱開山澤之利息兵養民卒不為災自長安至諸州夾路樹槐栁二十里一亭四十里一驛百姓歌之而又去珠簾却千里馬增崇儒教禁老莊圖䜟之學一時治效煥然著耳目間矣 桓温伐燕猛勸救之破温於譙燕許割地背約猛免鄧羌起滅之 初慕容垂來奔猛請除之堅以為冠軍將軍猛治慕容之子表言其叛垂懼走堅待之如初 張孟因星變言之陽平公融亦以為言堅不從及猛臨終言勿以晉為圖鮮卑西羌我之仇敵宜除之既而堅大舉伐晉權翼符融等諫用慕容垂之言而決大敗於淝水慕容垂泓冲等各叛冲自阿房城入長安堅奔五將山為姚萇所縊立二十七年 子丕立二年敗 子登為姚萇子興所敗見殺九年 自健至登五世登子崇奔涇中自立
  後秦羌 三世凡三十二年
  姚萇父弋仲臣虎滅梁犢 兄襄破冉閔石氏滅歸晉與殷浩不恊襄北引將圖闗中符生遣符堅要殺之 萇者弋仲第二十四子襄死而降堅及討慕容泓敗而奔馬牧西州推戴之殺堅自立八年夢堅而卒 興立伐秦執符登殺之繹經事佛者十九矣平朔門校尉王滿聦夜距門而自朝門入賞滿 聦立二十二年卒佐命滅秦者尹繹 至泓降劉裕
  李氏 此在五胡之外 本號漢以穆帝永和三年滅 共四十六年
  李特 麋君之苗裔秦以為黔中郡漢以為巴郡漢末是漢中隨流人入蜀自稱益州牧二年為刺史羅尚所斬 子雄僭尊號三十年寛厚簡刑 時海内大亂而蜀獨無事百姓富實閭門不閉相之者楊褒班嗣位而越殺之一年而期立政刑紊亂李夀襲之自立三年卒 勢長七尺九寸腰帶十四圍立五年桓温伐之降
  後涼氏人吕氏以孝武太元十五年僭立 安帝元興三年滅 自光至隆九十三年吕光長八尺四寸目重瞳苻堅臣婆樓之子王猛竒之薦令美陽夷夏愛服堅既平燕以光討西域破龜兹降者三十餘國鳩摩羅什勸之東而苻堅敗乃自稱三河王 孝武僭即天王位立十年 纂初紹遜之不受既而奪之殺其弟宏三年吕超刺之自立而讓於隆 隆立姚興兵至姑臧超戰敗隆降後為興所誅
  北燕馮氏 太元二十年僭立自䟦至宏二世凡二十八年
  馮䟦 畢萬後畢子孫有食采馮鄉者為慕容寳中衛將軍熈立欲誅之遂亡及雲見殺衆推䟦為主僭大號于昌黎即國曰燕課百姓桑柘弟素弗為輔立十一年元熈元年也此后事入於宋至元嘉七年 䟦死弟宏殺䟦子翼自立魏伐之奔髙麗見殺
  南涼鮮卑 烏孤以安帝隆安元年僭立傉檀以安帝十年滅 三世凡十九年
  秃髪烏孤其祖夀闐母寢而産被中鮮卑謂被秃髪因氏焉 八世祖匹孤遷河西傳夀闐至樹幾能據涼州至烏孤嗣位務農修好吕光署為大將軍隆安元年自稱西平王更稱武威王太初後徙樂都用楊統乗虛圖吕光醉墜馬死 弟利鹿孤稱河西王再伐吕隆然猶臣姚興用史暠之言建學立三十三年 弟傉檀嗣神爽命世權吕氏取姑臧 其後受制於姚興伐沮渠䝉遜伐赫連勃勃皆為所敗 姚興遣韋宗來觀釁嘆謂一代偉人未可圖也攻之果不克 後䝉遜取其姑藏獨保樂都之西征乙弗為乞伏熾盤所襲歸之歳餘被鴆諸子奔䝉遜後歸魏傉檀燕宣徳堂而嘆孟禕曰此堂百歳更十二主
  北涼臨松盧水胡二世凡三十九年
  沮渠䝉遜 其先為匈奴左沮渠䝉遜以官為氏伯父羅仇及麯粥為吕光所殺䝉遜奉其臣段業起兵又譖殺馬權男成而斬業自立 姚興遣使封西海侯攻克秃髪姑臧號西河王三十三年 茂安立六年魏滅之
  西涼
  李暠為北涼敦煌太 暠子 北涼滅之弟愔守自稱涼公 奔敦煌北涼又屠之
  
  冉閔内黄人 石季龍養孫 殺石鑒自立 戰勝石祗焚其首三年與燕大戰為慕容恪所擒送慕容儁斬之龍城七里草木枯五月不雨雋祀之諡曰武悼
  
  張軌涼州 軌子 元帝即位自稱𢚓帝建興五年牧  𫝊茂駿重華祚𤣥靚天錫凡八主前秦滅之
  匈奴後自勃勃至定凡二十六年
  赫連勃勃 劉淵之族也 姚興寵異之使助没奕于鎮髙平又使鎮朔方因襲殺奕于而并其衆義熈二年稱天王以雲騎風馳使姚興疲於奔命又大敗秃髪傉檀 自以匈奴夏后氏後稱大夏使叱干阿利發夷夏十萬人築朔方北黑水南為統萬城又造兵尤精 詔與天連改姓赫連非正統者姓鐡 伐劉裕裕留義真鎮長安而還勃勃遂取長安僭大號還都統萬刻石頌功 㐫暴好殺人無生頼諫者先截其舌而後斬之在位十三年以宋元嘉三年死 子昌立為魏所擒弟定僭號於平涼魏滅之
  古今紀要卷五
<史部,別史類,古今紀要>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紀要卷六
  宋 黄震 撰
  南朝
  宋
  武帝 劉氏諱裕初為劉牢之参軍擊孫恩以功守下邳既而滅桓元復晉室克譙縱梟盧循番禺滅燕慕容超伐秦泓所句無前中原震動三秦父老垂泣以請稱舍此欲何之 帝以劉穆之死慮有他變急歸以成纂事留㓜子義真鎮長安王鎮惡沈田子素有相圖之志而使之並守長安遂為赫連氏所取中原非帝可得而南北分矣 即位三年崩以徐羡之傅亮謝晦檀道濟同受顧命遺戒母后不得臨朝○帝清簡寡欲嚴整有法度被服居處儉於布素財帛皆在外府内無私藏○少帝無道徐羡之等與檀道濟廢為營陽王 迎立文帝
  文帝立 王華等以羡之等弑逆激怒帝詔討羡之傅亮謝晦而謝靈運顔延之慧林道人進用皆羡之所廢者靈運後以遊遨誅彭城王義康總内外之務劉湛說義康召檀道濟誅之魏聞之喜義康權愈盛劉湛愈推尊之無復人臣禮殷景仁乃言於帝誅湛出義康元嘉十七年二十八年賜死 庾炳之遂見寵任後以選用不公免以王僧綽侍中朝政皆叅預焉時宰相無常官凡委以機宻者皆宰相也始則王華王曇首殷景仁謝宏微劉湛時號五臣次則范曄沈演之庾炳之范曄以二十二年與孔熈先謀廢立誅最後則江湛徐湛之何瑀之及王僧綽凡十三人右用人始末 詔錢樂之更鑄渾儀昏明中星與天相應使何尚之立元學何承天史學謝元文學雷次宗儒學 何承天撰元嘉新厯行之 初江左郊無樂是嵗始登歌比一年南郊 帝仁厚㳟儉勤於為政守法而不峻容物而不施百官久其職守宰六朞為斷三十年間海内晏然出租供徭上以嵗賦士崇操尚卿恥輕薄江左風俗於斯為美後之言治稱元嘉焉右元嘉之政 帝有規恢之志告魏以河南宋之舊土每聞王元謨所陳有封狼居胥意然謝晦武帝入關十䇿居九檀道濟萬似之長城既誅而用到彦之潼關之舉魏委四鎮以鎮我也彦之不察媿戍復来無功而還王元謨滑臺之役一見魏軍驚走反延敵入境故司兖既平王仲徳獨憂之謨進言沈慶之稱與白面書生謀事何由濟况其出師授以成律交戰亦待中詔自是魏兵南下春燕巢林而元嘉之政衰矣右用兵事 太子劭與始興王濬巫蠱事覺帝欲廢之謀泄被弑沈慶之討逆立孝武帝
  孝武帝多變易文帝之政郡縣以三周為滿宋之善政於是乎衰○初晉之南以揚州為京畿糓帛皆出焉以荆江為重鎮甲兵皆在焉帝惡其强分浙東五郡為東揚州豫州之八郡置郢州荆揚遂耗○奢滛多興造顔竣諌不悦不欲權在臣下分吏部尚書置二人又有五兵尚書凡遷授誅賞皆與戴法興巢尚之参謀内外雜事委戴明寳三人權重一時
  廢帝立 法興尚之等專制而帝㓙悖日北丙外不保朝夕忌諸父囚之殿内又欲殺晉安王子勛及湘東王彧彧等弑之而彧立為明帝文帝第十一子也 子勛稱帝於尋陽四方貢計皆歸之朝廷所保惟丹陽淮南數郡後子勛敗斬之 薛安都及梁益兖豫等刺史乞降上將甲士五萬迎之懼而降魏遂失淮北泗州及豫淮西地 魏圍東陽克之遂失青冀之地 猜忌諸弟皆賜死惟休範以凡劣僅存○蕭道成鎮淮南召入朝多勸弗就 道成曰骨肉相殘禍難將作方與卿勸力耳
  蒼梧王史稱後廢帝休範反蕭道成討平之道成謀廢立隂結楊王夫等弑帝而立順帝 袁粲與王藴劉秉謀誅道成不克而死 道成遂有其國而宋侯王皆幽死矣
  劉穆之武帝初破恒𤣥入建康大處分𢘤委穆之斟酌時宜隨方矯正不盈旬日風俗頓改 劉毅不欲帝入穆之勸帝入輔及言揚州不可假人幕中畫策 小大必白 書百函應對不廢内緫朝政外供軍旅决斷如流事無壅滯賔客輻凑求訴百端内外咨禀盈堦滿室目覧詞訟手荅牋書耳行聴受口並酬應又言談賞笑彌日亘時披覧篇章校定墳籍 常設十人饌云此無一毫負公孫瑀云安能長居戸限之上
  徐羡之副劉穆之又代之 不學 沈宻寡言有宰臣望被顧命 廢義真 廢少帝 文帝誅之 從孫湛之劉湛事連公主出武帝布納得免侈縦 為兖州刺史威惠並行
  傅亮喻武帝言還都 召帝入輔受命 文帝立以其廢立誅 㓜郗超知之四五嵗時檀道濟従武帝平京城 北伐為前鋒 所至望風降皆釋而遣之中原咸悦 文帝使討謝晦未陣而擒 到彦之復失河南魏剋滑臺道濟與之三十餘戰多捷 唱籌量沙全軍而返名大振進司空鎮夀陽 左右並經百戰諸子又有才氣朝廷疑畏之 劉湛召入義康矯收廷尉目光
  如炬引飲一斛脫幘投地曰乃壊汝萬里長城魏自此有飲馬長江之志文帝問殷景仁誰可繼荅曰餘未任 魏軍至𤓰步文帝登石頭城嘆曰若道濟在豈至此
  王鎮惡王猛孫 百舸收劉毅於江陵 取闗中守馮翊 與義真沈田子争功武帝私謂田子曰吾軰十餘人何懼王鎮惡田子求屏人因斬之 王修又執田子以専戮斬焉
  朱齡石従平京城 平盧循 伐蜀為元帥 代義真督闗中 敗見殺
  超石脚陣破魏剋蒲坂
  毛脩之入夏 夏滅入魏後得還
  朱脩之戍滑臺為魏所囚 嘉其節以為将 妻以宗室女 泛海歸
  王元謨毎陳北伐文帝謂使人有封狼居胥意 及北伐以元謨受蕭斌節制圍滑臺二百餘日多殺而自用之营利以一疋布責八百棃及佛狸救至遂遁 在雍州訛言其反 孝武顧命以嚴直不 容 弟元邈不隨齊髙帝 後髙帝以其懐忠用之
  劉敬宣㑹武帝平京口 知劉毅取禍 常懼禍
  劉粹族兄毅貳於武帝而粹盡心 伯龍為鬼所笑
  胡藩従伐燕取臨朐勸殺劉毅 登岸破司馬休之従伐闗中 率十二人破魏五六百 不盈五千破數萬
  蕭思話外戚琴書
  臧燾外戚𬞞食
  臧質守盱眙貽書魏太武帝送死太武作鐡床纔待之 質又寫魏軍書購斬太武 木桶盛人截其銄車血戰三月死者與城平 太武觧去
  謝晦従征闗洛 内外要務悉委之 受顧命誅與混為兩玉人 瞻喜霽詩靈運寫混誅名三絶
  謝裕㓜為從祖安所知 不造元顯嬖人張法順之門 勸武帝 矜嚴整潔弟子眺文章清麗  好奬人 親寫孔闓譲表 謂王珪曰士子聲名未立應共奨成無惜齒牙餘論
  謝方明暗室無惰容 従兄混嵗節朝拜而已 不造劉穆之惠連靈運忽夢見恵連即得池塘生春草之句
  謝靈運𤣥之孫 文章與顔延之江左苐一 車殷觧麗 世稱謝康樂 守永嘉徧歴諸縣輙為詠詩 㑹稽幽居 四友 弟恵連 何長瑜荀雍 羊璿之 屐 伐水開徑臨海守王琇譜  山賊子 鳯凰子 超宗鳳毛 劉道隆誤觸其父名恃才使酒多所陵忽 佛出無如何幾卿清術 後謝何必愧前謝
  謝宻萬之曽孫 有子如此足矣 所繼遺財一不闗預 烏衣之遊 異不傷物 同不害正言約要理子荘七嵗屬文 藍田生玉 分左傳隨國立篇 製地理木圖 袁淑見鸚鵡賦謂江東無我卿當獨秀朏十嵗属文表陳求賢之義 有口辨 出勑與謝超宗入鳳荘門朏不入不肯為齊王長史 齊受禅不肯為觧璽 作郡不省雜事 後仕梁
  王𢎪導曽孫 為宋武諷求九錫 弹謝靈桂興事人望所宗造次存禮 将加爵於人先呵責無以為恵者美相眄接 曽孫畫漢武北伐圖開張齊武北伐之議與魏使論馬三十内
  望公輔曇首分財惟取圖書 為文帝宋昌 子僧綽 綽之子説髙齊二十八位僕射 自况謝安大事斷决如流 家無餘用僧䖍僧綽弟 甲放不居憲臺烏衣王氏微减僧䖍位御史中丞曰烏衣諸郎坐處 作掘筆書見容 論書 孫棗栗當自得刻燭賦詩僧䖍㓜子宣城内史 息争田 遣囚還家 篤寔門下客盗車幰待之如初 僧䖍孫讀沈約郊居賦至雌霓延的連蜷約日常恐人呼為霓五兮反 寢小七策名徳
  王彧謂明帝垂綸者清不獲貪餌
  王銓 王錫玉昆金友魏使願見錫
  王𢎞之拂衣嘉遁 釣上虞江三石頭韶之三日絶粮執卷不輟常自耕 晉陽秋王淮之青箱之學 預討盧循 自彪之至淮之四世御史中丞 郭璞云淮流竭王氏滅應於陳亡之年
  王懿字仲徳以字行 與兄叡同起義兵 敗於慕容垂 青衣小鬼與食 弃翟遼走 猛炬導行伐廣因為前驅二十戰皆克 入闗攻万同到彦之北伐魏棄河南司兖三州仲徳獨有憂色三臨徐州威徳著於彭城
  到彦之制督北伐 焚舟歩走彭城 府藏為空初以執糞自給 何敬容謂其孫溉尚有餘臭
  垣常祖魏攻夀春垣常祖立⿰弱其軍
  張興世初名世明帝益興字 出上流破南賊劉胡 沔水生洲
  袁湛為従外祖謝安所知 以従征至太尉 猶子元凶劭行逆淑諫不従見殺袁顗明帝時自立子勛見殺 弟妙徳先生傳 狂泉 尹丹陽杖䇿悠然 不肯事二姓齊殺之粲子 梁武起兵獨拒境後事梁 蹇諤  孫十四䇿試終不能屈 父君正日豈能用錢為児買弟 兄樞先為左僕射至是憲為右僕射稱大僕射小僕射
  孔靖勸武帝待桓𤣥簒於京口圖之從平闗洛遷右僕射左僕射皆譲開府儀同亦累年不受 孫琇之十嵗児偷稲付獄為吴令時 守臨海清約 曽孫為濟晉陵守清白號神君
  孔琳之請用錢 桓𤣥又欲復肉刑皆不順㫖 弟之孫二十九日醉勝人二十九日醒殷景仁與王華王曇首劉湛並文帝侍中風力局幹冠冕一時 誅劉湛
  禇彦回魏軍逼𤓰歩 父湛之尹丹陽使子弟芒屩習行 彦回十餘嵗有慙色 不顧堕井牛父卒推財與弟 不就山隂公主逼 郤袖金美儀貌有風裁莫不延首目送 與袁粲同 受
  明帝顧命 後事齊世頗以名節譏之 従弟非彦回事二姓
  蔡廓字子度 謨曽孫 為御史中丞百僚震肅 𫝊亮咨而後行 不為徐于木署帋尾 子興宗孝武獨不敢侵媟之 前廢帝時獨免陵曳勸沈慶之王元謨廢立二人皆不従 受明帝顧命
  何尚之傾朝廷别父叔度曰此送吏部郎耳非闗何户徳也昔殷浩作豫章送甚衆徙東陽無相窺 南學 議鑄當両錢非 去而復來 袁叔作真隠傳 逺權一無薦舉尚之弟子 孝隠 不娶 持梁武鬚曰乃欲臣老子𦙍守建安放囚還家 奉佛歸隠會稽 㸃弟昌㝢亦尚之弟子 笑姓閔者遥遥華胄 清白敬容昌㝢子 守吴政第一 為相不學而貪問客姓吉者與丙吉逺近對以如公與蕭何
  張裕有吏能 子號五龍顔延之鄰居聞其言不復酣叫 裕族鑿鐘去滓去官赴養 裕族一生不稱作諾 齊武帝曰此楊栁風流可愛似張緒當年時三十而杖節十二至十六作詩二千首有虞訥詆之更為託云沈約句句嗟稱 壮哉雀鼠宋武善其臨事得大臣節 以贜敗代飲晉瑯邪王鴆而死滑臺與魏季孝伯對語陸脩静贈白鷺羽麈尾扇 海賦顧顗云惜不道塩恨二王無臣法 恨古人不見我 陸處無屋舟居無水 文章不寄籬下 玉海集
  范泰議建學 請鑄五銖愽學 事佛 子自校書丞左遷宣城太守不得志作後漢書肥黑禿眉鬚 上歌既畢曅亦止弹琵琶和香序比類朝士瀕⿰年三十始學問 獄中自序 孔熙先以愽戱因謝綜結曅熈先善天文謂義康當立有異志徐湛之告状遂伏誅文帝時年四十八嵗盛服玩妓妾而母與弟皆单寒自誇作史徃徃不減過秦論非但不媿班氏
  徐廣家貧好學妻與之離 宋武使撰車服儀注 撰晉紀 荅禮問
  何法盛竊郄紹晉申興書行之
  鄭鮮之外甥劉毅朝野歸慕鮮之獨盡心於武帝荅帝入咸陽歎秦渭濵歎吕之對 目直裴松之註三國志晉紀 子註史 記 子昭明議婚禮太子用王壁武皮 歴郡清勤 不事産業 云一身之外亦復何須子孫若不才我聚彼散若能自立不如一經子野孝感 諸暨不行鞭 撰宋畧 仕齊為文法古 俸給外家中表 茅屋
  何承天母徐廣姊聰明博學 上宋文安邉論四事移逺就近 浚城隍 纂牛車計丁課杖定元嘉厯次孫八嵗能詩 仕梁武帝後失意帝云吳均不均何遜不遜
  顔延之三十未昏 妹適劉穆之子穆之將仕之欲先見不徃 才學推服當時 每犯權要性𥚹激有酒過肆意直言 文帝引薏琳升獨榻延之醉諌曰三台座豈可刑餘人居之竣既貴盛曰吾平生不見要人今不幸見汝 子輔宋孝武専斷衆務 諌沈慶之議散鑄 諌鑄二銖後鵝眼綖環不行明帝用古錢如其議 孝武以切諫忿對誅之
  沈懐文不飲酒不好戱 常以切諌忤意 孝武以異己誅之 三子峻冲琛皆為司直腰鼓兄弟
  周顒顗七世孫 事佛長䔫獨處 答王儉赤米白塩緑葵紫蓼 答文恵太子初春早韮秋末晚菘 四聲切韻 子相梁武 雅量不及徐勉而清簡過之 弟子𢎞正𢎞讓𢎞直三周若蜂腰
  劉湛不尚浮華 自比管葛 鎮夀陽贓吏百錢以上殺之 禁義真膳 正色責其酒車螯輔文帝為侍中 疑殷景仁間已結義康傾之 丁所生母憂伏甲侍上謀泄伏誅
  庾悦亮曽孫 劉毅貧時習射使其譲東堂又求其殘炙皆不荅 後毅表觧其都督顧琛和曽孫 瑯邪王廞亂吳悉以女人為官以琛母為司馬 孫恩亂後母孔氏賑活里邑生子皆以孔名 為吴郡立白馬廟
  顧覬之治山隂 晝日垂簾 不交戴法與 曰辛毗有言孫劉不過使吾不為三公耳 孫憲之為建康令 觧牛任其所之盗伏罪 酒醇號顧建康謂其清美 改衡陽洗骨之俗吏部庭木論牛埭税
  羊欣王獻之書裙 不為元顯書扇 桓元輔政稱疾自免 守新安十三年曰人生仕宦至二千石斯可矣
  沈演之吴興人 家世為将而演之好學 賛文帝伐林邑 兄子慕叔度孺子為人江湛不受餉 上召遇澣衣稱疾
  江揔與陳後主為艷詩者 曽孫秉之守新安臨海妻子常飢寒食禄之家豈可與農夫争利 書案一枚留庫
  沈慶之四十未知名 檀道濟白文帝謂忠謹曉兵破緣馮諸沔北山蠻 諫北伐  鄙白靣書生王元謨果敗 孝武使討逆曰蕭斌婦人不足數 顔竣請代諸鎮斥以黄頭小児 旬日整辨皆謂神兵 白首之年誅竟陵王誕據廣陵者 富厚 眼在識字口占賦詩顔師伯代書栁元景鳴笳候之挿杖而耘 廢帝惡其諫使攸之賜死 文叔能死 文季能報攸之従兄子 収劉胡不犯毫芥 後以富貴擬王者養戰士鐵馬誅
  宗慤願乗長風破萬里浪 攻破林邑 製獅子形而象奔 一毫無犯惟被梳枕刷 破竟陵王誕
  栁元景統衆北伐 薛安都瞑目横槊单騎突陣惟着綘衫所向無前如是數四 率方平以歩卒與安都騎犄角相戒以不進者斬魏大潰 元景釋面縛者 㑹王元謨敗詔班師魯夾向武牢元景再伐之退 孝武復使討元凶宗慤安都等十三軍𨽻焉 不營産業 園人賣莱錢三萬怒曰供家人喫耳乃奪百姓利耶 廢帝召誅之下車受戮容色恰然 弟子世隆獨修布衣之業一身之外亦復何湏子孫不才将為争府如其才也不如一經 馬矟第一 請談第二 弹琴第三子舉漢中應梁武 弟梁武常與賦詩慶逺元景弟子世隆夢元景賜褥席 後夢與慶逺
  殷孝祖明帝初四方叛惟保丹陽一郡孝祖自兖州入赴人情大安 受詩葛鉄帽 戰死劉勔戰無不捷受明帝顧命戰死 子齊武布衣交 議五銖錢自漢至宋文不可易孝綽勔孫 十四代父繪草制 仕梁為廷尉攜妾而母留私宅 辭藻為後進所宗時兄弟子姪群従七十人皆能文三妹亦有才學負才凌忽
  薛安都河東强族三千家自愧來求北還構扇河陕歸襄陽 隨栁景元克闗陕 单騎斬曹爽人比之闗羽斬顔良
  宗越隨栁元景伐魏 善立營陣 前廢帝凶暴以為爪牙 明帝不能容謀作亂誅吳喜在威武世寛厚人並懐之 明帝立四方叛 喜請三百人來討 百姓望風降散
  
  高帝 蕭氏諱道成仕宋文帝為偏將軍明帝時平晉安王子勛蒼梧王時平鄱陽王休範 蒼梧王欲殺之乃殺帝立順帝大權一歸之王儉倡議加黄鉞為太傅封齊王遂求禅 問政劉⿰謂政在孝經請鍳宋所亡帝嘆儒者之言可寳萬世 問羣臣得失劉善明請除宋苛政崔祖思請開文武二學進清修之士聞喜公子良請停臺史督責郡縣劉思效請革奢侈皆褒賞命奏行之自晉以來建康外城惟竹籬帝命改立都墻 帝深沈有大度性清儉曰使我治天下當使黄金與土同價常謂武帝曰宋氏非骨肉相殘他族豈能乘其弊哉女宜戒之 武帝以宋末官以三年為小滿又不能守詔自今一以小滿為限有司請應天變帝謂應天以實不以文 帝弟長沙王昱犯法帝思高帝言而宥之 詔於王儉宅開學士館儉十日一選學試諸生儉明習故事上深委仗之以糓帛至賤用李𤤴議出上庫及諸州錢糴買帝留心政事務總大體嚴明有斷郡縣皆久於其職故永明之世百姓豐樂然頗好游宴華靡之事 時中書舍人各任一省謂之四户以茹法亮吕文顯等為之勢傾朝廷守宰遷換餉遺數百萬王儉極言之不能改 帝疾亟王融欲矯詔立景陵王子良乃以朝事委西昌侯鸞
  廢帝欝林王昭聖立 帝太孫也鸞任知朝政恩信兩行天下欣然 帝以宦官徐龍駒為後閣舍人代帝畫䇿居含章殿帝狂縱日甚蕭湛蕭⿰之乃勸鸞廢帝立海陵王昭文鸞謀繼大統多引名士殺桂陽王鑠等五人遂廢帝自立凡弑二君
  明帝鸞也魏以其廢立大舉入㓂蕭衍等破之殺河東王鉉等十王髙武諸子盡矣 信道術用計數簡出入將南則詭言西立三年卒
  東昏侯寳卷明帝次子也 明帝初戒之曰作事不可在人後故數與近習謀誅大臣 蕭頴胃起兵荆州蕭衍立南康王寳融于江陵是為和帝 引兵東下攻之 東昏為張穆等所殺 和帝尋遜梁頴胃先起兵用席闡文之說與蕭衍合取長沙等黄龍以充軍
  王敬則歸誠髙帝 殿内竊發盡平敬則力也 不識書善斷 與王儉同拜三公 老子韓非同傳明帝將殺之反十日敗
  陳顯達平桂陽城有功髙帝以刺廣州加都督遷官常愧懼 督催慧景北伐敗 東昏時懼禍反誅
  崔慧景每罷州獻數百萬髙帝嘉之 欝林時宻與魏 勸進明帝 東昏時 叛誅李安人髙帝宻事惟安人議論曰署事有卿名我便不細覧 結王檢為武帝左僕射桓康武帝起為郡所執康擔穆后及文惠太子景陵王走 與門客破獄取武帝 好殺怖小兒愈瘧破魏
  周盤龍父子兩騎縈攬數萬人 大破魏軍子名奉叔 答武帝貂蝉従兠鍪生
  荀伯玉髙帝初鎮淮隂宋明召之以伯玉謀免 宻啟髙帝幾危太子以王敬則免 與垣崇祖破誣誅之
  崔祖思聞風自結髙帝 以讖勸封齊 諫九錫見踈 勸武帝節儉云宋武桃花米飯 又論刑律咸樂
  虞悰以武帝布衣之交至侍中 家富善滋味大官不及 上醉不快獻醒酒鯖鮓一方而已陸澄博學 談王儉所遺數百千條 讀易三年不觧文義 欲撰宋書不成 儉戯以書厨陸慧曉世為侍中有名行 與張融並宅其間有池劉璡酌之曰飲此鄙吝之萌盡矣 歴輔五政立身清肅 起送僚佐曰不容不以禮處人不以卿呼人曰賤者乃可卿 三子僚任倕號三陸一遍必誦次孫平頭上尾螽腰鶴膝號永明體與沈約論文體 諸陸皆吳郡人
  陸杲勇張融有髙名 時稱無對日下惟舅與甥 中丞弹虞肩斥黄睦之 不畏强禦庾杲之為王儉長史蕭緬謂汎緑水依芙蓉 時以入儉府為蓮花池也
  王摛以博記為王儉所賞 𨽻事奪何憲簟扇 秣陵令清直請謂不行 永明中天黄王融上金天頌摛曰非金天所謂榮光 問無不對
  孔珪好文 上律文 觧星文 飲七八斗草萊不剪 蛙鳴鼓吹不如
  劉懐珍報蕭公馬百匹八嵗為人所畧劉寶贖之教以書書滛 類苑 梁武䇿錦被事見惡懐慰守齊郡 墾田灌溉 著亷吏論 明帝曰劉懐慰若在朝廷不憂無清吏𫝊綜羣書 沈約任昉以下遺忘皆訪之 謂約古樽刋木為鳥獸鑿項背以出内酒引魏地中所得齊大夫齊景公犠樽證 榐酒字當作楉 荅沈約張仲師長頸王事 酒有千日醉桂陽程卿千里酒至家而醉 著紫荷囊出張安世傳 至僧孺撰譜訪血脉所因 徐勉以臺閣文議委之不要不仕孝弟張稷辟之掛檄於樹 併日而食 無喜愠色
  劉瓛五嵗聞舅孔熈先讀管寕傳慕之 荅髙帝政在孝經
  明僧紹百里奚子孟明後以名為姓 隠者
  庾易不交外物 子黔婁仕齊為編令虎出境肩吾能詩
  劉虬抗節好學 湏得禄便隠之遴八嵗屬文折臂太守之亨代之遴守南郡 人懐之
  號大南郡中南郡

  梁
  武帝 蕭氏諱衍 在齊明帝時屢立戰功魏文帝十萬奄至衍力戰得全 東昏時始安王遥光徐孝嗣江祐蕭坦之江祀劉暄六貴争權衍遂宻修戰備東昏數誅大臣衍兄懿亦見殺衍舉兵奉和帝自雍州既而即帝稱梁右取天下事 録用齊宗屬十六人二函求直言 擢縣令邱仲孚何逺為郡亷能莫不知勸欲釐正雅樂自制四器名通制十二笛冩通聲依古
  鍾玉律不差 好儒術置五經博士廣開館宇又詔州郡立學 詔定百官班品凡一百九號 髙肇請依周禮造樂器 詔尚書五都職参政要可革用士流乃以劉納劉顯等為之 置孤獨園收養窮民上為人孝慈恭儉博學能文隂陽卜筮騎射聲律無不精妙冬月四更即起 親九族優惜朝士右勤儉仁恵等事 上大舉伐魏以臨川王宏為都督北人謂軍容數百年所未有魏攻梁城宏遁 魏進圍鍾離上命曹景宗韋叡救之為火攻魏大潰 魏北海王顥來奔後上使陳慶之送顥北還自發銍縣至洛陽三十二城四十七戰所向皆克 顥驕恣又猜慶之顥兵敗走慶之乃収老騎結陳而還右北伐事 朝士有犯罪者屈法申之百姓則按之 有老人遮車言肖宏洛口敗又奢僣因事免不數月拜司牧 晚年専精佛戒或謀反亦泣宥之由是王侯益横右弛刑事 詔宗廟用牲有累冥道皆以麪代 上幸同泰寺設無遮大㑹持法衣行清净大捨為四部大衆涅槃經題 中大通六年幸同泰寺講三慧經是夜浮屠災詔起十二層浮屠大通元年士大夫競談元理不習武事陶𢎞景以詩諷 帝凡三捨身羣臣以錢一億萬奉贖右奉佛事賀琛陳牧守貪殘風俗侈靡奔競求進省事息費四事上大怒口授勅書責之 朱异善伺候阿諛用事三十年死尤痛惜之 侯景自東魏叛歸西魏未幾求内附 上以朱异言封河南王景與東魏戰敗求貶上以為豫州牧肖介諫不聼 東魏求通好傅岐以高澄求和是設間使侯景疑朱异固執宜和景果反景致書臨賀王正徳奉為主遂反夀陽 羊侃請據采石襲夀陽朱异以景無渡江之志議遂寝 正徳宻以大船濟景渡江遂入宣陽門䧟城 上為景制憂憤成疾餓死右术年用捨倒置至亡國事
  簡文帝 立陳霸先謀封侯景受湘東王繹即元帝節度乃進軍南康大寳元年 湘東不從太寳之號下令大討景景敗欲登位乃逼帝禪豫章王棟尋弑之而簒
  元帝即繹 誅景即位江陵 侯景之亂州郡大半入魏詔令之行千里而近 侯景之亂梁王詧附西魏與帝不相下乃乞兵來伐帝為所執魏殺之江陵九十九州
  敬帝 元帝子也 王僧辨陳覇先定議立之而魏送蕭明來主梁僧辯納之 覇先乃襲殺僧辯黜蕭明而奏帝 時大權盡歸覇先即簒之為陳
  蕭景武帝從弟 令求寕為百城最 刺兖州畏敬如神 軍國大事皆與議决
  蕭宏武帝令侵魏 魏遺巾幗 錢三億餘喜 豫章王綜著錢愚論
  昭明太子統五嵗徧五經 數行並下 便省萬機天下稱仁 著文選 山水有清音王茂與武帝結兄弟起義前驅東下功第一諌留潘玉兒東昏妃也 莫見惰容 獄無滯囚 清曹景宗従武帝起兵有功 聚歛殘横 伐魏魏不敢逼大敗魏於淮水 亦蔣帝神之功 去時児女悲歸來笳鼓競借問來路人何如霍去病造字 云我騎快馬如龍弦作劈靂聲箭如餓䲭呌覺耳後生風鼻頭出火今揚州作遺人閉置軍中如三日新婦
  夏侯詳梁武起兵蕭頴胄慮其不肯抑忱妻其子以女而従 湘川城南峻峯起樓臺守吳興 人圖象 與湛僧智降魏五十二 城為南豫州 率于鎮 簾為夏侯妓衣在豫州七年 有前兄後弟布政優優之歌 妓妾百數賔客常滿
  吉士瞻梁武起蕭頴胄使士瞻討不従者 逾四十不得志 後一年得大都 夢鹿皮十一蔡道恭守司州魏攻不克
  鄧元起克益州
  李膺諫元起勿檢巴西二郡為薄
  馮道振守南梁 怯防勇戰 為韋叡前驅斷魏連橋敗魏 傑御部曲 不言功 儉素堰淮 役一十萬人 長九里 堰决數萬人死聲聞三百里 水怪不可勝名 欲灌夀陽而自損
  昌義之守鍾離破魏 所識不過十字寛厚得人死力 居藩吏人安之
  張𢎞䇿謀與武帝合 起兵預為圖知無不為 隨才薦㧞
  庾域魏圍南鄭封空倉以安衆心
  鄭紹叔守江州 督江湖粮無乏 善必稱君
  吕僧珍梁武沉竹木於檀溪 僧珍預備櫓 敗東昏将李居士 宋季雅十萬買隣 金錢一千賀生子僧珍 遂陳其才頭痛骨大
  沈約勸梁武早定大業 聚書至二萬卷譔晉宋齊梁史 四聲譜自謂入神
  范雲預讀秦望山石刻 鬼言有主有相 佐命盡誠
  范鎮従劉獻 布衣在貴㳺間無愧 不信因果謂人生如樹花同發因風而堕有茵蓆糞溷之異 形神論云捨刀無利使賣論取官已至令僕矣
  韋叡率衆赴梁武 䇿皆見用即守江夏 領歴陽擊魏走之 督衆伐魏大勝 於是遷豫州於合肥 勤恤下 無所私 救鍾離之圍大戰魏主王元英楊大眼於邵陽援馬仙琕於安陸 拜表致仕 恂恂未嘗忤視 慕方石陸賈為人老猶課諸児以學 天下従釋獨不従風而靡所居必有政績仁愛士家
  裴邃比還南 征邵陽大破魏 開屯田 千絹受二匹 又僧明以義州入魏攻平之 北伐一日九戰大勝 畧地至汝頴 不死當大開玉宇深沉 寛明得士心 居身方正
  江淹少隨宋建平王景素守南兖州 廣陵令辭連淹受金獄中上書言虧名為辱虧形次之即得出 齊高帝輔政召之陳齊高五勝沈攸之五敗鵝酒盡文亦辦章表皆其製 置使官 並為王儉所駁 九十三篇竟無次序 卿年三十五中書侍郎 中丞獨歩 年十三得貂蝉於樵所仕梁 夢張景陽求還錦郭璞求還莑
  任昉孝友 八嵗能文 文才見重當時 為王儉主簿梁武記室 守義興出俸米活飢民三千禁不舉子 守新安尤清潔 徒行就路决訟卒無以歛遺言不許以新安一物還都 無宅
  室 平生好交四子流離莫收䘏者劉孝標為著廣絶交論交勢交賄交談交量交窮
  王僧孺㓜聞孝經言忠孝願嘗讀 不先嘗李 傭書養母寫畢諷誦亦了 守南海不貪舶物
  答金元起砭石 引騶清道感鬻布時 改定百家譜

  傅昭咸七世孫 袁覬來讀書自若 安成郡府鬼去 餧□門側 去檻穽 不封宻岩 却栗下綃 學府埋子婦家牛肉
  孔休源范雲食其赤飯蒸魚沈約虛襟引接 累佐名藩甚得人譽 晋安王别設一榻曰孔長史坐 定立晋安王公卿珥貂揷筆奏决於休源
  江革不為魏人執筆 後還行㑹稽事 百城震恐 西陵岸取石十餘片寔其舸
  徐勉事梁武 文積客滿 應對如流 手不停筆斥虞暠止談風月 聞九品為十八班自是貪冒者進 焚藁 撰五禮 俸祿分親戚 遺子孫以清白 為書戒子
  許懋十日授詩晚覆講聼者數十百人 撰風雅比興十五卷 經史笥 諫封禅㑹稽遂停陳伯之叛入魏還梁舊為刼盗
  陳慶之送豫章王擊破魏兵六千 降魏豫州刺史李憲據其城 渦陽與魏相持數十百戰大勝之置西徐州 送元顥比還自銍縣至洛陽十四旬平三十二城四十七戰皆克 元顥不道而敗慶之為沙門間行歸 開縁淮田 善撫士 儉素
  賀瑒撰五經義 教授三千人碩學 受賕賂参禮儀帝與語常移晷 啟時政被敇責朱异多藝 沈約戯其不亷 居權要三十年 納降誤國見武帝事中
  顧恊和六世孫 三十五嵗帝嘆其老 蔬食布衣冬寒或欲觧襦與之惮其清嚴不敢徐摛為文不拘舊體 外兄周捨薦其文行 應對明敏辭義可觀 侯景之變獨侍立不動徐陵天上石麒麟 除中丞朝廷肅然 論濫官舉吴明徹為将克淮南數十州 俸與親族王僧辯學渉該慱 平侯景 平湘賊陸納納貞陽侯明 陳武帝覇先襲殺之
  羊侃自魏南歸 以力聞用二十石弓馬上下石執大十圍石人相擊折樹梢長二丈四 禦侯景義不顧子 寛厚客延燒七十餘艘金帛不可數計侃不挂意 家 豪侈女樂甚盛
  江子一統七世孫 未嘗造姑夫朱异之門侯景亂 子一及弟子四子五皆死之胡僧祐入北又歸梁 援王僧辯謂子玘開朱白二門 禽任約景遂遁 鼓吹自娱隂鏗終日酣飲而執爵者不知味非人情也 侯景之亂行觸救之得先
  王琳討侯景功與杜龕皆第一 陳武受禅琳以野猪艦起義吳明徹攻殺之 忠義誠信張彪用王僧辯同立貞陽侯不克 陳覇先敗之㑹稽 惟與一大黄倉入若耶山見殺
  後梁
  宣帝蕭詧也 乞兵西魏以代元帝 乃即位江陵魏資以荆州之地為附庸大序元年即梁敬帝紹泰元年 安於儉素雖多猜忌而撫將士有恩以封疆偪隘干戈日用不得志而殂八年即陳大嘉三年 明帝入朝周主于鄴天保十二年即陳宣大建九年隋納帝女為晉王妃由是罷江陵總管帝始得專制其國天保十七年陳大建十四年 帝孝慈儉約境内安之終二十三年莒人琮立廣運六年陳侈生至徳四年隋召父朝廢其國為莒公二年後主禎明元年
  
  武帝 陳氏諱覇先 與王僧辯討侯景平之 梁江陵不守僧辯迎立蕭淵明霸先襲殺僧辯立敬帝北齊任約渡江據姑孰覇先襲破之 又遣蕭軌等來伐覇先攻破之獲軌等受梁禅永定元年 時政事皆由中書省置二十餘局摠國機要尚書聽受而已大荘嚴寺捨身立三年 上臨戎制勝英謀獨運而政寛簡性儉素
  文帝 明察儉約 每夜刺閨取外事分判者前後相續𠡠更籖投階上令有聲 崇尚儒術爱悦大義恭儉行已勤勞濟物制度𢎞逺有前哲之風至於臨下明察有永平之政矣
  廢帝 臨海王立二年宣帝廢之
  宣帝 謀伐齊惟吴明徹决策請行乃以明徹為都督攻夀陽克之禽王琳等詔以夀陽復為豫州 帝聞周滅齊欲争徐兖詔吴明徹都督伐之兵敗為周所執及將士皆不反十年吕梁之敗明年周將梁士彦剋夀陽又剋霍州南北兖晉三州及旴台等九郡民自㧞向建鄴周又克譙北徐二州自是淮南盡歸于周一十三年隋文帝立明年帝崩 帝徳不逮文智不及武志大不已江左日蹙賛云
  後主叔寳 起臨春結綺望仙三閣窮極耳目以官人袁大捨等為女學士 江總為宰總不親政務與孔範王瑳等十人號狎客與八婦人賦詩罰酒有玉樹後庭花臨春樂等曲 上惡聞過失每有惡事孔範必曲為文飾稱美 沈客卿以府庫空奏不問士庶並責闗市之征所入過常格數十倍 孔範言諸將匹夫敵耳有過即奪其兵分配文吏由是文武觧體隋来伐江濵鎮戍繼聞施文慶沈客卿並抑而不
  言及臨江上曰王氣在此彼何為者耶孔範亦謂長江天塹古以為限隔南北縦酒奏妓賦詩不絶 隋軍㨿姑孰帝醉不知隋軍入城帝入井以避見執及孔張二貴人隋文帝曰此敗將作詩工夫何如思安時事杜僧明事盧安興與兄天合起兵殺蕭映 陳武禽之以為主帥 征交趾討元景仲入援建康侯景 斬蘭裕 破蔡路養走李遷 平侯景 援荆州
  周文育與杜僧明同起 僧明之戰文育同之又破徐嗣徽 平蕭勃 為熊曇朗所害侯瑱本事王僧辯 陳氏立瑱據中流甚强未肯入朝 文帝即位 敗王琳於蕪湖侯安都従陳武帝攻蔡路養李遷仕侯景 禦北齊 為王琳所囚得脱 立文帝歐陽顧為蕭勃前軍周文育禽之 武帝以鎮嶺南盡有越地 督交廣十九州有聲南士淳于量外交王琳而遣使陳武吴明徹北侵量讃之
  章昭逹平王琳 定閩陳寳應 定廣歐陽約
  吴明徹决䇿北征 鼓禽王琳 及周滅齊陳宣詔令北侵 同竪木以鐵鎻貫車輪過斷船路明徹降以憂卒於長安
  𫝊縡施文慶等譛之下獄縡上書極諫 後主問能改否曰臣靣可改心不可改遂賜死獄中章華吴興布衣 上書極諌後主即日斬之
  顧野王無所不通 宣城王為揚州野王及 王褒為賔客 野王畫古賢褒書賛稱二絶姚察六嵗誦書萬餘言 不好戯弄
  循吏傳
  吉翰欲活罪囚翰入闗呈其事即命左右收典籖付獄代之
  杜慧度守交州 斬盧循威恵 私祿振給
  傅琰山隂破鷄見粟及鞭團絲見鐵屑 治縣譜
  王沉居祿日貧
  邱寂之吴興西曺 不為刺史王彧夜開門
  沈㠝之丹徒令 以清獲罪云無以奉赤衣諸賢
  傅翽琰子 劉𤣥明謂曰作縣 食一升飯而莫飲酒 冬至放死囚還家如期而反虞愿謂宋明湘宫寺是百姓賣児貼婦佛若有知當悲哭 又言棊堯以教丹朱非人主宜好 守晉安見越王石
  沈瑀建徳令 種桑柿梨棗栗 餘姚令大姓虞氏千餘家非訟無所通 縣南豪族老者為石顯倉監 縣吏侈靡令芒屩粗布侍立終日 嘗鬻瓦器
  孫謙齊初錢唐令 不受遺 後事梁平生歴二縣五郡所在亷潔
  何逺所食乾魚 清公天下第一 得一妄語謝卿一縑 為武康令太守王彬至換水而已送之斗酒隻雞 自縣守近畿宣城 居官所過若營家 與貴賤書抗禮如一俸代貧者租
  郭祖深與親上封事二十九條諌帝溺情内敎授守南津令行禁止 威振逺近長江削清儒林傳
  伏曼容非何晏疑易九事 與袁粲為一臺二妙上封事勸齊封禅 子⿰孫挺三世教齊何佟之少好三禮 國家禮多取决性好潔日十數洗滌名水滛
  嚴真之兼五經博士 登講五舘諸生千餘人畢至 主修凶禮
  司馬筠克明三禮
  崔靈恩自魏歸梁 尤精三禮三傳 合渾盖
  鄭灼禮學 䟽食講授
  賀徳基世傳禮學 游都下貧白馬寺逢婦人贈白綸巾
  文學傳
  丘靈鞠文名甚盛 入齊頗减 蓬髪㢮縦 王儉謂仕宦不進才亦退矣 子遲能詩丘仲孚少好學以中宵鍾為限 拒王敬則有功 山隂號神明
  檀超著史與王儉忤
  熊襄著史稱河洛金匱
  吴邁逺自誇曹子建何足道
  卞彬上虞令脱情投太守孟顗去 忤髙帝不得仕進著蚤虱蝦蟇等賦指斥
  祖冲之本宋人 稽古有機思 元嘉中何承天所製厯比古十一家為宻冲之以為蕭踈更造新法 指南車 欹器 效木牛流馬造一器不因風水施械自運 千里船自行 子桓之亦有巧思詣微時雷霆不能入悎志莭慷慨有文武才侯景亂死之
  劉昭註范曄後漢書
  鍾嶸諌齊明親細務
  周興嗣善屬文 次羲之書千字為文
  劉𢣢撰文心雕龍五十篇負之沈約車前以自達
  紀少瑜夢陸倕授青鏤管茟
  何思澄父敬叔長成令夏節受餉得米二千斛他物稱是以代租 思澄盧山詩華林遍略孝義傳
  郭世通㑹稽人 至孝 還誤錢 改獨楓為孝行里 子原平貴買墓前田
  邱冠先能殺我者蠕蠕也不能以天子使拜夷狄者我也 子雄不受錢布
  吉朌欲代父死囚梁武勑蔡法度脅誘皆不動丹陽令王志欲薦之曰因父買名一何甚辱殷不害事母養小弟勤劇無所不至 十七為梁廷尉平政事餙儒術 賜母蔡錦裙隠逸傳
  陶潜侃曽孫 五栁先生傳自况 州祭酒不堪吏職而歸 檀道濟餽梁肉麾去之 為彭澤令送一人力紿其子 公田盡種秫妻子請以五十畝種粳 郡遣督郵至縣吏白束帶見曰不為五斗米折腰賦歸去來 顔延之留二萬錢悉送酒家菊叢坐久王𢎞酒至 素琴 我醉欲眠 葛巾漉酒 自以晉世宰輔家卑屈後代自宋興不復肯仕 義熈以前文章明書晉年 永初以後惟甲子 書成子云羲皇上人及兄弟之義 夫耕妻鋤躍志趣亦同世號靖節先生
  宗少文宋武辟不就 山水忘歸金石弄欲令衆山皆響
  孔淳之人外逰逃祿
  周續之五經 晚事慧逺與陶潜名三隠
  雷次宗事慧逺昭隠館
  顧歡倚壁所書 夕燃松節 著夷夏論
  戴顒受琴於父逵為新聲變曲逵善為佛像顒亦参焉
  陶𢎞景青雲白日不覺為逺 中茅山立舘號華陽陶隠居 以永明十年掛冠神武門 永元初更築三層樓自處其上 特受松風 梁武毎咨之山中宰相 渾天象筭漢厯後天二日十一刻 隠居四十年歴宋齊梁 有僧寶誌雖剃髪而嘗冠衣納袍知人禍福附傳後
  馬樞覧二萬卷 隠茅山 能視暗中物
  恩倖傳
  戴法興戴顒子三兒敵陳戴三千萬 孝武時與巢尚之戴明寳門如市後賜死
  阮佃夫諸暨人 明帝時與王道隆楊運夫皆權亞人主廢帝時權任轉重後賜死
  茹法亮與吕元度吕元顯並以姦謟事武帝大納賄賂 勢傾天下 吕臨海人
  茹法珍東昬時左右應𠡠捉刀之徒並専國命號刀勑 梁武悉誅之號諸鬼
  陸驗 徐驎事武帝並苛刻與朱异名三蠧
  司馬申事元帝好譛殺武帝觧體以覆滅 盡寝烏啄其口流血
  孔範後主時與江總號狎客 五言詩曲為文餙 隋兵至奏不能飛度
  夷貊傳
  海南 獅子國獻玉像
  林邑國古越裳界漢曰南郡象材縣也伏波銅柱在焉 金山吉 具樹 沉香
  中天竺即身毒 臨大江名新陶源出崑崙分五總名恒水水有真塩 出犀象火齊天竺迦毗黎國事佛
  沙門慧琳突文使参權要孔顗謂黒衣宰相
  東夷 髙勾麗在遼東千里
  百濟三韓國馬韓五十四國百濟其一後并其餘 馬韓 便韓弁韓
  新羅 倭 扶桑東二萬里葉似桑仞如笋實如梨皮為布為錦
  西戎 河南王鮮卑 青海龍種
  古今紀要卷六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紀要卷七
  宋 黄震 撰
  北朝
  魏
  自劉元海首禍五胡亂華百有餘年徃徃迭興迭亡不過一二世而止至拓㧞氏承慕容之衰取幽并明元大武繼之東兼青兖南包荆豫北踰大漢𫝊之子孫百有七十一載與晉宋齊梁陳並立而爲南北而史籍行於中國焉今觀其史徃徃自陋其所出而過爲文餙之辭若曰黄帝子昌意少子封大鮮卑山因以爲號黄帝土徳北俗謂土托謂后跋故以爲氏其裔仕尭逐女⿺於弱水積六七十代有成帝毛者統國三十六歴宣獻至聖武帝有神獸引居匃奴地帝名詰汾㑹天女生神元名力㣲依竇控弦二十萬遷定襄與三國之魏和親思帝名弗政者没而國分爲三居定襄者與晉分界名穆帝猗盧復一統其國助劉琨破白部大人及鐵弗劉武晉懐帝以爲代公愍帝進爲代王平文帝欝律者立大破劉武於朔方絶劉曜晉元帝使韓暢加爵亦不受子昭成帝什翼犍者立符堅大破之避隂山北髙車雜種四面冦抄復度漢至雲中其孫珪立爲道武
  道武即代正位徙居定襄之盛樂務農息民國人悅之尋改稱魏登國元年晉孝武大元十年 叛後燕慕容垂侵通附塞諸郡燕來伐珪擊破之十年 自晉陽開道趨中山攻燕垂子寳常山以東皆附焉後攻燕信都亦降攻中山又破之皇始元年晉二十一年始建天子旌旗取并州建臺省置刺史郡守尚書郎以下官悉用儒生爲之皇始元年遷都平城始營宫室建宗廟社稷三年命鄧淵立官制協音建董謐制禮儀王徳定律令晁崇考天象崔宏摠而裁之二年珪即帝位始 倣古制定郊廟朝饗禮樂天興元年隆安二年 置五經博士増國子太學生三千人大索書籍元年置六謁官凖古六卿又官名多倣上古龍官鳥官元年 帝爲次子紹所殺天錫元年即晉義熈五年三十九
  明帝聞劉裕伐秦欲将兵直擣彭城夀春崔浩謂屈丐柔然窺伺國隙不如靜待因欲論王猛慕容恪劉裕爲人及屈丐必亡之状帝大悅泰常元年晉義熈十三年 泰常元年南朝爲宋下河南青兖諸郡七年宋永初五年攻宋洛陽㧞之兖豫皆平八年 柔然冦邉築長城二千里備之八年宋景平元年
  大武燾即佛狸也伐統萬夏衆大潰赫連昌奔上邽後擒始光四年 宋文元嘉四年大破柔然蠕蠕也徙柔然髙車降附於漠南竟三千里 討凉州自雲中濟河阻渠牧使降宋到彦之取河南帝以洛陽虎牢等四鎮兵少歛戍而退既而復定河南 宋王元謨圍滑臺魏破之進攻彭城不克引兵南下直至淮上起行宫於𤓰歩山凡破南兖徐豫青冀六州掠居民焚廬舍而去太平真君十一年宋永嘉一十七年 爲常侍宗愛所弑 舉逸民盧𤣥崔綽李靈髙允等 崔浩更定律令降四嵗五嵗等刑又置登聞鼓 既克凉州用凉人索弊隂異等敞爲博士誨道多成立又常爽置館教授儒風始振除田禁以賦百姓髙允請 命崔浩綜吏職 髙允張偉參與著作 太子總百揆勸課農桑於是墾田大闢 存合祀典者五十七所餘悉罷亡從崔浩請 悉誅天下沙門毁經像魏境廟塔無孑遺 浩不好荘老而信道士冦謙之上書賛明爲起天師道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羣臣請増京城宫室帝謂在徳不在儉又以射者軍國之本不可輕廢 帝知人明賞罰公将帥違其節度者多敗然性殘忍果殺往往復悔 以崔浩脩國史暴楊國惡誅之太子晃好經史及監國使百姓有牛家以大牛相貿又禁飲酒稱戯棄本沽販者於是墾田大増年二十四卒
  文成復興佛教親爲沙門下髪立爲道人統 設酒禁郭善明説帝大起宫殿髙允諌而止以允爲郎二十七年不徙官拜尚書令制戰陣法有飛龍騰蛇之變 初太武經四方國頗虚耗帝静鎮之懐集中外民心復安
  獻文𢎞年十二嗣位立馮太后臨朝宋朝太始元年開酒禁初立郡學髙允李所請太始歸政始親政賞罰嚴明㧞清黜貪牧守始有以廉㓗稱者魏制前政選吏以待後人今制守帥到官自舉人望圍宋東陽三年㧞之青冀之地盡入焉 以民疲於賦役立三等輸租法上輸平城中他州下本州雜役悉罷之置僧祗户粟賑給貧民於是僧祗户粟及寺户遍於州鎮帝聰睿果斷而好佛老常有遺世之心乃傳位太
  子自建鹿野浮屠居之 詔勸農桑 守令能静盗者擢太守刺史 延興以後不復有赦 爲馮太后所鴆
  孝文延興元年馮后既鴆獻文復稱制 班百官得贓滿一匹者死外戚李洪首以贓敗於守宰 死者四十餘人然吏民犯他罪者悉寛之 樂非雅者除之焚圖䜟祕緯 均田 立鄰里黨三長定民户籍改課調法民始愁怨後以課調省費堦安之制五等公侯服帝初法服輦 大𦤎開倉賑貸聽民出關就食罷無益之作出宫人罷尚方錦綉之工出御府内
  庫外府物班臣下及貧民 詔李彪崔光修國書改編年為紀傳表志 馮太后殂始得親政十四年更令律令於東明觀親决疑獄簡置樂官使脩其職命髙閭參定十五年祀明堂登靈臺觀雲物降居青陽左个布政自是每以爲常飬老乞言十六年歩騎三十萬南伐至洛陽羣臣稽顙馬前乃止遂定遷都之計 定考課法三年一考分優劣三等親臨明堂黜陟百官皆面數其過而行之 置牧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於河陽使宇文福掌之蓄馬蕃滋 禁胡服十七年大舉伐齊以齊民自立也詔淮北人不得侵掠帝度淮至夀陽民皆安堵至鍾離爲蕭衍所破而還 及文武百官盡遷都洛陽 如魯祀孔子封其後 詔斷北語 求遺書立太子太學四門小學於洛陽 定圓丘引諸儒議論遂祀之後一年又營方澤於河隂 謂莫肯公言得失可歎 始命鑄太和五鐵錢用之十九年改姓元姓重復者改選舉多取門品李冲等諌不改 大旱三日不食雨二十年二十萬南討大破齊於沔北二十一年齊來伐帝自將擊敗之聞齊䘮班師二十二年 齊陳顯逵攻䧟馬圈戍帝親破之收我資億計疾甚至榖塘殂年三十三性寛慈好學詔䇿皆自爲之好賢樂善精勤庻務
  制禮作樂欎然有太平之風
  武宣年十六不能親决趙邕髙肇等用事魏浸衰罷鹽池禁爲富強所專復收之 營繕國學茂異孝亷愈衆好晏樂疎宗室 復罷鹽池禁甄琛議元蟬盧昶有寵暉爲吏部尚書用官皆有定價謂之市曹 梁蕭宏來伐中山英擊破之英進圍鍾離梁韋叡敗之尚釋氏於式乾殿講經逺近承風無不事佛比及
  延昌州郡共一萬三千餘寺
  孝明 胡太后臨朝于忠専政 太后作永
  寺土木之美前此未有天監十五年多竊冐軍請置勲簿 復禁鹽池太師雍議張彛子請
  格羽林席貴相率焚其弟殺其父子大
  者知其将亂矣 崔亮爲吏部尚書
  問賢愚専以停解日月爲斷選舉失人自此始
  元义劉騰作亂幽太后及帝遂專政普通元年故六
  韓棱陵叛六鎮盡附之初李崇請改鎮爲州以慰之不從至是詔改已盡叛矣 朔方胡反源子雍平之胡太后再臨朝誅元义時元法僧反稱帝普通六年
  方事西北二荆西郢郡蠻反引梁将圍荆州七年葛榮反自號齊大通元年時征伐不息豫征六年租税人入市者稅一錢邸店皆稅 胡后再臨朝以來嬖幸用事盗賊蜂起討城有功 朝廷憚之三年時鄭儼徐紇得幸太后髙歡說榮誅之帝亦詔榮内向太后遂酖帝立臨洮王子釗榮與元天穆起兵沉后及少帝于河立壯帝
  孝荘子攸北海王顥以爾朱榮之亂奔梁至是梁送入洛帝北走避之榮攻敗顥帝還洛陽梁中大通元年 帝勤政事數覧寃獄帝宻圍榮遂手刃之 榮弟兆帥兵渡河立東海王曄爲帝遂入洛執帝殺之爾朱世隆又以東海王無人望廢之立節閔
  節閔立而髙歡起兵信都以誅爾朱爲名别立勃海太守元明爲帝帝遇弑
  廢帝髙歡既敗爾朱 帝自以疎逺請遜大位而孝武立焉
  孝武髙歡使斛斯椿求帝於田舍而立之帝畏髙歡之逼乃入關依宇文泰於是魏分東西都雍州孝武之在洛也令婦人詠等而從妺不嫁者三明月者其一也既入關宇文泰取明月殺之帝不悦遂爲泰所鴆
  文帝寳炬從孝武入關泰立之泰爲相酌便時者三十四條新制行之大統元年大同元年 泰同蘓綽參機宻綽制文案程式朱出墨入計較户籍之法後多遵用泰同周恵逵唐瑾損益舊章禮樂稍備泰欲為經國富民之法蘓綽賛成之减官貟置二長幷置屯田以資軍國又為六條詔書奏行之初置六軍 更權衡度量命蘓綽損益三十六條之制頒行之 擇守令皆用新制數年間百姓便之 泰欲革文章浮華之弊命蘓綽作大誥示羣臣令文章依此體 置八柱國泰及元欣李弼李虎于謹等爲之 始籍民之有才力者為府兵分二十四軍置十二大将軍統之右軍國之政泰率兵伐東魏大破髙歡于渭曲乘勝據有洛陽二年梁大同三年髙歡復攻取洛陽四年王思政舉韋孝寛鎮王壁髙歡攻之不克遁歸十一年歡死其司徒侯景據頴川率河南六州内附十二年 右東西立戰事在位十七年殂子欽
  廢帝泰有圖江陵之志梁王詧立益重其貢二年不立年號泰作九命之典叙内外官爵改流外品爲九秩 帝謀誅泰事泄見廢
  恭帝郭欽弟遣于謹宇文護楊忠伐梁執元帝以荆州立詧爲後梁元年泰依周禮建六官自餘並倣周禮 泰死子覺爲周公護請禪于周梁敬帝太平元年
  東魏
  孝靜善見孝武既入關髙歡乃奉之遷鄴天平元年中大通六年西魏來伐失洛陽四年歡復取之大象元年 歡死子澄代領其衆侯景據河南叛慕容紹宗擊敗之右用兵事歡子澄典吏部始改崔亮年勞之制銓擢賢能元年詔羣臣於麟趾閣議法爲麟趾格行之 自東西分裂河南州郡鞠為茂草歡命諸州濵河及津梁皆置倉積榖以備供須又於幽瀛滄清四州煑鹽軍國粗給至是大稔山東之民稍息三年右軍國之政帝美儀容好文學從容沈雅時人以為有孝文風烈髙歡事之甚恭至澄倨慢帝謀誅之事泄為澄所幽 蘭京殺澄弟洋代領其衆 洋封齊王帝禪焉武定七年西魏十五年
  衛操事晉衛瓘歸魏桓帝任以國事
  劉庫仁媿外戚道武少依之子顯謀逆道武殺之
  奚斤世牧馬 為道武典兵歴事明元大武督兵取宋青兖司豫州 累破赫連
  燕鳯使符堅善對 道武㓜説符堅 分劉庫仁鉄弗衛仁為二部 明元初與封懿入侍講論出議政事云
  崔宏曹魏司空林六世孫 事道武議國號稱魏制官儀音律 遍署三十六曹 獨不受清河王紹布帛 明元初與長孫嵩等共聽時政號八公 約儉 子上書道武 明元欲遷都救飢浩論不可但簡民就食 知熒惑入秦姚興當亡料劉裕克秦必不能守 論王猛符堅之管仲慕容恪慕容暲之霍光劉裕司馬徳宗之曹操因熒惑出入知裕簒晉 因災異請建儲 諌伐宋䘮 决䇿伐赫連昌 讃伐蠕蠕 止伐宋請先擊赫連定遂平平京 請擊牧徤辨凉荆水草勸誅沙門 除羣小祀 尫纎懦弱胷中所懷過甲兵 太武左右忌之惟疑議得召 注易詩書論語 論老子非𥅆所作 著論太初至秦漢上五寅元厯言古人多誤 自比張良謂博學過之 研精經術練習制度凢朝廷制度禮儀軍國書詔無不關掌 明識天文好觀星變 酢鋌畫紙 大整流品明示族姓由是得罪於衆 不信佛老而信冦謙之道術 刻所撰國史於石北人忿恚共譛誅之
  張衮道武創業以求謀見任 破蠕蠕劉顯賀訥等 闔門執經 好士無倦 弟參預宻謀
  守廣平常山勸農桑建學禮儒 清白仁恕當時第一 孫萇賜牛息訟

  長孫嵩與奚斤等號八公 請立大武
  長孫道生掌道武機宻 平赫連 邀檀道濟 皮障泥數十年 比晏嬰切責子弟毁其宅長孫紹逺十一强記取浮圖鐸諧黄鐘 陳雅樂行之以八為數 裴正欲用七始紹逺争黄鍾不可廢
  于栗磾襲慕容寳 劉裕伐姚泓遺書假道 黒稍将軍所向無前 謙虛下士平刑有聲于謹屏居稱台鼎之位須待時來 單騎入西部鉄⿰欵附者三萬 自到榜下釋廣陽王之謗後從宇文泰勸泰都關中挾天子令諸侯事見周類
  王憲道武以王猛孫厚待之 本田齊 秦滅齊田氏因稱王家 守上谷清身率下風化大行 曾孫昕晞等皆風流醖藉世號王氏九龍
  封回守安州變父子賔旅同寢一室 之俗 責鄭雲問安州治生 子隆之事五朝謹素回族叔 修潔 儒雅 議明堂 不送迎髙肇髙綽自謂舉措不如 回戒 務德 謹訓遠佞防奸
  古弼明元賜名 謹宻 讀書不輟 平决池 太武使與劉潔為東宫四輔參政事 敺搏劉樹弱馬供獵 太武欲發牛車運鹿知筆公必不與伐 受楊文德黄金 文成殺之
  劉潔自專 信卜繫鼓却軍 止伐蠕蠕不用而沮謀 求圖䜟夷三族
  伊馥拽牛却行 議凉州水草與崔浩同浩謂何必讀書 清約 舉大綱
  薛彪子剛簡 與尉元平徐兖州為徐州刺史興屯田 為政惠愛兵民懷之 魏孝文信其不與江南通 子奏改崔亮停年格請三公薦賢補郡縣皆不行 無操行
  尉元鎻統萬得夷人心 威名夙振 討新附反側東南清晏遠近帖然 請名為孝文三老宋弁使齊知蕭氏不能貽謀 蕭子良王融謂蹇諤不及李彪而閑雅過之 銓量士族矜伐宋飜有操行 為洛陽令執王壻威振 京師及為洛陽河南尹畏權勢 子世良守清河陽平移掩盗三千餘人 送十二餘皆放之 盗奔他境 郡無一 清徹底世軌為廷尉多雪南臺囚 死諸囚皆哭 執理伉紏
  刁癰晉刁協曾孫 以伯父達 縳劉裕奔姚興歸魏 招流散置營造城 號刁公城李冲議置 定民户籍改課調法 更定律令 久處闕與孝文情義無間舊戚貴臣莫不心服謹宻
  㓂讃泓滅讃歸魏 在雍州十七年流人襁負無不至甚得公私之譽
  毛脩之晉司馬從義真没於統萬大武戰獲之 云聞陳夀曾為武侯所撻故短武侯崔浩因譏武侯
  李先對道武書籍可益神智 對太武討姚興之計為明元讀韓子兵法等 道武所親侯故明元令宿内備顧問
  㓂雋訪主還一絹 守梁州立學勸耕 清苦 集四部書 以親属四百口歸西魏 容止端詳音韻明朗明帝前膝
  陸俟考為天下第一 持蓋呉二叔詐斬劉超 歴事趙武至文成
  陸馥守相州清平 友待卜善詢政 簡取百假子發奸 至貧 抗言定孝文之位陸凱在樞要十年以忠厚稱 守正平七年號良吏 子暐恭之號䨇璧
  酈道元為郡嚴猛盗避他境 在荆州以猛為蠻所訴免 為御史中尉無所討正聲望更損然亦能誅汝南王悦嬖近邱念而劾悦 城陽主忌之使為關右大使蕭寶寅殺之叱賊厲聲而死注水經 然不能篤睦時論薄之
  源賀秃髮傉䆄子 招下鮮卑三萬餘落遂平凉州諫濫刑 宥死刑戍北藩 守冀州清簡寛裕為上第 為十二陣圖 請募勇禦邊省秋冬講武春種殖 子思禮行北邊賑貧考殿最告元尼湏以今日故人明日公庭東萊謂此刻薄枉滯見申日百數事 諫流逃吏 蠕蠕亡遁
  司馬楚之晉子孫劉裕遣刺客不忍害 失驢耳知蠕蠕至
  劉昶宋義陽王廢主疑之委母妻擕妾歸魏鎮徐州而内外奸雜 魏奉之攻齊
  蕭寶寅齊明帝子梁興歸魏時年十六請伐梁勇冠諸軍大敗削爵 尚宣武女 屢破梁乞考課依周禮 西征秦州天生保全僕中大敗得罪遂反又敗奔萬俟醜奴被禽賜死
  蕭大圜梁簡文子侯景亂歸梁元帝與之降魏閑放 隋開皇年卒於西河守
  盧𤣥諫崔浩分民族 昶使齊失節 昫山大敗其在徐州寛和矜恕
  盧潜在淮南十三年陳人憚之
  盧辯注大戴 制儀物 繼蘇綽成官制魏周官制在其傳
  髙允嘗為沙門 擔笈千里 言漢五星聚東井之繆崔浩嘆服知以前三月聚 雖明歴數而不推歩 游雅問灾異答以不如不知天下妙理至多何問此 答太武以一里為田三百七十畆百里三萬七千頃畆損三升為二百二十二萬斛遂除田禁授百姓 崔浩固請以數十士起家守郡允知其不免 以閔湛等謟崔浩刋國史知難作景穆欲宥之而對帝與浩同作以直得免 又待為詔惟浩夷九族餘百一十八人免其族 文成之立有功不言 諫景穆營利 類災異事諌宫室 論風俗五異 文成幸其第草屋布被鹽菜而已 為郎二十七年不遷 游雅謂四十年不見喜愠 長揖宗愛 文成呼令公 献文時參大政 始請郡國立學 葺召公廟 歎臯陶之後英六先亡英布猶有刑之餘釁厯事五帝出入三省五十餘年未嘗譴咎 信佛 從弟對孝文水旱乞旌賢佐政問盗乞選守宰 守西兖風化大行字敖曹 祐從子 毎言男兒當横行天下誰能端坐讀書 刼掠鄉閭據信都起兵五百人敗爾朱羽生五千人 迎髙歡從之大破爾朱兆 酹河神自稱地上之虎 與宇文問戰死 祠像傾裂
  盧曹髙歡令與敖曹為一曹恥之愠而入海 力能抜樹蠕蠕㓂范陽投弓示之虜莫能挽乃去之崔伯謙守濟北皮鞭示恥鉅鹿十年獄無停囚
  崔楷死守殷州 崔公尚不惜百口我何愛一身
  李孝伯初辟主簿月餘還家 守趙郡令行禁止并州丁零不敢入 賊還死鹿 與宋張暢應對如流 太武謂孝伯足理天下崔浩後軍國謀謨咸出之 朝野推重
  李謐孝伯兄子 初事孔璠璠還請業 明堂制度論 徵拜著作佐郎辭以授弟 舉辟皆不就琴書為業 愛樂山水悠然忘歸 年三十二卒璠等上書誦其學行表其門曰文德里曰孝義子士謙博覽羣籍 署擢皆不就至隋有天下畢志不仕 少孤未嘗飲酒食肉 貸粟 饑
  年為糜 飼犯木牛辟刈禾盗 信佛辨輪廻
  游雅矜誕凌獵 輕髙允 國史無所成䧟陳竒 史謂才業亦髙允之亞
  游明根牧羊雅贖之 太武歎其敬謹 使宋孝武稱其長者 官五十年 仁和禮讓 太武五更
  髙閭少為車子送租崔浩竒之使為表由是知名髙允以問文章富逸舉自代由是献文委以機宻詔令等皆其文 上孝文為國五要請築長城一月一夫可築三歩十萬人一月可城千里 請
  給禄 諫襲柔然 參定雅樂 與游明根李彪歡孝文不必三年喪 貪偏 充為二州亷謹
  宋繇户門傾覆衘膽自厲
  宋游道殺叔父奴剛直疾惡見人犯罪皆欲置之極法 與臨淮王惑髙隆之忿兢卒為隆之所誣 妓禁不肯脫枕 自悔太剛戒諸子以柔和謙遜
  江式善蟲篆詁訓 上表論字學甚悉以許慎説文為主
  王慧龍晉人愉之孫家為宋武所誅歸魏 破王元謨 守榮陽十年到彦之所憚 宋文反間不行 捨刺客終身不參吉事
  鄭義參元右軍事 攻張超 孫祖述父守兖州稱大鄭公小鄭公 歴十二州郡皆有惠政 琴妙當時
  薛聰間室矜莊 御史不避彊禦 孝文心膂
  薛孝通事節閔 職掌内外 推薦 薦賀㧞岳與宇文泰二人同鎮關中而爾朱天光敗節閔遂不得入關為髙歡所幽 止賀㧞岳不入朝後孝通入朝歡知之引為坐客訪文典大事而已
  奚康生彎弓十石 破蠕蠕 破齊將 殺辛支工梁送八尺弓如笛之箭平挽有餘 祈雨不應鞭石季龍像取西門豹舌欲殺元义為其所殺
  楊大眼⿰捷善走 繋三丈䋲走䋲直如矢 勇冠六軍 妻善騎射攻戰常戎裝齊鏕 隨中山王英敗廢為兵 宣武再用觀者如市 止兒啼 守荆州斬虎蠻不敢為㓂不多識字
  崔廷伯取車輪為橋 虜梁將趙祖悅破折莫天生 敗於萬俟醜奴而死
  裴駿率鄉豪破薛永宗崔浩號三河領袖
  裴俠七歳不能言指烏而信 神教葬 從孝武入闗 沙苑䧟陳 守河北罷魚獵供郡者曰吾不以口腹役人宇文奉號獨立君
  韓麒麟守齊州劉普勸斬殺 云當以卿應之 乞禁珍玩 立吉凶禮 清貧
  韓顯宗才學 剛直 言朝廷但舉名望何假孝秀之名 夫門望是祖父之遺何益皇家益於時者賢才而已止奸不在嚴刑
  李彪剛直為御史孝文名汲黯 乞豊年積粟㓙年直與 六使江南齊主重之
  楊侃良田何憂晩歳 蕭寶圜反侃令降者舉烽無烽之村則㓕之長安遂平 請鑄五銖楊愔四世同居不爭柰 季父暐别室銅盤食之不為葛菜偽官 典選似貧士 市𤓰王肅仕齊 兄弟並為齊代所殺 奔事光文言蕭氏危亡 帝圖南之規轉鋭 破齊將裴叔業禽李献 走蕭懿 督淮南諸軍懷附如市孝文器遇日隆衆莫能間興禮樂變華風威儀文
  物多肅所定 亷約 然䕶庇矜伐
  劉芳楚元王交之後 貧為僧傭寫經筆迹稱善卷直二縑頼以頗振 精經義尤長音訓 答王肅男子亦笄 號劉召經 論大學國學制 定律令 正朝儀 吉㓙大事皆咨之 論五郊去城里數靈星周公祀不當𨽻太常 更定公孫崇笄所定樂 論社稷當樹松 守青州 儒緩不能止奸盗然亷清撰詩禮等音訓義證
  常爽不事王侯 閑靜 京師教授七百餘人 苦嚴君 講逮二十年號儒林先生 子景克紹郭祚為吏部重惜官位量才稱職 定考格 以師旅諫營明堂國學 宣武賞賚多踰百萬達於政事斷决多為改事 進趨不息 欲出於忠為其所殺 與劉芳以文學見親信於孝文
  張彛善篤察廵察必在選 廵陜東河南有聲 守隴右肅靜 與髙肇争尚主見廢 清身奉法肇求其過無所得 崔光表朝列中惟彛及李韶遂復用 停廢時得風疾自强不息 愛好知己輕蔑下流 愛奬人物南北多之 大起宅第子仲瑀抑武人致焚燬劫役之禍
  邢蠻曹魏邢真之後 定漢中獲郡十四力請定蜀宣武不從 中山王英放鍾離因力求還英果敗 初至漢中有禮惠後掠人奴婢元暉欲發之蠻以竒危二十人與之而止 後自平豫州平宿豫志行修潔不復以財賄為懷 軍實戎資絲毫無犯 才兼文武朝野瞻望
  邢邵專事山水遊宴常霖雨讀漢書五日即徧記倦方尋經史五行俱下 請建國學明堂 當時文人皆出其下 不修威儀不得奉使守西兖有善政 復生兩男賞 簡素 内行修謹 事關典故援筆立成 雕蟲獨歩 京師紙貴 好談賞
  李崇馳鎮上洛止將數十騎 還齊所操南人感德無復烽燧 守兖州村置鼓樓以止盗 遣髙平北斬陸納 守梁州平氐楊靈珍 平荆州蠻樊安 都督淮南以死扞夀春之水 决茍泰失子之訟 决解慶賔詐稱他户為弟之訟 深沉有將畧 寛厚善御衆 養壯士在州十年所向携破 梁武反間無所不至宣武親待無比 擊降梁將趙祖悦 且討蠕蠕戎衣武飾志氣奮揚請改六鎮為州兵民户不從六鎮叛復遣討之 好財貨 負絹傷腰
  李平守長樂清靜 尹河南權戚憚之 相州勸農興舉 畫履虎尾踐薄冰於客館李諧李搔過元义門下稱見神人 使梁因瘦舉頥因跛緩步因謇徐言善用三短 六指崔光晝耕夜誦 傭書養親 孝文稱其才浩浩如黄河東注 慕胡廣黄瓊之為人氣槩者少之或獻四足四翼雞 大極殿生菌 宫 獲秃鶖皆能表諫 靈太后好射 幸王公第 登浮
  圖幸佛寺亦皆表諫 乞收拾石經郭祚裴植之死不能正救 時人比之光禹
  崔鴻建議考格之弊乞甄别武帝不從 博綜經史撰十六國春秋劉石慕容儁林慕容垂姚慕容德赫連張李雄邑乞伏秃髮李暠沮渠馮 然多遺失 不録江左
  崔亮曹魏崔琰後季父光令依李冲云安能看人眉睫 冲迎館之薦之 為孝文創革選制垂十年 為度支嵗省億計 修蔡汴二渠 渭水立柱為橋 羽扶新害張彛 後靈太后令武官依資入選應選者多亮乃奏為停年格甥劉景安規之亮謂權立此格 甄深等踵而行之失才自此始 亷謹明决 清貧顯仕妻亦舂簸 外雖方正内亦不候時情 記妻劉氏事劉騰故致隆顯
  崔光韶遜官與弟光伯 抗言不可從 元顥 愽學 好議論
  傅永以火記水深處誤南兵之夜劫日 隨王肅破裴叔業 上馬擊賊下馬露布 平義陽 守𢎞農云馬援兖國竟何人哉吾獨白首見物 八十猶騎射 馬御琕射洞其左股出箭復入大破之 諱老常稱六十九 御人非其所長
  張普惠精三禮春秋 諫太后父太上之號 斥袁飜 速召不懼 諫任城王登功衰馬射辨元妃之義 論所生祖母服 以調愊長廣乞免綿麻之徵 論孝明崇佛郊廟事委有司 與靈太后論時政 詩送蠕蠕王還國 夙荷存城王恩其死也朔望除禫風雨亦赴守東豫十三郡無盗 不營財任城王謂惟喜諌議得君
  袁飜議明堂九室三雍異所之非 議選邉戍云邊任當罪舉主 蠕蠕二主並降乞分地處之使捍髙車 乞為蕭寶寅關西敗亡將士舉哀 名位俱重 守陽平非其意在齊州無政績 求進待御後進
  聿脩為信州刺史即其本鄉時人榮之 為政清靖不言而化皆得其懽心 尚書郎十年不受升酒之遺云
  陽尼幽州守不與齊州中正 千秋各舉其子 孝文云今有二奚
  賈思伯論明堂惟五室
  祖瑩聖小兒 彭城王勰使王肅詠悲平城誤語云彭城瑩即為詠之 辯玉印云晉大康中于闐所獻 與袁飜齊名 謂文章當自出機軸 與長孫承業造金石雅樂 西以貨賄事除名 爽狹有節氣瑩子 詞藻遒勁 無所不能 無行貪滛 竊銅疊金叵羅 文宣呼為賊數被笞廢 後為尚書左僕射官人稱職内外稱美 續謡言譛殺斛律光
  爾朱榮世為酋帥居爾朱川 明帝時兵起技肆州署其叔羽生守之 帝殂入朝廷立莊帝既而遷之河橋 沈靈太后及少帝殺百官王公二千餘人欲自立 以金鐫已像不成復立莊帝而已還晉陽以元天穆録尚書事 葛榮號百萬向京爾朱以棒擊敗之 禦元顥 遥制朝廷動靜必申 莊帝勤政欲與李慎雋正紀綱 榮又討平韓妻万侯醜奴蕭中寅等關中平奏至帝不喜榮入欲移都帝手斬之與其子菩提反元天穆内外喜科聲滿京城
  賀拔允與髙歡深相緯 魏孝武忌歡以允弟岳據關中深委之岳又委其弟勝 或謂允引弓擬歡歡餓殺之
  賀勝初兄弟三人委質事爾朱榮 勝從榮入榮死田怡欲攻官門勝止之隨世隆夜走至河橋以為臣無仇君之義勒所部還都後爾朱度律數而將斬之答曰天柱被戮以君誅臣寧負王不負朝廷 乗勝追髙歡刄垂及之死之日猶以為恨 射飛鳥
  賀岳初為太學生 驍果絶人 從爾朱榮入諫其勿稱帝 為爾朱破葛榮元顥万侯醜奴 在關中孝武刺心血寄之使圖髙歡 歡使侯莫陳説誘殺之
  髙恭之字道穆以字行 為御史不避權豪 益國利人之事必奏 乞錢文載年號 彈爾朱世隆失儀 棒破夀陽公主車 復置司直
  髙謙之恭之兄 諱涉 河隂令政體多為故事乞復神邑令面陳得失之制 為鑄錢長史乞鑄三銖錢
  
  髙歡字賀六渾聞羽林焚張彛宅而朝廷不問自是有澄清之志 從杜洛周反欲圖之不果遂奔葛榮爾朱榮為剪馬説起兵討鄭儼徐紇榮以歡為前鋒魏明孝昌四年 孝莊既擊榮爾朱榮以葛榮部衆流入并泗者二十餘萬悉委歡統之禁侵掠百姓歸心乃詐為書言爾朱兆將以六鎮人配契胡激怒之起兵討爾朱氏 廢魏節閔立安定王又廢之立孝武普泰元年孝武遁入關乃立孝靜為東魏餘見東魏門歡性深宻機權若神馭軍嚴肅聽斷明察儉素好士人樂為用 歡卒子澄領其衆為厨人所殺東魏武定七年弟洋領其衆遂代東魏號文宣追謚歡為神武澄為文襄
  文宣帝者貌若不足宿將皆輕之推誠接下羣情始服初立勵精為治簡卒備邊始立九等户富者稅其
  錢貧者役其力伐庫莫奚連年出塞軍士一委唐邕邕練習軍書靡不諳悉 以辛術典選取士必以才氣循名責實新舊參舉管庫必擢門閥不遺最為折𠂻併省州郡縣鎮 帝之初立留心政術務存簡靖内外肅然軍國機䇿獨决懷抱常致克㨗六七年後以功業自矜嗜酒滛虐然能委政楊愔百度脩勑立十年 大保初當梁簡文太保九年 末年當梁敬帝
  廢帝殷洋之子常山王演居東館奏事皆先咨决楊愔心忌之演乃與長廣王殺之演又以太后令廢帝自立乾明元年陳文帝天加元年
  昭帝紹封功臣禮賜耆老延訪直言自少居臺閣明習吏事即位尤勤勵出畋墜馬殂召長廣王洪嗣
  武成帝湛 歡第九子昭帝母弟 和士開説以國事盡付之 自是三四日一視朝書數字而已 文宣時周人常懼齊兵至是齊反備周 文宣刋定魏隣趾格為齊律至是成 文定租調法 祖𤥻和 謟士開觀傳位太子驕滛賦重民苦之
  後主 祖珽勢傾朝野丞相斛律光惡之珽譛殺 周開光死大赦武平元年陳大建二年 陳呉明徹來伐尉被胡等與戰大敗明徹䧟夀陽帝頗憂之穆提婆等勸以人生如寄唯當行樂何用憂為帝大善酣飲鼓舞武平四年陳大建五年 帝寵陸令萱韓長鸞等姦謟蠧政民不聊生六年周來伐平陽晉陽皆為所克斛律孝卿請帝勞將士為之撰辭帝出不復記所受言遂大笑將士皆無戰志隆化元年陳八年 周師趣鄴帝乃禪其子名幼主時年八嵗 周師至太上皇東走幼主禪於任城王湝令孝卿送璽紱孝卿以送於周 太上皇幼主奔青州周人追及之後賜死
  崔㥄偉麗善容止 冀部豪傑争名 髙昻結為師友 贊髙懽廢節閔 自矜為捉天子賊以魏收輕薄不使修起居注 門閥自矜 寡言 謂髙澄黄領小兒遂見惡 一門婚嫁皆衣冠美族吉㓙儀範當時所稱 貪驕  子神彩凝然 才學風流後來之秀 陳舍人見而心醉事髙洋 父子並詩人冠冕 議太子納妃禮責魏收之笑 簡傲御史臺珍羞獨食同臺裴姓者自携匕筯徃恣噉之 好讀書 酒後清言聞者傾耳 天保后重吏事謂藴藉者為潦倒而瞻終不改
  許惇清敏達於從政 在魏號入鉄主簿 守陽平政為天下第一詔圖形頒天下 無學術欣笑滿堂惇杜口隠几而睡不為勝流所重長鬚文宣截之號齊鬚氏少純直晩更浮動
  李元忠母多病故能醫 貸不求利鄉人敬之 路梗言元忠所遣賊舍避 載筝酒迎髙歡慷慨流涕進縱横之䇿 守光州乞振貸得萬石以為少出十五萬石 寧無食不可無酒 以多酒有音樂求為太常善弹跌夣執炬入墓
  李幼亷幼不受金故亷名 髙歡部分冀部六州凡事應機立成 事文襄 所在稱職 髙楫和士閔 祖廷閭求紫石英與二兩
  李槩事文襄 倨傲周紱達生丈人集 以上名列魏傳
  髙浟八歳折韓毅學書不如論才 滄州定州惟盗如神
  慕容紹宗恪之後 爾朱榮北從舅子 不許榮殺洛中人士 携榮妻子及餘衆歸歡侯景反聞紹榮至大懼而敗 與西魏戰風徹䌫斷赴水死
  獨孤永業有威信 善招撫 鯁直不交權勢 兩守洛州河洛恩之 辨馬槽走周師鮮于世榮周兵下鄴獨不降被勢不屈見殺
  傅伏周以其子招之不屈齊滅歸周
  孫騰歡倚腹心置於魏朝 貪滛 與髙岳髙隆之司馬子如為四貴非法專恣騰為尤甚髙隆之見信髙歡 舊輕文宣卒㓕其冢而發冢焚骸骨投之漳水
  司馬子如結髙歡 少不合者即曵之加刃於頸滑稽不檢 後在冀州能自改厲叚榮賛歡起兵 叚韶榮子 歡腹心 賀勝 刃垂及歡韶射斃其馬而死 受歡遺托走陳覇於廣陵斬東方白額於宿豫 破周軍於大和谷 又破其桓谷城 大破之服秦城
  有宰相風 閨門雍睦齊代罕及 望傾朝野
  斛律金善騎射行兵 望塵知馬歩多少 沙苑之役洋金歡幾殆 質直 不識文字初名敦以不能署改猶以為難 一門一皇后二太子妃三公主尊寵莫比常以為憂 子字明月落鵰 居家嚴肅 簡儉 門無賔客 從戎未嘗失律 未嘗妄殺人争為死 大破周尉遲逈等 破宇文傑又屢破之光怒祖珽及栁穆提婆之賜 周將韋孝資乃行百升飛上天之謡 祖穆力譛誅之 周武為赦境内後入鄴曰此人若在朕豈得至政
  孫搴為髙歡草檄立就 當煩劇學淺行薄 劇飲醉死
  陳元康代孫搴掌機宻 颯上運筆筆不及凍 便僻 貨負交易遍於州郡 髙歡馬上號令九十餘條皆能記憶 侯景反請用慕容紹討之 兩䕶崔暹之死 禦厨人殺髙洋死
  杜弼長筆札 為政清靜 言在位貪 又請先除外賊歡令弓矢刀梢夾道使弼出其間乃戰慄謝伏 談佛學 上老子注升獅子坐 勸髙歡受禪
  房謨房公馬 兖州刺史廣布恩信合境欣悦髙歡常以謨與廣平羊敦廣宗竇瑗平原許惇清能為諸州勸 攝南汾胡夷來歸西魏增戍家産富贍不假官俸是以出稱其清白
  張曜文宣夜還湏少方開門讀春秋一月一遍
  王絃十三以孝經在上不驕戒郭元貞 文宣謂酒太樂曰亦有大苦 諫伐江南勸以自治唐邕軍吏以上效勞由緒古對如響 簡閱唱名不執文簿 耳聽口處手書 文宣以為金城酌事宜改敕 諌醉中殺范洪 嚴酷 公事甚理 典執兵機莫不諳知 被遇意氣漸髙 官錢違限杖朝士皆大駭物望
  元文遥十餘歳一覽而誦 善宣敕聲韻髙朗 請縣宰用士流士人為縣始此 有侵田者與之卒相讓為閑田 與趙彦深和士開被任遇雖無彦深清謹亦無士開貪縱
  趙彦深名隱以字行 為司馬子如供書寫子如薦之髙歡 齊相善始終惟彦深 温柔謹慎
  然以子叔堅為中書侍郎時語云穢鳯池

  郎基受呉明徹圍削木剪紙為兵 御史不憚權威守穎川積年留滯數日剖判 嘗云官所木枕亦不湏作唯頗寫書潘子義云亦是風流罪過基子 見隋文帝言周武為象經非人主事因自結納 衛國令審釋繫四百餘人 部人兄弟不睦使耆舊教諭卒相友弟 開皇時蘇威立條章毎嵗責人間五品不遜及為餘糧簿擬有無相贍茂皆以繁紆奏罷 撰州郡圖經 長於政理 明習世事然無謇諤之節
  魏收少隨父在邊好騎射鄭伯調之折節讀書 所坐床板鋭減 以文章顯 為節閔草封禪書立就 南巡賦譏異飾 三臺成獻賦為最 為髙洋作五十餘檄不日而就 與邢劭分黨世稱大邢小魏 輕薄號驚蝴蝶 使梁買呉婢於館部中有買婢者皆通之 妻無子文宣又賜二婢位既不遂求脩國史崔暹薦之文宣 詔撰魏史 謂何物小子敢與魏收作色 謂楊休之無
  以謝德當作佳𫝊 納金傳爾朱 訴者百餘收無以對 然坐謗史有至死者 衆口喧然號穢史 投牒者相次皆楊諳髙德正抑之 北史論其意在實録好發隂私故起謗議 性褊 提奬後輩以名行為先好聲樂與諸優為獼猴 枕中篇戒飭子弟 以作史見憾於人齊亡之嵗冢即見發魏長賢收族叔 父彦著晉書未成長賢欲成之 上書譏刺時政大忤權幸 或責之復書言志 辭疾去職降齊不仕周武屢辟亦不出魏澹族弟 仕隋注庾言集撰笑苑號愽物 帝令别成魏史
  辛術有理思與髙隆之營鄴宫 守清河父老誑闕請立碑 與宋道游李繪為髙洋士客 東徐州燒侯景稱數百萬隨術渡淮北者三千餘家部内犯法先斷後聞 欵附者二千餘州 得傳國璽 遷鄴后典 却名者四髙洋袁叔德楊愔惟術為最 清儉寡欲 軍旅不釋卷 定淮南一毫無犯唯大收典籍 名畫法書不入王府還朝以饋貴要人以此少之
  楊愔字彦遵 兒時風度深敏皆期以貴 杜洛周䧟中山全家囚縶 復没於葛榮榮逼以官偽嘔血不受 隱嵩山 又見執於楊寛 相州守防禁送都 逃依髙昻 歸髙歡方見用 念家禍所食惟鹽米 韓陵之戰毎陣先登 還葬儀衛二十里㑹者萬人 或恐以歡欲送帝所偽為溺水易姓名入嵩山又東入田横島講誦人稱為劉先生 歡來得之驟致顯用 典選二十餘年多以言貌取人武謂其如貧人市𤓰 聦記强識半面不忘 為相總機衡千端萬緒神無滯用天保後頼其正救神儀秀發百寮聳動 明無私交 賞賜散親族架中惟書 頻遭迍難一食
  之恩必報 仁厚 以常山長廣二王親逼奏出長廣刺并州二王遂殺之省中二人亦列魏史
  
  宇文泰字黒獺 代人 鮮卑種 從葛榮榮㓕從爾朱榮征伐後以别將從賀㧞岳討北海王顥岳以為司馬
  事皆决焉 往觀髙歡知其逆謀岳以泰為夏州刺史岳為陳悦所害泰即馳赴平凉魏帝因令統岳軍既斬陳悦關隴平 髙歡遣書結納泰以聞故魏帝深仗之惡髙歡之逼輕騎入關泰迎之都長安為西魏 泰既⿰孝武立文帝用蘇綽為富國强兵之法詳見西魏門 泰能駕御英雄質重明達崇儒好古施設皆放三代 泰卒以事屬宇文護紀綱内外人心遂安 子覺嗣位為周公代西魏有其國是為孝閔帝追稱泰為文帝
  孝閔帝 性剛果惡宇文䕶之專謀誅之事泄見弑明帝立䕶歸政軍旅猶總之憚帝明敏遂進毒帝覺遺詔立弟邕武成二年陳天加元年
  武帝享太廟班太祖所述六宫保定元年陳天加二年 幸太學于謹為三老始親政頗事威刑骨肉無所貸 禁佛道悉還俗并滛祀悉除之 謀代齊韋孝寛陳三䇿滅齊 後梁明帝入朝 詔山東諸軍各舉明經幹治者二人 以齊傳伏守節令宿衛又以李德林為内史自是誥詔及用山東人物並委之 毁徹彫斵並賜貧民 庶人以上聽衣綢綿絲布餘悉禁之外官不過十餘人 陳呉明徹來伐王軌敗執之帝撫士有恩而明斷嚴峻將士畏威而樂死帝崩
  年三十六 長子贇立
  宣帝 始立即逞奢欲惡人規諌鄭譯用事譛殺王軌傳立太子自稱天元立五后 帝不豫劉昉鄭譯
  栁裘等引楊堅輔政 靜帝立楊堅革宣帝苛酷作刑書行之 尉遲逈謂堅將不利於周謀討為韋孝寛所敗自殺 進堅爵為隋王遂禪焉
  宇文護泰以為類已死以天下托之 嗣子幼冲强㓂在邊衆心恃之而定 徴發非其書不行兵衞盛於宫闕 乙弗鳯等謀圖之護遂并弑節閔 立明帝又弑之 武帝以其暴慢因入朝
  殺之 與于謹克江陵 寛和 闇於大體 所任非人 諸子殘暴 泰初和親突厥謀共圖齊上以毋還護故護勉强與突厥東征無功
  宇文孝伯武帝時出入卧内時政皆預 委信莫比盡心竭力無所回避 時政得失外間細事皆以聞 請選正人輔太子帝以孝伯與尉遲運輔之 付后事 宣帝追憾杖痕運懼孝伯曰堂上有老母地下有武帝為人為子知欲何之諌而不入將焉逃死 頻諌不從卒賜死 不肯圖齊王惡孝伯父 獲齊將竇泰 泰至沙苑知其渡河必敗大破之
  宇文憲泰子 年十六治益州蜀人立頌德碑 賛伐髙歡為先鋒大敗之 歡圍晉州破之而后食 屢破齊師齊人聞風憚其勇畧 威名日重潜思屏退 宣帝忌其望重縊殺之 目光如炬 事母孝 善兵謀 長於撫御 測守汾州禮送東魏之抄竊者
  宇文貴善騎射將帥材 愷有巧思 建仁夀宫檢校將作大匠 造觀風行殿推移倐忽
  明堂圖議

  侯莫陳崇騎勇善馳射 䧟陣擒万侯醜奴 擒史歸
  王誼欲擊朝士不恭者 廬墓 平稽胡 宣帝憚其剛正出之 平司馬消難 隋文妻以女格蘇威減功臣田給人户乏 諫隋文幸岐州子死踰年乞公主除服楊素劾之恩禮稍薄 后以胡僧告之賜死
  獨孤信為孝武帝定荆州東魏遣髙敖曹至奔梁三年 周文以為大都督百姓懷之聲振隣國周文以其信著遐邇賜名 獵歸㡌側詰旦皆效之 前後増封回授諸子 女為隋文后 子
  陁事猫鬼竊物
  竇熾射殿前鴨 河橋之敗以善射獨與兩騎抗敵涇州政清靜 所遊泉人懷之 辭造第周武年長欲勸護歸政 元老素望參議大事 伐齊年老欲行 勸進隋文不肯署牋
  賀蘭祥再為荆州有惠政 夷至者日千數 盛夏境内觀政得失 息發冡之俗 清素贈遣一無所受 蕭詧贈竹屏經史 亦付有司脩富平堰開渠注洛 平吐谷渾
  史寧嘗與賀㧞勝幸梁 鎮凉州戎夏服其威惠在荆州奢縱名損 子雄從獵無虚發權景運守南陽免發人防守敵競百姓立碑頌德與東魏爭豫州因留鎮荆州威行南服 恃寵貪驕敗
  王羆守荆以死禦梁圍三年 南秦數叛走之 齊遣韓軌入華州襲之羆徒跣逐之因大破齊 河橋之敗開門論戰士任其去留 撤臺使餅 食客𤓰皮 吏不營産 安貧
  王思政勸魏孝武入關 樗蒲自誓 河橋䧟陣幾死 鎮宏農開門解衣而卧 掘得金送朝廷 竭力守頴川齊文襄十萬攻下之
  尉遲逈為周文取蜀鎮之梁武陵王紀據蜀隋文將篡逈不從舉兵敗自殺
  王軌從武帝平并鄴 呉明徹㓂吕梁敗之清口捋武帝鬚曰好老公但後嗣弱 忠恕樂運孝 直諌 言太子中人 諫宣帝公除即吉諌數赦 輿櫬陳帝八失帝亦感悟 鄭譯左遷之 兩縣有聲 以訐直不得為諌官發憤著諌苑
  蘇綽周惠達與謀事薦之周文 周文觀漁與語竟不設網歸而前席達旦 制文案朱出墨入計帳户籍之法 併力擒竇泰謀與周文合 减官屯田 六條詔書 一守宰先盡心二敦教化三盡地利四推賢良五恤刑獄六均賦役 作大誥革文弊不營産 以天下為己任 積勞成疾卒
  韋孝寛名叔裕以字行 弱冠請為前驅平蕭寶寅守浙陽與新野 與獨孤信號連璧 遷南兖間牛道恒崤渑遂清 守王璧髙歡百計攻之苦戰六旬遁死 種槐代堠 間知齊事 計日城齊要處 縱間誅明月 平齊三䇿 一有釁 二屯田 三修好 武帝用其言平齊 伐陳平淮南 破殺尉遲逈 好文史 末年患眼猶令人讀之 俸不入私房 兄蕭然自逸時號居士 不應聘 明帝贈詩日給河東酒一升號逍遥公 武帝賜繰惟取一疋 乘舊馬  譏宇文護峻宇雕墻陳使者求見 虛靜
  柳蚪棄官退耕 論史官當明書於朝 常弊衣蔬食曰衣不過適體食不過充饑孜孜營求徒勞思慮云耳
  柳慶年十三三遍誦千餘言 蘇綽謂竹賀白鹿表革浮靡曰枳橘猶自可移况木子也 在雍州貴戚歛手 察盗金沙門 誘胡家賊自首 爭王茂之死 抗直揚寛囚其故吏求其罪終無所得
  達奚武夜入齊軍若警夜者伺敵情 河橋之戰斬髙敖曹 㣲時奢侈及貴行常車馬書常掩扉曰不可頓忘疇昔 祀革島獨登峯 貪吝 取庫中釘金帶
  赫連達賀㧞岳死賛迎周文 取私帛酬胡人饋羊曰不可羊入我厨而物出官庫蔡祐為周文斬元進 如父子 河橋之戰下馬歩闘敵圍十重射却之 與髙歡戰芒山號鐵猛獸 不言功 少與李穆齊名言安能久處貧賤言訖各大哭
  耿豪沙苑之戰甲裳盡赤芒山之戰大呼獨入
  髙琳母得浮磬之精 河橋之役勇冠諸軍與呉明徹晝夜拒戰十旬明徹退走
  泉仚年十二宜陽鄉人請為縣令丁母憂請起復守上洛走蕭寶寅 刺東雍懲楊羊皮豪右無敢犯 清約 在州五年自鄉里運米自給 毎除一官憂見顔色 再守上洛為髙敖曹所執戒二子勿以我故虧臣節 二子討賊元禮戰没仲遵復刺洛州頗得時譽
  李遷哲世為山南豪族 為周文討平洋直州 與田宏討信州諸蠻畏威 鎮襄陽大破陳兵於江陵 知巴州納降之詐 鎮白帝食葛根男女六十九人 華侈 縁漢十餘里 第宅相次 鳴笳往來
  唐瑾文雅雄偉 于謹結為兄弟 江陵衣冠仕族頼瑾獲濟 載書兩車 十旬遷四職迅雷風烈晏寢亦起好施所遺田惟墝堆
  韓椎在邊四十五載 東魏憚之 子禽擒陳叔寶
  賀若敦彎三石弓 湘州禦侯填聚士覆米士人餉填 宇文護逼令自殺刺弼舌戒慎口申徽河橋之敗獨在左右 𤓰州五稔邊人安之案牘皆親覽事無稽滯 襄州俗通餉遺畫楊震於寢室 題詩清水亭傳誦手迹
  陸通父政孝感泉魚 通沙苑力戰 處機宻恭謹禄賜與親故共 謂人患貧而不貴不患貴而不貧耳
  楊檦行建州事威名大震 鎮東境十年常勝 以輕敵敗而降齊
  韓褒守雍州訪盗皆豪右為之而陽不知厚加禮乃召傑黠少年為鄉里患者置為主師分地界有盗發不獲者以故縱論 被署者皆首伏徒侣皆列姓名或亡匿者亦言所在 褒乃藏其簿大榜州門曰可急來首盡今月不首者顯戮其身以其妻子賞首者旬日悉首盡 西梁州均貧富枌州縱齊俘
  劉璠事蕭曄獨奉其喪還都 事蕭脩不從武陵王紀之召及為周文所獲力全蕭脩 為郡善撫御不營貲産 妻子隨俗食麥衣皮
  柳遐仕梁 蕭詧稱帝辭去讀書 詧殂行服始仕周 導人務先以德 吮母疽 無喜愠好施子歴二郡人畏愛 隋文踐位召之不至閉户自守足不歴園庭十載 子孫有過自責
  鄉里亦化之方之王烈
  儒林劉獻之謂離騷狂 謂名法小 謂立身德行為首 謂多聞愽學不過士龍乞兩張吾貴别造户牖 詣劉蘭三旬便能講春秋 好講説 不屈王侯
  劉蘭二十餘始入小學且耕且學三年通五經棑毁公羊又非董仲舒 鬼求辨而卒徐遵明事王聰張吾貴田猛畧輒去之而師心講學二十餘年海内宗仰 誤書八寸䇿為八十宗因曲為之説
  李業興師徐遵明辯鮮于靈馥而遵明學徒大盛上戊子元歴 髙隆之脩樂器衣服及百戱請與共事 使梁與梁武朱异辨難 該愽躁隘乏儒者風 子崇祖亦儒學 巧思
  李鉉師徐遵明 用心精苦三秋冬不畜枕 生徒恒數百人燕趙間言經者多出其門 游京師讀未見書字辨
  馮偉閉門三十年 齊趙郡王强以禮起之嵗餘固辭而還 凡禮饋束脩一毫不受邢峙太子食邪蒿曰此菜有不正之名非殿下所宜食
  劉晝以宋世良家有書五千卷求其為子慱士 六合賦魏收邢峦皆不取之 上書切直而非世要終不見采 死之後附語得為縣令 矜大
  張景仁工草𨽻致通顯史謂蒼頡以來八體取進一人而已
  權㑹明易詩書禮 恬靜不肯為諸王師 貴游多就學 明風角𤣥象而不言 誦易却恠畏馬樂遜擾攘之中志道不倦寡交 忠信為本
  黎景熈家傳楷篆 不事生産 同列車服華盛貧素無愧色 勤著述 早上封事 又言風俗奢侈耳
  文苑温子昇嶠之後 常切教諸奴子書 射䇿八百人為最 辭人負才遺行惟子昇邢子才王元
  景有德素文襄疑之餓死

  李廣愽學 驚夢有人出身中云君用心過苦非精神所堪今辭去
  樊遜貌醜 書見賢思齊字自勸 或譏其靜嘿不趍時作客誨以自廣 校定群書王襃儉曽孫 七歳属文 位望隆重愈自謙抑與梁元帝降周 燕歌妙盡塞北寒苦之言江南競和至此方驗 周文謂之舅氏 與庾信才名最髙 遊宴常侍 有器局識政體
  庾信父肩吾在梁與徐摛號徐庾體 侯景作亂信以衆先退 為元帝使西魏因留長安 陳請之周武帝惜不遣 雖位望通顯作哀江南賦以致意
  顔之推年十二遇梁湘東王講老莊虛談非其所好還習禮傳 慱覽 好酒不脩邊幅 為周軍所獲 遇河水暴長奔齊文宣引之内館 才辯 工尺牘 應對 館中文書皆其封署 周兵䧟晉陽勸帝奔陳不從 齊亡入周在隋為太子文學 家訓二十篇
  孝行王崇孝感風雹獨不及 表門閭 秦族終喪二十年蔬食不入房室
  張元六歳不肯露體 還鄰杏 禮拜開祖盲
  節義于什門為魏明元使馮䟦二十四年不屈
  汲固為兖州從事匿刺史李式滿月子憲
  朱長生 于提並為魏孝文使髙車髙車分徙之三歳不屈
  李几十世共居同財一百九十八口長幼濟濟風禮著聞 郭世雋七世同居犬豕同乳 鳥鵲同巢 蓋雋六世同居 石文德五世同居
  孫道登 宗女 㳫龍超並賊執使諭城中早降及登城告城中努力俟救皆見殺
  循吏明亮辭武勇將軍之號 除陽平汲二郡 清白有惠 杜纂儉約有恩降於葛榮張華原事髙歡不為宇文所屈 為兖州有恩信㓂盗寢息 縱囚如期至 六駁食虎孟業不受同僚盗絹 贈送無所受 東郡寛惠麥五穗禾九穗 無升降容 其子結婚驕侈知而不禁聲望頗貶
  蘇瓊守南清河奸盗止息鄰境富人寄貲境内以避盗 以盗為左右盡知外事 沙門無計徴債歸焚債劵 受𤓰置梁上 兄弟争田者諭以兄弟難得分異十年遂還同住 吏曹為學生屋斷滛祀 貸粟活饑 或議其數雪反逆曰所雪者寃枉不放反逆
  酷吏于洛侯為秦州刺史酷暴 王元夀等反魏孝文詔於州常刑處斬以謝百姓
  李洪之守河内秦益頗有威惠而刻害之聲聞於朝野孝文令自盡 娶二妻兩宅别居張赦提清約 後縱妻與僧尼通賄 貪虐賜死
  崔暹以貪累敗 單騎問村婦崔瀛州如何曰百姓何罪得如此癩鬼刺史
  隱逸睦夸崔浩少為莫逆交言不及世利浩毎欲屈之竟不能發言 投之詔書繆以輸租者竊去馮亮隠嵩山 宣武擇其形勝處造閑居寺
  藝術晁崇道武時造渾儀 月暈左角知角虫將死
  信都芳祖暅授之法歴術益精 河内葭灰應節飛著四術周髀宗云渾天覆觀以靈憲為文蓋天仰觀以髀為法 難李業興新歴五闕 靈憲歴未成
  陸法和戒行如沙門 詣湘東乞征侯景 江陵神同行 羽扇麾風 豫請守巫峽運石横鎻殄武陵王紀 自稱司徒 欲襲襄陽入武關梁元帝止之曰與王上有因縁欲救之耳 夀王寺獨不及難 戒毒虫猛獸入齊散奴婢錢物坐䋲床而終 空棺
  附庸諸國
  夏赫連氏
  鐵弗劉氏鐵弗 胡呼母也 世領部落傳務栢至衛辰潜通符堅後專事魏堅討擒之劉庫仁亦堅所分立 復㓂魏為所敗而死焉 其弟三子屈丐本名勃勃魏明元改名屈丐北方言甲下也 道武末僣號大夏天王恥姓鐵弗改曰赫連徽赫通天 禽劉裕子義貝於長安僣大號於灞上定都統萬城堅可磨刀斧髙十刃既死而諸子争其子昌者為魏大武所克
  慕容氏
  慕容廆 自遼東遷徙河之青山子晃稱燕王女為昭成之后 城和龍而都焉 子儁僣大號自薊都鄴子暐為符堅所㓕堅敗暐叔父晃第五子垂叛堅攻符丕於鄴復號燕盡有幽冀平之地遣子寶㓂魏敗於道武 寶立敗死垂之弟德立 子超嗣晉劉裕禽之廣固送建康斬之
  後秦
  姚萇南安亦亭燒當之後 父戈仲晉永嘉之亂東徙榆眉劉曜以為平西將軍 子襄代屯譙城慕容雋以為豫州刺史屯淮南自稱大將軍大單于萬年秦王衆十餘萬與慕容仲連和進屯北地 至萇執殺符堅僣大號稱秦 子興嗣與道武大戰其弟平死焉 子泓為劉裕禽送建康斬之
  北燕
  馮跋兄弟中最恭謹飲酒一石不亂為慕容熈衛中將軍因熈殘虐入龍城誅之而立雲雲為人所殺跋自立為燕王留明元使者明元征之不克 跋病弟宏立殺
  跋之子男百餘人 太武屢征之不降境土日削奔髙麗卒見殺
  西秦
  乞伏國仁父司繁為符堅鎮西將軍鎮勇士川國仁叔歩頽叛隴右符堅使國仁討之歩頽因迎而推之號年置官属都勇士城 弟乾歸立姚興破降之既而背姚興稱秦王于苑川 子熾盤立滅秃髪而自附於太武子慕末立暴虐部内離叛赫連定滅之
  北凉
  大沮渠䝉遜 困葬叔父羅仇乞伏乾歸敗殺之與兄男成推建康太守叚業稱凉王業忌䝉遜䝉遜遂䧟業殺男成因激怒衆而殺業自稱河西王 朝貢于魏稱籓于晉宋 子牧犍立妹為太武昭儀而娶太武女 太武征之力窮出降後賜死
  後梁蕭氏
  梁帝蕭詧昭明太子第三子領㑹稽太守以不得嗣懷不平招客數千除雍州都督五州諸軍詧以襄陽形勝務脩政刑張纉構詧與譽於梁元帝譽詧之兄為湘州帝伐譽詧聞之怒 及梁元督諸州援建業譽
  之司馬劉方貴與梁元謀襲詧詧攻斬方貴於樊城乃遣蔡大寶求附庸於西魏助魏于謹平江陵周文命詧主梁資以江陵一州其襄陽所統盡
  入於周而詧稱皇帝 初江陵平尹德毅勸伏兵斃于謹而濟江踐極詧不忍後卒誨之
  四夷
  髙句麗 其先夫餘王嘗得河伯女感日影而生朱蒙自謂日子河伯 外孫逃紇升骨城居焉號髙句麗因以髙氏姑述之未必然也 漢武滅朝鮮置𤣥莬郡以髙句麗而属之 隋文封髙麗王朝貢不絶及隋平陳湯大懼為拒守計 子元立率靺鞨萬餘騎㓂遼西帝命漢王諒為元帥討之王師不振而元亦謝罪於是罷兵待之如初 煬帝親度遼水攻之不克再攻之楊𤣥感作亂而還 十年又發天下兵而盗賊起髙麗亦困弊乞降而元竟不至 帝更圖後舉而喪亂不復行
  林邑 其國袤延數千里多香木金寶 隋文遣劉芳擊之不利 芳掘小坑覆以草象䧟而敗 其王梵志棄城走獲其廟主十八板皆金鑄自是朝貢不絶
  吐谷渾 鮮卑徒河渉歸長子也次曰若洛廆是為慕容 吐谷渾長子吐延之死以子葉延語大將絶㧞渥速去保蘭遂因以吐谷渾氏焉阿豺立兼氐羗地數千里通宋獻方物 臨死以折箭喻兄弟勠力慕□立禽赫連定魏太武拜為西秦王 夸吕立始自號可汙居伏俟城青海西十五里 冬冰合後毎置良牝馬青海中小山至春得駒號龍種 得波斯馬放入海生騘駒日千里號青海騘
  西域 自班超後域道幾絶 太武時龜兹等九國始來而董琬使之 自漢武時五十餘國今為十六國分四域葱嶺以東流沙以西為一 葱嶺以西海曲以東為一 者舌以南月氏以北為一 兩海之間水澤以南為一 内諸小渠長以數百 其出西域本二道今為四自玉門度流沙西行二千里至鄯善為一 自玉門度流沙北行二千二百里至車師為一 從莎車西百里至葱嶺又西一千三百里至伽倍為一 自莎車西南五百里葱嶺西南一千三百里至波路為一 東西魏至齊周中國方擾隋煬帝乃遣韋節林行滿使之至罽賔國得馬瑙盃王舍城得佛經史國得舞女師子皮火鼠尾復令裴矩引致之來者四十餘國置西戎校尉
  鄯善古樓蘭 魏太武詔萬度歸平之賦役其人比之郡縣 此即白龍堆路
  且末鄯善西 西北有流沙數百里 夏熱風老駞預埋口鼻沙中人亦將氊擁蔽髙昌車師前王故地 或云漢兵之困者居之羊刺生蜜 赤鹽 白鹽色如玉為枕献中國龜兹尉犂西北白山之南 東即輪臺 西北山有如膏者流成川服之齒髪已落更生波斯古條支國 都 利城 出馬驢象獅有鳥如槖駞飛甚不髙食草肉噉火大月氏都賸監氏城 石為五色 瑠琉 大武令其商採曠鎛之美於西方來者小月氏都樓沙 東有塔名百丈佛圖
  鉢和在渴槃陀西土 穴處大雪山望若銀峯然
  波知鉢和西南 三地龍王 龍婦 龍子
  安國漢安息國 隋使至得五色鹽
  漕國葱嶺北 罽賔國也 葱嶺有順天神 祠前有魚⿱兆目 -- 脊骨通馬騎出入
  蠕蠕 神元掠騎得一奴髪始齊肩忘本姓名其主字之曰木骨間首秃也聲與郁久閭相近因氏焉子車鹿㑹始有部衆號柔然 太武以其類於蟲號蠕蠕 道武時社崘學中國戰陣屢犯邊明元討敗之 大檀立犯邊大武五道征之 宋文之伐河南也大武又大討之 去平城三千七百餘里度燕然山又東至瀚海西至張掖水東西五千餘里 大檀因發病死 子呉提立吐賀真嗣大武又渡漠大討之 子予成立獻文又大破之刋石頌功 後天保三年阿那瓌為突厥所破菴羅辰庫提竝等奔齊 餘衆立鐵伐齊 文宣討突厥而立菴羅辰 既累為突厥所破以西魏恭帝二年率衆奔關中突厥請之西魏斬之
  突厥 匈奴别種居西海之右隣國滅之一兒且十嵗斷足臂棄草中牝狼以肉飼之彼王欲併殺之若有神物投之髙昌國西北山洞宂狼生十男阿史那最賢為君長門建狼頭纛示不忘本或云本平凉雜胡大武滅沮渠阿史那奔蠕蠕居金山號兠鍪突厥山形似之土門始盛與周通邀擊鐵勒求婚於蠕蠕不許絶之 與西魏婚科羅至俟斤是為木杆可汗其地東自遼海以西至西海萬里南自沙漠以北至北海六千里後與魏伐齊至并州隋亂中國人歸亡者無數遂太强盛迎蕭后置定襄薛舉竇建德王世充劉武周梁師都李軌髙開道之徒雖僣尊號皆臣之















  古今紀要卷七
<史部,別史類,古今紀要>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紀要卷八
  宋 黄震 撰
  
  文帝 姓普六茹本楊震後 周太祖賜姓諱堅周宣帝后父嘗從武帝破齊 静帝㓜入總朝政矯宣帝之苛酷鄭譯劉昉矯詔引入周氏諸王在藩悉召至長安尉遲逈起兵韋孝寛討平之又廣陵杜喬生起元義討之 司馬消難起王誼討之 荆郢兵起賀若誼平之 王謙以巴蜀起梁叡平之 五王畢王賢等謀變被誅竟代周以長安城小徙龍首山 廢後梁七年 滅陳用賀若弼韓禽晉王廣楊素等滅之 突厥請盟初来冦命衛王爽擊平之竇榮走又使史萬嵗斬阿波可汗遂請盟 右統一天下事 用蘓威髙頴同參朝政天下稱平嵗减賦役裴政修律令後世遵用去梟轅及鞭法定死流徒杖笞 褒賞守令州縣多稱職梁彦光樊叔畧房恭懿等 减役毎嵗十二畨為二十役 减調二疋為二丈 周末𣙜酒鹽悉罷之池井 求遺書牛𢎞請以斷獄猶多命蘓威牛𢎞除律千餘條 置義倉
  長孫平請 輸籍法徧下諸州髙熲議 龐晃短髙熲帝禮之愈宻 府藏充减河北東租 盧賁閉糴除名本佐命臣關中大旱流涕不御酒肉者一朞又帥民就食洛陽 仁夀宫成壮麗而怒 豆盧通貢綾之布焚之死刑三奏 赦王伽所縱流囚李參等用爲雍
  右節用愛民事 從何妥議樂用黄鍾一宫萬寳常祖孝孫定雅樂並不用 聽民出家營造經像 煩碎臨朝至日仄栁彧楊尚希諌不聽 明察臨下左右有過輙加重罪以錢帛遺之得犯立斬 牛𢎞等議明堂不决而罷 盗邊粮一升以上斬 晚節法峻不復依律詔諸司論属官罪於律外斟酌决杖 又以盗多一錢以上者弃市或三人共盗一𤓰事發即死 信獨孤后及楊素言廢太子勇立晉王 廢學校炫諌不聽 王通上太平十二䇿不能用 晚年尤信佛道鬼神 信䜛功臣故舊無終始保全者 懲周室㣲弱諸子分據大鎮迭相猜忌皆不以夀終秦王俊以奢侈免官死 蜀王秀以巫蠱死 漢王諒以反死帝疾楊素輔太子爲變令張衡侍疾俄而上崩中
  外頗異議右帝失處
  髙熲事主專 文帝得政即願受驅馳 尉遲逈起兵先進破之 獻取陳之䇿陳人益弊 伐陳三軍咨稟 得君專 未得天下時帝已委心膂破尉遲迥委任益隆 前後短之者帝皆疎黜之諌晉王納張麗華 諌廢立 諌伐髙麗 有文武大畧明逹世務推誠體國進取忠良以天下
  爲己任 執政二十年朝野推服 削藁 楊素賀若弼韓禽等皆所薦餘不勝紀 有功於隋最多 以諌廢太子勇爲獨孤后所間 帝終不能全之 為煬帝太常諌收召周齊樂工見殺
  蘇威宇文護将妻以女逃之 雖為所逼亦居山寺諷讀為娱 授官並不拜 髙熲薦之隋文聞禅代之議遁歸田里 然其後為宇文化及光禄大夫化及敗歸越王同太宗平王世充以老病坐閭闔求謁太宗數之而不見又求謁髙祖亦不納亷耻掃地 與髙熲同心輔政天下稱平 然煬帝時與宇文述裴矩裴藴虞世基同掌朝政時號五貴卒為其所䧟除名 煩碎自是 加五教以煩碎之辭百姓嗟怨江南多叛 定律令格式非簡乆之法 凢公議惡人異已 子䕫論樂與何妥分黨妥奏以朋黨威坐免連坐百餘家此亦威之過 帝謂威非詐清但狼戾不切求名太甚父綽在魏作征稅法自謂如張弓誰能㢮者威至是奏減賦役 因宫中銀幔鈎盛陳節儉 帝将殺人當前遮之 諌築長城 盗賊起無敢言者威因𤣥感反言恐成厲階又獨隐殿柱言盗賊漸近又乞赦羣盗討髙麗清儉亷謹皆好處
  楊素代蘓威與髙熲掌朝政 識度不如熲亷謹亦不如威 惟有戰伐之功 伐陳引舟師趍三峽巴陵以東無敢守者 江南羣盗所在平破兩破突厥漢南無虜庭 為煬帝平漢王諒 御軍甚嚴然㣲功必録故士亦願從 爲僕射時營仁夀宫頴言其侈麗 營獻皇后陵詔書褒美貴盛貪侈近古未聞時人鄙之 栁述梁毗言之漸見疎 煬帝得為太子皆其力文帝疾為煬帝防擬 善属文 好陵轢 謂周武帝但恐冨貴来逼臣
  賀若弼與韓擒皆平江南功臣 喜功名 量小帝終始疑之 夀州刺史帝疑與尉遲逈作亂召之 髙熲薦平江南忻然以為己任 伐陳先襲南徐恨不得叔寳 平陳後撰御授平陳七䇿 貴盛 怨不得為相忿髙熲楊素謂惟能啖飯 以怨望㡬死 與突厥比射殿前自明赤心嘗謂楊素猛将非謀将韓擒闘将非領将史萬嵗騎将非大将意以大将自許 煬帝尤疎忌之
  卒見殺
  韓擒北史作禽 守和州屢挫陳人 廬州總管委以平陳之任 伐陳為先鋒濟江 入朱雀門擒叔寳 與若弼争功上前 上指示突厥突厥不敢仰視  将死鄰母見迎王者又或驚謁閻羅王
  史萬嵗良将 髙熲謂古名良無以過 不脩營伍無警夜而虜不敢犯 應變無方 年十五從戰 命射羣鴈弟三者 自請於竇榮定擊突厥馳斬其所撰挑戰壮士 髙智慧亂江南深入千里十旬轉闘七百餘戰 破南寧夷倒諸葛紀功碑深入降之 突厥入冦聞其為将引去以取南寧時受賂事覺除名楊素害其功死之日天下寃之
  劉方亦良将 平李佛子有威恵經畧林邑南過馬援銅柱八日
  元胄周趙王招謀害帝瞋目叩刀入衛急扶帝走事類樊噲 坐事除名 煬帝殺之李徳林㓜聰敏就宅觀者車馬月餘不絶 該博孝 美容儀善談吐 江摠謂河朔之英舉秀才擢甲科 與顔之推判文林館 周武平齊得之詔誥及山東人物一以委之謂之天上人隋文受顧命曰願以死奉公 勸竟為大丞相假黄鉞 羽檄頓至機速競發⿰代詔䇿璽書皆
  其辭 諌滅宇文氏由是品位不加 後以請買市店益疎貶死 以江南抗衡作天命論 霸朝雜集
  盧思道不觧劉松所作碑銘閉户讀書後松又不觧思道所作 借魏收異書才學兼著 文宣挽歌惟思道之善者八首 聽蟬篇庾信歎美勞生論指切當時 謂省大理而留太僕為重畜産賤刑名 言殿庭非杖罰之所朝臣笞罪當贖 不持操行恃才陵轢宦塗淪滯昌衡與從弟思道齊名 獨不言功 按對周使 徐州有能名 牛觸死其所乘馬不受牛主價值 吏部蘇威考之曰徳為人表行為士則
  薛道衡與盧思道李徳林齊名 聘陳 答髙妙陳有四必克 以在吏部用人黨蘓威除名晉王召之不從晉王由是銜之 空齋作文户外有人便怒 乆當樞要才名益顯争相與交 襄州清簡人懐其恵 上文帝頌煬帝惡之房謙彦勸之絶賔客道衡不以為意見殺
  李文博讀書至治亂得失忠臣烈士未嘗不反覆吟翫 吏部薛道衡令在帷中察已行事 守道居貧衣食乏絶清操邁厲 謂房元齡曰今治源混亂雖日免十貪守何益 責虞世基子盛容節曰賈誼當比年議論何事 秦孝王生男頒賜曰賞罰為功過設王妃生男於群官何事 古人得失如指諸掌 無吏幹為縣丞得下考數嵗不調惟道衡愍之
  叚文振膽智 明逹世務 坎齊晉州先登 破突厥 從伐陳 破嘉州獠 請煬帝遣突厥出塞外 在鄴遇逈起兵棄母妻子而歸文帝 遺言遼東役貴速
  元岩剛正 樂運輿襯陳周宣帝八失岩力救之曰樂運不免吾将與俱 将誅烏丸軌不肯署詔脫巾頓顙 在隋面折庭争無所回避輔蜀王秀鎮蜀法令明肅王不敢為非
  劉行本諌殿前笞郎 為左庶子責唐令則與太子昵狎責夏侯福戯笑自謂非殿下弄臣為大興令權貴憚其方直
  梁毗開皇初置御史官以鯁直拜治書侍御史 大興令無所迴避 西寧州蠻夷不相攻擊奏楊素擅權上大怒又極言之素自此恩寵漸衰 當時不畏素者惟毗與栁彧李綱
  栁彧當朝正色百寮所憚 平齊後留京者不預賞彧奏行之 不許髙熲子請㦸 諌刺史用武将 劾唐君明母䘮娶 諌親細務 立楊素於庭詰其罪 請禁正月十五角觝 持節河北免贓汙二百餘人州縣肅然 楊素譛黜之
  長孫平請民間秋家出栗麥儲之閭里以備凶年名曰義倉 或告邴紹誹謗因諌絶此法 突厥相攻持節宣諭 歴州所在稱善 相州有能名正月望百姓衣盡矛甲為戱上怒免
  韋世康尉逈之亂守絳闔境肅清 不以得䘮干懐慨然有止足之志 恬素 吏部選用平允請托不行 侍宴求退以為荆州摠管為政簡静合境無訟 弟不仕盡以父時田宅與之
  栁機周臣皆勸禪譲機獨義形於色無所陳請 寛簡有雅望 作牧俱稱寛恵 近侍無所損益子尚主 怙寵驕豪蹇之機從子 風神爽亮進止可觀 讀祝音韻清雅 善談
  謔 常接對梁陳使者 前後奉使所得皆散之宗族 為齊王長史不能正救機族兄乞勸學行禮自是州縣置愽士習禮
  牛𢎞乞開獻書之路言歴代書聚散 議明堂 議樂 論京房六十律不可行 正定新樂請改朞練之禮 吏部選舉先徳行而後文才 卑儉寛厚簡訥 終始信任惟𢎞一人 煬帝引入皇后對食 不答妻告叔殺牛
  蘇孝慈請給職田免百寮置廨收息與民争利
  盧愷諌用染工王神歡 諌簡老牛享士聘陳依本國禮 每有敷奏侃然正色
  宇文㢸吏部擢八縣令皆稱職 進伐齊策 與陳将三戰三克 當官正色百寮所憚 與髙熲議煬帝好聲色死
  令狐熈孝 滄州吏民恐其遷易 汴州令行禁止上使相州取以為法考績為天下最 鎮嶺南開設學校華夷感敬稱爲大化 乞改嶺南同名州名 或譛受李佛子賂免子徳棻
  薛胄兖州旬日部囚數百 察偽郡守之之官者堰淮泗水西流陂澤盡為良田 上封禪圖 以納漢王将除名
  裴政蕭詧鎻送荆州城下使誘梁元帝政許而告城中以援兵大至 在周與盧辯建六官撰朝儀司憲剖决如流用法寛平 在隋與蘓威定律令 面折人短而退無後言 諌太子寵雲定興襄州令行禁止稱神明
  李諤乞禁公卿死嫁賣妻妾 極論文體之弊謂貴賤賢愚惟務吟詠 乞禁當官矜伐 蘓威欲罷臨道店舍諤謂行旅之所依令依舊
  劉昉小人 與鄭譯謀引帝輔政 文帝心膂 劉昉牽前鄭譯推後 恃此自驕 辭征尉遲逈漸見疎謀反誅
  鄭譯 桞裘 皇甫績外祖韋孝寛鞠養㓜自尅厲
  盧賁受禪清宫請改周代旗幟 言宫懸七八不同數人同引文帝入總萬機 帝嘗謂㣲昉等我不至此然此等皆反覆子也實行詐顧命於我
  李穆周太祖芒山之敗墮馬穆突圍入授以從馬獲全 撫慰関中所向克定 賜鐵劵 奉十三環金帶於文帝宻表勸進 乞移都 拜太師賛拜不名 象笏者百人貴盛莫比許宇文述國賦之半得爲穆孫之嗣既而不予述因李氏當為天子之讖搆之 族誅
  李圓通爲帝監厨不許世子乳母干請遂得托心腹
  梁睿使代王謙為益州王謙反因討之劍南遂平威振西川夷獠歸附 乞討南寧夷 薛道衡令其勸進 上平陳䇿 上鎮守突厥十䇿 求退受金自汙
  干義守武安專崇徳教不尚威刑 争財相訟者自取家財與之各懐愧耻 風教大治 鄭譯劉昉譛之 髙熲以有經畧可討王謙昉上之 㓜子宣敏使蜀乞分王戚属於是蜀王秀鎮蜀
  隂夀監韋孝寛討尉逈三軍紀綱皆取决於夀 髙寳寧連結契丹討平之
  骨儀清苦 時天下士大夫莫不變節濁貨獨儀厲志守常介然獨立
  竇榮定少與文帝相厚娶帝姊 尉迥平後鎮洛州 突厥請盟
  豆盧勣刺渭州鎮燒當羌 有恵政華夷悦服 鳥鼠山涌泉 益州破王謙
  梁士彦晋州禦後齊 破尉逈入鄴城文帝忌之怨望謀反誅
  宇文忻年十二能左右馳射 諌周武帝旋師㧞齊晋陽 擊鄴城觀戰者遂大敗尉逈 有善事雖非忻所建亦相謂此必英公法觧兵法 有威名 與梁士彦謀逆誅
  虞慶則突厥将内附為使招之帝以髙頴平慶則降突厥並稱 平嶺南李世賢 南誅趙□孝 從宇文泰攻洛陽留鎮撫 為周克陳十九城 以習故事相隋又尋怍㫖出 與斛斯徴不恊救其死而不言 刺冀州有疾民争祈禱 置斗尺免奸詐 載蒿賜盗
  趙芬明習故事 所居之職皆有聲績 凡有疑議輙為評斷 度尉逈之謀 隋文甚親信楊尚希尉逈發䘮哭不哀視不安知其有他計先逃之 州郡過多請罷諸郡 諌親細務元襃泣諌諸兄别居 啇人訟其受金縱賊輙自誣服曰恐累善良
  髙勵齊親王 剛直有才幹斛律明月毎征伐引為副 宦官放縱欲斬之 乞收五品以上家累置三臺脅其死戰不從遂遁 爲周所獲 周亡入隋 絶子胥廟牛酒之祭 上取陳策 洮州豪猾屏迹路不拾遺
  侯莫陳頴教豆盧勣撫慰稽胡羣胡悅服 瀛州免官百姓流涕 鎮邢州山東第一 桂州大崇恩信民夷恱服嶺南閩越不附拜南海太守
  魏憺具魏史
  杜臺卿采月令為玉燭寳典患聾請修國史
  崔仲方與髙熲議正朔服色 上書論取陳之䇿 㑹州平諸羌
  于仲文九嵗謂讀書忠孝而已 不從尉逈之誘擒其将擅讓盡平河南諸郡 獄中上書自陳屯白狼大破胡 以吏多奸令勘録省中事 征遼出樂浪道宇文述先退遂敗
  趙綽刑部稱職争重盗賊法 争蕭摩訶子作亂從坐争辛亶衣緋禈賜死 上每謂朕於卿無所惜但卿骨相不當貴耳
  賀婁子幹有邊功 再破突厥 再破吐谷渾 議西營田非便 守營州鎮榆林寨甚為虜所惲
  杜彦繼子幹守靈州胡馬不敢至塞
  桞莊啓後梁保境息民以觀變 蘓威稱其兼世務學業 與陳茂同官不能降意為其所譖郎茂見文帝非周武作象經因自結納 為衛國令辭訟不詣州省 蘇威責人間五品不遜曰管内無五品之家 又奏罷餘粮簿 乞没王事者子不退田 劾宇文愷于文仲競河東銀窟 撰州郡圖經 無蹇諤之節見帝忌刻切歎
  髙構前後典選莫及 牛𢎞典選擢用常問之薛道衡為文必先呈草 舉房杜等伊婁謙賛周武伐齊因聘齊觀釁 澤州清約得人攀戀數百里不絶
  龐晃帝令射雉為冨貴之驗 擊突厥 剛悍
  李安叔父璋與周趙王謀殺文帝安告之
  觀德王椎文帝族子 寛容下士 野朝傾瞩與髙熲虞慶則蘓威稱四貴文帝惡其得衆忌 之 弟平陳後差品天下牧逹為第一 楊素言有君子之貌兼君子之心唯逹
  蔡王智積文帝族子 同州脩謹 在州未嘗逰戯聽政之暇端坐讀書門無私謁 時延儒士所設惟餅果酒才三酌 女妓惟年節嘉慶奏於太妃 答勸治産業者曰昔平原露朽才帛苦其多也吾幸無可露守𢎞農清靜破𤣥感
  太子勇文帝長子 好學寛和 初為太子 諫徙民實塞 因餙馬鐙帝不恱 冬至百官朝之恩寵始衰 煬帝因譛之文獻皇后始為奪宗之計 楊素復譛之卒鍜成其獄廢之
  秦孝王俊第三子 好佛 伐陳山南道元帥有令問 後漸奢免官 妻妬毒之蜀王秀鎮蜀 有膽氣 煬帝忌之令楊素譛廢之
  漢王諒并州 管黄河以北皆𨽻之 見諸兄以䜛廢隂有異圖 帝崩徴之遂反 裴文安勸直趨覇上不從楊素擊之敗降
  煬帝晉王廣營仁顯宫發天下竒材異石實園苑自長安所江都四十餘府築西苑縁渠作十六院清夜逰曲 幸江都挽船八萬人皆衣錦 括天下樂家子弟為樂户 築長城發丁男百餘萬 造輿服近世莫及鶴自投𣰉 營汾陽宫 誅髙熲賀若弼等 廵河右通西域自京師入西北諸郡轉輸塞外西方先困 自江東幸涿郡敕四方於前舡選補 詔討髙麗四右兵㑹於涿共一百一十三萬三千八百人 議復伐所在盗起 詔伐髙麗百道俱進髙麗乞降 帝在江都以禮餉豐薄除官四方剥利以充貢獻 大業十三年唐公起義師於太原入京師以代王侑爲帝遥尊帝爲太上皇明年義熈二年宇文化及犯宫闈上崩子温室
  恭帝侑 煬帝長子元徳太子之子義兵入長安立之以唐公爲大丞相封王明年遜位
  楊素煬帝之立皆其力 詳見文帝
  張衡㓜有骨鯁風 扣馬諌周武居憂出獵 太學為同軰所推 煬帝奪宗之計多其所為 帝幸其宅留宴三日 驕貴 諌廣汾陽宫出守榆林 帝幸汾陽怒其不瘦損
  郭衍勸隋文殺周宗室禪代 晉王腹心 奪宗之謀欣然為之 勸帝取樂 然有撫御才王韶與元岩同以剛直稱 晉王鎮并蜀王鎮益妙選重望為僚佐故佐晉王鎮并 王甚憚之每事諮詢 自鎻諌王穿池起山 克金陵留鎮 求退
  榮毗楊素薦為華州長史䋲素左右無所寛貸
  許善心陳人聘隋隋留之至陳亡始悲泣而臣之言宇文述私役宿衛之罪 化及弑逆獨不謁朝堂 母死不哭曰能死國難我有兒矣 續父成梁書 神雀頌
  房彦謙孝 齊州主簿州境肅然 齊主之奔欲匡救不果齊亡歸家 隋受禪無仕心韋藝強仕之 書諭賊賊慚懼 勉髙熲考課 長葛令稱慈父為天下長吏第一去之日百姓號哭 薛道衡深交 責張衡不正救 棄官隐居 置司𨽻官起彦謙為之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薦舉皆表式弹射無怨  隋政漸亂靡不變節獨直道守常介然孤立 謂子𤣥齡曰人皆因禄富我獨為官貧遺子孫在清白 尺牘為人所寳
  髙構前後典選莫及 牛𢎞典選擢用必詢 道衡作文必呈草 舉薦房杜等 滑稽辨給衞𤣥資州山僚觧兵歸附者十餘萬去之日攀戀數百里不絶 征遼與代王侑留守𤣥感圍東都𤣥率歩騎七萬授之卒與宇文述破之其後撫關中不能救百姓而貨賂公行
  楊汪少㓙疎善敺擊 長折節勤學 王逹欲求良田薦爲左丞汪奏之 為大理一夜究二百餘囚曲盡事情 祭酒百寮就學天下通儒皆萃焉 梁郡屢挫李宻 為王世充用被誅
  宇文述從伐陳平吳㑹 奪宗之計皆述教之賫金寳入京見楊約通於楊素謀廢立 因吐谷渾離散逐之雪山空其故地 與蘓威同參朝政容止便僻宿衞取則 有巧思 竒物異服進獻宫掖 征髙麗大敗三十五萬五千人還者僅二千七百人 破斬楊𤣥感 子化及
  雲定興女為太子勇妃以竒巧媚述
  虞世基初以雅淡文華著名其後專事逢君貪黷陳主校獵作講武賦 傭書養親 煬帝重其才使典機宻 與宇文述等號五貴 承旨為勅日且百紙無所遺謬 帝鴈門被圍乞重賞格及停征遼既而不行由是稱詐 見帝不可諌由是唯務取容 謂鼠竊雖多不足 慮楊義臣破賊乞散其兵 滛侈納賄 弟世南清貧未嘗贍之 化及殺之
  裴藴逄君之惡 為太常益滛聲異技至三萬人為户部以貌閲人無得免丁賦 承㫖戮𤣥感之黨萬餘家 譛殺道衡譛殺蘓威 作亂被誅
  裴矩撰西域圖記迎帝意 誘西域朝貢 勸大陳中國之盛誇夷狄 帝謂大識朕心 以髙麗遣使於突厥始建征遼之䇿 議分始畢可汗之衆召鴈門之圍 召江都婦女配驍果以安其心迎拜化及 為建徳制朝儀 居常亦廉勤
  桞𧦬晉王引文學之士百餘人充學士𧦬為冠 爲文必令潤色 帝為文初效庾信及見𧦬文體遂變 顧問應答如響言雜俳諧彌見親愛帝退朝常終日言宴諷誦至於同榻共席
  來護兒㓜讀詩擊鼓而慨然滅賊取功名 斬世父仇陶武子 大破髙智慧於浙江窮其餘黨帝圖其像以進 瀛州善政帝謂國歩未康卿為名将天下無事又為良二千石 從幸江都賜
  牛酒謁墓宴父老 征遼斬髙麗王弟建乗勝追至平壤城下 再征遼聞𤣥感反因亟回師與宇述斬平之 三征遼髙元請降三次皆出海道 請幸江都
  周羅㬋仕陳從吳明徹伐齊躍馬突進莫不披靡獨全衆而歸 豫章内史獄訟廷决不關吏手吳世興讃之或勸其反拒絶之 執筆製詩還如上馬入陣不在人後 陳亡降隋 陳主卒衰
  絰送𦵏 平晉王諒餘黨中流矢卒以冦未平柩不肯行 靈坐弓劍自動是日絳州䧟
  樊子盖帝問其清曰臣安敢清止小心不敢納賄耳朝江都賜米麥使謁墓謁故老 征遼守東都禦𤣥感 平絳賊盡焚村塢百姓大駭歸首者皆坑之 死見斷頭鬼前後重沓
  楊義臣破突厥逹頭 破漢王諒将李景 平向海公破髙士逹斬張全稱帝惡其威名召之賊由是復盛
  麥鐵杖日行五百里 爲盗没官執御傘每夜至南徐州爲盗 多從楊素每戰先登 征髙麗先登死之 子孟子江都之難慨然復讎化及殺之
  沈光戲馬爲天下㝡 貧 俠 升十丈竿透空而下號肉飛仙 征遼升十五丈竿墜地遇組復上 帝遇害與孟才錢傑復讎麾下數百人皆闘死無一降者
  萬俱羅言聲聞數百歩 大呼䧟陣出入如飛
  周法尚敗陳将樊猛 平桂州盗 平遂州獠帝幸榆林請行宫為方陣四面外拒史祥伐陳出九江道 帝東宫遺書甚念之 破漢王諒於黎陽
  宇文愷有巧思營仁夀宫 營東都皆極侈麗 北廵作千人大帳 觀風行殿推移如神 無非長君之惡明堂圖議
  閻毗性巧 善書畫 増修輦輅 論属車大駕 遼東城下諭賊弓弩亂發辭氣自若何稠愽識舊物 性巧 為鹵簿儀仗 遼水造橋二日而成中夜作八里城遲明而畢王劭博學 專以詭怪符䜟阿媚 言河清 瑞石龜文 符命 皇隋靈感志 乞改漢王諒姓
  袁充亦劭之流 言隋日景長 言上命與隂陽律吕合者六十條 萃天變上事為破突厥之祥楊𤣥感少時人謂其癡 郢州莫敢隐欺 征遼督運黎陽詐稱討來護兒發兵反 至東都宇文述等敗之
  誠節劉𢎞泉州禦髙智慧至剥樹皮為食
  皇甫誕謀楊諒反 與豆盧毓閉城拒諒而死
  㳺元正色拒𤣥感
  馮慈明李宻獲而誘之答曰直道事人有死而已不義之言非所敢對 賊帥翟譲誚之勃然曰天子正使除汝輩不幸見獲豈從汝活遂死
  張須陁賑飢先開倉而後上状 破王薄 號名将帝令人圖形 破裴長才 破秦君𢎞破左孝友與李宻戰死
  楊善㑹破斬張金稱 時山東能抗賊者唯善㑹七百餘戰未嘗敗負 罵竇建徳死獨狐盛化及兵入宿衛皆走盛獨罵之而死
  堯君素守河東不從屈突通之招 木鵝浮表逹東都 唐使其妻至城下招之射殺其妻張季珣父祥楊諒兵燒城下拜乞驟雨季珣拒李宻力竭為所得不屈死
  孝義薛濬母老賜輿服几杖四時珍味 隆冬五百餘里跣護歸𦵏 不勝䘮而死帝遣文祭之王頒父生辯為陳武帝所殺 伐陳請行因發武帝冡而焚之
  循吏樊叔略相州攻為天下第一 司農種植皆出人意表 朝廷疑滯輙為評理 無學術與理暗
  合 豪侈食必方丈

  趙軌拾桑甚還鄰家 父老酌水奉餞夀州復芍陂 馬踐禾酬禾主直
  辛公義輿役病者自療之遂變岷州之俗 獄事未終不還閤
  魏徳深貴薌舘陶争其為令所去悲哭所至鼔舞
  酷吏庫狄士文居官清苦 子噉官餅杖之 僮𨽻無敢出門親舊絶迹 賈鹽菜必於外境 升粟之贓無所貸哭聲徧州境聞而捕之哭者彌甚 死家無餘財三子朝夕不繼無納之者
  田式盛氣待下 壻登官所樓笞之 奸贓必置之死
  燕勞流血盈前飲噉自若
  趙仲卿 崔𢎞度 元𢎞嗣
  王文同恒山誅豪滑 沙門為佛㑹者皆斬之 帝怒斬之仇人噉其肉咸盡
  儒林元善使陳使者拜 通愽在何妥下以醖藉音韻清朗為人所歸 妥因講春秋難之 謂髙熲可
  付社稷後併得罪

  辛彦之掌周議制 與議稱為金城陽池 獨貢供祭物
  何妥折蘓威正讀孝經之說 上八事 與蘇威相詆 論樂與音 與蘇威子論樂奏其朋黨刺史箴指斥當世
  房暉逺牛𢎞稱為五經庫 試經生四五百人無敢餙非
  劉焯古今滯義窮其祕奥 論難蜂起皆不能屈考石經磨滅 諸儒妬之為飛章所謗除名然不行束脩者不教
  劉炫與劉焯閉户讀書十年不出 左圓右方口誦目數耳聽五事同舉 徧直三省不得官縣責賦役自陳求試 偽造連山易魯史記等取賞撫夷論風遼東不可伐 諸郡置學反流外給禀皆發於炫 論徃者州唯守丞縣唯今具僚則長官自辟今 大悉由吏部 芥皆属考功牛𢎞不用 盗起教授不行自是以業不傳後為恨 從賊賊破投縣不納凍餓死 炫名亜於焯稱二劉數百年無比 炫河間人 焯信都人
  王孝藉通五經 助王劭修史劭不之禮 省七年課役不免奏記牛𢎞亦知而不調
  文學劉臻精兩漢書稱漢聖
  虞綽與族人世南等居禁中以文學待詔異鳥銘 坐與𤣥感交變姓名亡匿
  崔儦大書門曰不讀五千卷書不得入此室
  孫萬夀有不得志詩當時傳誦好事者書壁而玩之
  杜正𤣥應對如響下筆成章 楊素恃才傲物倉卒使作鸚鵡賦歎曰此真秀才 髙麗百齊亦傳其文稱杜家新書
  隐逸李士謙嘗毋吐 固辭不仕 貸粟遇歉焚其契豐而償之不受 論報應 論治盗冝從肉刑張文詡通經 諸儒延為博士及州郡舉皆不就事母孝 郷人化其徳 刈其麥者避而與之 鄰家墻不直毁舊堵以應之貧不受賑恤時人比之閔子騫原憲
  徐則天台辭榖 尸觧此不當入隐逸傳
  崔廓里佐屈辱感激入山讀書與李士謙交善時號李崔
  藝術庾季才梁滅入周贖俘𨽻 因灾異戒宇文護歸政言隋當受命 觀象知遷都 言袁兖日
  長之謬遂得罪

  楊伯醜前知 與何妥論易辭義皆異
  張胄𤣥議厯三事與古不同 其一祖冲之於嵗終創分四十六年差一度至梁虞𠠎以百八十六年移一度胄𤣥折中為八十三年合尭時與漢歴 其二周馬顕造景寅元歴加减章分進退蝕餘乃推定日胄𤣥乃因二十四氣列其盈縮日行遲則月遂日易及行速則月逐日少遲合朔加時以為損益秋分後日行百八十度春分後日行百七十六度 其三自古歴朔望交逢不問内外便蝕張賔創有外限但應蝕不蝕未明胄𤣥以月道行黄道内十二日有竒而出又行道外十三日竒而入經黄道謂之交朔望去交前後各十五度以下即當蝕若月行内道則在黄道北蝕多驗行外道則在南無由掩映 又超右獨異者七事係推五星行度及日月掩蝕
  許智藏秦王俊疾召之毉夢亡妃泣明夜又夢入靈府避之智藏至曰病已入心
  萬寳常妙逹鍾律 因論聲調以箸叩食器宫商畢諧 論鄭譯所定樂亡國之音請以木尺為律以調樂噐率下譯調二律 撰樂譜論旋宫之法旋宫自漢以來無通者試之應手成曲 雅淡不為時人所好 蘓威排之事竟寝聞大常樂滛厲而哀知天下将相殺 時皆習鄭聲惟寳常歸之於雅 貧餓死焚所著書

  古今紀要卷八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紀要卷九
  宋 黄震 撰
  
  高祖李淵祖虎西魏柱國周閔帝追封唐公父昞世襲高祖又領太原留守晉陽宫監 子世民與裴寂隂以宫人侍淵脅之起兵使劉文靖詐為詔發太原西河等民兵連和突厥擊西河斬高徳儒入長安立代王時煬帝留江都約法十二條大業十三年明年隋遜位降薛仁杲武德元年破宋金剛 走劉武周三年 擒竇建徳王世充四年責突厥負約突厥請和七年並世民降蕭銑孝恭孝靖右平定
  天下事賞孫伏伽諌李素立諌 定均田租庸調法定官制 汰寺觀右好處 以舞胡安叱奴為散騎侍郎李綱諌不從建成為太子譛世民上亦猜嫌右失處
  太宗世民知房杜明良相遇元齡謁見引為謀主 王魏用讎徴勸建成殺太宗馬周起踈逺周代何常陳便宜召為御史長孫無忌不以外戚廢 尉遲敬徳即使掌軍 高祖欲斬李靖召置幕府聰明能知人處 拒封徳彞用魏證最為聰明 起太原較起豐沛者則易比因附漢之思者難定關中 破武周 平薛舉 擒建徳降世充 破黒闥 突厥深入滅平之 四夷無不討除略定用兵未嘗少挫右神武漢高敵最强太宗所遇與光武畧等而高光不免勝負 請討武周 乗勝降仁杲 霍邑不還師突厥入冦諌徙都 信尉遲 習射殿庭不納諌者右英果 行師秋毫不犯 决刑奏覆 觀銅人罷鞭背 因魏證言仁義不殺降右仁恕 毁隋宫室 不忍營一閣右儉約 天資有餘學道不足十八起兵二十四定天下未三十即大位涵養漸摩之功淺故所成就不免較兩漢之君相上下 房杜輔政 王魏諌諍英衛將帥 世南等學士 頴達等正五經 録刺史姓名於屏風一時皆循吏用人之盛 張藴古進大寶箴除大理丞裴矩諌殺受賂吏以賂試之戴胄前後犯顔執法 孫伏伽諌騎射擢諌議 張元素諌修洛陽劉洎諌機辯 王魏馬周諌尤多右納諫事漢髙以明逹能聽文
  帝以寛恭能聽武帝以英果能聽太宗兼之然豁達不及漢髙寛裕不及文帝故漸不克終 太宗誤聽少 論止盗謂輕徭薄賦自不為盗 有上書去佞臣請方以至誠治天下 論周秦脩短謂周仁義秦詐力 謂元齡為治莫若至公卿等執法賢相 謂朕不數赦 謂法令不欲數變 論創守元齡謂創難徴謂守難 謂人主一心攻者甚衆右講明治道處 王魏議論見本傳 謂侍臣上畏皇天之鑒臨下憚羣臣之瞻仰 頡利入朝且喜且懼 謂治國如治病日謹一日惟恐不終 論煬帝頡利覆士朕與公等勿矜强盛 謂朕思煬之亡二喜一懼治安則驕侈易生驕侈則危亡易至 右居安慮危處中書詔勑有差門下當行駁正謂王珪 中書門下一品入閤諌官隨之 徴名儒為學官増學舎千二百間 畵功臣於凌煙閣 六條廵察守令 作帝範十二篇制度紀綱好處 口分世業授田近井田 租庸調斂民役財近什一 府衛寓兵 常貟任官規模好處漢所不及然亦是求詳於法度不如文帝篤於躬行故致治與文帝同而安静之福不及 頡利突厥俱來帝馳詣責之遂和 突厥入冦高陵上自出𤣥武責之斬白馬盟頡利 頡利浸弱多請擊無忌謂棄信勞民遂止 鄭元濤請伐突厥上以新與盟不擊突利入朝上謂中國乂安四夷自服非上䇿乎
  李靖襲突厥擒頡利用温彦博議處突厥於幽靈等處其酋長拜中郎將軍布列朝廷 康國求内附不受右符夷狄處 米斗三錢外戸不閉道不拾遺右治效一則時之久近漢髙僅十年光武太宗皆三十年一則法有興廢漢髙承秦光武遭王莾隋雖亂良法相因未改故治效最速 謂祖孝孫治隆替不由樂故唐世多淫聲 殺盧尚祖辭交州都督 殺張藴古以奏李好徳不當罪 怒魏徵欲殺田舎翁 停昏仆碑 以皇甫徳參誹謗諫修營厚斂 以高昌為州縣 絶薛延陀婚 禇遂良諌伐高麗至無功始悔以䜟誅李君羡 託孤於禇遂良無忌而敬宗義
  府參之明不如漢高 遼海之役擾及巴蜀黷武不如光武務安中國不事四夷 自誇兼行將相不如漢高讓三傑 營玉華九成儉約不如漢文 矜學校之盛止為太平美觀故後世人才不由此出 飛騎授經諸蕃入學亦止是欲誇武功之盛 未嘗招隱逸故㢘恥不及漢不能定儲貳故後世嫡庶多横禍 結突厥遺後患 與之共功則責償無已受天可汗號喜功 既為之主則叛服必勞中國故後世多夷狄之擾 用蕃
  終唐世用蕃將後有禄山之禍 立晉王以其仁柔可全諸弟不知不能自保其身 右失處 文帝天資謙恭光武天資畏謹故二君過失較少
  太祖八子
  江夏王道宗有將帥才 十七歳料劉武周與太宗意合 與李勣前鋒伐遼清道迎乗輿最有識 守靈州破突厥斥地千里執頡利可汗深入破吐谷渾 以百騎觀髙麗形勢 為先鋒以四十騎破十倍衆 坐貪贓失部分是其兩失晚好學禮士最賢 無忌遂良誣道宗貶死最可罪 若握兵鎮外可以制武氏
  淮陽壯王道元有將帥之勇 年十五從擊宋金剛先登 討王世充戰多 與建徳戰所發命中 擊黒闥深入取敗 六世孫漢為昌黎壻諫敬宗沉香亭表孔温為刺史
  河間元王孝恭將帥才 威畧 天資髙 縱朱粲之衆騰檄輙下 收用巴蜀收領子弟 縱戰艦破蕭銑 遣使綏輯嶺表降附四十九州 討輔公祐杯水變血以為賊授首之祥最有識 賊攻營堅卧不動 太宗不倚孝恭為邊帥而以譛召就閑 子晦治有異績
  襄武王琛有吏績 隰州政寛簡
  漢陽王環兩使頡利不屈 守荆州清静 子國貞剛鯁清直世稱辯吏
  淮安靖王神通有戰功 起兵應太原
  襄邑王神符有戰功兩破頡利
  高祖二十二子高祖兄澄湛洪皆不學
  建成王魏勸討黒闥結妃御
  元吉太宗射殺建成尉遲敬徳射殺元吉 二王於太宗有聖愚之異高祖無知子之明故至此若建成得志秦叔寳等並起而攻之天下豈唐有哉
  霍王元軌與元名皆太宗兄弟之最賢者不得封建為屏蕃而為武后所害惜哉 備徳全才宗室之冠 魏證稱孝行曽閔不能過經學文學漢河間東平 毁瘠甚 菜食布衣終身 忌日輙累晝不食 淹練故事 從獵筈不虚發羣豕為盡 李嘉運結賊殺嘉運不窮支黨 刺定州開門偃旗待突厥 歴六州所至閉閤讀書以吏事委長史 謙謹未嘗忤物 毎朝上疏諫得失多所禆正 有大事常宻繹咨逮 魏證與言未嘗不自失 與處士劉元平為布衣交
  舒王元名識度亦髙 才徳未及元軌 不拜尚宫未嘗問家業 善訓子 辭大州 數遊山林有髙尚志 刺鄭州革諸王貴戚家人暴百姓 為治廉威 歴五州不治生産 嘗謂臣屬籍豈以州郡為仕進之資
  韓王元嘉藏書萬卷終日如布衣 閨門修整當世稱之 母病不食 居喪毁甚 孝友徐康王元禮有吏能 絳州有治名 善騎射
  鄭惠王元懿經術 數斷大獄務寛平 有吏能
  道孝王元慶有吏能孝行滑州以治績聞
  魯王靈䕫好學善草𨽻通音律五人亦高祖諸子之賢者
  江夏王元祥與滕蔣虢三王皆好財
  太宗十四子
  常山王承乾臨朝言忠孝 退即循度 太宗選教之升不至卒以悖逆廢為庶人鬱林王恪有文武材 太宗謂英果類我 惡於無忌䧟大戮 母煬帝女 孫偉亦顯濮恭王泰置文學館得得引學士雖美事乃太宗故事藩王為之承乾其得安乎 月廩過皇太子遂良諫 勑入居武徳殿魏證諫 三事皆太宗誤之 以計傾承乾以言結晉王事罪在泰
  越王貞善騎射 渉文史 有吏幹 為宗室才王監水不見首 武后之難與子冲死社稷長孫皇后天助興運必有賢妃 儉約類葛覃 不對天下事類卷耳 下懷其仁類樛木三事有古賢妃之美 遺言勿置𤣥齡 辭兄預政 抑外戚 不許太子増叶器 輿疾從帝討叛 不許大赦度道人祓災 請薄葬著論斥高后 太宗謂之良佐信然
  長孫無忌外戚之有才能功勞者 后兄 定計誅建成 與蕭瑀論討突厥勸戢兵以待懼貴亢解僕射 賜威鳳賦明建成之功 辭世襲刺史 奪帝力定立晉王 帝又欲立吳王恪争止之卒誣殺恪恪臨刑呼曰社稷有靈 太宗評無忌等可否蓋人才不及其初所以示激勸受遺詔 諌立武氏 許敬宗引宇文亡隋漢殺薄昭事䧟之貶死從父 諌隋帝逐鹿 坐賕免 太宗以后族歳給廩從父弟 學術智謀政事三長從晉王征伐常侍聞祕謀 陜州無并釃河入城 齊楊益三州刺史皆最
  房杜明良相遇 房謀杜㫁同心恊濟 房寛容故善謀杜英爽故能㫁 蕭曹以質厚與髙祖合房杜以才髙與太宗契易地則不相投 漢寛大長者蕭曹為之故終漢世質勝文唐制度紀綱房杜為之故後世有所憑藉 王魏善諫房杜遜其直 英衛善兵房杜濟以文 帝定禍亂房杜不言功 太宗英果二人濟以寛詳為益最大 天下新定臺閣制度憲物容典率二人討裁 太宗欲復行周禮好文之心亦篤若房杜有伊周之學足濟太宗所好必不快心於髙麗元齡諫表乃及字畫詩篇之末而欲以文濟武可見其學之淺
  知隋文無功徳其亡跬歩可待 渭北杖䇿上謁一見如舊 中原方亂慨然有憂天下之志征伐未嘗不從獨收人物置幕府 與諸將宻相申結人人願盡死力 當國無媢忌聞人善若
  已有 不以己長望人取人不求備雖卑賤皆得盡所能 新進更用事不吝權 薦留如晦以為王佐才 皆其為人主得人處 太宗比為鄧簡討遼居守男子上變上斬男子責元齡不自信謂宰相所以助朕廣耳目訪賢才戒閱細務乃勑細務屬左右丞大事闗僕射 皆其得君之專夙夜强勤任公竭節不欲一物失所 議法處令務為寛平 諫伐髙麗 陳事千里如面對 貫穿典籍善屬文 軍符府檄駐馬即辦文約理盡明逹吏治而緣飾以文雅 或以事被責必稽首請罪畏惕若無所容 相十五年以權寵隆累辭位 父病十旬不解衣居䘮五日勺水不入口女為王妃男尚主 晚病肩輿入殿 尚醫臨候尚食供膳 奏起居狀幸其第皆報功之厚
  少英爽喜書 風流自命内負大節 臨機輒㫁常參帷幄機祕方多事裁處無留 引士賢不肖 皆得職 太宗折淮安王以蕭何先諸將與元齡共朝政典選咸得職 陳師合上㧞士諭陰諷如晦等以離間斥嶺表 辭職給常俸就第 醫候道相屬 輟𤓰致奠 勒碑言痛悼意因夢徃祭皆報之厚叔父 才辯多聞名節無取 封倫以論元齡遂白之秦王為參軍
  慮其往事隠太子則為太宗患 賦詩上賜銀鍾裁定東宫儀典簿 參預朝政所薦嬴四十人皆知名 因蘇威以隠召故入太白山隋文謫戍江表 為煬帝中丞幸江都不諫 用事王世充典二職貴重於朝清白名楚客如晦弟 尚竒節一語盡之杜淹譖殺其兄囚楚客順
  死淹當誅楚客請於如晦釋之 建成難作遁蒿山 為中郎將入直盡夕不釋仗 守蒲州有能名 攝府事以威肅聞元頴如晦五世孫 穆宗以其多識朝章不閱蔑至相 為西川索珍異獻敬宗南詔請誅之以謝蜀人
  魏徴與王珪為諫諍之臣然不同 王激濁揚清好善疾惡 魏恥君不及堯舜有責難陳善意可見三代遺直之風 王魏太宗所憚 馬褚太宗所親皆諫諍臣 王魏言人所難言馬褚譏切闕失而己 以堯舜為凖 仁義為本 修已安民為說 三者論諌綱領 勸行仁義 謂道徳未傳仁義未厚由未盡誠信最中太宗之病 至公形迹 良臣忠臣 兼聴偏聴 面從後言同心朋黨 告訏至公 彊直擅權 忠讜誹謗此皆規諫綱目最有功於貞觀 諫停鄭仁基聘女為充華感以人情 諫按吏以靖蛙改館宫御 諫層觀望昭陵感以孝心 三者皆言人所難言 三諫謂初道諫中恱而從諌末勉强受諌十漸一駿馬珍怪二勞民三樂身四暱小人五貴異物六讒佞行七田獵八詰臣下九恃功興兵逺裔十徭役 諌置突厥塞内惟此事不從 諌迎髙昌及西域諸國貢 諫遣使西域市馬 昭仁宫供奉不精多譴責諫刑賞由喜怒以隋為監諫㸃中男為兵 諫伐嶺南酋長馮盎 諫封禪諫公主資過厚 諫疑大臣 諫飛仙宫 諫黜不切之言 俛首破陣樂諦觀慶善 賦兩漢詩太宗知約我以禮 與封徳彜論治道最有識有志膽犯顔進諫逢甚怒神色不徙天子亦霽威賁育不能過 二百餘奏無不剴切當帝心
  毎諌不從發言輒不應 右諫諍事 有大志通貫書術 典故參議得失 奏引諸儒校禮書作類禮 決尚書省滯訟 傅太子 勸建成縱釋降者以散黒闥之衆安諭河北貸傳送人李志安李思行 勸建成殺太宗計若行生民之禍未巳 黎陽䧟仕建徳近臨難茍免然亦管仲不死之意於建成亦然 薦杜正倫侯君集宰相才既死人以為阿黨知不及元齡 安集山東說李勣知天命歸唐然不歸太宗未為知天命
  尉遲敬徳勇毅强直之士 與秦瓊段志元程知節皆太宗戰將 本劉武周降將太宗釋囚賜金使去得駕馭之道終身收敬徳之用 刺單雄信救秦王 擒王琬馳黒闥陣秦王得出 開門待刺客 輕騎敗突厥 奪槊 皆勇毅處得財必散之士卒 太子以金招不從非利能動勸太宗先發 射殺元吉 請髙祖詔諸軍聴秦王 不濫及支黨 敗突厥 擊道宗目幾眇諫討髙麗以誅巢隠功䝉太宗保全 晚年致仕謝客
  李靖與李勣皆開基大將 有専征方面之功 二人靖為優然亦止為將帥 將帥全才無施不可 平蕭銑 平輔公祐 三千騎喋血定襄襲破可汗斥地自隂山至大漠 平吐谷渾決䇿深入四事皆大功擒頓利功尤大 平江漢用舟師討突厥吐谷渾用騎兵 以江淮兵屯大谷諸將多敗靖以全歸 其才無施不可似韓信 用兵率以神速為主 入江陵號令静嚴不籍拒戰者家資 率兵南廵得郡九十六所過問疾苦延見長吏宣布天子恩意此二事得弔伐之義非諸將所及 與舅韓禽虎論兵嘆其可論孫呉 牛洪許以王佐才 楊素拊其床曰卿終當坐此髙祖將斬之大呼 圖蕭銑逗留詔許紹斬之紹為請 既斬冉肇則帝謂使功不如使過 以沈厚稱 富貴知止 通史書不屑作章句儒 王珪稱其才兼文武 賜靈夀杖 願征髙麗客師靖弟 屢戰封公致仕 馳獵孫令問元宗闕不衷 □□從翔人謂鳥賊 舊知 奉養
  蕭瑀勤幹耿介 識量不洪 性鯁急鄙浮華 非劉孝標辯命論 髙祖委以樞筦内外百務悉闗決 抑過糾違無所憚 詔必審覆 太宗謂太上皇有廢立議瑀不可以利怵死懼守道耿介古無以過 房杜得君事任稍分乗罅切譏辭㫖疏躁 右僕射時 請封建與陳叔達忿争御前不恭免 右再相時 議論明辨然不能容人短意或不通而向法深 房魏温彦博頗截正之其言多黜 元齡等小過瑀即痛劾御史大夫中狹毎言元齡輩朋黨盜權帝諭解曉謂帝偏信 右同中書時 賜疾風勁草詩葢為上皇欲廢立發謀諭義成公主解突厥圍 因突厥圍鴈門說下詔赦髙麗 右煬帝時 拜太子太保太子迎拜 佞佛溺於家風非所謂豪傑 太宗諡為貞褊 從子鈞相髙宗 孫嵩相元宗 嵩子華相肅宗復相徳宗 復孫置相懿宗華孫俛相穆宗倣相宣宗溝相僖宗八葉宰相
  段志元敗桑顯和屈突通驍勇 勒兵章武門軍門夜不開持重 為王世充所擒奪馬馳歸似李廣 夜不開門納使者似亞夫 不納隠太子金帛識去就 破建徳 平東都文昌劍南西川節度羣蠻畏服 帥荆南 旱不苦禱而雨雨不愁公出遊 子成式
  劉洪基與商開山劉政㑹柴紹任瓌丘行恭丘師利皆佐命之有軍功者 執王威 斬宋老生下馮翊 徇扶風京師平功第一 先勝衛文昇 堅壁破宋金剛 築障遮突厥 戰駐驆山
  有功 薛舉拘之不屈 䧟武周脫歸 臨難不屈散財親黨
  屈突通節誼清正之士 為隋文覆出隠馬二萬請免監牧千五百人之死忠正近厚 為煬帝召漢王諒占對無屈 守河東力盡被禽 討王世充不以二子之私害義 三者皆見節義 從平仁果不取珍用可見其清太宗别賜亦得旌别之道 破賊劉迦論十萬 破楊元感 分秦王麾下之半以圍洛卒平世充 寧食葱 清白死不變 諡忠配享太宗
  殷開山招下羣盜副劉洪基 敗於薛舉除名本工尺牘將畧非所長從平仁果 征黒闥道卒配享髙祖
  柴紹夫婦同佐命 劉洪基之儔 其妻平陽公主起司竹 破宋老生下臨汾絳 敗桑顯和遂平京師 彈琵琶破黨項 平梁師都
  長孫順徳無忌族叔 有佐命功 募土兵數萬從平霍邑臨汾絳郡 追執突厥 帝賜帛視之與魏張武同所以保全勲戚自此為澤州折節為政以嚴明稱 太宗閲功臣圖見像憐之
  張亮小人之資好擿隱伏以是進身終亦自敗 為刑部直韋挺奏免張仲文死其事近厚 破髙麗副將之力 功非君集比而罪與之均 元齡以沉果引之所至有績 養假子五百人有怪謀遣元齡斬之
  侯君集在諸將功最髙 討吐谷渾為李靖决計專征平髙昌 後貴好書典選有譽 太子承乾引問計事覺斬之 帝命靖教以兵法奏靖欲反靖曰求盡臣術此君集欲反
  張公謹謀畧勇敢之士 投龜决巢隱之䇿 代州屯田省運 條突厥六可取狀 數言時政得失 襄州惠政太宗辰日哭之
  程知節秦叔寳之流驍勇識見相似 與叔寳同舎世充 皆自李宻來降 破金剛建徳世充秦王左右手死不捨去
  虞世南徳行 忠直 文學 父荔卒毁不勝喪繼叔䧟陳寳應布衣飯蔬 沉静寡欲 世基貴盛世南貧約一不改 宇文化及殺世基抱持號訴請代 右徳行 煬帝愛其才疾其峭正不用 外若不勝衣而中抗烈議論持正 諫獻陵厚送終禮 不和宫體詩自㧞流俗所益甚大諫數出畋獵 孛見願勿矜功 太宗謂於我猶一體拾遺補闕無日忘之 右忠直 學于呉十年情思不懈 文章婉縟慕徐陵 世基辭章倩勁世南博贍名二虞 暗疏列女傳無一字誤書為世祕愛 右文學 太宗稱五絶徳行忠直博學文詞書翰 言山壤蛇見大水恐有寃獄
  請慮囚而不知乃女禍之兆 没後帝梦進讜言
  劉政㑹告王威反執之 守太原輯戎政 為武周所執宻表賊形勢 配享髙祖政㑹子 薦張篤御史不受謝崇望政㑹七世孫兄弟四人同幕論王重榮 止禁卒掠
  唐儉談說之士 說秦王建大計 知頡利不可取是識成敗 身幽辱能發獨孤懷恩反謀是知君臣大義 投馬搏豕以諷太宗是識事體輕重禽武周封府庫以待奏正 使頡利李靖伐之脫身還 說士多反覆儉亦說士之賢者儉之後 為辨謗畧憲宗立召之
  李勣英公 本姓徐 粗有氣節 質厚而識不足從李宻不利主之敗啓宻自上土地 將畧亦靖之流亞 靖未嘗敗勣嘗敗於建徳 從太宗平建徳世充黑闥元明 受靖節制破公祐破薛延陀再戰北磧定 平髙麗 二事是其方面功 破突厥意與靖合 料敵應變皆契事聞人善嗟嘆 戰勝功歸于下 得金帛散士卒遣將必竒龎福艾者 引杜正倫髙季輔禮戴胄是知人 姊病為粥燎鬚 請𦵏李宻割肉啖單雄信而收其子 太宗剪鬚為之和藥 留宴託孤頓首嚙指流血 出之疊州使髙宗授以僕射冀其死力 至訪立昭儀則答以家事 託孤亦太宗過用其量 付弟弼以子孫謂毋令後人笑吾猶吾笑房杜 孫敬業以反誅
  秦瓊畧與敬徳同而不見其失 來䕶兒弔其母喪可謂知人 與程知節舎王世充來降是有識與羅士信襲明月營 海曲先登 捍衛李宻䇿馬來降 破尉遲討世充建徳黒闥常先鋒取敵驍將説士於萬衆中皆是其驍勇事 太宗立石人馬旌戰功 預誅巢隱
  高儉字士廉 三世僕射 為丘和破寗長真 與長孫定計討隱太子 守蜀變惡疾畏鬼之俗興復學校 厮引汶江廣溉道吏部用人地無不當 焚藳 因賣婚為氏族志
  以上二十三人并河間元王孝恭為凌煙功臣而孝恭居無忌之次 髙儉名秦瓊傳不載見吕温功臣賛 柴紹許紹皆贈荆州都督封譙國公吕温以為許舊史㑹要皆以為柴今從史 永徽致祭者七人徴士廉瑀志元洪基世南瓊新史謂始終著名者止此然二十四人惟亮君集凶終
  于志寧有諌諍之益然猶有畏避盖其剛毅不足議七廟以凉非王業所因 止封建 起復教太子苦諌㡬見刺 髙宗時馮翊石隕對以無災而戒 樂引後進然畏嫌不能薦達 分賜田定本草不争武后立
  蘇世長機辨之士 諫諍有益 十歳上書周武帝世充歸唐答髙祖以管仲雍齒及竇融事諫涇陽獵不滿十旬 陽言披香殿隋煬帝所作 諌獵武功不聽 使突厥不屈節却其賂遺嗜酒簡率守巴溺死
  薛收文學謀䇿之士 太宗待以公輔 人才不在房杜王魏下 不幸短命 不肯仕隋而歸唐書檄露布馬上占辭 䇿收世充建徳 觀隋宫室以奢儉諷太宗 諫畋獵 父道衡 年三十三
  元超收子事髙宗 見省中磐石流涕以祖所草制 諫蕃酋挾弓 諫太子獵 武氏用事陽喑卒
  禇亮文學知謀 圖史經目輙誌 十八賦詩江總諸人皆服 秦王征伐嘗在軍中預秘謀姚思廉節義學問 仕隋厲聲却唐兵 髙祖義之太宗遺之皆當 傳父察漢書業 與魏徴卒父梁陳二書業諫幸九成宫
  陸徳明經行兼修不降其志 始冠與名儒承光殿屢奪祭酒徐孝克説與魯逹孔褒相酬難莫能詘 善明理言以易為當時冠徐文逺傳 徐文達浮屠慧乗道士劉進喜各講經徳明隨方立義徧折其要 恥為王世充子師服巴豆遺利而去 論誤甚多傳於世太宗嘉其博辨賜其家經書釋文傳中不載
  孔頴達經學文章忠直之士 八歳闇記三禮義宗煬帝召儒生議論穎達為冠又年最少老師遣客刺之匿楊元感家免不獨才髙見忌諸儒集議亦易啓争端如石渠白虎皆是 劉焯質疑大畏服 善屬文上釋奠頌 受詔與顔師古撰五經正義春秋詩書禮記易 歴術難精明堂難定諸儒多從其説可見精博 皇太子令撰孝經正義因文以盡箴諷太子稍不法争不已乳夫人謂太子長不宜面折對以蒙國恩死不恨剴切愈至 給事中數以忠言進 太宗之失正在矜伐穎達問對箴其膏肓 三世司業 人才比師古而操修過之 王恭以同撰正義馬嘉運以駁正義皆附傳 恭講三禮别為義證甚精博 弟子百人嘉運治儒學長議論 捃摭正義人服其精授業千人
  李𤣥道為王世充所執寢甚安 以義裁君廓 雖只二事可見其為人
  李守素通姓氏學號肉譜 世南欲以人物志目之論人物至北地則笑而不答 當時惟杜淹能抗之
  蔡允恭工詩 恥為煬帝諷誦教宫人稱疾授内史舎人俾入宫固辭斥 經事化及建徳後梁春秋
  顔相時師古弟 通儒髙行 以學聞 諫議有争臣風    師古死不勝哀而卒許敬宗名在奸臣傳 不觀其行故為其所惑 貞觀之治衆君子扶之不足武氏之惡一敬宗濟之有餘
  薛元敬邁之子 大畧類收謹畏過之未見謀䇿與收及族兄徳音號河東三鳳元敬最少為鵷雛 文翰稱職 收附結房杜元敬未嘗申欵曲房杜為小記室不可親踈道衡曽孫
  蓋文達竇抗集諸生講論劉焯劉執思孔頴達皆至文達依經辨舉皆諸儒意所未叩 毎講徧舉先儒義而必暢王恭所説
  蘇朂
  以上十五人并房杜世南為十八學士房居首杜居三虞居十二 太宗為天䇿將軍時作文學館於宫之西收聘賢才並以本官為學士命閻立本圖像禇亮為贊在選中者天下慕之號登瀛洲薛收死以劉孝孫補
  劉孝孫少知名 事王世充弟辯辯降獨孝孫攀援弓劎送之
  褚遂良太宗晩節諌諍之臣 受遺託孤能守其節由魏徴見太宗本以書而能繼其諌諍諫封襌 諌觀史 諫太子諸王宜有定分 諌造漆器雕俎 諌諸王年幼為刺史 論魏王泰嫡庶不明定立晉王 請絶薛延陀婚 諫伐髙麗帝已可之李勣詆其計 平髙昌諌歳調兵屯駐 請還太子東宫迎師傅 諌勿受莫离支金適合太宗怒之之意 受遺詔 諌立武氏叩頭還笏貶死 譛殺劉洎 無忌殺吳王皆為晉王計然於唐計則踈洎初欲立濮王 識義帖 飛雉集宫中答以寳雞
  王珪論諌與魏齊稱 諌廬江王姫 諌祖孝孫授宫中音樂數被譴 史載納諌止此二事 確論謂元齡孜孜奉國靖兼資文武彦博敷奏詳明胄濟繁治劇徴恥君不及堯舜自處以激濁揚清教魏王泰忠孝為善 正公主見舅姑禮 不見喜愠 報平時餽遺之人 奉寡嫂 撫孤姪周宗族 帝為立家廟母期其必貴喜其與房杜游
  馬周才識敏達 為何常條二十餘事即拜御史得君過房杜王魏 廢浚儀令䧟韋挺是輔贊不如房杜 論事切時多持其次之説 論大安宫但欲營雉堞門觀 論幸九成宫則謂詔已下業不中止願示還期 論樂工輿皂鳴玉曵履則謂朝命若不可追不宜列士大夫 諌營不急之務民勞而怨然言役而不及兵 是諌諍不及王魏 言太上皇不親享宗廟 宗室功臣襲封寵諸王過厚 授調馬人官爵 但得州良刺史消渇焚所上章 給直賣宅賜奴婢什器 奉使稱職賜何常帛 賜飛白書 定九品服色三品以上紫四五朱六七緑八九青 為人曠達鄉人薄之逆旅主人不顧 刺史奚達怒數召責為浚儀令崔賢所辱 何常薦其忠孝 宻州趙文本髙其才周子 與裴行儉典選時稱裴馬
  劉文静與裴寂同為佐命 文静智勇才畧之士寂佞諛恩幸之臣 文静以才髙見忌故誅寂以恩幸私昵故免 髙祖殺文静而寵寂是不能以公滅私即欲以建成為太子一等見識 文静妾兄告變髙祖謂反明甚 韋雲起告寂反髙祖謂所以訊吏欲天下人信公不反 文静只是才智之士 以宫女侍 脅裴寂 矯殺王威髙君雅 和突厥 敗屈突通之將桑顯和而見敗於薛舉 以裴寂軋已怨望
  裴寂太宗與李靖定謀因寂以刼髙祖 髙祖謂使我至此者公也貴震當世 勲不稱位 寂論破河東而後趍京師秦王欲速入關若從寂言即楊元感攻東都李宻持王世充同見庸人無智謀請討劉武周遂失太原㡬喪興王根本 以妖言免
  許世緒謀畧之士首説唐起兵
  許紹與㐀和皆以地附唐而有功者 以夷陵歸唐助破蕭銑 守夷陵全流人數十萬義感二邦殺掠為止幼髙祖同學圉師紹子 子獵犯人田有辭怒而射之遂免相髙宗 守䖍州相州人刋石頌美有受賂者賜清白箴
  任環劉洪基之儔 兼有智勇 請收左輔取永豐倉 守榖州拒王世充 願為一介使入關歴任有功 以計殺質子徐圓明不能㧞虞城 親故多受賕
  丘和本非賢知夤縁功名之㑹 迹同許紹人物不及逺甚然以寛惠得吏士故能自安於擾攘饋煬帝精腆 發元胄罪二事全是小人 以交趾歸唐
  丘行恭驍勇亦叔寳知節之流亞 斬奴賊降其衆聚萬人迎謁渭北 與誅巢隱 隨秦王嘗世充虚實㧞箭以己馬衛太宗破賊功最髙軍功外無足稱 史臣取其能以禮法自全
  温大雅佐命文臣 足弟同事 主文檄 定儀典鎮洛 圖隱太子 改葬其先祖利弟彦博以人才論之去房杜逺甚 起義之初人才未衆三人事隋素有聞望太宗不得不收用臣髙麗 請置降匈奴五原塞此二事是識不逺 吏部煩碎是才不逮 為中書耗思殫神藴
  畜之薄 被執突厥不對國虚實進見必陳政事利害二事是所長大有同大雅掌機宻 參軍下西河 大雅四世孫造見穆宗
  皇甫無逸忠孝 世充篡棄母妻斬關歸唐 聞漢王反知父死 承母疾問憂悸而卒 廵撫蜀黜貪用廉善 所須市他境燈盡斷帶為炷 治嚴明㢘介
  李襲志以地歸唐 斬説據嶺表者是有識 誘至嶺南六十餘州 守桂二十八年南荒便之是有才襲譽才識不減其兄 説商世師據永豐倉斬突厥使 廵江南引水築塘民多歸下 禄賜散親 餘糧寫書
  姜謩佐命有武功吏事者 以晉陽長識髙祖 部勒一夕濟河 撫隴外敗薛舉 秦刺勑吏撫以恩信人喜見太平官府工匠技巧器械之才 討髙昌造攻械磨班超紀功碑而自刻 朝之營繕咨而後行 諫征髙麗從行中流矢卒 魏徴恐啟太宗侈心嘗勸斥之確子元宗以藩邸舊恩卧内陪燕 洩禁中語流死
  崔為善才幹清察 定傅仁筠李淳風二家歴 勸髙祖圖天下 諌奪服 太宗聞謡言捕謗之者 曲如鉤例封侯
  李嗣真善音律 鐸振空地得黄鐘衆樂遂和 對武后以程嬰杵臼中宗乃安
  杜伏威與張士貴李子和范君璋羅藝王君廓皆盗賊歸唐者 伏威地最廣盡有江東淮南南屬嶺東至海 與輔公祐為盗脅下苗海潮 以婦人服辱隋將陳稜敗之 太宗招降賜姓位元吉上 好仙餌雲母卒
  薛萬均專以武勇力戰成功 與羅藝歸款 以百騎為藝破建徳十萬 與弟萬徹率死士百破建徳二十萬 與萬徹副柴紹走突厥平梁師都 與萬徹從靖討吐谷渾勇蓋三軍 副君集平髙昌 清宫不謹下獄死
  萬徹萬均之儔 副勣破薛延陀 伐髙麗再勝太宗謂名將惟道宗勣萬徹而已 帝謂非大勝即大敗 與房遺愛謀輔荆王髙宗誅之
  盛彦師智勇忠義之士 料李宻伏熊耳山斬之 見執於徐元明作書令弟堅守 既還髙祖以罪誅之 以待其家不禮誅陳寶遇及平生所惡數十家
  盧尚祖有牧御才 隋末募士補盗所向有功 堅守不屈宇文化及 從討公祐 破馮惠亮陳正通 據光州歸唐 歴蔣夀瀛州有能名 命督交州許而復辭斬之
  劉世遜忠義有謀之士 以湋州歸唐 平唐弼餘黨 沒薛舉告守者自固事與彦師同然元明壯彦師而置之薛舉重世遜而不害乃皆為髙祖所誅 逃還言獨孤懐恩反狀脱髙祖於頃刻之間 責鄭元璹為夷狄作説客尤見其忠䇿取馬邑降髙蒲政見其智 突厥患之反間見誅
  李君羡有功無罪以䜟濫誅 破宋金剛 破世充子元應轉軍糧從破黑闥建徳先登摧鋒與尉遲破突厥於渭橋 小名五娘子官邑皆武應謠言女武王遂誅
  竇威文學淹通 諸竇喜武威獨尚文 諸兄詆為書癡 為隋秘書郎十年不調故學益博 髙祖入關典禮湮缺威裁定制度 論政必陳古今在隋諸兄以軍功位通顯至唐世威乃最達為將以勇敢立功 罪在多殺功不足掩罪募衆千餘迎謁長春宫 下永豐倉收兵五千襲黄欽山斬將破稽胡 討薛舉降餘黨 走吐谷渾党項 從討世充 悉平蜀盗 在蜀未嘗解甲不用命即誅 以甥為腹心夜呼不至斬之遣奴取漿借頭明法 入蜀盡殺驅騎後者擅殺韋雲起 洛州下諸縣按㳺末民皆趍本追獲桑顯和 説降羅士信 迎獨孤武逗留除名亦才之窮軌兄子 在家孝行 為守寛惠竇氏之最賢 父疾五旬不弛帶居喪哀癯過常 母卒數號絶 岐州幽州以寛惠聞 與髙極平生歡宫中稱為舅 未嘗干事得外戚體從平薛舉功第一 平東都冊勲抗子 知識之士牧御之才竇氏之最能者 并州屯田
  寂不能難歳收數十萬斛 請斷石嶺為障塞制突厥之入寂不能難後世頼之 為司農面折趙元楷聚斂意在諷太宗 諫處頡利河南 諸將征突厥為陳虛實
  韋挺奏禁辰日不哭婚嫁燕樂 馬周以其狠非宰相器不用 謂可粗使令主遼東餉苦寒未進見廢 王珪數嘗薦之
  李綱風節强直之士 慕張綱故名 仕周不詣齊王憲 事隋太子勇請正唐令則罪 事髙祖論竇誕養成元吉過惡 諌舞工安叱奴為㪚騎常侍 頻諌建成不從請解尚書 太子承乾為立碑 綱所處父子兄弟之際皆人所難惟其一心故皆著節安静綱孫 武氏革命來俊臣殺之 自綱五世同居安静復以義烈聞世稱李氏不衰
  李大亮才畧忠節之士 為土門令賣所乗馬資葉貧瘠招撫亡散擊盗輙平 單馬説行胡賊豪帥 為使禽張安善 走輔公祐 安撫西北土上言停招慰省勞役 討吐谷渾俘其名王都督凉州宻表臺使求名鷹 宿衛嘗假寐 性忠謹 外若不能言而内剛烈不可干非其義對天子争是非無回撓 妻子未嘗見惰容 事兄嫂以禮聞 位通顯居狹陋 寫書留官舎破公祐以功賜奴婢百悉縱之 破吐谷渾復賜百五十遺親戚 𦵏宗族無後者三十 報張弼臨終請罷遼東役以關中為意 死之日家惟米五斛 諌置降詞河南 元齡稱其有王陵周
  勃節可倚大事 子道裕議張亮反形未具太宗不暇省歳餘以為刑部逈秀大亮族孫媚張易之論減 妻詈婢母不樂去妻 中宗旌表門閭
  戴胄堅正剛强 以君臣大義諫世充簒 大理執免詭䕃死罪及監門失覺無忌帶力死罪 犯顔諫正 事之機切無不聞幹局明强善簿最㕘處法意至析秋毫隨類指擿言若湧泉 為僕射明敏長於操决無宿疑 為談論與魏徴更日供奉 奏已削藁所存僅諫修洛陽宫䟽 典選好抑文雅奬法吏時訾其寡學 以兄子志徳後志徳父子相繼 以不解事僕射笑還嫗牒歸善於君
  劉洎剛直果敢 言太子宜尊賢重道因直東宫獨言太宗面詰上書者之過 請精選左右丞諫止太宗機辯謂君臣往復議論自有體 征遼輔皇太子監國欲按法誅大臣 褚遂良誣以
  欲行伊霍事賜死此以剛果輕發取禍 再拜尚書右丞復治如徴時 後世以其諫太宗有卓識
  崔仁師仁恕重厚 按獄以情罪止魁惡 仁恕囚無異辭 王元度請廢侍書舊學仁師條奏罪之 有司以反逆兄弟縁坐法為輕仁師議不改 上清暑賦諷翠㣲宫 口陳移用費數千各無一謬亦强敏一事 知機務 遂良忌之流連州
  陳叔達明辨文雅 所為近厚尚在君子之科 陳宣帝子 與温大雅同筦機宻書冊詔誥皆其筆 明辨善為容毎占奏搢紳屬目 薦江左落長安士 以母病渴賜蒲萄不舉 建成間䦧極意救辯太宗 以閨簿汙漫為有司所劾太宗為掩䕶之
  楊仁恭才能足以立功名 廉正冲厚亦善類 隋子孫 守甘州不苛細徼人安之 破楊元感 為凉州葱嶺以東奉貢 應機設距走突厥倍道克𤓰州 蘓威宇文述等惡其廉正出之為洛州都督性冲厚以禮自閑衛人方以石慶 諡孝取立身揚名之意師道仁恭弟
  文揚周謹 清警有才思 善草𨽻工詩 未嘗語禁省事 讀孔光傳想其遺風 太宗訪羣臣才術師道有推進而無甄品 為吏部四海人物非所練悉 以貴胄典選專抑貴勢親黨以逺嫌是怯懦處 太宗視遇隆渥而謂其資性純淑實怯懦不更事可謂愛知其惡
  封倫字徳彞 小人以奸邪逄君者 揣隋文用婦言營仁夀宫 揣煬帝愎諌嚴刑吝賞 隂為虞世基裁畫謟承主意 以秘䇿干髙祖悦之隱刺之亂數進忠䇿太宗以為誠 宻請髙祖亟圖秦王 復白太子以乞羮 髙祖議廢立又固諫止倫意實主隱刺數進忠䇿正欲探太宗意間成太宗之罪 與蕭瑀論事初堅定至帝前輙變易 外陋秦而賄贈狼籍莫探其膺肺 議討世充必克此以强弱之形論 計突厥入寇擊之便是探秦王意 與魏徴論治道一事乃國家存亡所係賴太宗明於用舎 唐臨追劾之
  裴矩以小才長君之惡 好學有文藻智數 多識故事 廵撫嶺南綏集二十餘州 經畧西域破吐谷渾 煬帝勤逺畧進西域圖 太宗廵塞北奏脅髙麗伐遼始此 斬史蜀胡悉始畢不
  朝 諫太宗以縑試吏而殺之 年八十精明多識矩傳言宇文述虞世基用事官以賄遷惟矩挺節無穢聲而楊仁恭傳乃言矩㕘掌選事受賕不法二説不同
  宇文士及謟佞竊位無才可稱 徒以外戚夤縁富貴 欵結髙祖以贖罪以女弟為昭儀見親禮其本末可知 不對妻問遽召事 美歎嘉木帝斥為佞 㗖拭肉餅 自奉侈劉洎改恭諡縱
  鄭善果中人之質可上可下 母賢能曉政治善果處决當理則悦不則責愧之故所至有績事類雋不疑母 歸唐奉法持正 九歳以死事襲爵受詔號慟有孝之質惜不能充 為宇文化及督戰非移忠於孝 母亡而名衰非所謂揚名
  鄭元璹不以孝稱而奉使著節非所謂知本者 傳稱五使絶域所書止四事 與襄武王琛使突厥 劉武周與突厥掎角汾晉詔諭使可汗兵留數年不辱 突厥數十萬攻太原持節往勞口伐可汗頡利引還 貞觀後使突厥知其三年必亡
  權萬紀利口之覆邦家者亦足殺身 漢江充息夫躬之流 劾元齡珪不平非徴力言房王㡬遭踈間 復為御史奏宣饒可冶銀數百萬斥還第 帝使輔齊王祐見殺懐恩族孫更五州威名赫然 寧飲三斗塵無逄權懐恩
  閻立徳工匠技巧之才 製衮冕御物 征遼時洪州造大航 遼澤二百里淖為築橋置道無留行 營襄城宫以不可居免立本文學為工藝所掩 太宗泛春苑池以主爵郎中俯伏圖畵 羞畫師之名 髙宗時使與姜恪並相有右相馳譽丹青之嘲
  蔣儼使髙麗不屈 蒲州禁奸 數諫中宗於東宫 責田㳺巖不諫太子
  韋宏機使西突厥裂裾為西征詔 修檀州學為司農積三十萬助太宗修隋宫室姜師度河北鑿運渠 陜州依髙為廥注米舟中所至徭役紛紛然所就必為後世利强循雍州參軍人多渴死循教渠水一方利之號强公渠
  張知謇兄弟五人皆明經擢第 門皆列㦸 勑子孫經不明不得舉 知謇歴十一州 知泰知黙附武氏
  岑文本忠孝文才 亦有器識 為父詣司𨽻理寃得直 事母以孝顯 撫弟姪篤恩義 帝欲出其弟文昭以母所鐘念泣下 太宗稱其忠謹 不願兼攝東宫官希恩 為中書令有憂色不營産業 口未嘗言家事 十四作蓮花賦合臺嗟賞 奏獲田三元頌文致華贍 䇿令叢
  遽口占無遺意 從伐遼東事一委任 凡此皆其文才 從伐遼神用頓衰卒是才有所窮亦太宗用過其量 太宗自舉專典機務以代師古取輔公祏諫止侵掠 魏王泰有寵上疏勸崇節儉陳嫡庶分孫羲事中宗
  李百藥孝義文學 侍父母喪還鄉徒跣數千里好奬後進俸禄與親黨共之 七歳知刈琅邪稻事春秋鄅子藉稻 帝京篇帝歎其身老才壯齒宿意新 翰藻沉鬱詩尤所長 止封建杜伏威飲以石灰酒宿疾皆愈 子安期父子皆七歳能文 自其祖徳林三世掌制誥
  令狐徳棻史學 秘書丞振職 請求遺書數年畧備 唐承南北五代無正史建議成書為益甚大 髙宗問冠髻髙大謂君象也晉將亡衣小而裳大 又對王伯之問曰王任徳伯任刑又對薄賦斂省征役 又對禹湯桀紂興亡謂桀紂惑嬖戮賢可謂見㣲 五世孫峘撰元宗實録克以良史稱
  李延夀史學 追終父太師南北史時人以其年少位下不堪稱 過七史本書而無志 進太宗政典髙宗答美直筆
  李仁實史學 著格論通歴
  韋雲起剛直强幹 事迹多在隋 面奏栁述豪傑縁主壻私握兵權 述後舉雲起亦慕祁奚之意 言山東人自作門户為朋黨 劾世基裴藴怙寵方命有變不以聞 諫討世充須關中安士氣餘飽 將突厥兵平契丹以竒用師 為人有行行之風故不得其死 竇軌以其弟事隱太子殺之
  孫伏迦諌諍之臣 武徳初言三事 一受獻鷂琵琶弓矢 二百戲㪚樂 三請選太子諸王僚友 諫赦後責賊支黨 表置諌官 諫太宗馳射 為大理卿言司農市木橦倍直皆切中時病 髙祖以其最先諫不次見㧞太宗亦悦其言伏迦諫諍正蘓世長即有縱横之風 除御史無喜色人服其量
  張元素亦諌諍之臣 論隋亡由君自尊 諫治洛陽宫回天之力 苦諫太子承乾惡之遣户奴撾擊刺客伺之 景城户曹建徳欲殺之邑人千餘泣請代曰清吏
  高馮文武正直之才 御史彈治不避權要 數上書言得失 太宗賜鍾乳辨藥石之言 為吏部善銓叙人物上賜金背鏡光清鑒 列上五事天下大定而刑未措 身率節儉而營繕未息畿内數州士徠役多 勲戚家貸息加懲革 外官品卑未得禄
  張行成方正之士 為御史紏劾嚴正 劉炫許其體局方正廊廟才此論盡之 事太宗三事一論山東關中人意有同異 二論兼行將相事與臣下争功 三諌皇太子從幸宜留監國
  髙祖求才用特達者張鋭薦之太宗謂朕自舉無先容是掠美 對髙宗地震謂女謁用事大臣隂謀逺過世南志寧久旱乞去流涕易之行成子
  杜正倫鯁亮才能識量未足 隋世一門三秀皆髙第 出入兩宫典機宻以辨治稱 董思恭與論文謂覺頓進 為左史言一言之失且筆之太子稍失顯諫無所避諌之不從輙道帝宻語督切不當如此 求與城南杜同譜不得既貴鑿杜固南杜不振處宗族不當如此 以洩太宗語怖太子貶 摭李義府釁缺為所誣髙宗出之
  崔敦禮節義功名之士 太宗朝奉使稱職者 慕蘓武為人見其志之所存 以終考之亦非徒慕 廬江王執問朝廷事不言有使之節 與李勣破薛延陀 綏定回鶻立嗣而還有使之功通知四夷情偽屢使突厥前後建明允㑹事機有使之才 及為髙宗執政傳遂無可録之事
  楊洪禮將帥之才 楊素弟子 伐遼出賊背袍仗精整上壯之曰越公兒有家風 副丘道巖硋處宻殺焉耆王降駁支獲龜兹于闐王 征遼與遂良敬宗三人掌機務
  盧承慶才學 稱職 美儀矩博學而才 入奏軍事太宗傳其辨稱參軍職 典選三加漕凢溺者考能著人善稱考功職 帝問歴代户版引據該詳稱民部職 以兵部侍郎知五品選辭以選事盍以尚書臣掌之為出位 為髙宗執政無可書 臨終戒子得中制
  劉徳威有幹畧 為將有軍功 從劉仁基討淮賊手劒賊酋 䧟於劉武周自㧞歸盡上虚實從平洛陽 刺綿州政廉平 論寛猛視主之好最當 答太宗刑網踈宻在臣不在君 閨門友睦俸祿分宗親寛平 子審禮孝義二百口同居易從周興誣殺之孝義劉家
  傅奕術數通博而不失其正但量不足 答漢王諒熒惑入東井為黄道所由沮其不軌之心 以承亂當變更乞改正朔服色制禮作樂 論官貴簡約 律失於煩 張道源乞減官曹文簿繁總奕獨是之 奕上書極詆浮圖張道源佐之與蕭瑀辨髙識 夀八十三 自誌羚羊角碎佛齒胡僧呪奕而自仆
  吕才術數通博而不拘泥 與祖孝孫參論樂律一日即解三局象經筭數 太宗命刪隂陽書百篇 造方城圖地理 造教飛騎戰陣圖兵法辨十宅五姓 禄命由積善 葬止欲人不見
  郭孝恪才畧之士 謁秦王䇿平建徳 論軍謀軍食 得安西歡心 虜焉耆王進破龜兹不設備中流矢卒
  張儉邊將有操守謀畧者 拒頡利稱詔求取 不禁新附民往來 營州都督破髙麗 率吐蕃兵征遼 朔州營田歳收數十萬水旱免饑 單騎召酋帥 三㦸張家
  程務挺父振 對太宗辨對不屈號名將禦突厥坐裴炎事斬 虜為立祠
  史大柰有軍功 攻桑顯和 從平長安從秦王平薛舉世充等功殊等以下蕃將馮盎將帥才 識天命 善治民 諸將中才畧最優 平羅竇洞獠 隋亡破諸賊有蕃猓蒼梧朱崖地 不肯僣王 為治善閲簿最發奸擿伏得民懽心 以地歸唐 或譛其反魏徴勸懐以徳 子智戴將帥才克肖其父 勇而有謀 能撫衆 得士死力酋帥皆樂屬之 太宗指雲問賊
  阿史那社尒智勇 忠孝仁廉雖中國亦難其人本突厥次子 貞觀入朝尚主 父死哀毁 志平延陀不忘先可汗心 諫頡利用兵入典朝衛屯兵四十年 建牙磧北治衆十年無課斂 平髙昌受賞皆取老弱陳弊 討龜兹不受郭孝恪金玉飾器用 下七十城禽其王年十一以智勇聞 説于闐入朝使生中國稍渉學問當逺過英衛
  阿史那忠忠孝清謹特異夷狄 宿衛四十八年無纎隙人比金日磾
  執失思力智勇鯁亮之士 再諫太宗逐兔鹿 諭降渾斛薩部落 從江夏王討薛延陀示□敗之 與平吐谷渾 尚主 坐與房遺愛交流徙
  契苾何力忠義智勇 正觀内屬 征髙麗不殺刺己者 奮撃吐谷渾帝欲與以薛萬均官對曰恐四夷聞之重夷輕漢 薛延陀欲屈之云我大唐烈士割耳自誓 太宗以尚主贖之 諫延陀婚知甚憂疑而死不戰而禽 勸帝令延陀親迎 討死處月朱邪孤注 輕騎安撫鐡勒九姓 副李勣伐髙麗虜其王
  黒齒常之髙宗朝
  李多祚中宗朝並係蕃
  忠義夏侯端髙祖使招慰河南 王世充以 史所傳吏部印綬相之不受間道走卒 卅三人劉感髙祖使城涇州仁杲執之令約賊降感至城下令堅守仁杲射殺之罵益甚
  常達敗仁杲 薛舉紿刼之終不屈
  羅士信十四先登擊賊䧟黒闥不屈死
  敬君𢎞
  馮立並事隱太子殊死戰 太宗義立舎之誓以死報 敗突厥於渭橋 守廣州不飲貪泉吕子臧守隋南陽煬帝亡發喪方送欵鄧州危赴朱粲死
  王行敏見執於黒闥不屈死
  李元通定州為黒闥所破使為將不肯自潰腹死
  李育徳與兄厚徳及三弟皆陳州力戰死於世充
  張道源䧟建徳宻請乘虚擣心脅
  孝友張士巖父病獺銜鯁至 吮母癰
  焦懐肅母病嘗唾
  張進昭母墮左手終截左腕
  張公藝北齊至唐九世同居
  李知本與弟知隱子孫百餘貲用無聞賊戒不入
  張志寛母疾輙病
  劉君良四世同居 妻易雛令鬭去妻
  王少𤣥遺腹生十歳以血漬野骨滲得父骨
  任敬臣五歳母喪哀毁 七歳聞立身揚名之訓刻志從學
  沈季詮母溺江投江少頃還持母臂出
  隱逸王績王通弟 大業中丞太史嗜酒還鄉 易老莊置牀頭他書罕讀 斗酒學士 太學焦革家善醸求為其丞 作酒譜 立杜康祠 醉鄉記五斗先生 自誌墓 以醉失職 無心子自託
  孫思邈隋文召不拜職云五十年聖人生 答盧照鄰問疾 心小膽大仁方智圓 畏為本魏徴修史屢咨所遺 夀百餘歳
  循吏韋仁夀髙祖使治越置七州十五縣酋豪悦服
  張允濟婦家還壻牛境不拾遺
  李素立諫髙祖殺人 三尺法天下共 瀚海都䕶受酒一杯
  薛大鼎滄州水利 與瀛州鄭徳冀州賈敦頤皆有治名河北稱鐺脚
  儒學徐曠謂沈重紙上語 左氏為一時冠李宻得而師事之 孫有功 陸徳明見前曹憲古文復興 譔桂林叢珠 始以文選授諸生 孔頴達蓋文達見前顔師古太宗詔釐正五經 為太子承乾注漢書時稱孟堅忠臣 刋正古篇竒字雜引商賈富室子素議薄之 帝謂學可稱事親居官無聞傲然負才及頻被譴罔然喪沮 謝客蕭散 好圖書 定封襌儀
  歐陽詢潭人 博貫經史 倣羲之書險勁過之髙麗遣求 宿索碑三日 不擇紙筆貌侵鋭 子通相武后不附武氏見中宗
  朱子奢持節平髙麗百齊新羅之憾夷人尊畏為發春秋祠然納其美女 因髙祖祔主請建七廟 諌帝觀起居録諌加上書者罪
  張嗣宗授太宗經 戲謂功過先聖太宗即位問所欲得官願得國子祭酒因與之谷那律褚遂良稱為九經庫 對太宗瓦為油衣當不漏
  敬播初置太子司議郎播為之人榮其清近 與令狐徳棻撰晉書 撰漢書注四十篇 時漢書學大興劉伯莊秦景通劉訥言皆名家景通弟暐號大小秦君治漢書者非其傳為無法
  徐齊駙八歳召試太宗賜佩刀 諌毁無忌廟子堅事武氏孫嶠事元宗皆中書舎人
  文藝袁朗陳後主使為月賦 芝草嘉蓮三頌 事隋在唐事齊王 十二世祖滂漢司徒 其間淑
  覬察皆死宋難昻著節齊梁 從弟
承序父憲立後主旁白刃不避
  賀徳仁學行可師 兄弟八人比漢荀氏太守王伯仁改其里曰髙陽里
  謝偃塵影賦 張藴古上大寳箴偃亦上惟皇誠徳賦 玉牒真記勸封禪 時李百藥工詩時稱李詩謝賦
  劉延祐尉渭南治第一李勣戒其自抑
  崔信明端午日中生有異雀集占曰當文顯而位不髙 鄭世翼因楓落吳江冷之句求見其全投之水
  張昌齡以文浮靡為考功郎王師旦所絀 貞觀末獻翠㣲宫頌
  方技李淳風父播棄官為道士 通羣書 明歩天歴筭與傅仁均争歴法議者多附淳風 直太史局制渾儀 太宗因女武代王之䜟欲求殺之對以天命不可去徒刑戮無辜恐復生壯者 占候吉凶若符契 與筭博士正五曹孫子等書 麟徳歴代戊寅歴最宻
  袁天綱善相謂杜淹蘭臺學堂全以文顯 王珪天地相臨官五品 韋挺面如虎以武出官竇軌伏犀貫輔角完起立功梁益 武后龍瞳鳳頸若女當作天子 岑文本學堂瑩夷眉過目文振天下 馬周伏犀貫腦背若有負然面色赤耳無根不夀 張行成晩得官 卒於火山令 自知四月死 子客師亦傳其術 髙宗令射鼠入一出四渡江復還見婁師徳至舟復渡
  張憬藏技與天綱同 劉仁軌魏元忠姚崇裴光庭等皆常問之
  甄權針庫狄嶔肩立能射 撰金針方明堂圖 百三歳
  許𦙍宗陳太后病風煑藥床下熏之擢義興太守武徳時為散騎常侍療關中骨蒸傳染 不著方書曰醫特意耳思慮精則得之脉候難明吾意所解口莫能宣也樂與病值惟一物攻之氣純而愈速
  餘文仲論風與氣尤精 武后使著書 風狀百二十四氣狀八十治不以時則死惟頭風足氣上氣藥可常御 病風之人春秋末月可針刺餘皆以時消息著四時輕重術
  奸臣許敬宗交善心 太宗署文學館 駐蹕山革詔勸髙宗立武后 逐韓瑗來濟褚遂良 殺
  長孫無忌梁王上官儀對帝立 改實録

  唐初起兵割據者附見
  李宻亂世奸雄粗有智勇不足言英傑 能為楊𤣥感畫三䇿元感不用而敗 不能用柴孝和䇿為唐所先 不能用徐鴻客挾煬帝䇿 謂唐公見推天下無可慮墮唐計 受越王侗官追宇文化及墮世充計 兵計在食得興洛倉洛口倉不能守 讀項羽傳其志可知 不能用李世勣等不明似羽 殺翟讓不義似羽 用兵與世充更勝負則去羽逺甚 既為世充所敗歸唐自比竇融 詔經畧東都復召之懼而反盛彦師斬之
  王世充奸詐亂賊 其能與李宻相持所謂以詐遇詐 世充毎㨗必歸功於下虜獲盡與士卒宻則不恤士戰勝無所賜予此二人勝負 宻無根本不可持久世充有洛陽為根本此所以勝宻本非智勇足以勝 簒隋三年國號鄭太宗禽之徙蜀旋為獨孤脩徳殺之
  竇建徳盗亦有道如隗囂之流 起髙雞泊止是盗賊而文以奸詐 恩遇隋官及士人 任王琮不殺河間守民 討化及不留願徃關中及東都者赦麴稜 絶世充 待淮安王同安公主以客禮斬殺王軌奴反軌首 釋世勣 用凌敬䇿釋裴志昻陳君實張道源 凡皆所以收衆得地故
  黒闥再起唐再用大師而後克 信讒殺王伏寳最失 救世充為太宗所禽不知天命 不用凌敬䇿不知兵自立為夏王
  薛舉盗賊之强悍者 與子仁杲據隴西 兵强馬壯太宗本以持久破之劉文静輕出㡬敗唐事仁杲賊悍 稱萬人敵而殘忍之薛氏無天命舉亦自知其敗 糧乏降 太宗斬之 太宗取之所謂迅雷不及掩耳 號西秦五年滅
  李軌寅縁竊據初無智勇 以䜟李氏當興曹珍等降拜之 起凉州 三年滅
  蕭銑李軌之流 後梁宣帝曽孫故得衆易 降李靖髙祖斬之 五年滅
  劉武周盗賊之强悍者 髙祖以裴寂元吉當武周輕失根本之地非太宗神武唐祚㡬危 據馬邑 太宗破金剛武周聞之走突厥 太宗禽建徳仁杲武周黒闥皆一道先堅壁剉其鋭乗勝追奔使不得再為計
  宋金剛與武周相表裏太宗破之
  髙開道盗賊之反覆者 初依賊格謙謙敗亡海曲漸掠州縣䧟漁陽自稱燕王 浮圖髙曇晟招之既而殺曇晟 因羅藝謂降既又連突厥入宼又降藝請兵擊破之 勢窮疑得罪不敢降 其愛將張金樹攻之自殺 凡八年
  劉黒闥盗賊之强悍者 建徳既禽其妻不闘其民以金帛㪚遣將士民亦懐之唐起河東澤未能施於河北故黒闥再亂無不響應
  徐圓明亦寅縁竊據者 隋末争天下在關中齊魯去關中逺故得後亡
  輔公祐據丹陽 自謂江南非取天下者所必争故為盗易非河北羣盗比 李靖禽之沈法興滅於李子通
  李子通降未伏滅
  朱粲盗最酷虐 降唐復反見殺
  林士𢎞據䖍州趙郡王孝恭平之
  張善安據豫章李大亮執之皆江洋羣盗自相屠戮 初無智勇
  梁師都兵雖非稱地占要害 據朔方引突厥臨關中為唐害最深 叚徳操有功於唐不少師都欲説處羅三道入宼其害尤深處羅之死天祐唐多矣
  劉季真盗之反覆者 离石胡人東晉亂華之餘無足録者
  苑君璋勸武周與唐合縱不從與武周歸突厥髙祖召之不從 突厥亂遂歸唐
  羅藝自為幽州總管不受化及建徳招為煬帝發喪 奉地歸唐謀反死
  王君廓為盗歸李宻不禮歸唐 結廬江王瑗為亂斬之以為己功 奔突厥死

  古今紀要卷九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紀要卷十
  宋 黄震 撰
  
  髙宗 罷遼東之役 止土木之功 日引刺史入閤問百姓疾苦及政治 長孫無忌褚遂良同心輔政無忌以元舅輔所言無不嘉納永徽有貞觀風未立武后以前得處 納武氏李勣許敬宗李義府立武氏為后遂良韓瑗來濟以諫立貶無忌見殺 大權悉歸武后號二聖 後又引元萬頃劉褘之等參決禁中分宰相權時謂北門學士 廢太子 自遂良韓瑗死以言為諱幾二十年及李善感諫作奉天宫天下謂鳳鳴朝陽立武后後失處
  長孫無忌 褚遂良並受遺詔 皆諫立武氏被禍
  李勣太宗托孤 答立昭儀陛下家事
  髙季輔名馮
  于志寧不争立武后
  張行成言女禍 以上並見太宗
  韓瑗泣諫廢王后 遂良貶極言雪之亦貶卒
  來濟護兒子 篤志文章 善議論 諫立武氏言齊威遺老人食諷役丁多 坐遂良貶庭州見突厥戰没 初與髙智周郝處俊孫處約四人共依石仲覽言志三人欲作相處約願為通事舍人後皆如其言 護兒兒作相世南男作將
  崔敦禮為相無可錄
  杜正倫摭李義府釁缺為所誣 並詳見太宗
  李義府在奸臣傳 與來濟以文顯稱來李 獻承華箴若讜直者 長孫無忌奏斥之亟謀於許敬宗之甥上表請廢后立昭儀 未幾為相卒相與誅棄大臣而后得肆志 王義方廷劾之見逐 上戒其子壻撓法勃然而去上始不恱以贓敗劉祥道訊之流死 笑中有刀
  許敬宗勸立武氏 誅逐大臣並詳見太宗奸臣類
  辛茂將 任雅相
  許圉師見太宗許紹下
  盧承慶為相無可書詳見太宗
  上官儀議廢武后 自遂良等屠覆莫敢正議獨儀納忠 敬宗誣與梁王謀逆殺之政始歸后劉祥道父林甫在武徳定律令請四時聴選官無滯人 祥道世知選事陳六事 一入流歳千四百人大多 二内外官萬三千四百六十五乞歳入流五百人 三庠序諸生未聞甄異 四唐有天下四十年未舉秀才 五請四考進階八考聴選 六三省都事主事乞參用士疏 大獄不食 為相憂不自堪丐病夫封泰山為終獻齊賢子 帝憚方直 齊賢豈捕盜人耶 武后時辯裴炎不反
  竇徳𤣥
  孫處約為中書舍人一人足辦事
  姜恪技巧之人 詳見太宗姜謩下
  劉仁軌止是方面之才 好學值亂畫地書空 為陳倉尉殺折衝魯寜 諫獵 解劉仁願百濟之圍封禪被召自以便宜留屯因自以便宜平之而代之鎮守 因經畧髙麗 髙宗封嵩山仁軌率新羅倭四國酋長赴㑹 副李勣平髙麗破新羅 御史袁異式脅使引法既執政薦為司元大夫 請慰賚戰没者 武后臨朝陳呂后禍敗規之 以私隙䧟李敬𤣥於敗固姜嗣宗語及裴炎反事竟擠之死是其失處
  楊武 戴至徳 李安期百藥子詳見太宗
  張文瓘餞李靖入朝靖贈一人佩刀一人玉帯以文瓘無施不可獨不贈 靖極推引同為宰相諫土木征伐 大理不旬日㫁獄四百無怨言嘗小疾諸囚齋禱及其遷又皆垂淚 平恕比
  戴胄 佗宰相奏事上必問與文瓘議未 新羅叛力疾請息兵修徳 不肯損堂饌曰若不稱職當自引避萬石張家 文琮好自冩書 上文皇帝頌 建州尚淫祀不立社稷始建之
  閻立本文學為藝所掩 見太宗
  李敬𤣥入崇賢館讀祕書 典選雖萬員不忘姓氏 劉仁軌與有隙請其代討吐蕃大敗郝處俊撃髙麗 諫髙宗餌丹 對疑䅈法寛 諫與二王觀赤縣太常音技東西朋 諫傳位武氏 操履無玷武氏不能害 子象賢武后恶處俊誅之臨刑極罵自此木窒囚口
  薛元超武氏用事陽喑卒見太宗薛收類
  李義琰太原尉與李勣廷辯 與郝處俊諫髙宗使武后攝政 章懐太子之廢赦宫臣罪皆舞蹈獨引咎泣涕 顧問鯁切不囘 宅無正寢弟市材送之不許 致仕而去時比踈廣
  髙智周費令與丞尉均取俸 治尚文雅 行部先見諸生質經疑及政得失既乃錄獄訟考耕餉 與薛元超治章懐太子獄無異同 為相固表去位
  裴炎 魏𤣥同 岑長倩並見中宗
  崔知温靈川司馬遷渾斛薩萬悵於河北民得就耕虜顧善水草亦感恩 蘭州大破黨項郭正一與魏𤣥同同拜平章始此 執政久明習故事 詔勅多出其手 因劉思禮大敗於吐蕃乞勿事侵擾俟力有餘武后時周興誣殺之
  劉景先
  諸臣裴行儉舉明經 蘇定方教以兵 立昭儀謂國家憂從此始 安西都護西域慕義 與馬戴典選號裴馬 長名銓榜注法 孤軍深入萬里擒阿史那都支及以李應匐糧車伏軍破突厥從間突厥縛温博 裴炎害其功工書與隂陽知蘇味道王劇他日掌銓衡 知王楊盧駱浮躁衒露可至令長 引程務梴等為世名將 軍吏跌碼碯盤碎色不少吝 上賜以都支資産盡分親故
  王義方解所乗馬贈省父病者 不造權勢 獨孤悊以儒顯義方之論出其上 待魏徴死後取其妻侄曰非附宰相感知己 貶吉安酌水誓海天雲開露 教吉安人以禮樂人人恱順 因張亮得罪亮兄子死徒步送歸𦵏之 顯慶中封仗劾李義府卒貶死 魏徴愛之 每恨太直卒以疾惡不容於時
  韓思彦兄弟訟者飲以乳 開倉賑民然後聞 賊殺人無主名集兒童數百暮出之 太白見勸帝修徳帝因責李義府 讓義府八品官不言得失 劾武惟良擅用司農賦二百萬 義府與諸武譖為山陽丞 按釋尉遲敬徳于姓之寃不受其贈 為丞數月自免去放蹟江准間 為張僧徹作頌名其所餉為孝子縑 復召忘朝儀不舞蹈武后令李敬𤣥劾去之 子事睿宗元宗
  楊𢎞武𢎞禮弟 帝責授官非才對曰臣妻剛悍所屬以諷武氏
  員半千宋劉凝之十世孫凝之因齊受禪奔元魏自比伍員因姓員 舉童子元齡異之 與何彦先同事王義方以邁秀見賞 義方謂五百歳一賢者生子宜當之因名半千 八科皆中 咸亨中上書自誇 為武徳尉以自發縣粟濟旱見囚薛元超持節讓太守釋之 答帝天地人三陣之問 厭尉卑劇求使吐蕃武后見之詔入閤供奉 擢正議大夫兼右控鶴以非古乞罷控鶴忤㫖 武三思忌之出刺豪靳州不顓任吏常以文雅粉澤所至禮化大行厯事五君有清白節 樂山水開元時上居堯山沮水間 年九十四卒吏民哭之
  蕭鈞諫議時兩事 一争盧文操盜庫財之死 一争太常為宫人通訊之死
  邢文偉為太子典膳丞减膳諫太子曰古有司過之史虧膳之宰今史既缺官膳得奉職由是知名 帝稱直日授右史武氏 事見中宗
  馮元常諫中宫權重詳見中宗
  姜晦御史中丞臺儀稍振 太常少卿閑廐稍備 主選贓賕賂塞流品有叙
  唐臨萬泉丞縱囚歸農事約如期還 韋挺與江夏王道宗越次語責其亂班 按獄交州出寃繫三千人 訊囚無復訴者曰唐卿㫁囚不寃所以絶意 蕭齡之受賕當死以刑不上大夫奏免之儉薄寡欲務掩人過 見妻子必正衣冠 事太宗髙宗 孫紹事睿宗
  韋思謙御史動揺山岳 劾遂良市地不加直遂良復相出之清水 大丈夫居敢言地須明目張膽報天子 辨張仁禕被誣 令耳目官侍立尚書左丞振明綱轄朝廷肅然 御史大夫顔色莊重見王公未嘗屈禮子承慶嗣立事中宗
  韋萬石善音律 郊廟燕會樂曲皆萬石與太史姚元辨所増損
  崔義𤣥太宗時以介直任 永徽時降睦州妖賊孜陳義真討王世充數用其謀 拒黄君漢分所掠金帛 通章句學正音改疑謬贊決武氏為后以后㫖按無忌等
  薛仁貴良將 忠而有識 貧將改𦵏妻使因征遼應募 著白衣破髙麗將 太宗謂舊將皆孝莫如卿 萬年宫水暴至獨護髙宗 破賀魯乞還執熟家屬識 破髙麗洞貫五甲 破契丹於黑山執其王 三箭定天山天山者鐡勒部落所保九姓遂衷 迎髙麗泉男生因降扶餘威震遼海遂鎮平襄 提卒二千下遼海四十城撫存之 擊吐蕃郭待封違約大敗於烏海 象州召還撃突厥脫兠鍪示之下馬羅拜子納事元宗
  王方翼墾田九墨為富 安定令滅大姓 𦵏友趙持蒲 蝗不入肅州 破虜弓月城 西戎震服
  蘇烈字定方 十五先登 滅三國皆生執其國王 賀魯 都曼 百濟 葱嶺以西遂定黒齒常之百濟人髙宗招降之 再破吐蕃 墾田河源歳收百餘萬 涖軍七年吐蕃䘮膽
  孝友程袁母病十年不解帶毎哭羣鳥鳴翔
  宋思禮歳旱母疾禱泉出庭中
  鄭潛濯刺血書禱神伏母火神許二字不化
  裴敬彛年十四訟父枉心悸疾歸父已卒
  梁文貞守邊親亡穿壙汛掃喑嘿三十年
  隠逸田游岩母妻皆有方外志 入太白山居許由祠旁號由東鄰 髙宗訪之 勅入都拜崇文館學士帝自書榜其門曰隠士田游岩宅 坐厚裴炎放還山 惟與宋之問為方外友 泉石膏盲
  潘師正道士 對髙宗茂松清泉臣所須既不乏矣詔以其居作崇唐觀 時太常獻新樂上名之為祈仙望仙曲
  劉道合同時隠嵩山 上為立太一觀居之 封太山祝雨俄霽先行祈祓 為帝作丹劑成卒
  循吏田仁會平州自暴求雨勝州平盜
  裴懷古懐輯姚雋蠻歸者日千計找縛首惡遂定南方 争浮屠被誣枉 使突厥不屈亡歸弱不能騎 姚雋酋印闕願鎮逺夷 討始安賊未踰嶺誠諭禍福賊降輕騎至壁諭之悉歸所掠諸洞亦牽連根附嶺外平 相州并州所至懐愛 再至并迎者驅之愈衆 清介
  儒學蕭徳言裒經史帝王所以興衰者上太宗 晚節學愈苦妻子諫老人何自苦曰對先聖之言何
  復憚勞 髙宗即其家致問

  許叔牙詩纂義子六尺說
  郎餘令與從父知年號二郎 按浮屠自焚之奸 先餘慶為吏清而刻於法
  路敬淳倚廬三年 姓畧 衣冠譜系 唐初姓譜學惟敬淳名家其後栁冲韋述蕭頴士皆本之
  方枝李淳風袁天綱皆預知武氏詳見太宗
  葉法善世為道士傳隂陽占繇符咒之術 猒劾怪鬼 帝化黄金治丹法善言丹不可就徒費財與日盡罷方士 詆浮屠 術髙莫之測 往來山中五十年時召入禁中 睿宗拜鴻臚卿封越國公寵映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