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紀要 (四庫全書本)/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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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三 古今紀要 卷十四 卷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紀要卷十四
  宋 黄震 撰
  
  文宗 初立去奢從儉禁獻竒巧纎麗布帛 出宫人放鷹犬省教坊翰林冗食千二百員 復舊制竒日視朝其輟朝放朝並用偶日 大歴以來節度使多出禁軍帝始以太僕卿高瑀為忠武軍節度中外相賀自今債帥鮮矣 謂狄兼謨後或事有不可勿以還詔為憚右好處 自元和末宦官益横建置天子在其掌握劉蕡對䇿極言考官不敢取 時王守澄典禁兵尤横上與宋申錫謀誅之事泄申錫貶死 李訓鄭注復以為己任先誅陳𢎞志及王守澄元和之黨盡矣甘露之變訓注反為仇士良所殺公卿駢首就戮天下事皆决於北司宰相行文書而已帝忽忽不樂自謂不如赧獻上急於治故訓等得授鑏售其奸妄 右宦官事 楊志誠逐盧龍監軍李載義牛僧孺請因撫之志誠為留後李牧憤三鎮之桀驁作罪言又傷府兵之壊作原十六衛作戰論守論右藩鎮事 虛懐聴納不能堅决牛李朋黨不可平釋此朝廷所以不振
  韋處厚與路隋數上疏憲宗其言切中有以穆宗冲怠不向學與路隋上六經法言 發十難誚張平叔官鬻鹽之議 敬宗時逢吉逐李紳力争得不死 庭湊亂帝嘆宰相不才謂陛下有一裴度不能用 禁中内變為文宗頒號令及他儀矩無違舊章者 為相斥堂吏之招權賄者相府肅然 自齊抗罷州别駕反引處之朝授受不綱處厚置六雄十望十緊等州補别駕由是流品澄别上驟信輕改奏可中變即首乞罷又言裴度可久任自是無復横議 姑從執政用高瑀為節度
  中外賀自今無債帥 戒史憲誠遂不敢與李同捷通 姿狀甚懦居家循易至廷争嶷不可囘百僚謁事畏惕不敢及私 相二十年
  裴度宗閔為相怨其薦徳裕出之山南
  竇易直見敬宗 次年出鎮山南
  王播獻銀器千萬綾絹子萬得相專以錢穀進不與事 見憲宗
  路隋父䧟虜日夜號泣坐必西向不食肉 徳宗末三上書乞從吐蕃和 李錡以知市事辱之欣然坐肆 元和吐蕃欵塞五疏請修好冀父得歸補缺以鯁亮稱 翰林除制不受金幣之謝曰公事當私貺耶 言宰相不當兼金穀於是裴度辭度支 相文宗詔改韓愈順宗實錄隨摘改貞元永貞間數事而止 不署貶徳裕奏 輔政十年歴牛李訓注相事無所將迎 李漢譛李徳裕隋争之徳裕傳
  李宗閔宗室 與僧孺對䇿詆吉甫流落不偶 穆宗進為中書舍人父子同拜   錢徽典舉宗閔托所親徳裕與李紳元稹白貶之自是朋黨相軋 典舉得人世謂玉筍 文宗欲召相徳裕宗閔中助多先進引僧孺同政盡去徳裕所善徳裕入宗閔出争揚虞卿 訓注出徳裕召之營解楊虞卿訓注復効貶之 訓注指凡不附己者為二人黨逐之 楊嗣復秉政欲復用之鄭
  覃争不勝擢杭州 坐交劉稹流封州 性機警始有當世今名 初為裴度引抜度薦徳裕可相遂怨度 以方正 敢言進當國反奮私一黨昵韓愈作猛虎行
  牛僧孺元和初與宗閔皇甫湜賢良第一 對䇿不避宰相楊於陵坐者非宜責 中丞按治不法内外澄肅 執李直言賕罪 不納韓公武餉錢穆宗喜相之 敬宗時以政出近倖表去位上於鄂州置武昌軍使鎮 陶甓為城免嵗築城費廢沔州省冗官 宗閔引復相文宗 范陽揚志義逐李載義謂自安史後不係國休戚劉緫歸國適耗財力請因撫之 維州降徳裕請擣虜之虚僧孺謂修好使者未至遽反其言失信夷狄恐召侮遂返降者晦翁謂此事牛論正而心私李計譎而心正 上問太平何道以致答以太平無象今乃小康因固辭出鎮淮南溫公謂其欺君誣世治第自娱復召會莊恪太子薨陳君臣父子人倫大經帝泫然復以足疾辭 坐交劉稹貶 子
  蔚叢事宣宗皆賢 孫徽
  宋申錫當朋黨時孤直少與議者謂 激浮競 文宗相之倚誅宦官申錫用王璠尹京兆璠以其謀告王守澄申錫貶死見殺者數十百人 以清節進疾要位納賄餉四方賄謝一不受 然在宰府無他謀議
  李徳裕吉甫子 怨僧孺宗閔對䇿斥其父 吉甫謀討兩河李逢吉沮之 逢吉相穆宗出徳裕引僧孺樹黨而牛李之憾結 浙西觀察承亂後府庫復充 變癘疾不相養之俗 毁淫祠千餘 不奉敬宗詔上脂畫粧具 諫索盤條繚綾乞禁度僧 諫方士 上丹扆六箴詳見敬宗逢吉排之迄不涉 文宗召之浙西 裴度以宰相薦宗閔先相引僧孺共出徳裕罷度盡逐其
  所善 承杜元頴敗後鎮西川 建籌邊樓 創雄邊子弟 十月漕黎雋免灾瘴 定鬻女者三嵗或五嵗歸父母 毁浮屠私廬五斗以地予農蜀風大變 於是南詔還俘掠四千人吐蕃維州將悉怛謀以州降徳裕陳出師之利僧孺沮之晦菴謂僧孺固大言以恐文宗然吐蕃卒不能因維州為唐患則徳裕計不行亦不足恨監軍歸言維州事上悔遂召代宗閔相 罷上朝衛丘 言邪正二途其辭皆若可聴 罷二省符江淮大賈使主堂食 諫以李訓為諫官 訓注怨復召宗閔出之 王璠鄭注李漢共䜛貶之 訓注敗上謂宗閔進注而徳裕欲殺注者起為浙西觀察上指争鄭注處 代僧儒鎮淮南發其殺留鎮錢之半 武宗首相之信任甚專畧平叛亂威令赫然復張詳見武宗 宣宗立謂毎顧我髪為竦翼日罷 白敏中令狐綯崔鉉仇之貶死崖州 綯連夢求歸𦵏懼精爽可畏白於上還其喪 孤峭明辨以經綸自任 不使監軍干軍政將得有功裁决午漏即還第舊或繼火沛若無事時 機急代作詔 以忠義丁寧三鎮使者河朔畏威 諫信方士趙歸真 起草亭精思大事 不飲酒無聲色 善文章至大位不去書
  王涯梁肅薦之陸贄 再入翰林訓誥温厲 相憲宗循嘿罷 文宗時代王播揔鹽鐵政益刻急収李師道時十二州銅鐵賦𨽻天子鹽鐵 為相合度支鹽鐵為一使領之 罷京師㩁酒錢以
  悦衆 變茶法為㩁茶使民怨 舉動詳悉 不畜妓妾 惡卜祝方技 書史自娱書侔祕府條上衣服室宇使略如古冀革侈靡 嗜權偷合訓等不能潔去就故族滅 十一族貲貨皆為兵掠惟涯者取之彌日不盡獨女以病免夢涯提首告之
  賈餗進士高革聲稱籍甚 文辭開敏 褊急 矜大 三典貢舉得士七十五人多名卿相 為相以險持見指為宗閔黨罷 與馮宿畏中人不取劉蕡亦罹禍 本以中立不肯犯顔排奸以及誅與王涯實不知謀
  李固言王堪修太廟不謹改太子賔客諫以斥調䕶地非所宜 領選按籍自擬先収寒素 宗閔得罪李訓使為相俟其坐黨出即自代之 訓敗復相 鎮西川武備雄完 武宗復召 蒲津梁壊使因以舟邀丐行人固言鎮河中因除之諫伐囘鶻詔方鎮獻財助軍 口吃而議論上前更詳辨
  舒元輿婺州人 地寒不與士齒 元和舉進士有司鉤交苛切上書言古貢士未有輕於此又言取士不宜限數時多三十少二十 裴度興元書記文檄豪健一時推許 監察御史按劾深害 負才鋭進獻文不報上書自言馬周張嘉貞代人作奏為名臣主父偃徐樂嚴安朝奏暮召臣所上八萬言 㧞犀之角擢象之齒豈主父可比宗閔以浮躁誕肆出之 附鄭注為繩逐所惡遂相 詭謀謬筭日與訓比敗天下事二人為之 禮舊臣鉤譽還裴度等高秋 牡丹賦
  李訓宰相揆族孫 敏辨論 大言自標置 從父逢吉以隂險善謀昵之付金幣百萬使結鄭注介注謁守澄得見上詭辯激昻可聴 給事中書鄭肅等共劾其憸人 與注誅元和逆黨幾盡
  一嵗至相中外震畏 出注鳯翔甘露之變將盡誅宦官士良等捕斬之死幾千人
  鄭覃諫穆宗荒昵上為開延英士相慶 經術該深淳篤守正文宗尤重之 侍講 與徳裕厚宗閔罷遂相 不喜人辭病進士浮夸欲廢其科與上論救世直責實今慕王夷甫皆治平安逸致然 諌論詩工否 帝言韓愈順宗事不詳實以司馬遷武帝事啓帝終究盛徳 以宰相領祭酒請罷五經博士 武宗時徳裕欲引之辭疾清正退約 不串狎 第不加飾 無妾媵 侍講每以厚風俗黜朋比再三言之疾惡太過 正經文刻太學
  李石宗室 文宗惡宗閔等相排故李訓等以孤晚得相而石繼  拆官寺搢紳賴以為强 帝自嘆即位十年不得治因與帝論治 中人馬還相驚兵至賴石鎮静得安 乞内置赦令無自違之 上切於資治石常輔之 以身狥國 欲强王室而士良等疾之將朝使盗徂擊傷馬  辭位出司嶺南
  陳夷行與楊嗣復李玨相次輔政議論毎相短 嗣復以王彦威鎮忠武史孝章鎮邠寜夷行請無倒持太阿 竇洵直當衙論樂工尉遲璋授王府率夷行謂諫官當當衙論宰相得失 上與珏論姚宋嗣復謂宜戒以權屬人 宋祁論郭逺不可刺史果敗上欲賞祁夷行謂論事是諫官職上亦厭其太過 相武宗定僕射荅四品官拜
  楊嗣復韓滉妻其父於陵謂有子必相 僧孺宗閔引進之不欲越父當國故權知禮部侍郎二幕得士六十人多顯官 宗閔出亦出 宗閔復相即與李珏相 嗣復欲官陸誇珏趣和之鄭覃争指為朋黨互詆上前求去上為遂免覃 武宗立非宰相意欲誅之徳裕救免 領貢舉時率門生迎於陵置酒與門生坐兩序 為相答問符䜟曰治亂宜推人事 請錄延英對宰相語付史館不與宰相路岩廐曰先人舊貲安可奉權臣
  李珏事母孝 舉明經李絳竒之謂目角珠廷非庸人相勸更舉進士 諫穆宗九日大宴 諫増茶税 以數諫出為下邽令 為殿中侍御史韋處厚謂清廟之器豈擊搏才 文宗謂知鄭注乎曰姦囘人 申辨宗閔貶 嗣復引同相與李固言三人居中秉權與鄭覃陳夷行更持異議朋黨益熾 帝謂承平珏曰當無事思所闕 帝欲以杜宗為尚書夷行乞予奪陛下自斷珏曰焉用彼相 言貞元初政弊於進奉 武帝立數稱道無逸篇 請却劉從諫大馬劉納白鷹 以嘗議立陳王貶 宣宗時鎮河陽罷横賦宿逋百餘萬去之日府庫十倍於初 鎮淮南發倉賑流民以軍儲之羡半價與人 淮南三節度皆死於鎮珏不避正寢亦卒揚州 死不及家事 門無饋餉淮南立碑
  崔鄲嘗副杜元頴鎮西川 傳無官業可紀 宣宗嘆一門孝友為士族法題為徳星堂後人名其里為徳星 兄弟六人至三品邠偃鄲又五為禮部再為吏部唐興所無
  諸臣栁公權公綽弟 十二工賦 對穆宗筆諫 公綽謂宰相家第本志儒學以侍書見用頗類工祝乃得𢎞文館學士 文宗復召侍書 夜召對燭盡宫人蠟液濡紙繼之 與聫句使題之壁邊戍仲春給衣上令賦詩應聲成文 不賀澣衣小節上謂有諍臣風自舍人下遷諌議 言郭⿰獻二女得鎮邠寕上還二女武宗時稍耄占奏謬被劾奪俸  至懿宗始致仕議者恨其不歸事博貫經術 通音律而小喜奏樂曰令人驕怠書法勁媚 彈誌非其華為不孝 外夷皆别
  署貨具購栁書 西明寺金剛經最得意 貺遺鉅萬主藏盗之笑曰銀盃羽化矣惟筆研圖籍自鐍祕之
  栁子華公綽諸父 代宗以為還華清惡其剛直沮之為昭應令設棘圍令民還華清宫瓦石材用不終 日已如山 杖殺元載奴  自為墓誌子公度攝生不以氣海煖冷物八十有彊力
  段文昌任節義不為小行 憲宗欲用之韋貫之沮之 相穆宗踰年表還政 治蜀寛静而間以威斷羣蠻震服 旱禱必雨雨乆出逰必霽民為語曰旱不苦禱而雨雨不愁公出逰 蠻夷變叛開曉即定 墓祭用音樂 少窶貴而 侈時人非之 史所載者惟鎮撫之才 子成式博學  畋獵自放 雉兔徧遺幕府人為書儷前世事無復用者酉陽雜爼
  李紳母授之學 短小精悍 工詩號短李 不為李錡作䟽注以刀亦不書被囚至錡死乃免或欲以聞曰本激于義非市名 穆宗時與徳裕元稹號三俊 逢吉欲引僧孺陷之與韓愈不叶罷之 敬宗立逢吉誣貶之 後得其請立上疏事始明詳見敬宗 ⿰夀去窂虎不為害 宗閔復以為分司官 鄭覃使司河南剛年惡少望風遁鎮宣武蝗不入境 武宗相之四年 以文藝節操見用而屢為怨仇所排卒能自伸其才以名位終 所至或過為刻暴 宗閔故黨誣其威殺呉相追削官子孫不得仕
  韋温綬子 七嵗日誦數千言 十一舉兩經及第㧞萃高等父疑之而試諸廷 監察御史以省養不便不拜 親疾廿年不弛帶 伏閣争宋申錫 諫以中人代修太廟 諫尊號日非崇飾虚名時 徳裕用之或言牛所厚曰是子堅正可以私廢乎 不為鄭注鳯翔副 以父戒辭翰林綬以此職積憂畏病廢 諫太子晏起辭侍讀及太子得罪言訓之不早 王晏平賂貴近改撫州司馬樂工尉遲璋授光州皆封還詔 執郎官清選不可賞能吏以職方賞姚朂按大獄楊嗣復謂此衰晉風出温陜號 麥未熟吏督租口使民貨田中穗可乎緩期而賦辦 徳裕欲引同列若言李漢可釋 為宣歙觀察池民訟刺史劾搒殺之方疾賦在室愧屋漏詩曰今不負斯戒矣闕   女續曹大家女訓少時惟與蕭祐為山林友
  李敏中剛峭 喜枉枚李廿文辭氣槩相上下 大旱請斬鄭注以其誣逐宋申錫 為理匭使言有司不當責其副 為給事中不許仇士良䕃子曰内謁者安得有子由是棄官去
  李甘或謂欲相鄭注甘昌言白麻出我必壊之坐貶封州
  李欵亦敏中所善 注 自邠寕入朝伏閣劾之
  崔𤣥亮鄭注搆宋申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率諫宫叩延英置笏苦陳名重朝廷移疾歸 歙州焚馬牛生駒犢籍山民輸租者使輸錢 每遷官讓形於色 晚好黄老清浄故居官未乆輒去 遺言山東士人便近皆𦵏兩都今歸𦵏⿰州
  王質通五世孫 姻友勸仕乃舉進士 為諫官救宋申錫 善徳裕而中立不為黨 清白鄭澣補缺敢言無缺 憲宗謂餘慶曰卿令子而朕直臣可更相賀 請杜刺史之迫下紀功者為文宗侍講粹經史要錄問之酬柝無留 鎮山南為餘慶嗣宗興元學廬養生徒風化大行 四子處晦從讜尤知名 處晦文辭秀㧞損明皇雜錄 從讜相禧宗
  庾敬休祖不臣祿山 父不臣朱泚 請視朝次對可傳後者季送史官如故事以機宻不可文宗選傅太子 劍川山南茶征舊賈人入錢京師太和初崔元略責本道主之而嵗上度支四萬緍故多逗留敬休置院姊歸收度之錢乃無逋役蜀米貴請以本道缺官職田賑民  不飲酒食肉
  劉蕡明春秋 浩然有救世意 對䇿文宗言宫闈將變社稷將危天下將傾四海將亂馮宿謂過古晁董而畏中官不敢取 讀之有感慨流涕者諫官御史交章論其直 河南府參軍李部曰蕡逐我留吾顔其厚上疏争之 士年而有甘露之難令狐楚牛僧孺表幕府 宦人誣之貶死 史謂譏切宦言太疏直戒帝漏言而身誦迂廷
  魏謩徵五世孫 挺挺有祖風 文宗思鄭公後楊汝士薦之 諫取李孝本女入宫 諫用樂工楊州司馬 諌授董昌齡刺史以其誣殺監軍諫上崇起居注仇士良軍中治妖民乞付有司故笏今甘棠 為宣宗中丞權戚縮氣 辭户部兼平章 乞建儲 却獻象 從李業 殺告主奴 讜切 宣宗謂有祖風令狐綯䜛出之 詳見相宣宗時
  狄兼謨仁傑族孫 剛正 歴三州賑饑 蘇州治嚴 封還赦左藏史盗縑詔帝謂後有事勿以還詔為憚遷中丞帝勸嗣家聲劾江西吳士矩加給其軍
  郭承子儀曾孫 通五經及第 太和為諫議言政事得失 極論鄭注不當為太僕 争宰相不當領度支 儒素無貴驕氣 家無餘貲
  高瑀裴度韋處厚使鎮陳蔡士賀韋裴作相天下無債帥 州苦外旱築隄百八十里 寛利崔珙父頲生八子世擬荀氏八龍 威重精吏治將鎮嶺南文宗見其對精亮有理趣又知其治泗得人心謂鎮武寧無易珙才遂鎮徐王智興亂後徐人戢畏 尹京遇旱奏禁中滻水溉民田不能捕撀李石盗望少衰 相一年兄喪被疾求解 崔鉉代之奏其妄費鹽鐵錢九十萬緡又劾其與劉從諌厚貶之尉撫興元軍皆按堵殺李絳後 宦官治宋申錫固請付外與衆治之天下重其賢 為左丞時弟珙任亦尹並據顯劇世以為榮 方介有器藴人屬為相而不至璪璵尤顯 璵孫逺相昭宗風致整峻世慕其為目曰飣座梨言坐所珍也 栁粲忌衣冠有
  望者貶白州殺之 諸崔自咸通後臺閣藩鎮數十人天下推七族之冠 曾王母年高無齒祖母唐毎旦乳之姑病曰無以報婦願後子孫皆若爾孝 世謂崔氏昌大有所本
  鄭朗覃弟 字有融 為起居郎文宗求觀起居注不與上謂得一見以自改遂上之 既相中人李敬實排騶導馳去文宗斥敬實 以鄭朗爲諫官不争得失徙之 初相者言當貴而不以科第進俄擢第一而覆實被放後果相
  崔從鄜坊繩驕軍 不受黨項互市之遺 淮南除贏利 稜稜有風望  詳見憲宗歸融登子 効湖南觀察盧周仁進羡錢億萬會昌後儒臣少朝廷典禮多本融議栁公綽鎮河東囘紇互市不敢侵擾 知宋邪執宜福祿人原禮之得其死力詳見憲宗温造鎮山南盡殺害李絳之軍管見惜其不誅楊叔元詳見敬宗
  高銖伏閣言李訓憸邪貢舉得實才並詳見敬宗
  韋表㣲料李聴破志詔三傳揔例
  李程並見敬宗
  馮定見穆宗
  王起畫像便殿號當世仲尼 訪時政
  王彦威本儒學 獻羡求進媚士良 並見穆宗
  楊敬之馮孫 祭酒兼太常是日二子登科時號楊家三喜 韓愈稱其華山賦一時傳布 愛士得文章孜孜諷玩人以為癖所至稱項斯詩斯由是擢上第
  殷侑憲宗使囘紇不屈 諭王承宗聴命 諌議論治亂得失凡八十四通以語切出 所至稱廉潔 勸文宗舍庭湊專攻李同捷 同捷平鎮義昌疾荒之餘單身之官仁惠為治流户來歸户口滋饒廥儲盈腐 天下賦入務安反側盡為軍貲侑以餉餘上送官温造劾之既而以造奏不直復鎮 鹽鐵度支屬官悉得私繫人所在獄或私置牢院嵗千百侑請州縣糾列所係申觀察 薄朱叔夜罪遂見疎 以經術進臨事鋭敏有强直名晚節兾台輔稍務交結素望稍衰 孫盈孫僖宗在蜀聞有禮樂擢太常
  楊虞卿悉婚幣助陳商葬 諌穆宗游荒 親吏私奴受鬻為告入贓免官 宗閔引用 佞柔善諧麗權倖依為奸利 舉選者走門下無不得所欲升沈在牙頰間時語欲趍舉埸問蘇張蘇張猶可三楊殺我   皆人所奔向 黨中冣能倡和以口語軒輊事機號黨魁 鄭注因訛言誣之 貶死 子漢公辟李絳幕 荆南貪贓 擢同州鄭裔綽鄭公輿奏冐猥無廉槩三還制書漢公素結左右帝出裔綽汝士楊嗣復族昆弟對擁旄節
  盧簡辭習知法令臺閣舊事簡能附鄭注𢎞正使司空輿條上兩鹽池新法自是課入嵗倍簡求攻張權變 居邊善綬御人安之虜憚恩信 皆有文第進士
  鄭注方技㳺江湖 為李愬煑黄金餌之挟邪市權舉軍患之 愬薦之王守澄 陷宋申錫搢紳側目守澄復薦為御史大夫 積貲鉅萬權震天下 上問富人得請𣙜茶王涯遂為使 出鎮鳳翔欲䕶𦵏守澄因羣宦集盡誅之李訓恐其専功先五日發訓敗亦誅夷 善治痿故愬薦之中人昵愛
  王璠李吉甫驟擢中丞 宋申錫與謀誅鄭注反以告注故注傾心 儀㝢整峻 京兆政修
  儒學許康佐進士宏詞連中 家貧母老求為知院官母喪已除辟命皆不答人始知仕為親屈 不
  答帝閽人之問 知上與李訓謀剪宦官遂辭疾罷

  文藝李商隱字義山 令狐綯力薦之舉進士 牛李黨皆以無行排之 屢依幕府皆不振綯以忘恩偷合憾之 客榮陽卒 為文瑰邁竒古 令狐楚授之章奏學 時温庭筠段成式俱以是相夸號三十六體
  段成式見前段文昌下
  温庭筠彦博後 與商隠號温李 薄行 側辭豔曲廷皓不作龎勛求節度表
  宦官仇士良與元稹争驛 五坊使所至暴甚冦盗 甘露之變殺公卿半空制李石 劉從諫上書言王涯等寃欲清君側文宗差以自强 文宗泣謂受制家奴不及赧獻自此不復朝 抜立武宗武宗内實嫌之 以減謙粮事揺兩軍 戒其徒勿使天子閒暇觀書 凡殺二王一妃四宰相貪酷二十餘年家藏兵數千死籍之 初士良夜召崔慎由作詔廢文宗慎由以死不敢承而止故慎由子㣧終討除宦官
  藩鎮魏博史憲誠詳見穆宗 懼請納地魏人攻殺之推何進滔 憲誠起凡七年何進
  與衆約斬殺前使及監軍者居魏十年民安之 子重順襲
  鎮冀王庭湊為李同捷求襲上不許 遂與同捷逆命 同捷平稍畏謝罪天子赦之 㓙悖肆毒甘亂不仁夷狄不若元逵次子 識禮法貢獻如職 照尚主
  盧龍李載義獲張𢎞靖妻子歸京師 同捷要封載義乞討之自效有功 兵馬使楊志誠逐之奔易州 上使命為留後鎮河東囘紇使者不敢犯為下所逐史元忠自為留後因授之
  横海李同捷奉表請命 詔以烏重𦙍代同捷不受又不肯討史憲誠 詔諸鎮進討李祐入滄州斬之凡傳三世
  澤潞劉從諫自邢還治潞 寛厚下益附 入朝待遇加等 見公卿多托以私又見事柄不一始輕朝廷 因甘露事上書譏切中人士良等言其窺伺 始與朝廷貳 貪侈
  武宗文宗子用仇士良謀殺皇太子自立相李徳裕終始任之河朔三鎮悚息聽命鎮冀王元達 魏博何𢎞敬 盧龍張仲武討平澤潞劉稹亦用三鎮之師論兵敗三弊請監軍不得預軍政故破囘紇平澤潞所向有功 三鎮使至當激以忠義故三鎮不敢有異志 減州縣冗官千二百十四員毁佛寺四百餘僧尼歸俗二十六萬五百 皆委任徳裕之效 因太后言   遂省畋獵絶横賜 賞高少逸鄭朗諫獵 以杜悰不肯選娼女相之   受趙歸真籙王哲諫坐貶  方士丹得疾
  崔珙見文宗 武宗之 始終皆徳裕任之他相無 書之功
  李徳裕相文宗事見前 武宗立自淮西召相 首觀辨邪正專委任 力争楊嗣復李珏之死詔言事者無得乞留中諫請推誠 諫㳺獵許囘紇易粟以待其變 囘紇掠黨項䇿奪公主
  敗囘紇 諫從黠戛斯求安西北庭 料盧龍陳行忝必自生變 求去上曰大事皆未就豈得求去 助王討劉稹澤潞平 論敗兵三弊詔下軍宰相多不聞 監軍指揮軍事將帥不得專進退毎軍宦者為監使選勇為牙隊 置備邉庫從容裁决午漏下還第沛若無事時日元和用兵
  宰相或不休沐繼火 决䇿制勝威名獨重 謂省事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吏罷郡縣吏千二百多怨者 答孔子三千徒亦黨之問歐公朋黨論本之 深疾朋黨感憤切言 當國六年天下已平乞骸 沮白居易相柳公權以崔琪薦為翰林惡恩非自己出左遷之 襄陽水溢廢僧孺為太子太師 劉稹平後貶僧孺流宗閔以其為患五表上尊號胡氏謂其矜滿 秉政乆狥憎愛人多怨上亦不悅  貶韋𢎞質言事相不應領錢榖 衆愈怒 宣宗立罷之餘見宣宗
  陳夷行 李紳相四年能以名位終並見文宗
  李讓夷廉介不妄交位雖顯劇儉約自將為世咨美上擇諫議謂夷讓可 徳裕引相之鉉陳蹴踘角觝 荆南賔佐入朝三嵗至相上夜召韋悰草制拜之外皆不知 與徳裕不協罷餘見宣宗
  杜悰佑孫 父 方當佑相為昭應令 悰尚主式方移疾  大臣子尚主皆稱疾惟悰以選五鎮淮南不為武宗取倡女及良家女帝遂相之淮南旱荒百姓漉漕渠遺米呼聖米食茭蒲實
  皆盡悰表為祥 囚獄數百千人 荒湎不能事宣宗罷之 懿宗立乃授中人命劾大臣 鎮荆南詔斬秦匡謀討賊蠻害駭卒 大議論往往有合然才不周用 出將入相厚自奉養未嘗薦引幽隱佑之素風衰焉號秃角犀 不恤杜牧 始詔為公主 杖朞舊制衰三年 弟陷泗州禦龎勛見懿宗
  李囘宗室 强幹 所涖無不辨 上慮河朔相締結徳裕薦囘宣慰明辨有膽氣三鎮無不奉詔槖鞬郊迎兵興以來未有 說張仲武與劉沔釋憾平澤潞歸拜相
  鄭肅學有根柢 博士疑議據經條答 文宗擇輔東宫保䕶太子 朝廷謂肅臨義不奪有大臣節武宗相之 與 李徳裕同輔政 孫仁規 仁表皆豪爽有文仁表以門閥文章自高曰天瑞有五色雲人瑞有鄭仁表放縱陵籍人畏薄之 鄙劉鄴文鄴相貶死
  諸臣杜牧佑孫 牧追咎長慶措置無術復失山東作罪言以不當位而言罪也 上䇿莫如自治中䇿莫如取魏出東取重下䇿浪戰 囘鶻潰入請武宗遂取之 劉稹平略如其䇿 歴三州常廉史職 中書知制誥 剛直有竒節不為齪齪小謹論列大事指陳利病尤切 疏真無右援者從兄悰歴將相而牧困躓怏怏不平卒年五十夢書白駒又甑裂乃自誌墓焚所為文章 詩情致豪邁號小杜 與李甘李敏中朱敏善而通古今善成敗甘等不及屬文與兄牧相上下幼病目母禁其學 賈餗謂足敵數百人 徳裕貴盛數諫之 後謫袁州嘆門下愛我如顗吾
  無今日 常言訓注必敗文宗召為成陽尉聞難作辭疾歸
  栁仲郢公綽子 母韓臯女和熊膽丸以助勤 尚書二十四箴韓愈咨賞 争禁卒射殺人免死 吏部時為徳裕條減冗官 諫望仙臺 尹京置權量 北司吏入粟違約殺而尸之 政號嚴明 不徇徳裕折進士科時進士無受惡官者當調者持缺簿自閱擬 宣宗時尹河南尚寛曰輦轂之下先彈壓郡邑之治本惠養 鎮劍南殺大吏之貪肆莫制者官下肅然 敕授毉工劉習鹽鐵場官曰自有本色官 毎遷必烏集其第庭樹㦸架皆滿者五日 徳裕家無禄不振以其子為推官正服色用簡素 父子更九鎮五為京兆再為河南皆不奏瑞不度浮屠急於摘貪吏濟單弱非慶弔不詣宰相 嫁衣冠孤女不能自歸者藏書必三本 仲郢手抄書皆楷小精真  四子學不營仕 著春秋三氏異同義 自漢武紀元為編年以大政大祥異隨著之與璧繼擢進士皆秀整而文 晚在杜悰幕不受積俸簫佐謂其不能事父仲郢争其誣人皆愧悵規正李瓉不法不聴拂衣去之見昭宗
  盧鈞嘗署李絳裴度幕 御史争宋申錫獄知名給事中駮奏無私 華州三嵗一易馹書 嶺南不取海舡珍 以清浄治 不許蕃華通婚闔郡肅一 周䘏流放喪婚奉稟 南方服其徳不懲而化 華蠻殺干走闕請立祠 武宗時漢水害襄陽使鎮築堤障漢 繼劉稹昭義石雄兵先入鈞堂治堂上左右皆雄親卒自居甚安 發卒戍代北反攻城鈞諭之悔服逢明皆追斬之 繼劉鈞鎮宣武思亂者安然 以宿齒數外遷 宣宗召之不得相失望移病遨逰林墅令狐綯罷之年八十元旦升降如儀音吐洪暢舉朝咎綯綯以為使相 居官有績 根仁恕至誠而施於事位將相没無贏財
  封敖徳裕召為翰林 屬辭敏贍不為竒澁語切理勝慰邊將曰傷居爾體痛在朕躬 鎮興元修斜谷道 平蓬果賊 為太常卿廷設九部樂宴私第 上高其才少行檢故不至宰相
  劉沔李栻巡邊稱其威略遂鎮河東 大破吐蕃迎大和公主歸 共討劉稹
  李珏數稱無逸篇 諫受劉從諫大馬劉納白鷹 以嘗議陳王貶 餘見前文宗
  循吏薛元賞極言當受維州降 京兆杖殺惡少文身者三十餘 禁屯怙勢不少縱軍暴折戢何易于為益昌令方春代民挽刺史舡 焚𣙜茶詔 訟就廷遣三年獄無囚
  藩鎮魏博何重順武宗諭之入朝或割地不從因使副鎮賜名𢎞敬 趣討劉稹不進師王宰収
  ⿰州始懼進戰

  鎮冀王元逵識禮法貢獻如職 武宗詔討劉稹即日就道㧞印州
  盧龍史元忠陳行泰殺之次符張絳又殺行泰 張仲武求繫囘鶻自效徳裕以代鎮張仲武光朝子 屢破囘鶻諸部 囘鶻不敢犯五原塞自此遂衰 求勒石紀聖功徳裕為作銘碑 宣宗初又破奚北部及山奚
  澤潞劉從諫奢侈 善貿易 賈人獻金幣即署牙將使行賈所在暴横 獻馬上不納疑士良所沮憂被病死 以從子稹嗣劉稹拒命 徳裕發諸鎮兵討斬之 自悟至稹凡三世二十六年
  宣宗憲宗子 幼時宫中以為不惠故宦官宻謀定䇿立之即位罷徳裕相敏中變㑹昌之政增置八寺 復度僧尼 七年孫樵上書言之復禁私度 增州縣官
  受三洞法籙獨此不變會昌之政元年旱減膳徹樂出宫女縱鷹隼止營繕理京城獄 書正觀政要於屏風正色拱手讀之 焚香盥手讀大臣章疏 遣刺史必一一訪問 詔州縣據貧富作差役簿有役據簿輪差令韋澳纂諸州風土利害號處分語 補缺趙璘
  請罷元會御宣政宰相以天下無事大禮不可罷上曰近華州有賊関中少雪皆朕之憂何謂無事 惜章服賜睦州守牛叢紫遽曰且賜緋時以緋紫為榮與宰相論元和循吏擢韋丹子寅為御史 謂頗
  牧近在禁廷以畢誠鎮邠寧 抑宦官敕使以餅黑鞭驛吏責配之 問韋澳近日内侍權勢與澳令狐綯謀處之之䇿 戍臣失律坐監軍李敬實犯鄭明騶導配南牙帖李行言名殿柱擢海州因獵問樵夫稱其性執擢李君奭
  懐州因獵見醴泉百姓祈佛願留之不補毉工劉集梁新官 定笞法杖脊一折十杖凥一折笞五 右治道安史之亂河湟陷吐蕃至是李琳復清水康季榮復原州張義又定 𤓰伊西甘蘭鄯等十一州而河湟盡入於唐右武功 上明察沈斷用法無私從諫如流重惜官賞恭謹節儉重愛民物大中之政訖於唐亡人人思詠號小太宗令狐綯毎奏事未嘗不汗沾衣范氏惜其以察為明抉摘微細以驚服羣下
  白敏中武宗欲相居易徳裕惡之言其老而薦敏中為翰林 既相排徳裕甚力 一反㑹昌之政 自員外五年十三遷 薦令狐綯 黨項乆擾崔鉉議遣敏中鎮撫 破黨項九千餘帳遂鎮邠寧 徙劍南五年 相懿宗病不求退且逐諫臣曹鄴定諡醜
  盧商窶困以學自奮 蘇州以鹽法求贏民困商令計口售鹽人便之貲反增 以勞為觀察 判度支伐潞與杜悰同贍兵 為相誤縱死罪罷
  崔元式鉉之叔 鎮義成 拜相兼户部尚書 以病罷
  韋宗侍御史以部獄不得實改遷 為相以無功罷
  馬植文宗時安南都䕶文惟飾政清浄不煩 洞夷請賦租約束 武宗召自以譽望在諸公右徳裕抑不與要官 相宣宗以交中尉馬元贄貶 三館學士不避行臺始植
  周墀長史學 屬文髙古 訓注以黨汙名士獨不能誣 最為天子欽瞩 武宗立為江西觀察劾舉部刺史 剪捕據盗 戍彭蠡禁剽刼 鎮義成鞭宿將暴笞者一軍大治 為相言徳裕重定元和實録以廣父功請削新書諫王宰賂權倖求使相 駙馬韋讓求京兆不與妄進者少衰諫開邊罷河湟事 鄭顥言其以直言相直言免帝悟加檢校官
  崔鉉相武宗與徳裕不協罷 宣宗召用之 遣劉潼諭降雞山盗而果州刺史王贄𢎞討滅之善鄭魯楊紹復段瓌薛䝉參議論時語鄭楊段薛炙手可熱上題於扆 引魯為相上以尹河南曰魯去矣事由卿否 出鎮淮南平宣州軍亂居九年教條一下無復汝民以順賴 鎮荆南龎勛避之自淮而北
  崔龜從三中賢良方正抜萃 明禮家沿革 言敬宗廟室不當稱孝弟 九宫列星不當為大祠 輟朝不當在訃至數日後 二品以上非經將相不宜輟朝 相再嵗無可紀
  令狐綯父椘為憲宗山陵使風雨獨奉梓宫白敏中因宣宗問薦宰相器 知制誥 上問民間疾苦對金鏡書乞任賢 夜對燭盡金蓮炬送輔政十年 上問除宦官曰有罪勿捨有缺勿補由是南北司如成火 僖宗時鎮淮南李湘詩虜龎勛儒緩不能用卒為所敗弟緒汝州佳政汝人刻石以紀當國固讓 子招權賄號白衣宰相 納李⿰賂綯用為安南都䕶致南詔之亂 妄言已解試進士及第 綯去後張雲興劉⿰交疏劾之綯為訟寃二人皆貶
  魏謩為中丞發杜中立奸賊權戚縮氣 辭户部兼平章謂不宜雜錢穀乞專治户部為相首乞建儲自敬宗無敢言後朝議歸重 請却詹毗國象奏徙河東節度李業 奏殺告主奴 議事上前讜切無囘畏 宣宗謂有祖風然卒以剛正為令狐綯所䜛出鎮西川又見文宗
  裴休操守嚴正 兒時講讀終年不出 不食饋鹿曰後何以繼 為相請宰相各為時政記 今所在令長兼董漕至渭倉者百二十萬初漕四十萬而至者止十三萬 立稅茶十二法収山澤寳治悉歸鹽鐵 乞建太子罷 秉政五年後歴四鎮 不為皎察行 吏下畏信 能文章 書楷遒媚 醖藉 嗜浮屠不御酒肉演繹數萬言歌吹為樂當世嘲薄之
  鄭明為相以鄭言為諫官不與輔相争得失徙之 詳見文宗
  崔慎由字敬止 從之子 端厚有父風 為相與蕭鄴有隙 上餌丹渇躁欲赦無名慎由請立太子上怒鄴乗是譛去之而引劉瑑 初仇士良使作廢文宗詔以死不敢承故子㣧終除宦官
  劉瑑仁宗五世孫 諫武宗罷力士 宣宗始復関龍裁處叢繁書詔數十捉筆遽成 作大中刑律統類 鎮宣武大饗却倡舞以壯士習撃刺不止夜行 上令擇日相之 非崔慎由甄别流品之說曰不循名責實使各稱職此王夷甫相晉病篤猶手疏陳政事 名節自將 議論處事於當乃止 未嘗以言色借貴近
  夏侯孜與瑑同政 堂吏署制仆孜懐中死數日孜亦罷 蠻犯蜀追責其無素備⿰相懿蔣伸宣宗雅愛毎見必咨天下得失 言爵賞易則人有覬心亂由是生 弟楷補唐歴撰太宗實録 三世修國史號蔣氏日歴
  韋澳貫之子 擢宏詞 方静寡欲十年不肯調不謁高元裕曰恐無呈身御史 周墀入相曰願公無權 草詔事有不安遷延須見開陳可否尹京帝舅鄭光不輸賦逮繫之曰安可使畫一法獨行於貧下 太后為輸乃免豪右歛迹 答去宦官曰就擇其有才智者與謀上謂下䇿 上欲以為户部判使不肯曰不為宰相所知恐人謂他岐而得上出之鎮河陽曰非我逺卿 詔𩛙裝欲相之㑹帝崩之十道四方志為處分語
  王宰鎮河東破吐蕃
  王式有才畧 晉州賑饑 在安南南蠻引去詳見懿宗
  石雄自陳黑山烏嶺之功求一鎮終老 執政以李徳裕所薦與神武統軍怏怏卒
  孔温裕幾之子 討黨項連年無功切諫坐貶
  孔温業幾弟子 求補外白敏中曰我輩須自檢㸃孔吏部不居朝廷矣
  盧鈞繼李業鎮河東以韋寅副雜虜遂安 杖妄訴牙將
  張潜諫以審府羡餘為課績
  徐商有功五世孫 鎮河中綏定突厥殘種徙之山東凡千帳置備征庫紙鎧矢不能洞 鎮山南取材卒别為捕盗營捕山棚 相懿宗
  鄭裔綽覃子 峭直有父風 為諫議争劉潼被責未乆不宜付廉察宣宗為追詔罷之 給事中與鄭公輿封還楊漢公拜同州制書不從賜宴又共白之漢公本以荆南貪財
  李景讓王播以淮南錢十萬市朝廷權求鹽鐵極論不可遂知名 母鄭不取墻陷錢 浙西軍謀變母欲杖景讓遂定 進御史大夫劾侍御史孫玉女監察御史盧栯威肅當朝 上納羣臣名器中射取宰相景讓不得愧艴求去世謂除大夫百日而他官相者為辱臺 或諫廉潔無素儲曰兒曹詎餓死 清素門無雜賔 世稱清徳者 號和樂 李公 𣃁騙石因李孫兒
  李珏鎮河陽罷横賦 鎮淮南賑流民 詳見文宗
  栁仲郢尹河南尚寛 劍南尚嚴 執不與毉工官 恤徳裕後 詳見武宗
  牛蔚僧孺子 屢條切政 宣宗謂牛氏有子 差慰人意 失權幸意 嘗鎮山南黄巢亂遁山南吏民争迎宰相請廣諫官宣宗曰張符趙璘牛叢使朕聞所未聞三人足矣 為睦州上問怨宰相乎曰比詔不由刺史縣令不任近臣宰相以是擢臣非嫌也 賜金紫曰刺史假緋即賜紫越等 素懦怯欲許南詔假道見天子僧孺孫 典選杜請謁扶父病過蜀盗稱孝子張濬伐太原引之不起濬果敗 請聴辛茂貞討楊恭復果有功 茂貞偃蹇勸勿討果敗 崔㣧忌其政致仕歸樊川
  李福宗室 兄石嘗思薦之 上知黨項擾邊由邊帥利其羊馬殺奪之擇儒臣治邊遂鎮銀夏以善政聞 拜相撃蜀蠻敗貶 僖宗時 鎮山南團鄉兵王仙芝不敢入 召還相卒 上與周墀言其父母四方饋不入門終始完潔
  王鐸見僖宗
  劉鄴少依徳裕 至令狐綯去位申徳裕寃世高其義 附權倖人疑其鴆劉瞻 相懿宗追僖宗不及不臣黄巢見殺
  趙隱父科約侍李絳不去同遇害 隱廬墓十年闔門讀書不應辟召 布衣與兄同耕不干姻宗以財 宦寖顯還家楊衣侍左右猶布衣時 既輔政他宰相及百官升堂慶母 懿宗誕日宴慈恩侍母以安輿臨觀百官拜恩於廷囘班候夫人起居後崔彦昭張濬當國皆踵其禮 鎮浙西不與王郢衣粮至作亂掠二浙福建 子光逢光裔光㣧皆第進士歴臺省華劇
  諸臣王式起子 因鄭注交守澄 宣宗時晉州飾郵傳器用畢給 大歉活數千人饑冦不敢入境以善最稱在安南罷嵗賦 復容管嵗貢外蕃亦入獻 禽仇甫 鎮徐州盡殺亂軍
  劉凡章為禮部請諸生登第並青衿介幘謁先師國子祭酒請羣臣輸光學錢治庠序宰相五萬節度四萬刺史萬 守東都汙巢賊偽官李谿不與尚書印更悔愧移檄起兵捍賊
  康承訓天徳軍罷冗費市馬禦虜 黨項還俘 與韋宙分鎮嶺南西道討南詔不利以大破賊告受賞韋宙白宰相罷之 龐勛亂淮南討之二嵗乃平 路南韋保衡劾其逗撓貪虜獲貶之
  杜慆悰弟 龎勛圍泗州處士辛讜勸出家屬以身守曰吾出百口求生衆心揺矣讜悅與之共難賊將李圎遣百人封府庫殺之圎攻城戰退之晝夜於催口援兵皆為圎所敗勢窮圎入城約
  降慆又斬之 諭勛以祿山朱泚解圍去 餘見辛讜
  鄭薰端勁 宣歙清力自將驕將逐之 却官人用階請䕃子 杜悰擬判度支辭擬中丞又固辭
  愛友糾族百口廩不充求外遷倖侍沮之 既老號所居隠岩稱七松處士

  忠義辛讜雲京孫 學詩書重然諾 五十不肯仕慨然常有濟時意 龎勛攻杜慆泗州歸廣陵别妻子冒白刃從慆 城危甚夜踰進馳二千里求救於郭厚 又求宋淮南 求兵浙西 冒圍出入凡十二年卒全泗州 慆表授御史 癯短 少耕待闘牛折其角
  文藝薛逢持論鯁切以謀略自標 與劉瑑交忌瑑親近與相惡瑑當國出之 與楊收王鐸同牒署第忌収輔政訕之復見斥 鐸為相又訾之故卒不見齒 中外亦鄙其褊傲 子廷珪不仕全忠事憲宗之政擢御史 太原盧鈞表為副  行邊三部六蕃信恱  永州遇歉斥供刺史付用得錢九十萬市粮 書判律并種樹治生法户給之 州負險難轉餉建常平倉備饑 罷冗員闕使民自輸賦免吏督 罷貢零陵香 置社會錢探名先得者市牛 立學 約婚禮 禁擊
  鼓行盗 江西簡易 僖宗時南詔亂與高駢分鎮嶺南撫兵積備
  藩鎮魏博何𢎞敬同武宗
  鎮冀王元逵恭順 子紹鼎襲紹鼎淫湎 貪暴 未幾死上以元逵次子襲紹懿政簡易
  慮龍張直方仲武子 舉動不法畏變起以張允伸總留事而奔京師 性暴多殺好弋獵洛陽飛鳥皆識之 累以罪貶貧不能自存迎黄巢既而謀刼巢報天子為巢所屠張允伸繼鎮 上書乞討龎勛不許 上米五十萬斛鹽二萬斛佐用度 懿宗時以疾上節印
  懿宗 事佛怠政 逰宴賜予所費不可勝計 以樂工李可及為左威將軍 淫刑 南詔冦安南幾十年高駢平之邊帥相繼為虐復入冦龎勛之亂起於桂林之戍黄巢之冦本於徐方之餘中國首尾疲於奔命唐室之亡宦者蠧於内南詔擾於外裘甫亂浙東王式平之 龎勛反破徐宿州康承訓討之以朱邪赤心帥衆自隨 勛敗以赤心為節度賜姓名李國昌克用之父迎佛骨崩
  杜審權元頴弟元絳子 清重 乆居翰林不漏禁中一語 在方鎮祖事有常處若對大賔
  稱小杜

  白敏中病不求退逐諫臣諡醜 見相宣宗時
  畢誠失官為鹽估燃薪讀書母奪火為駕部沛然如處美官時謂倉駕曹為辱 當黨項擾邊在翰旅答邊事宣宗喜頗牧在禁署遂鎮邠寕諭降黨項 屯田省餉嵗収三十萬 鎮河東冦不敢入為相以同列狥私不法稱病去位本傳稱獻姝麗結令狐綯求相後姝麗入後宫宣宗寵之尤長吏術俸養族
  杜悰中人楊公慶付官者請上監國奏請治當時大臣悰還之厚奉養 詳見相武宗夏侯孜嘗相宣宗 薦王式平裘甫 薦高駢鎮嶺南
  楊収素之後 神童 里人觀詩至壓敗其墻 母約第進士乃食肉 識涔陽古鐘與安涚論琴論玉五聲旋宫為均均言韻也古無韻字 以兄未仕不舉進士 以兄外遷不肯内内補 兄弟監寕御史 以詳禮舉段太常博士而弟嚴亦召為監察御史論旂常當蔵於寺藏太僕非是  度支 懿宗袒之 南蠻數侵擾募士三萬教射拒之 既貴稍盛滿 女嫁裴坦子 侈 與中尉楊𤣥价叙宗族得相 𤣥价干請不能盡從更短之凡五年罷 宣歙觀察惟受刺史俸 韋保衡劾其受贓 再貶端州不敢乗大舟趍官 詔賜死作書謝帝丐嚴死奉先人祀 嚴子涉子凝式
  曹雄遂儒術器識方重動循法度 相六年諫用優人李可及 與畢誠俱有雅望
  蕭寘復之孫史無傳
  路岩父羣性志純潔 親歿終身不食肉 文宗優遇之循循謙𩛙 岩為相八年賂遺奢肆 號先親何旁與韋保衡同當國勢動天下 共劾康承訓助逐劉瞻 既而争權復相惡 出鎮西川都人懐瓦礫擲之 控扼拊循八國來  任親吏邉戌卒坐貶死 自崔鉉幕為御史不出長安十年至退
  韋保衡尚主最有寵 再朞拜相浮淺恃恩 斥蕭遘逐楊牧傾路岩人益畏之貶  于琮王鐸 僖宗時怨家發其隂罪貶死
  高璩元裕子 交㳺醜賊進取多蹊 相僅閱月學生超省郎者惟鄭顥以尚主璩以寵升徐商宣宗時討平湖南亂軍 鎮山南以盗多置捕盗將 鎮河中定突厥
  于琮落魄 尚宣宗主 保衡貶之 黄巢脅為相不從遇害
  劉瞻為相時帝以同昌公主死殺毉士二十餘人繫其親族諫官無肯言獨與京尹温璋力諫再貶驩州莫不痛惜 其還人率錢為兒戲以迎瞻避之 再相三月卒 謙約 俸餘濟親舊窮窶無第舍
  李頻睦州人 與里人方干善 以詩求品於姚合後妻以女 武功令殺神䇿庫士 有六門堰者廞廢百五十年方嵗饑發官廩庸民浚渠溉治遂大稔 懿宗擢侍御史守法不阿 建州以禮法治下時盗賊相效建得頻獨安
  隠逸陸龜䝉字魯望 元方七世孫 高放 通六經尤明春秋 一舉進士不中從湖州刺安張搏嘗至饒州三日無所詣刺史蔡京率官屬就見拂衣去 居松江甫里多所論譔憂貧不少輟
  得書熟讀讎比朱墨不去手所藏雖小皆精可傳借書必為輯褫刋正 樂講學田數百𤱈多苦雨潦故常苦饑 身畚鍤 嗜茶置園顧渚山下自判品第 助其好者百里致水張受新為水說病酒不復飲 不交流俗雖造門不見 不乗馬 升舟束書茶竈鈞具時謂江湖散人 天隨
  子甫里先生 以高士召不至 召拜拾遺已卒逺祖績自鬱林歸舟輕取石為重召當龜門
  隱逸魏博何𢎞敬          全皥平龎勛加平章 母喪願納節不許 年少好殺 衆叛推韓
  君雄留後高殺全皥 自進滔凡三世四十二年

  韓君雄
  鎮冀王景崇紹意病篤屬以禮鄰藩奉朝廷則家業不墜 助五師平龎勛 居喪哀 親屬不得與政 斬巢賊使檄諸道發兵入關 貢翰相踵 語及宗廟流涕
  盧龍張允伸勸儉下所安賴 未嘗有邊鄙虞 病上節印 軍中推張公素留後李茂勲襲之
  李茂勲本囘鶻降張仲武病表子可舉代








  古今紀要卷十四
<史部,別史類,古今紀要>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7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