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樂苑 (四庫全書本)/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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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樂苑 卷首 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古樂苑卷首
  明 梅鼎祚 編
  古歌辭
  昔葛天八闋爰乃皇時黄帝雲門理不空綺堯有大唐之詠舜造南風之詩大禹成功九敘惟歌太康敗德五子咸怨其來久矣逮夫漢武崇禮樂府始興自後郊廟燕射悉著篇章諸調雜舞多被絲莞雖新聲代變厥有繇然今故特錄古歌庸置首簡其他琴曲歌謡後各類次不復繁兹若夫塗山歌於候人有娀謡乎飛燕夏甲歎於東陽殷氂思於西河凡斯之屬名存辭佚亦具紀焉彈歌呉越春秋曰越王欲謀復呉范蠡進善射者陳音音楚人也越王請音而問曰孤聞子善射道何所生音曰臣聞弩生于弓弓生於彈彈起于古之孝子不忍見父母為禽獸所食故作彈以守之乃歌曰 劉勰云黄歌斷竹質之至也又曰斷竹黄歌乃二言之始
  斷竹續竹飛土逐宍續一作屬宍古肉字今呉越春秋作害非
  皇娥歌王子年拾遺記曰少昊以金德王母曰皇娥處璇宫而夜織或乘桴木而晝遊經歴窮桑滄茫之浦時有神童容貌絶俗稱為白帝之子即太白之精降乎水際與皇娥讌戲並坐撫桐峯梓瑟皇娥倚瑟而清歌云云白帝子答歌云云及皇娥生少昊號曰窮
  桑氏
          皇娥
  天清地曠浩茫茫萬象迴薄化無方浛天蕩蕩望滄滄乘桴輕漾著日傍當期何所至窮桑心知和樂恱未央
  白帝子歌        白帝子
  四維八埏眇難極驅光逐影窮水域璇宫夜靜當軒織桐峯文梓千尋直伐梓作器成琴瑟清歌流暢樂難極滄湄海浦來棲息楊慎云拾遺記全無慿證直構虚空首謂少昊母有桑中之行尤為悖亂被衣歌莊子曰齧缺問道乎被衣被衣曰若止汝形一汝視天和將至攝汝知一汝度神將來舍神將為汝美道將為汝居汝瞳焉如新生之犢而無求其故其言未卒齧缺睡
  寐被衣大說行歌而去之
      被衣
  形若槁骸心若死灰真其實知不以故自持媒媒晦晦無心而不可與謀彼何人哉謀叶蒲杯反哉叶戕西反故事也物不入于心故曰不以故自持媒媒晦晦芒忽無見也
  箕山歌古今樂錄曰許由者古之貞固之士也堯時為布衣以清節約聞於堯堯乃遣使禪為天子由喟然歎曰匹夫結志固如磐石採山飲河所以養性非以貪天下也堯既殂落乃作箕山之歌博物志曰司馬遷云無堯以天下譲許由亊揚雄亦云誇大者為之
  許由
  登彼箕山兮瞻望天下山川麗﨑萬物還普日月運照靡不記睹遊放其間何所却慮歎彼唐堯獨自愁苦勞心九州憂勤后土謂予欽明傳禪易祖我樂何如葢不眄顧河水流兮緣髙山甘瓜施兮葉綿蠻髙林肅兮相錯連居此之處傲堯君下古音虎慮山蠻君並叶
  賡歌三章 虞書帝庸作歌曰勑天之命惟時惟幾乃歌曰云云臯陶拜手稽首颺言曰念哉率作興事慎乃憲欽哉屢省乃成欽哉乃賡載歌曰云云臯陶又歌曰云云 史記勑天之命二句作歌乃者繼事之辭歌已復歌曰乃 虞舜
  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
  臯陶歌
  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
  元首叢脞哉股肱惰哉萬事墮哉
  卿雲歌三章 樂府集載尚書大傳曰舜將禪禹於是俊又百工相和而歌卿雲帝唱之八伯咸進稽首而和帝乃再歌尚書大傳曰維五祀奏鐘石論人聲乃及鳥獸咸變於前秋養耆老春食孤子乃浡然招樂興於大麓之野報亊還歸一年𧭓然乃作大唐之歌歌者二年昭然乃知乎王世明有不世之義招為賓客而雍為主人始奏肆夏納以孝成舜為賓客而禹為主人樂正進贊曰尚考太室之義唐為虞賓至今衍于四海成禹之變垂於萬世之後帝乃唱之曰云云八伯咸進稽首曰云云帝乃載歌曰云云於時八風循道卿雲蕞⿱蟠龍憤信于其藏蛟龍躍踊於其淵龜龍咸出於其穴遷虞而事夏也史記天官書曰若煙非煙若雲非雲郁郁紛紛蕭索輪囷是謂慶雲葢和氣也舜時有之故美
  之而作歌
         虞舜
  卿雲爛兮糺縵縵兮日月光華旦復旦兮糺諸本作禮誤復一作或
  八伯歌
  明明上天爛然星陳日月光華𢎞于一人天叶𢎞予樂書作宏予
  帝載歌
  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時順經萬姓允誠於予論樂配天之靈遷于賢善莫不咸聽鼚乎鼓之軒乎舞之菁華已竭褰裳去之行經誠靈聽並叶善一作聖去叶上聲
  候人歌吕氏春秋曰禹行功見嵞山之女禹未之遇而巡省南土塗山氏之女乃令其
  妾待禹于嵞山之陽女乃作歌曰
    嵞山氏
  候人兮猗
  嵞山歌呉越春秋曰禹年三十未娶行嵞山恐時之暮失其度制乃辭云吾娶也必有應矣乃有白狐九尾造於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九尾者王之證也於是塗山之人歌之禹因娶塗山謂之女嬌呂氏春秋曰禹年三十未娶行塗山有白狐九尾造禹塗山人歌曰綏綏白狐九尾龎龎成子家室乃都攸昌禹遂娶之
  綏綏白狐九尾龎龎我家嘉夷來賓為王成子室家我都攸昌天人之際於兹則行明矣哉成子室家我都攸昌一作成家成室我造彼昌行明並叶
  五子歌五章 夏書太康尸位以逸豫滅厥德黎民咸貳乃盤游無度畋于有洛之表有窮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從徯于洛之汭五子咸怨述大禹之戒
  以作歌
         夏五子
  皇祖有訓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寧予視天下愚夫愚婦一能勝予一人三失怨豈在明不見是圖予臨兆民懔乎若朽索之馭六馬為人上者奈何不敬訓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牆有一于此未或不亡
  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亂其紀綱乃厎滅亡楊慎云左傳引書五子之歌有此冀方今失其行其行今文作厥道按古文衍從行中人又音道石鼔文我水既靜伐行既平五子歌以行叶方綱當從平音道路之行如景行字作行人之雁行足行當作⿰見龜筴傳陳耀文正揚云龜筴傳聖人剖其心壯士斬其胻注胻音衡脚脛也亦非⿰字胻可直謂之行乎
  明明我祖萬邦之君有典有則貽厥子孫關石和鈞王府則有荒墜厥緒覆宗絶祀孫叶祀叶養里反
  嗚呼曷歸予懷之悲萬姓仇予予將疇依鬱陶乎予心顏厚有忸怩弗慎厥德雖悔可追
  炮烙歌符子曰桀觀炮烙於瑤臺謂龍逢曰樂乎龍逢曰樂又曰觀刑樂乎龍逢曰天下苦之而君為樂臣觀君冕非冕也冕危石也臣觀君履非履也履春氷也未有冠危石而不壓履春氷而不陷者桀歎曰子知我之亡而不自知其亡子就炮烙之刑吾觀子亡
  我不亡龍行歌曰
       關龍逢
  造化勞我以生休我以炮烙乎路史辨云夫危石春氷言之不倫顧豈逢之語而炮烙之事攷之書則紂之行不聞其為桀也吾不敢盡信
  哀慕歌古今樂錄曰周太伯者太王之長子也太王有子三人太伯虞仲季歴季歴之子昌即文王也太王寢疾欲傳季歴以及昌於是太伯與虞仲去被髪文身託為王採藥後聞太王卒還犇䘮哭於門示夷狄之人不得入王庭季歴謂太伯長子也當立垂涕而留之終不肯止遂委而去適於呉季歴作哀慕之章 周季歴
  先王既殂長霣異都哀喪腹心未寫中懷追念伯仲我季如何梧桐萋萋生于道周宮館徘徊臺閣既除何為逺去使此空虚支骨離别垂思南隅瞻望荆越涕淚交流伯兮仲兮逝肯來遊自非二人誰訴此憂霣音允懷音窠衝波傳人知其一不知其他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周淳于切三國志李興表孔明閭文漢髙歸魂於豐沛太公五世而反周想魍魎之彷彿冀形響之有餘館風雅逸篇作舒云舒古榭字一作觀
  夢歌一作瓊瑰歌左傳曰聲伯夢涉洹或與已瓊瑰食之泣而為瓊瑰盈其懷從而歌之云云懼不敢占也還自鄭至于貍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今衆繁而從余三年矣
  無傷也言之之暮而卒
      魯聲伯
  濟洹之水贈我以瓊瑰歸乎歸乎瓊瑰盈吾懷乎懷叶去魯歌一作師已歌史記曰孔子相魯齊人遺女樂季桓子受之三日不聽政郊又不致膰爼于大夫孔子遂行宿乎屯而師巳送曰夫子則非罪孔子曰吾歌可夫歌曰云云桓子聞之曰夫子罪我以羣婢故也史記仲尼正樂以誘世作五章以刺時索隠曰優哉游哉聊以卒歲此五章之刺楊慎云揚子五百篇孔子因女樂去魯曰不聽政諫不用雉噫注雉噫猶歌歎之聲梁鴻五噫之類琴操彼婦云云此即雉噫之歌也衝波傳云云揚子所云雉噫者指此唐人碑文聆鳳衰于南楚歌雉噫于東魯亦用揚子
  魯孔子下同
  彼婦之口可以出走彼婦之謁可以死敗葢優哉游哉維以卒歲敗叶蒲昧反家語無葢字維家語作聊王肅曰言婦人之口請謁足以憂使人死敗故可以出走也仕不遇故可優游以終歲
  衝波傳曰孔子相魯齊人懼而欲敗其政選齊國好女八十人皆衣文衣而舞容璣季桓子語魯君為周道游觀孔子乃行覩雉之飛鳴歎曰山梁雌雉時哉時哉色斯舉矣翔而後集因為雉噫之歌曰
  彼婦之叩可以出奏彼婦之謁可以死北優哉游哉聊以卒歲
  楚聘歌一作大道歌孔叢子曰楚王使使奉金幣聘夫子宰予冉有曰夫子之道至是行矣遂請見問曰太公勤身苦志八十而遇文王孰與許由之賢子曰許由獨善其身者也太公兼利天下者也然今世無文王雖有太公孰能識之乃歌曰 楚昭王
  大道隠兮禮為基賢人竄兮將待時天下如一兮欲何之
  丘陵歌陸賈新語作丘公陵歌孔叢子曰哀公使以幣如衛迎夫子而不能賞故夫子作丘陵之歌註言昬主之道難且險若丘陵然故作是歌以託意
  登彼丘陵峛崺其阪仁道在邇求之若逺遂迷不復自嬰屯蹇喟然迴慮題彼泰山鬱確其髙梁甫迴連枳棘充路陟之無緣將伐無柯患兹蔓延惟以永歎涕霣潺湲峛崺崎嶇也丘陵既髙且險其阪又崎嶇相屬丘陵謂王室也阪指諸侯題顧也泰山謂魯也言歴諸國既無所用復顧魯鬰確其髙言公室既鬱確而險大夫又亂如枳棘欲伐去又無斧柯梁甫太山之下小山指三桓也邇一作近
  蟪蛄歌詩含神霧曰孔子歌曰云云政尚静而惡譁也
  違山十里蟪蛄之聲猶尚在耳
  鶬鴰歌韓詩内傳曰孔子渡江見鶬鴰異之衆莫能名孔子曰嘗聞河上人歌云大戴禮注引韓詩内傳云鶬鴰胎生孔子渡江見而異之白澤圖云昔孔子子夏所見故歌之其頭九首今呼為九頭鳥也文選江賦龍鯉一角奇鶬九頭注劉騊駼𤣥根賦云一足之䕫九頭之鶬酉陽雜爼云白澤圖謂之鶬鸕帝鵠書謂之逆鶬裴瑜所註爾雅言鶬糜鴰是九頭鳥也小說周公居東周惡聞此鳥命庭氏射之血其一首餘猶九首按孔子鶬歌逆毛鶬兮一身九尾長兮只言九尾不言九頭
  鶬兮鴰兮逆毛衰兮一身九尾長兮
  衝波傳有鳥九尾孔子與子夏見之人以問孔子曰鶬也子夏曰何以知之孔子曰河上之歌云
  鶬兮鴰兮逆毛衰兮一身九尾長兮
  孤鶼歌類要曰孔子逰于隅山見取薪而哭長梓上有孤鶼乃承而歌之
  鵷彼鳴鶼在巖山之唫叶其淹反
  獲麟歌孔叢子曰叔孫氏之車子鉏商樵于野而獲麟焉衆莫之識以為不祥棄之五父之衢冉有告曰麕身而肉角豈天之妖乎夫子徃觀焉泣曰麟也麟出而死吾道窮矣乃歌云
  唐虞世兮麟鳳遊今非其時來何求麟兮麟兮我心憂原壤歌禮記檀弓曰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助之沐槨原壤登木曰久矣予之不託於音也歌曰云云夫子為弗聞也而過之或曰此即射義所謂貍首逸詩也
  貍首之斑然執女手之卷然貍首之斑言木文之華也巻與拳同如執女手之拳言木槨之滑膩也斑叶卑連反
  曳杖歌一作夢奠歌亦見家語檀弓曰孔子蚤作負手曳杖消揺于門歌曰云云既歌而入當户而坐子貢聞之曰泰山其頽則吾將安仰梁木其壊哲人其萎則吾將安放遂趨而入夫子曰予疇昔之夜夢奠於兩楹之間夫明王不興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將死也蓋寢疾七日而終
  泰山其頹乎梁木其壞乎哲人其萎乎壞叶
  黃鵠歌列女傳曰魯陶嬰者陶明之女也少寡養幼孤無彊昆弟紡績為産魯人或聞其義將求焉嬰聞之恐不得免乃作歌明已之不更二庭也魯人聞之遂不敢復求
  陶嬰
  悲夫黃鵠之早寡兮七年不雙宛頸獨宿兮不與衆同夜半悲鳴兮想其故雄天命早寡兮獨宿何傷寡婦念此兮泣下數行嗚呼哀哉兮死者不可忘飛鳥尚然兮況於貞良雖有賢雄兮終不同行雙行並叶
  烏鵲歌韓慿戰國時為宋康王舍人妻何氏美王欲之捕舍人築青陵臺何氏作烏鵲歌以見志遂自縊死二首見彤管集一作青陵臺歌見九域志止前一首
  宋韓慿妻何氏
  南山有烏北山張羅烏自髙飛羅當奈何
  烏鵲雙飛不樂鳳皇妾是庶人不樂宋王
  答夫歌
  其雨淫淫河大水深日出當心康王得書以問蘇賀賀曰雨淫淫愁且思也河水深不得徃來也日當心有死志也俄而慿自殺妻亦死
  飯牛歌淮南子曰寗越欲干齊桓公困窮無以自達於是為商旅將任車以商於齊莫宿于郭門外桓公郊迎客夜開門辟任車爝火甚衆越飯牛車下擊牛𧢲而疾商歌桓公聞之曰異哉非常人也命後車載之因授以政越一作戚蜩笑外稿云此歌不類春秋時人語葢後世所擬者髙誘註呂氏春秋謂戚所歌乃詩碩鼠之辭雖未見所據亦可驗南山白石之歌誘未之見也然其辭亦激烈足以動人 齊寗戚
  南山矸白石爛生不逢堯與舜禪短布單衣適至骭從昬飯牛薄夜半長夜漫漫何時旦矸音岸叶魚戰反爛叶郎甸反骭音幹叶同矸半叶彼巻反旦叶都巻反
  滄浪之水白石粲中有鯉魚長尺半敝布單衣裁至骭清朝飯牛至夜半黃犢上阪且休息吾將捨汝相齊國出東門兮厲石斑上有松柏青且闌麤布衣兮緼縷時不遇兮堯舜主牛兮努力食細草大臣在爾側吾當與爾適楚國草叶睉五反此首見劉向别錄 楊慎云寗戚飯牛歌康浪之水白石爛康浪水在今山東見一統志可考樂府誤作滄浪之水滄在楚與齊何涉駱賔王文云觀梁父之曲識卧龍于孔明聽康浪之歌得飯牛于寗戚此可以證近刻駱集又妄改康浪作康衢自是堯時事
  狐裘歌一作狐裘詩左傳晉侯使士蒍為二公子築蒲與屈不慎置薪焉夷吾訴之公使讓之士蒍對曰臣聞之無喪而慼憂必讐焉無戎而城讐必保焉寇讐之保又何慎焉詩曰懷德惟寧宗子維城君其脩德而固宗子何城如之三年將尋師焉焉用慎退而賦
  曰
          晉士蒍
  狐裘尨茸一國三公吾誰適從尨茸亂貌言貴服多也公與二子為三適専主也言城不堅則為公子所訴為公所讓堅之則為固讐不忠故不知所從
  暇豫歌國語曰晉優施通于驪姬姬欲害申生而難里克優施乃飲里克酒中飲優施起舞曰云云里克笑曰何謂菀何謂枯優施曰其母為夫人其子為君可不謂菀乎其母既死其子又有謗可不謂枯乎枯且有傷里克懼乃定中立之計
  優施
  暇豫之吾吾不如鳥烏人皆集於菀已獨集於枯暇閑豫樂也吾吾不敢自親之貌言里克欲為暇豫事君之道反不敢自親吾吾然其智曾不如鳥烏菀茂木也已里克也喻人皆與奚齊克獨與申生也吾讀如魚
  舟之僑歌說苑曰晉文公出亡舟之僑去虞而從焉文公反國擢可爵者而爵之擢可祿者而祿之舟之僑獨不與文公酌諸大夫酒酒酣文公曰二三子盍為寡人賦乎僑曰君子為賦小人請陳其辭遂歴階而去文公求之不得舟之僑
  有龍矯矯頃失其所一虵從之周流天下龍反其淵安寧其處一虵耆乾獨不得其所此與介子推事同
  河激歌列女傳曰女娟者趙河津吏之女也簡子南擊楚津吏醉卧不能渡簡子怒欲殺之娟懼持檝走前曰願以㣲軀易父之死簡子遂釋不誅將渡用檝者少一人娟攘拳操檝而請簡子遂與渡中流為簡子發河激之歌簡子歸納為夫人
  女娟
  升彼河兮而觀清水揚波兮冒冥冥禱求福兮醉不醒誅將加兮妾心驚罰既釋兮瀆乃清妾持檝兮操其維蛟龍助兮主將歸呼來櫂兮行勿疑
  優孟歌史記滑稽傳楚相孫叔敖病且死屬其子曰若貧困若徃見優孟居數年其子窮困負薪逢優孟曰我孫叔敖子也父死時屬我貧困徃見優孟孟即為孫叔敖衣冠抵掌談語歲餘像孫叔敖楚王置酒優孟前為夀莊王大驚以為孫叔敖復生也欲以為相優孟曰楚相不足為也孫叔敖為楚相盡忠為㢘王得以伯今死其子貧困負薪以自飲食必如孫叔敖不如自殺因歌曰云云莊王乃召孫叔敖子而封之寢丘
  楚優孟
  山居耕田苦難以得食起而為吏貪鄙者餘財不顧耻辱身死家室富又恐受贓枉法為姦觸大罪身死而家kao滅貪吏安可為也念為廉吏奉法守職竟死不敢為非廉吏安可為也風雅逸篇曰按此無音韻章句而史以為歌曰不可曉豈當時𭬚括轉換借歌聲以成之歟史不能述其音但記其義也又曰劉子𤣥譏此事之妄幻然此傳以滑稽名乃優孟自為寓言爾忼慨歌一作楚商歌文章流别孫叔敖碑曰叔敖臨卒將無棺槨令其子曰優孟曾許千金貸吾孟故楚之樂長與相君相善雖言千金實不貸也卒後數幸莊王置酒以為樂優孟乃言孫君相楚之功即忼慨髙歌涕泣數行下若投首王王心感動覺悟問孟孟具列對即求其子而加封焉
  貪吏而可為而不可為廉吏而可為而不可為貪吏而不可為者當時有汚名而可為者子孫以家成廉吏而可為者當時有清名而不可為者子孫困窮被褐而負薪貪吏常苦富亷吏常苦貧獨不見楚相孫叔敖廉潔不受錢貧叶類眠反
  申包胥歌呉越春秋曰子胥以呉兵伐楚入郢昭王出奔申包胥乃之秦求救倚哭於秦庭七日七夜口不絶聲哭已歌曰云云桓公大驚曰楚有賢臣若此呉猶欲滅之寡人無臣若斯者其亡無日矣為賦無衣之詩出師而送之桓當作哀
  申包胥
  呉為無道封豕長蛇以食上國欲有天下政從楚起寡君出在草澤使來告急澤叶直扢反 左傳亦載不云歌
  漁父歌一作渡伍員歌呉越春秋曰伍子胥逃楚與楚太子建奔鄭晉頃公欲因太子謀鄭鄭知之殺太子建伍員奔呉追者在後至江江中有漁父子胥呼之漁父欲渡因歌曰云云子胥止蘆之漪漁父又歌曰云云既渡漁父視之有饑色曰為子取餉漁父去子胥疑之乃潛深葦之中父來持麥飯鮑魚羮盎漿求之不見因歌而呼之曰云云子胥出飲食畢解百金之劍以贈漁父不受問其姓名不答子胥誡漁父曰掩子之盎漿無令其露漁父諾胥行數步漁者覆船自沉於江   楚漁父
  日月昭昭乎寢已馳與子期乎蘆之漪乎一作兮 越絶載漁父歌云日昭昭侵以施與子期甫蘆之碕 越絶漁父歌日昭昭浸以暆暆日斜也遼左東暆縣賈誼賦日斜庚子斜音移右一
  日已夕兮予心憂悲月已馳兮何不渡為事寢急兮將奈何右二
  蘆中人蘆中人豈非窮士乎合上章為韻右三
  接輿歌論語楚狂接輿歌而過孔子曰云云列仙傳曰陸通者楚狂接輿也好養生逰
  諸名山嘗遇孔子而歌
      陸通
  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徃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已而今之從政者殆而殆叶養里切
  莊子曰孔子適楚楚狂接輿逰其門曰
  鳳兮鳳兮何如德之衰也來世不可待徃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聖人成焉天下無道聖人生焉方今之時僅免刑焉福輕乎羽莫之知載禍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臨人以德殆乎殆乎畫地而趨迷陽迷陽無傷吾行吾行郤曲無傷吾足成謂可以成功生全生而巳困學紀聞曰胡明仲云荆楚有草叢生脩條野人呼為迷陽其膚多刺故曰無傷吾行無傷吾足 羽叶羽軌反已止也德叶都木反以德自尊而臨人也趨古音促言自拘束 髙士傳所載無傷吾足之後有云山木白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不知無用之用也按此亦不云歌
  孺子歌孟子曰有孺子歌曰云云孔子曰小子聽之清斯濯纓濁斯濯足矣自取之也
  文章正宗作滄浪歌
       孺子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濁叶㕑主反 此亦載楚辭漁父我並作吾
  混混之水濁可以濯吾足乎泠泠之水清可以濯吾纓乎文子載滄浪歌
  王子思歸歌楚之王子質于秦作   王子
  洞庭兮木秋涔陽兮草衰去千乘之家國作咸陽之布衣怨錄
  越人歌劉向說苑曰鄂君子晢汎舟於新波之中乘青翰之舟張翠葢㑹鐘鼓之音畢榜枻越人擁檝而歌於是鄂君乃揄脩袂行而擁之舉繡被而覆之鄂君楚王母弟也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䝉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絶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說君兮君不知
  庚癸歌左傳魯哀公十三年公會單平公晉定公呉夫差于黄池呉申叔儀作歌乞糧於公孫有山氏有山氏對曰梁則無矣粗則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則諾註軍中不得出糧故為私隠庚西方主穀癸北方主水傳言呉子不與士共饑渴所以取亡也
  呉申叔儀
  佩玉橤兮余無所繫之㫖酒一盛兮余與褐之父睨之橤然服飾備也已獨無以為繫佩言呉王不恤下一盛一器也褐寒賤之人言但視不得飲睨去聲河上歌呉越春秋曰楚白喜奔呉呉王闔閭以為大夫與謀國事呉大夫被離問子胥曰何見而信喜子胥曰吾之怨與喜同子不聞河上歌乎
  同病相憐同憂相捄驚翔之鳥相隨而集瀨下之水因復俱流胡馬望北風而立越鷰向日而熙誰不愛其所近悲其所思者乎
  烏鳶歌二首呉越春秋曰越王將入呉與諸大夫别于浙江之上羣臣垂泣越王夫人顧烏鵲啄江渚之蝦飛去復來因歌曰   越王夫人
  仰飛鳥兮烏鳶凌𤣥虚兮號翩集洲渚兮優恣啄蝦矯翮兮雲間任厥性兮徃還妾無罪兮負地有何辜兮譴天颿獨兮西徃孰知返兮何年心惙惙兮若割淚SKcharSKchar兮雙懸還音旋
  彼飛鳥兮鳶烏已迴翔兮翕蘇心在專兮素蝦何居食兮江湖徊復翔兮游颺去復返兮於乎始事君兮去家終我命兮君都終來遇兮何辜離我國兮去呉妻衣褐兮為婢夫去冕兮為奴歲遙遙兮難極寃悲痛兮心惻腸千結兮服膺於乎哀兮忘食願我身兮如鳥身翺翔兮矯翼去我國兮心遥情憤惋兮誰識風雅逸篇註曰呉越春秋作於後漢人所載事多不實此歌依託無疑
  采葛婦歌呉越春秋曰越王自呉還國勞身苦心懸膽於户出入嘗之知呉王好服之被體使國中男女入山采葛作黄絲之布以獻之呉王乃増越之封賜羽毛之飾机杖諸侯之服越國大恱采葛之婦傷越王用心之苦乃作若之何詩曰
  采葛婦
  葛不連蔓棻台台我君心苦命更之嘗膽不苦甘如飴令我采葛以作絲女工織兮不敢遲弱於羅兮輕霏霏號絺素兮將獻之越王悅兮忘罪除呉王歡兮飛尺書增封益地賜羽奇机杖茵蓐諸侯儀羣臣拜舞天顏舒我王何憂能不移連一作延除叶魚羈反書叶商之反舒叶同書
  若何歌一作采葛婦歌
  嘗膽不苦味若飴今我采葛以作絲
  離别相去辭呉越春秋曰越王伐呉國人各送其子弟於郊境之上作離别相去之辭
  躒躁摧長恧兮擢㦸馭殳所離不降兮以泄我王氣蘇三軍一飛降兮所向皆殂一士判死兮而當百夫道祐有德兮呉卒自屠雪我王宿恥兮威振八都軍伍難更兮勢如貔貙行行各努力兮於乎於乎
  河梁歌呉越春秋曰越勾踐既滅呉霸諸侯號令于齊楚秦晉皆輔周室秦厲公不如命勾踐乃選呉越將士西渡河以攻秦秦人懼自引咎越乃還軍軍人恱樂作河梁之詩曰
  渡河梁兮渡河梁舉兵所伐攻秦王孟冬十月多雪霜隆寒道路誠難當陳兵未濟秦師降諸侯怖懼皆恐惶聲傳海内威逺邦稱伯穆桓齊楚莊天下安寧壽考長悲去歸兮河無梁降胡江反
  彈鋏歌三章 史記孟嘗君傳馮驩見孟嘗君居傳舎十日孟嘗君問傳舎長曰客何所為答曰馮先生甚貧惟有一劍耳又蒯緱彈其劍而歌曰云云孟嘗君遷之幸舎食有魚矣五日又問傳舎長答曰客復彈劍而歌曰云云孟嘗君遷之代舎五日孟嘗君復問傳舎長答曰先生又嘗彈劍而歌曰云云于是孟嘗君不恱
  田齊馮驩
  長鋏歸來乎食無魚右一
  長鋏歸來乎出無車右二
  長鋏歸來乎無以為家右三
  楊朱歌莊子楊朱之友曰季梁疾大漸其子環而泣之請醫季梁謂楊朱曰汝奚不為我歌以曉之楊朱歌曰云云俄而季梁之疾自瘳 楊朱
  天其弗識人胡能覺匪祐自天弗孽由人我乎汝乎其弗知乎醫乎巫乎其知之乎識叶施灼反
  引聲歌古今樂録曰莊周者齊人也隠于山岳湣王遣使齎金百鎰聘以相位周謝使
  者去引聲歌曰
        莊周
  天地之道近在胸臆呼噏精神以養九德渴不求飲饑不索食避世守道志潔如玉卿相之位難可直當巖巖之石幽而清涼枕塊寢處樂在其央寒涼回固可以久長玉叶魚律反固一作周
  祠洛水歌一作秦始皇歌古今樂錄曰秦始皇祠洛水有黒頭公從河中出呼始皇
  曰來受天之寳乃與羣臣作歌
     秦始皇
  洛陽之水其色蒼蒼祠祭大澤倐忽南臨洛濱醊禱色連三光
  古樂苑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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