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正義/80

維基文庫,自由的圖書館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卷七十九 周禮正義
卷八十
作者:鄭玄 孫詒讓 漢 清
卷八十一

經文參閱周禮/冬官考工記,自「玉人之事」至「則摩其端」。


周禮正義卷八十

瑞安孫詒讓學

冬官考工記下  周禮  鄭氏注


玉人之事[编辑]

「玉人」至「象德」[编辑]

玉人之事:鎭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謂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謂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謂之躬圭,伯守之。 命圭者,王所命之圭也。朝覲執焉,居則守之。子守穀璧,男守蒲璧。不言之者,闕耳。故書或云「命圭五寸,謂之躬圭」。杜子春云:「當為七寸。」玄謂五寸者,璧文之闕亂存焉。

●疏玉人之事者亦以所攻之材名工也左襄十五年傳宋有玉人杜注云玉人能治玉者孟子梁惠王篇云今有璞玉於北雖萬鎰必使玉人彫琢之此事即彫琢之事也云鎭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者以下即大宗伯六瑞之四也蘇氏演義引三禮義宗云天子大圭尺有二寸者法十二辰也戴震云鎭圭命圭通謂之介圭爾雅珪大尺二寸謂之玠據鎭圭言也詩崧高錫爾介圭以作爾寶緯奕以其介圭入覲于王據命圭言也介者大也大有二義以尊大言者鎭圭命圭之為大圭是也以長大言者大圭長三尺杼上終葵首是也案戴說是也書康王之誥云大保承介圭偽孔傳亦據此鎭圭為釋尺二寸者圭之長度聘禮記說上公朝圭云剡上寸半厚半寸博三寸三等命圭當同王鎭圭厚度無文攷後云大琮十有二寸厚寸是為內鎭宗后守之注謂如王之鎭圭則鎭圭之厚當亦盈一寸命圭之厚葢半之其等適合也唯博及剡上之度或當與命圭同耳四圭名制並詳大宗伯疏又王鎭圭諸侯命圭並有繅藉此經文不具詳典瑞大行人疏[1]

注云命圭者王所命之圭也者謂諸侯初封及嗣位來朝時王命以即賜以圭覲禮云乃朝以瑞玉有繅鄭注亦以五等圭璧為釋是也演義引三禮義宗云謂之命圭者言皆受命而得故朝覲宗遇則執焉即本鄭義賈疏云公羊傳云錫者何賜也命者何加我服也於王以策命諸侯之時非直加之以車服時即以圭授之以為瑞信者也案賈謂命圭即錫命時所授者國語周語云襄王使召公過及內史過賜晉惠公命晉侯執玉卑韋注云命瑞命諸侯即位天子賜之命圭以為瑞節玉信圭侯所執左傳僖十一年文元年杜注說同即賈氏所本惠士奇云此臆說也白虎通禮曰諸俟薨使人歸瑞玉於天子諒闇之後更命嗣子而還之故在喪則視元士以君其國除喪則服士服而來朝天子命之也其在來朝之時乎春秋禮壞久矣晉惠魯文賜命於即位魯桓衞襄迫命於既薨則新天子輯瑞之典不行嗣諸侯還圭之禮亦廢不知天王所賜者是何瑞也或曰琬圭者諸侯有德王命賜之使者執琬圭以致命春秋錫命蓋以此案惠說是也諸侯歸瑞還瑞之禮當於喪畢來朝時行之與春秋錫命所致玉不同白虎通君薨歸玉之說似亦未可信至周語晉侯所執之玉即王使執以致命之玉故內史過云夫執玉卑贊其摯也明與命圭不同僖十一年左傳說其事云于受瑞瑞玉通稱耳非必六瑞之命圭惠引或說以為琬圭理或然也云朝覲執焉居則守之者明大宗伯典瑞說六瑞及大行人說五等圭璧皆曰執此四圭皆曰守二文足互相備也云子守穀璧男守蒲璧不言之者闕耳者經無子男命璧故鄭據大宗伯典瑞大行人補之云故書或云命圭五寸謂之躬圭杜子春云當為七寸者杜據典瑞正此經譌字也云玄謂五寸者璧文之闕亂存焉者段玉裁云此鄭從杜作七寸而明經作五之所由也闕亂者依典瑞則有兩命璧五寸之文而闕又以五字羼入圭文也存焉者於此可考也徐養原云篆文五七相似詩七月鳴鳩王肅讀為五月此經因闕而亂亦字形相涉所致


天子執冒四寸,以朝諸侯。 名玉曰冒者,言德能覆葢天下也。四寸者,方以尊接卑,以小為貴。

●疏天子執冒四寸以朝諸侯者冒正字作瑁說文玉部云瑁諸侯執圭朝天子天子執玉以冒之似縣冠周禮曰天子執四寸古文作案冒即瑁之借字御覽珍寶部引此經舊注云玉以冒之似棃冠也疑馬注佚文棃冠即詩書之冠也段玉裁云冠爾雅注作犂錧謂耜也黃以周云瑁方四寸其冒圭之空在下面孔疏謂當下邪刻之如圭頭是也據說文云似冠似刻之空從兩㫄洞達其下御覽引禮舊圖云圭制上小下大狀如鋒圭冒乃似冠此正用許說者攷漢之冠本方末兩岐中空銳如圭頭車人為耒庇長尺有一寸先鄭注云庇謂耒下岐匠人耜廣五寸後鄭注云古者耜一金今之耜岐頭兩金庇即耜耜即冠案段黃說是也犂錧即匠人注所謂耜岐頭兩金者也洪隷續載漢柳敏碑陰益州太守碑陰六玉碑所畫瑁並外方自半以下刻其內為岐足與圭首之銳適足相函正與岐頭耜刃相似非一金之耜也爾雅釋樂郭注釋大磬亦云形似犂錧者晉時磬葢已橫縣故股鼓兩末平偃其下岐出郭部與古磬直縣形制不合而與瑁形似冠之義正足相證矣書康王之誥云上宗奉同瑁三國志虞翻傳裴注引翻別傳奏述鄭書注訓同為酒杯翻駁之云康王執瑁古似同玉人職曰天子執瑁以朝諸侯馬融訓注亦以為同者大同天下據彼則馬氏書注以為瑁之別名虞氏則直謂同當作即古文瑁字之省同瑁並舉為義文今案書下文云王乃受同瑁王三㝛三祭三又云大保以異同秉璋以酢瑁以冒圭非祭酢所用則馬虞義非也[1]

注云名玉曰冒者言德能覆葢天下也者小爾雅廣詁云冒覆也白虎通義文質篇云合符信者謂天子執瑁以朝諸侯諸侯執圭以覲天子瑁之為言冒也上有所覆下有所冒也賈疏云按書傳云古者圭必有冒言不收專達之義天子執冒以朝諸侯見則覆之注云君恩覆之臣敢進是其冒覆之事按孔注顧命云言冒所以冒諸侯圭以齊瑞信方四寸邪刻之不言冒以覆葢天下者義得兩含故注有異故書傳云古者圭必有冒亦是冒圭之法也此冒據朝覲諸侯時執之詩殷頌云受小球大球為下國綴旒注云小球尺二寸大球長三尺與下國結定其心如旌旗之旒彼據天子與諸侯盟會故云結定其心故執鎭圭不執瑁也書顧命孔疏云禮天子所以執瑁者諸侯即位天子賜之以命圭圭頭邪銳其瑁以下邪刻之其刻闊狹長短如圭頭諸侯來朝執圭以授天子天子以冒之刻處冒彼圭頭若大小相當則是本所賜其或不同則圭是偽作知諸侯信與不信故天子執瑁所以冒諸侯之圭以齊瑞信猶今之合符然經傳惟言圭之長短不言闊狹瑁方四寸容彼圭頭則圭頭之闊無四寸也天子以一瑁冒天下之圭則公侯伯之圭闊狹等也此瑁惟冒圭耳不得冒璧璧亦稱瑞不知所以齊信未得而聞之也左傳文元年孔疏說同案書偽孔傳及孔疏謂瑁衺刻之與犂錧形正合但中伏傳冒圭之說則終有不能冒璧之疑鄭亦不從其說恐未足馮也云四寸者方以尊接卑以小為貴者天子之玉尺度宜侈此冒獨止四寸故云以小為貴示降尊接卑之義也禮器云禮有以小為貴者是鄭所據也


天子用全,上公用龍,侯用瓚,伯用將。 鄭司農云:「全,純色也。龍當為尨,尨謂雜色。」玄謂全,純玉也。瓚讀「」之。龍、瓚、將,皆雜名也。卑者下尊,以輕重為差。玉多則重,石多則輕,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

●疏伯用將者惠士奇戴震阮元並謂將當依說文作埒段玉裁云埒許鄭同皆不作將倘是將字鄭不得釋為鄭已後傳寫失之案段說是也此作將者字形之誤詳後[1]

注鄭司農云全純色也者士昏禮注云純全也是純全互訓純色謂玉色粹一不尨駁也云龍當為尨者牧人杜注義同說文字作駹戴震云龍駹古字通用云尨謂雜色者牧人云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杜注云尨謂雜色不純此尨亦謂玉色不純者也云玄謂全純玉也者謂不參以石也此破司農純色之說說文入部云仝完也重文全篆文仝从玉純玉曰全與後鄭說同賈疏謂純玉即純色義無殊誤云瓚讀為者葉鈔釋文及賈疏述注讀下皆無為字段玉裁據刪云瓚讀者謂其音同也案釋文云瓚才旱反司農音讚然則陸本瓚讀六字在玄謂之上與賈本不同疑陸筆誤錢大昕云據玉篇即饡之古文說文食部云饡以羮澆飯也禮記內則云小切狼臅膏以與稻米為酏注狼臅膏臆中膏也以煎稻米則似今膏矣釋名糝也以米饡之如膏也賈疏謂漢時有膏葢本內則注集韻以膏煎稻為酏與賈疏合王引之云內則釋文本又作又作並同之然反又音贊案字說文缺載以六書之例求之葢從食省聲字當作俗書譌作則諧聲之理不明其又作之省耳楚辭九思時混混兮澆饡注云饡餐也混混濁也言如澆饡之亂也則有雜亂之義故玉人注瓚為而訓為雜聲中兼義也案王說是也云龍瓚將皆雜名也者段玉裁謂龍當作尨是也將亦當作埒賈疏云名者謂玉之雜名此亦含雜色知者鄭異義駁云玉雜則色雜則知玉全色亦全也案賈說非也玉雜者雖同色而質必微異故駁異義謂兼色雜至玉全則不必色全故鄭不從先鄭之說不可以彼證此云卑者下尊以輕重為差玉多則重石多則輕者賈疏云盈不足曰玉方寸重七兩石方寸重六兩案賈引盈不足者九章算術第七篇也孫子算經云玉方寸重一十二兩石方寸重三兩與九章不同未知孰是云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者賈疏云禮緯云天子純玉尺二寸公侯九寸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此注出於彼但此經公與侯異彼文公侯同又彼伯子男七寸皆與此經不同者彼據殷法若然公侯同四玉一石而龍瓚異者葢玉也有別也戴震云說文玉部曰瓚三玉二石也禮天子用全純玉也公用駹四玉一石侯用瓚伯用玉石半相也此葢泛記用玉為石之次玉者如詩之充耳琇瑩貽我佩玖琇與玖皆美石案戴說是也金鶚說同白虎通義文質篇云禮王度記曰天子純玉尺有二寸公侯九寸四玉一石也伯子男俱三玉二石也又云公珪九寸四玉一石何以知不以玉為四石特為也以尚書合言五玉也案禮緯文即本王度記據此諸文則此章即指瑞玉而言其云公九寸伯七寸與此命圭尺度同而云侯上同公子男上同伯並與此異者傳禮者各據其所聞不必合一賈以為殷禮則無據說文以公四玉一石侯三玉二石伯玉石半相埒與注及禮緯又異其說較允許鄭說並不以此三玉為瑞玉葢命圭為邦國重鎭不宜襍玉石其為泛記玉飾殆無疑義此經不詳子男用玉之名依鄭說或當與伯同段玉裁云依許差之子男同位一玉二石未知然否


繼子男,執皮帛。 謂公之孤也。見禮次子男,贄用束帛,而以豹皮表之為飾。天子之孤,表帛以虎皮。此說玉及皮帛者,遂言見天子之用贄。

●疏斷子男執皮帛者賈疏云此公之孤上不言子男而此云繼子男者以上文不見子男也以子男與伯同用三玉二石故空其文見子男與伯等以是得言以皮帛繼子男也以大行人注言之此亦是孤尊更以生見也案賈說非也以大宗伯與命兩經證之疑此文當次前三等命圭之後因上闕子男執璧之文移於此經備記五等瑞玉因及孤之摯耳[1]

注云謂公之孤也者典命云公之孤四命以眡小國之君不言侯伯有孤又大行人云凡大國之孤執皮帛以繼小國之君與此文相應故知是公之孤也鄭鍔云有天子之孤有諸侯之孤大宗伯曰孤執皮帛者天子之孤也二皆執皮帛特所用以飾之皮異耳天子之孤不當繼子男之後故康成以為此公之孤也然典今又有諸侯適子未誓則以皮帛繼子男之文則公之孤與諸侯適子之未誓者皆執皮帛而列子男之後歟云見禮次子男贄用束帛而以豹皮表之為飾天子之孤表帛以虎皮者大宗伯注義同彼並作摯是也贄即摯之俗詳彼疏云此說玉及皮帛者遂言見天子之用贄者以皮帛玉人之事明此經因說玉而及皮帛之贄也


天子圭中必。 必讀如「鹿車縪」之縪,謂以組約其中央,為執之以備失隊。

●疏天子圭中必者賈疏云案聘禮謂五等諸侯及聘使所執圭璋皆有繅藉及絢組絢組所以約圭中央恐失墜即此中必之類若然圭之中必尊卑皆有此不言諸侯圭舉上以明下可知[1]

注云必讀如鹿車縪之縪者廣雅釋器云繀車謂之厤鹿道謂之鹿車方言云繀車趙魏之閒謂之轣轆車東齊海岱之閒謂之道軌又云車下陳宋淮楚之閒謂之畢大者謂之郭注云鹿車也戴震云此言繀車之索故郭云車也玉篇云紩索也古作鉄據此紩乃本字鉄即其假借字圭中必為組鹿車縪為索其約束相類故鄭讀如之畢古通用段玉裁云廣雅鹿車本方言鹿車與歷鹿義同皆於其圍繞命名也說文曰止也古畢必通用案戴段說是也說文縪訓止葢凡以絲麻為組索皆所以止縛為繫固故通謂之鹿車即收絲之器說文糸部云繀箸絲於車也是也縪即束鹿車之索索亦名紩叚借鉄方言所謂車下鉄車非乘載之車鉄亦非五金之鐵也御覽車部引風俗通鹿車窄小容鹿與此鹿車亦異云謂以組約其中央為執之以備失隊者聘禮記云圭皆玄纁繫絢組鄭注云采成文曰絢繫無事則以繫玉因以為飾皆用五采組上以玄下以絳為地說文糸部云組綬屬圭重器恐失隊破損故以組約而執之此組繫聘禮亦謂之繅與典瑞大行人畫韋之繅異詳典瑞疏


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 郊天,所以禮其神也。《典瑞職》曰:「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

●疏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者賈疏云據下祼圭尺有二寸而言則此四圭圭別尺有二寸戴震云一邸而四圭邸為璧周易集解引荀九家易注云天子以尺二寸元圭事天即徑六寸是也爾雅釋器云璧大六寸謂之宣此四圭邸璧之度古文苑詛楚文祠巫咸亞駝久亦用宣璧漢書之璧矣[1]

注云郊天所以禮其神也者典瑞注云祀天夏引典瑞職者賈疏云證祀天為夏正郊所感帝兼國有故不云有邸及旅上帝者文略但彼祀天當為圜丘祭昊天旅上帝為旅祭受命帝鄭賈說並失之詳彼疏


大圭長三尺,杼上終葵首,天子服之。 王所搢大圭也,或謂之珽。終葵,椎也。為椎於其杼上,明無所屈也。杼,閷也。《相玉書》曰:「珽玉六寸,明自炤。」

●疏大圭長三尺者此圭校鎭圭為尤長故稱大圭禮器云大圭不琢注謂即此大圭又云琢當為篆不篆者葢謂純素無文與鎭圭有瑑異也詩商頌長發云受大球小球鄭箋云小玉寸圭也受大玉謂珽也長三尺案大圭以瑑玉為之故玉藻云笏天子以球玉晏子春秋上篇齊景公球玉亦謂笏也白虎通義文質篇引禮云珪尺八寸案禮無尺八寸之圭或即笏之屬與云杼上終葵首者杼說文玉部引作抒誤荀子大略篇楊注云謂剡上至其首兩方也云天子服之其服猶服劒之服謂之於身典瑞謂之搢彼注云插之於紳帶之閒若劒是也[1]

注云王所搢大圭也者據典瑞文云或謂之珽者玉藻云天子搢珽方正於天下也鄭注云此亦笏也謂之為廷珽之言挺然無所屈也或謂之大圭說文玉部云珽大圭長三尺杼上終葵首左傳桓二年孔疏引徐廣車服儀制云珽一名大圭說並與鄭同戴震云大圭笏也天子玉笏其首六寸謂之珽案戴說是也大戴禮記虞戴德篇云天子御珽諸侯御荼大夫服笏荀子大略篇同隋書禮儀志引五經異義御覽服章部引五經要義並以珽為天子笏左傳桓二年杜注云珽玉笏也廣雅釋詁周書王會孔注穆天子傳郭注亦竝以笏珽相詁是珽與笏異名同物典瑞天子晉大圭以朝日而管子輕重己言天子祭日搢玉笏是大圭與珽同為玉笏之塙證至玉藻所云笏度二尺有六寸者左傳桓二年疏謂是諸侯以下之度分其說甚塙葢搢珽與帶劒同大圭三尺與上士之劒度適相當諸侯以下之笏二尺六寸與中士之劒度亦相近其等同也云終葵椎也者惠士奇云說文木部椎撀也齊謂之終葵終葵為椎猶邾婁為皆齊魯閒俗語詒讓案廣雅釋器云柊楑椎也御覽器物部引何承天纂文云柊楑方椎後漢書馬融傳廣頌云暈終葵柊楑即終葵依玉藻注云方如椎頭何說是也云為椎於其杼上明無所屈也者玉藻注云終葵首者於杼上又廣其首方如椎頭是謂無所屈後則恒直玉藻又云諸侯荼前詘後直讓於天子也大夫前詘後詘無所不讓也注云詘謂圜殺其首不為椎頭大夫又殺其下而圜賈疏云玉藻注言挺然無所屈此注亦云明無所屈皆對諸侯為荼大夫前屈後屈故云無所屈也又典瑞疏云終葵首謂大圭之上近首殺去之留首不去處為椎頭惠士奇云杼上者閷其上此椎頭六寸指不閷者而言云杼閷也者釋文云閷殺字之異者本或作殺阮元云經作閷注當用殺字下文注中取殺殺文皆不作閷也今此諸本皆作閷葢淺人援釋文本改之案阮說是也閷即殺字詳矢人疏輪人行澤者欲杼注云杼謂削薄其踐地者此杼義與彼同謂圭接首處削而殺之也玉藻云笏度二尺有六寸其中博三寸其殺六分而去一注云殺猶杼也天子杼其終葵首諸侯不終葵首大夫士又杼其下首廣二寸半戴震云凡笏廣三寸殺半寸自中已上殺笏上廣二寸半也詒讓案鄭以此經之杼即玉藻所謂殺故互相訓杼之近首者廣二寸半首與後同廣三寸依鄭說所杼者在笏上首下終葵首在杼上杼殺而首方固不杼也方言引燕記云豐人杼首與此及輪人之杼義並別引相玉爵曰珽玉六寸明自炤者玉藻注同證大圭首六寸名珽自殺以下二尺四寸也賈疏云謂於三尺圭上除六寸之下兩畔殺去之使以上為椎頭言六寸據上不殺者而言引之者證大圭者為終葵六寸以下杼之也惠士奇云離騷王注相玉書珵大六寸其燿自照玉篇玉部亦云珵美玉埋六寸光自輝而康成引相玉書珵作珽說文有珽無珵葢珵即珽古今文詒讓案玉藻釋文云珽本又作珵與楚辭注所引同


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 致日,度景至不。夏日至之景尺有五寸,冬日至之景丈有三尺。土猶度也。建邦國以度其地,而制其域。

●疏土圭者典瑞云土圭以致四時日月封國則以土地北不言致月者以致日為重文不具也並詳大司徒典瑞馮相氏土方氏疏[1]

注云致日度景至不者典瑞注義同云夏日至之景尺有五寸冬日至之景文有三尺者馮相氏土方氏注義同此明土圭之長與夏至地中之景相應其冬至之景則八土圭之長又三分長之二也云土猶度也者據叚借義也土度聲近義通詩豳風鴟鴞徹彼桑上釋文引韓詩作杜書費誓杜乃擭雍氏注引杜作𢾅是土度聲類相通故土亦有度訓大司徒典瑞土方氏注並訓土為度云建邦國以度其地而制其域者據大司徒文詳彼疏


祼圭尺有二寸,有瓚,以祀廟。 祼之言灌也。或作「淉」,或作「果」。祼謂始獻酌奠也。瓚如盤,其柄用圭,有流前注。

●疏祼圭尺有二寸有瓚者詩大雅旱麓孔疏云天子之瓚其柄之圭長尺有二寸其賜諸侯葢九寸以下詒讓案尺有二寸者圭之長度不兼瓚言之祼圭與鎭圭同度故亦謂之大圭明堂位云灌用玉瓚大圭是也又說文玉部云瑒圭尺二寸有瓚以祠宗廟者也瑒圭尺度形制與祼圭同蓋即國語魯語之鬯圭鬯經通作畼故鬯圭字亦作也祼圭亦當有繅詳典瑞疏云以祀廟者賈疏云鄭注小宰云惟人道宗廟有祼天地大神至不祼故此雖云以祀廟典瑞兼云以祼賓客此不言者文略也[1]

注云祼之言灌也者小宰大宗伯注並同詳小宰疏云或作淉者說文水部云淉水也從水果聲與淉聲類同云或作果者大宗伯云大賓客攝而果小宗伯云辨六彝之名物以待果將注並讀為祼與此或同云祼謂始獻酌奠也者王禮廟享有九獻二祼為始也詳大宗伯司尊彝疏賈疏云小宰注云祼亦謂祭之啐之奠之以其尸不飲故云奠之云瓚如盤其柄用圭有流前注者賈疏云鄭注典瑞引漢禮瓚盤大五升口徑八寸下有盤口徑一尺言有流前注者案下三璋之勺鼻寸是也言前注者以尸執之向外祭乃注之故云有流前注也詒讓案鄭言此者明圭為柄與瓚不同物瓚則勺也白虎通義考黜篇說圭瓚云玉飾其本亦謂柄也書文侯之命敍偽孔傳及郊特牲孔疏引王肅說並同又詩大雅旱麓瑟彼玉瓚黃流在中陸本毛傳云玉瓚圭瓚也黃金所以流鬯也此流前注所謂瓚口流鬯者也互詳典瑞疏戴震云以圭為柄曰圭瓚以璋為柄曰璋瓚並同


琬圭九寸而繅,以象德。 琬猶圜也。王使之瑞節也。諸侯有德,王命賜之,使者執琬圭以致命焉。繅,藉也。

●疏琬圭九寸而繅以象德者賈疏云典瑞云琬圭以治德以結好此不言結好此文略彼云治德據使者而言此言象德據圭體而說彼不言有繅此言有繅亦是互見為義[1]

注云琬猶圜也者琬圭耑圓宛曲下覆故云猶圜也說文宀部云宛屈草自覆也琬宛聲類亦同九章算術方田篇有宛田亦上圜隆起與琬圭形相似典瑞先鄭注云琬圭無鋒芒無鋒芒則圜也互詳典瑞疏云王使之瑞節也諸侯有德王命賜之使者執琬圭以致命焉者典瑞注同惠士奇謂天子使使賜諸侯命當執琬圭於義近是詳前疏云繅藉也者聘禮注云繅所以縕藉玉又云繅所以藉圭也詳典瑞大行人疏繅采就經無文以此圭長九寸與公侯伯命圭同則繅疑亦當三采三就與彼同也


「琰圭」至「守之」[编辑]

琰圭九寸,判規,以除慝,以易行。 凡圭,琰上寸半。琰圭,琰半以上,又半為瑑飾。諸侯有為不義,使者征之,執以為瑞節也。除慝,誅惡逆也。易行,去煩苛。

●疏琰圭九寸者此度與琬圭同書顧命弘璧琬琰賈天府疏引鄭書注謂彼琬琰皆度尺二寸蓋其度尤長非常用之玉也[1]

注云凡圭琰上寸半者琰與剡同此據聘禮記及雜記文云琰圭琰半以上又半為瑑飾者公羊定八年傳璋判白何注云判半也賈疏云以其言判判半也又云規明半以上琰首規半以下為瑑飾可知案鄭賈並釋判為半而規字無釋似即以為據飾也說文玉部云琰璧上起美色也此與瑑飾義近但以圭為璧段玉裁以為字誤然疑賈馬諸家或有破圭為璧以傅合判規之文者若然則是琮玦之類與圭不同與鄭剡射之義尤不相冡也戴震云凡圭直剡之倨句磬折上端中矩琰圭左右則而下如規之判黃以周云判規之義戴說為合但戴氏以凡圭例之僅剡半寸鄭則謂剡半以上此其異也蓋琰之言剡其首剡然上起其半以上如規之判也案戴黃說並與鄭異鄭意此圭加剡半以上則所剡者四寸五分銳角尤長較常法剡寸半增二倍故獨得剡名但鄭以為直剡則與規義不相應戴以為圓剡故曰判規是判規者若割圓為四象限形圭左右剡各一象限合兩圭而成規也其義於經較切黃兼取鄭戴義謂剡半以上如規形但圭廣三寸左右各寸半於寸半之內圓剡之至四寸半之長則其圓界甚大左右并之適成橢圓雖合兩圭亦斷不能成規與半規之義無會則鄭戴兩義固不能强合也眾說紛互未審孰得姑並存之云諸侯有為不義使者征之執以為瑞節也者典瑞先鄭注云琰圭有鋒芒傷害征伐誅討之象故以易行除慝是除慝易行為使者征不義所執以為信也但後鄭彼注據大行人職以除慝為殷時使大夫執以命事此義亦當同可以互推故不具也云除慝誅惡逆也者小行人云其悖逆暴亂作慝猶犯令者為一書注云慝惡也此除慝亦謂諸侯有悖逆作慝者乃誅之也云易行去煩苛也者賈疏云此非惡逆之事直政教煩多而苛虐是諸侯行惡故王使人執之以為瑞節易去惡行


璧羨度尺,好三寸,以為度。 鄭司農云:「羨,徑也。好,璧孔也。《爾雅》曰:『肉倍好謂之璧,好倍肉謂之瑗,肉好若一謂之環。』」玄謂羨猶延,其袤一尺而廣狹焉。

●疏璧羨度尺好三寸以為度者陳祥道云璧圜九寸好三寸延其袤為一尺㫄各損半寸則廣八寸矣說文曰人手卻十分動脉為寸口十寸為尺周制寸尺咫尋常仞諸度量皆以人之體為法又曰中婦人手長八寸謂之咫周尺也然則璧羨袤十寸廣八寸以十寸起度則十尺為丈十丈為引以八寸起度則八尺為尋倍尋為常度必為璧以起之則圍三徑一之制又寓乎其中矣程瑤田云典瑞曰以起度玉人曰以為度葢此以度物猶周髀算經所用之折矩也案陳程說是也璧羨度尺者據其袤言之其廣則中咫經不著廣度者文不具也古人度數有以十起者尺丈引是也有以八起者咫仞尋常是也以十起者視璧羨之度尺以八起者視璧羨之廣咫起度之說葢如是[1]

注鄭司農云羨徑也者明經云度尺為璧之直徑橫廣則不滿尺也黃以周云典瑞先鄭注云羨長也此璧徑長尺亦謂圜形案黃說是也典瑞賈疏亦謂先後鄭同為不圜但璧羨袤尺廣八寸先鄭釋為徑於義未明故後鄭補釋之云好璧孔也者好對肉為文詩魯頌泮水孔疏引孫炎爾雅注云肉身也好孔也引爾雅者釋器文左傳昭十六年孔疏引李巡注云肉倍好邊肉大其孔小也好倍肉其孔大邊肉小也肉好若一其孔及邊肉大小適等也郭注義同賈疏云引爾雅欲見此璧好三寸好即孔也兩畔肉各三寸兩畔其六寸是肉倍好也程瑤田云据經與注謂若璧孔一寸則邊二寸合兩邊及孔其徑五寸也賈氏誤釋案程述李郭義是也依其說則正法好三寸兩畔肉當各六寸則廣袤皆尺五寸也此璧羨好廣袤皆三寸而肉則袤各三寸五分廣各二寸五分故合之袤尺而廣八寸肉雖不倍好而袤則肉較好已略贏故仍得叚璧稱也云玄謂羨猶延者二字聲近義通文選東京賦乃羨公侯卿士薛注云羨延也人注羨道左傳隱元年杜注亦作延道皆其證典瑞先鄭注訓羨為長爾雅釋詁云延長也是羨延義同云其袤一尺而廣狹焉者賈疏云造此璧之時應圜徑九寸今減廣一寸以益上下之袤一寸則上下一尺廣八寸故云其袤一尺而廣狹焉狹焉謂八寸也歐陽謙之云好三寸左右之肉減六寸為五寸上下之肉增六寸為七寸詒讓案注意謂損廣以益其袤損益係於肉則好自為正圓之三寸無所損益所損益者唯肉之廣袤耳又案周尺度數眾說差異沈彤據今所傳周尺謂一尺當今尺七寸四分江永以同身寸推之謂人張兩手古為一尋今為五尺則古一尺當今尺六寸二分半金鶚據漢書律厤志黃鍾絫黍法謂古一尺當今尺八寸一分黃以周說同古尺兦失無可質定姑備列之俟學者攷焉


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 禮其神也。圭,其邸為璧,取殺於上帝。

●疏圭璧五寸者聶崇義云於六寸璧上琢出一圭長五寸賈疏云典瑞又有珍圭牙璋此不言文略並玉人造之可知[1]

注云禮其神也者與祀天以圭璧禮神同也云圭其邸為璧取殺於上帝者典瑞注同


璧琮九寸,諸侯以享天子。 享,獻也。《聘禮》,享君以璧,享夫人以琮。

●疏璧琮九寸諸侯以享天子者此即小行人所云璧以帛琮以錦亦即下文瑑璧琮也覲禮亦云四享皆束帛加璧若然享后則束錦加琮矣九寸者為上公自朝以享天子及后之法小行人注所謂大各如其瑞是也下云八寸者據上公之臣聘天子及諸侯所用故尺度不同不言瑑又不言享后者皆文略白虎通義文質篇云琮后夫人之財也賈疏云按小行人二王後享天子及后用圭璋則此璧琮九寸上公[1]

注云享獻也者牛人注同大行人廟中將幣三享先鄭注云三享二獻也聘禮注云既聘又獻所以厚恩惠也引聘禮者賈疏云欲見經云享天子當七寸子男當五寸案彼文云受享束帛加璧受夫人之用璋享用琮但彼據侯伯之臣聘他國以享君及夫人者同鄭因享王及后禮經無文故假彼文為證耳案賈後疏自伯以上享玉降於朝子男朝與享同玉不降但以瑑為異也


穀圭七寸,天子以聘女。 納徵加於束帛。

●疏穀圭七寸天子以聘女者典瑞云穀圭以和難以聘女此不言和難者文略穀圭形制詳典瑞注[1]

注云納徵加於束帛者士昏禮納徵玄纁束帛儷皮如納吉禮鄭彼注云束帛十端也執束帛以致命此云天子以聘女葢使者亦執束帛加穀圭以致命即媒氏所謂人幣晉書禮志云大康八年有司奏婚禮古者以皮馬為庭實天子加以穀圭諸侯加大璋案士昏禮有皮無馬有馬者葢天子諸侯也案據晉志說則天子入幣又有皮馬為庭實也賈疏云自士以上皆用玄纁皮帛但天子加以穀圭諸侯加以大璋也


大璋、中璋九寸,邊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黃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繅。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馬。 射,琰出者也。勺,故書或作「約」,杜子春云:「當為勺,謂酒尊中勺也。」鄭司農云:「鼻,謂勺龍頭鼻也。衡,謂勺柄龍頭也。」玄謂鼻,勺流也。凡流皆為龍口也。衡,古文橫,假借字也。衡謂勺徑也。三璋之勺,形如圭瓚。天子巡守,有事山川,則用灌焉。於大山川,則用大璋,加文飾也。於中山川,用中璋,殺文飾也。於小山川,用邊璋,半文飾也。其祈沈以馬,宗祝亦執勺以先之。禮,王過大山川,則大祝用事焉。將有事於四海山川,則校人飾黃駒。

●疏大璋中璋九寸邊璋七寸者記璋瓚形制及所用之事凡祭祀賓客之祼后佐王亞祼並用璋瓚大宗伯攝祼亦然此不言文略也詳內宰大宗伯大行人疏又案公羊定八年盜竊寶玉大弓傳云寶者何璋判白何注云五玉盡兦之傳獨言璋者所以郊事天尤重詩云奉璋峩峩髦士攸宜是也春秋繁露郊祭篇亦以棫樸為文王郊辭與毛鄭異據其所說璋別為郊天之玉則非此璋瓚璋瓚用以祼祭惟宗廟山川用之天地大神至尊不祼不得有璋瓚也云射四寸厚寸者凡圭皆剡圭寸半厚半寸此三璋剡四寸則多於圭二寸半而厚又倍之也邊璋長度殺於大璋中璋二寸而射及厚度則同云黃金勺青金外者勺即三璋之瓚也以金為之王制金璋孔疏謂即此金飾璋是也爾雅釋器云黃金謂之其美者謂之鏐說文金部云鉛青金也案以黃金為勺則不宜以鉛飾其外竊疑古通以銅為金書禹貢揚州貢金三品孔疏引鄭注云金三品者銅三色也則此黃金青金疑即謂銅二品即圭瓚璋瓚之勺書顧命謂之三國志虞翻傳裴注引今文書作銅即其證也詳典瑞疏云朱中者謂於黃金勺之中叉以朱漆涂之為飾也云有繅者亦謂繅藉也其采就經無文攷大中璋九寸與公侯伯命圭同疑繅亦當三采三就邊璋七寸與子男命璧同疑繅亦當二采再就也[1]

注云射琰出者也者典瑞璋邸射注云射剡也琰與剡同謂三璋七半所剡既多角尤鑯銳若芒刺上出以達於耑也方言云忽達芒也郭注云謂草杪芒射出即此射出之義賈疏云向上謂之出謂琰判已上其半已下為文飾也案大璋中璋所剡不及半邊璋則又過半賈概謂剡半以上未云勺故書或作約杜子春云當為勺者勺約聲類同段玉裁云此古文假借云謂酒尊中勺也者明堂位云灌尊夏后氏以雞夷殷以斝周以黃其勺夏后氏以龍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案灌尊即司尊彝之六彝凡酒皆盛於尊以勺挹之而注於杜意謂此勺即灌尊中所之蒲勺也典瑞先鄭注云於圭頭為器可以挹鬯祼祭謂之瓚先鄭似亦以瓚為挹鬯之勺而兼用為祼祭之實則瓚雖為勺制而祼祭則以當其挹之仍用蒲勺不用瓚故後鄭王制注直釋為鬯明不得如杜及先鄭說至蒲勺即梓人所為之勺以木為之不以黃金又止容一升此勺不言所容以漢禮瓚槃徑八寸受五升推之此勺徑四寸所受當不止一升是二勺形度並異尤不可合為一故後鄭不從也吳廷華云此勺有鼻有流則即祼盤但四寸與八寸及尺為異耳杜以酒尊中之勺訓之誤鄭司農云鼻謂勺龍頭鼻也者鼻謂勺前銳帛之口也鄭注明堂位龍勺云龍龍頭也然彼是尊中勺此勺即是鬯瓚其為龍頭於經無文先鄭葢依漢制說之聶氏三禮圖引阮氏梁正等圖云三璋之勺鼻為獐犬之首其柄則畫以雛尾皆不盈寸與注違異聶氏亦㡿其謬也云衡謂勺柄龍頭也者吳廷華云勺柄即璋先鄭以衡為勺柄後鄭不從云玄謂鼻勺流也凡流皆為龍口也者前祼圭注云有流前注即此以其口㫄出則謂之鼻以其吐水則謂之流猶既夕及士虞禮謂匜口吐水為流也龍口亦即謂流為龍頭其口以吐酒鬯此說與先鄭略同但先鄭不云勺流故後鄭增成其義云衡古文橫假借字也者衡橫聲近叚借字檀弓今也衡縫注云今禮制衡讀為橫是其證也云衡謂勺徑也者此破先鄭說勺中橫徑四寸圜周葢尺二寸也其勺鼻當如三禮舊圖說廣不盈寸云三璋之勺形如圭瓚者如前祼圭之瓚也左傳昭十七年杜注云瓚勺也賈疏云圭瓚之形前注已引漢禮但彼只徑八寸下有盤口徑一尺此徑四寸徑既倍狹明所容亦少但形制相似耳案賈引漢禮見典瑞注詩大雅旱麓箋云圭瓚之狀以圭為柄黃金為勺青金為外朱中央矣白虎通義攷黜篇說圭瓚云玉以象德金以配情芬香條鬯以通神靈玉飾其本君子之性金飾其中君子之道君子有黃中通理之道美素德金者精和之至也玉者德美之至也是圭瓚璋瓚並為金勺惟柄異也云天子巡守有事山川則用灌焉者賈疏云以其圭瓚灌宗廟明此巡守過山川用灌可知云於大山川則用大璋加文飾也於中山川用中璋殺文飾也於小山川用邊璋半文飾也者明兼以文飾之加殺為大小尊卑之差知巡守有祭山川者詩周頌般敍云巡守而祀四嶽河海也僖三十一年公羊傳云山川有能潤于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觸石而出膚寸而合不崇朝而偏雨乎天下者唯泰山爾河海潤于千里又王制孔疏引尚書大傳云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其餘山川視伯小者視子男此三璋長度與五等命圭璧降殺正相應若然大山川即大宗伯之四望謂五嶽四瀆及海視三公者也中山川即視伯者也小山川即視子男所謂潤于百里者也云其祈沈以馬者釋文云小爾雅云祭山川曰祈沈案爾雅祭山川曰庪縣祭川曰浮沈今讀宜依爾雅音案祈即庪之借字今小爾雅無祭山川曰祈沈之文葢有佚捝祈沈之義詳大宗伯及犬人疏賈疏云取校人飾黃駒故知以馬也云宗祝亦執勺以先之者宗祝有二有謂大小宗伯大小祝諸官者禮運云宗祝在廟注云宗宗人也國語周語云宗祝執祀韋注云宗宗伯祝大祝是也亦曰祝宗主九年傳云宋災祝宗用馬于四墉即謂祝與宗人也有專謂大祝者周書克殷篇云乃命宗祝崇賓饗禱之于軍古文苑詛楚文云宗祝邵鼛是也此經宗祝則似專屬大祝故下注即引大祝職以證義也江永云先有灌而後殺駒也云禮王過大山川則大祝用事焉者據大祝文證此宗祝即大祝也賈疏云大祝職不言中山川小山川者舉大者而言或使小祝為之也云將有事於四海山川則校人飾黃駒者據校人文引之者亦證此馬即謂黃駒也


大璋亦如之,諸侯以聘女。 亦納徵加於束帛也。大璋者,以大璋之文飾之也。亦如之者,如邊璋七寸,射四寸。

●疏大璋亦如之諸侯以聘女者陳祥道云以文攷之當繼天子以聘女之後亦如之者亦如穀圭之七寸葢聘女天子以圭諸侯以璋是為降殺之等若以邊璋與黃金勺用以酌聘女加於束帛非酌事禮安所用哉案陳說是也林希逸江永戴震說並同吳廷華云天子九寸之璋謂之大璋諸侯降於天子七寸之璋亦可謂之大與大射儀大侯之義等[1]

注云亦納徵加於束帛也者與天子納徵以穀圭加於束帛同亦使者執以致命也云大璋者以大璋之文飾之也者鄭不知此文為錯簡誤謂冡上璋瓚大璋為文於經無驗葢不足據云亦如之者知邊璋七寸射四寸者亦鄭意為之說不知此云亦如之者本冡上穀圭七寸為文不冡三璋也經云大璋鄭必謂如邊璋七寸者賈疏云以其天子穀圭七寸以聘女諸侯不可過於天子為九寸江永云天子用穀圭七寸謙也諸侯用大璋七寸謂上公七寸亦謙也侯伯當用五寸子男其用璧琮與


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 瑑,文飾也。覜,視也。聘,問也。眾來曰覜,特來曰聘。《聘禮》曰:「凡四器者,唯其所寶,以聘可也。」

●疏瑑圭璋八寸者此聘享之玉度並用偶數與命圭異爾雅釋器云璋大八寸謂之琡即此瑑璋與云璧琮八寸者冡上瑑為文說文玉部云琮瑞玉大八寸似車鈺亦謂此瑑琮也云以覜聘者賈疏云此謂上公之臣執以覜聘用圭璋享用璧琮於天子及后也若兩諸侯自相聘亦執之侯伯之臣宜六寸子男之臣宜四寸案左傳隱六年孔疏引此注云八寸者據上公之臣今本注無此文疑孔約小行人注義釋之凡聘享之玉各降其瑞一等上公命圭九寸故使臣聘王用瑑圭八寸聘后用瑑璋八寸享王用瑑璧八寸享后用瑑琮八寸其侯伯之臣聘享王后當用瑑圭璋璧琮皆六寸賈所說是也其子男以璧為瑞則聘王后不得用瑑圭璋賈典瑞疏謂子男之臣當用瑑璧琮左傳文十二年昭五年疏並謂子男之使當瑑璧四寸若然子男之臣聘后當用瑑琮四寸此疏唯謂子男之臣宜四寸不著圭璧之異文不具也其子男之臣享王后之玉經注無文或當降君用琥璜四寸與[1]

注云瑑文飾也者典瑞先鄭注云瑑有圻鄂瑑起文飾即圻鄂也典瑞瑑圭璋璧琮又有繅皆二采一就此經不云繅文不具也賈疏云凡諸侯之臣覜聘並不得執君之桓圭言圭之等直為文飾耳云覜視也聘問也者據大宗伯云時聘曰問殷覜曰視云眾來曰覜特來曰聘者典瑞注義同賈疏云眾來則元年七年十一年一服朝之歲來者眾也特來則天子有事乃來無常期者是也案詳大宗伯疏引聘禮者聘禮記文四器即此圭璋璧琮是也賈疏云所寶謂不聘時寶之


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軍旅,以治兵守。 二璋皆有鉏牙之飾於琰側。先言牙璋,有文飾也。

●疏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者二璋長厚並與璋瓚邊璋同唯射減於彼二寸云以起軍旅以治兵守者賈疏云牙璋起軍旅治兵守正與典瑞文同彼無中璋者以其大小等故不見也牙璋起軍旅則中璋亦起軍旅二璋葢軍多用牙璋軍少用中璋[1]

注云二璋皆有鉏牙之飾於琰側者琰側即所射上半二寸之側釋名釋形體云牙牙也廣韻九麻云齒不平正說文金部云也又齒部云齬齒不相值也案楚辭九辨又作及牙齬鋙皆音近叚借字鉏釋文引沈重意徐加反即也鉏牙謂就其剡處刻之若鋸齒然不平正典瑞先鄭注云瑑以為牙義同賈疏云鄭知二璋皆為鉏牙之者以其同起軍旅又以牙璋為首故知中璋亦有鉏牙云先言牙璋有文飾也者鄭意二璋形度同但牙璋別有文飾故經列中璋之前明以文質為尊卑之次也


「駔琮」至「稍餼」[编辑]

駔琮五寸,宗后以為權。 「駔」讀為「組」,以組繫之,因名焉。鄭司農云:「以為稱錘,以起量。」

●疏駔琮五寸宗后以為權者說文玉部云琮玉之瑑段玉裁云駔琮許作方言曰好也美也許意謂兆瑑之美曰珇鄭所不從記又云瑑琮八寸則駔琮非謂瑑明矣賈疏云此后所用故五寸降於下文天子所用七寸者也林希逸云宗后尊后也即王后也其重可以起五權之制亦璧羨起度之意[1]

注云駔讀為組者典瑞云駔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彼注讀同詳彼疏云以組繫之因名焉者別於他琮不繫組故名組琮也戴震云此亦有鼻以結組省文互見吳廷華云組琮七寸鼻得七寸之二分有零為寸半則此鼻得五寸之二分有零為一寸有零也鄭司農云以為稱錘以起量者後鄭月令注云稱鍾曰權廣雅釋器云稱謂之銓謂之權漢書律厤志云權重也銖兩斤鈞石也所以稱物平施知輕重也五權之制大小之差以輕重為圜而環之令之肉倍好者周旋無端終而復始無窮已也顏注引孟康云謂為錘之形如環也案彼權以銅為環形不為琮今世所存秦權亦多為環形而有鼻與漢制同賈疏云量自升斛之名而云為量者對文量衡異散文衡亦得為量以其量輕重故也


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謂內鎮,宗后守之。 如王之鎮圭也。射,其外鉏牙。

●疏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者賈疏云言大琮者對上駔琮五寸為大也言十有二寸者并角徑之為尺二寸言射四寸者據角各出二寸兩相并四寸鄭鍔云琮本八寸射二寸兩㫄各射二寸是為四寸四寸之射八寸之琮此所以十有二寸戴震云惟大琮言射四寸其餘皆不言射琮八方地疑不剡為射故人方也云是為內鎭者賈疏云對天子執鎭圭為內詒讓案此鎭琮即王后所守之瑞玉若然諸侯夫人受命於后亦當有命玉公夫人疑當中琮九寸侯伯夫人疑當中琮七寸子男夫人疑當小琮五寸度各視其夫之圭璧而用琮與[1]

注云如王之鎭圭也者謂名及尺度同依典瑞王鎭圭有繅藉五采五就此后鎭琮亦當同大宗伯注說鎭圭云鎭安也所以安四方此后為內鎭亦取安四方之義陳祥道謂亦刻鎭山以為未知是否云射其外鉏牙者亦謂剡外出為鉏牙別於它琮八方平列也白虎通義文質篇云圓中牙身方外曰琮賈疏云八角鋒故云鉏牙也


駔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為權。 鄭司農云:「以為權,故有鼻也。」

●疏駔琮七寸者駔亦當讀為組天子駔琮制與后同而度較大所以別等差也[1]

注鄭司農云以為權故有鼻也者鼻謂紐也所以穿組而縣之弁師注云紐小鼻也廣雅釋器云鈕謂之鼻先鄭意葢謂駔琮八方於中隆起為鼻以繫組若印紐然它琮無此制也左昭十三年傳說楚平王當璧拜曰厭紐彼璧好通謂之紐與鈕鼻異賈疏云上后權不言鼻者舉以見后亦有鼻可知


兩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 邸謂之柢。有邸,僢共本也。

●疏兩圭五寸有邸者聶崇義云兩圭五寸亦宜於六寸璧兩邊各琢出一圭俱長二寸半博厚與四圭同黃以周云兩圭五寸亦謂各出邸五寸聶云各琢出二寸半戴震云兩圭葢琮為之邸故文在此大宗伯職注曰禮神者必象其類璧圜象天琮八方象地案兩圭之邸舊說用璧戴本陳祥道趙博說以為琮是也五寸者亦謂邸兩面各琢五寸圭繫於一邸其邸之琮亦徑六寸與四圭之邸璧度同云以祀地者兼方丘北郊兩祭言之賈疏依大宗伯典瑞注謂專指北郊神州之祭方丘大地自用黃琮非也周易集解引荀九家注云天子以圭九寸事地與此經不合未知何據互詳大宗伯典瑞疏[1]

注云邸謂之柢者釋文云柢劉作枑阮元云邸謂之柢爾雅釋器文劉本作枑字形之訛云有邸僢共本也者爾雅釋言云柢本也典瑞先鄭注引爾雅柢作邸又後鄭彼注云僢而同邸僢與同言兩圭足反舛相對而同著一邸也


瑑琮八寸,諸侯以享夫人。 獻於所朝聘君之夫人也。

●疏瑑琮八寸諸侯以享夫人者戴震云前已云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復見此文以明覜聘兼享與夫人之禮案戴說是也說苑脩文篇云親迎之禮諸侯以屨二兩加琮曰某國寡小君使寡人奉不珍之琮不珍之屨禮夫人貞女夫人受琮取一兩屨以履女劉氏此說於禮無文其所加之琮或亦即瑑琮與[1]

注云獻於所朝聘君之夫人也者賈疏云言以享夫人則是諸侯自相朝所用致享者也五等諸侯朝天子享用璧琮不降瑞若自相享降瑞一等此八寸據上公二王後自相享亦用璧琮八寸侯伯當六寸子男自相享退用琥璜降用四寸經言諸侯正是朝注兼云聘者其臣聘瑑圭璋璧琮亦皆降一等與君寸數同故兼言聘也此經直言瑑琮不言瑑璧以享君文略可知也詒讓案鄭知聘享與朝同者據聘禮云聘于夫人用璋享用琮也


案十有二寸,棗、㮚十有二列,諸侯純九,大夫純五,夫人以勞諸侯。 純猶皆也。鄭司農云:「案,玉案也。夫人,天子夫人。」玄謂案,玉飾案也。夫人,王后也。記時諸侯僭稱王,而夫人之號不別,是以同王后於夫人也。玉案十二以為列,王后勞朝諸侯皆九列,聘大夫皆五列,則十有二列者,勞二王之後也。棗㮚實於器,乃如於案。《聘禮》曰:「夫人使下大夫勞以二竹簋方,玄被纁裏,有葢,其實棗烝㮚擇,兼執之以進。」

●疏案十有二寸者此附記飾玉之器也說文木部云案几屬急就篇顏注云無足曰槃有足有案所以陳舉食也案此承食物之案與掌次氈案重案為牀異十有二寸葢案之高度曾子問孔疏引阮諶禮圖謂几高尺二寸此案亦几屬也其橢方廣長之度無文依後鄭義每案各陳棗栗二器此必非尺二寸之長所能容則鄭亦不以此為案之長度可知矣賈疏云案十有二寸者謂玉案十有二枚亦非是戴震云案者棜禁之屬儀禮注曰棜之制上有四周下無足葢如今承槃禮器注曰禁如今方案隋長局足高三寸棜又名斯禁斯盡也切地無足此以案承棗栗上宜有四周漢制小方案局足此亦宜有足惠士奇云案有大小漢舊儀旋案丈二以陳肉食大案也漢書許后奉案上食孟光舉案齊眉小案也案者今之槃古之禁云棗㮚十有二列者賈疏云案案皆有棗栗為列十有二者還據案十二為數不謂一案之上十有二也[1]

注云純猶皆也者此引申之義緇衣注同後鄭意棗栗合庪一案數皆以或九或五為列也戴震云列謂兩以列也純耦也鄉射禮二算為純一算為奇惠士奇云純猶兩也與湻通左襄十一年傳湻十五乘或曰列或曰純純謂兩行並列案惠戴皆訓純為耦葢依賈馬義較鄭說為長鄭司農云案玉案也者猶大宰司几筵之玉几也惠士奇云蓺文類聚服飾部引楚漢春秋淮陰侯曰臣去項歸漢王賜臣玉案之食云夫人天子夫人者謂即昏義之三夫人也戴震云漿人共夫人致飲于賓客之禮則此為三夫人勞諸侯未為不可詒讓案先鄭說是也璧琮舉天子以晐后以見禮之下達此文舉夫人以兼后以見禮之上達皆以互見為例賈疏駁先鄭謂勞諸侯以王后為主豈不見后先見三夫人乎非也上瑑琮以享諸侯夫人知此不謂諸侯夫人者聘禮諸侯夫人勞賓不用玉案也云玄謂案玉飾案也者謂梓人為之案而玉人以玉飾之此增成先鄭義也先鄭但云玉案不云玉飾嫌於以全玉為案故後鄭補釋之賈疏云以其在玉人故知以玉飾案也云夫人王后也記時諸侯僭稱王而夫人之號不別是以同王后於夫人也者此謂夫人即王后以破先鄭天子夫人之說賈疏云春秋之世吳楚及越僭稱王而吳楚夫人不稱后是夫人之號不別也周王與吳楚同號王故周王后亦下同吳楚之夫人也案此當以先鄭說為正後鄭及賈說非也王氏詳說云鄭以為記時諸侯僭稱王而夫人之號不別又何以有宗后為權與夫宗后守之之文乎云玉案十二以為列者鄭意案之成列者有十二列也賈疏云破賈馬以此十二列比聘醯醢夾碑百罋十以為列詒讓案聘禮醯醢百罋夾碑十以為列醯在東彼文謂醯五十罋為五列在東醢五十罋為五列在西賈馬據彼為訓蓋謂此玉案棗與栗各以一案盛一器陳之棗栗各十有二列則二十有四案也若後鄭之義則每案之上各有棗一簋栗一簋十有二列止十有二案以經文審之當以賈馬為長惠士奇亦申賈馬義云二王後二十有四兩兩列之則十有二諸侯十有八兩兩列之則九大夫十兩兩列之則五案惠說是也經於諸侯大夫言純九純五於十有二列不言純者蓋互文以見義云王后勞朝諸侯皆九列聘大夫皆五列則十有二列者勞二王之後也者此由平諸侯九列推而上之則十二列當屬二王後此勞葢皆謂郊勞也依聘禮夫人待聘臣使下大夫近郊勞此夫人待上公諸侯或當有遠郊勞等與大行人上公三勞侯伯再勞之禮略相儗與云棗㮚實於器乃加於案者以聘禮推之籩人弓人皆經用古字作㮚注用今字作栗惟此職及矢人經注皆作㮚疑後人所改下同引聘禮者明棗栗所實之器即竹簋之類也烝禮經作蒸字通彼注云竹簋方者器名也以竹為之狀如而方兼猶兩也右手執棗左手執栗賈疏云聘禮五介入境張旃是侯伯之卿大夫聘者也而主國夫人使下大夫勞賓以二竹簋方者法圓今此竹方為之者此或棗栗與黍稷異也玄彼者以玄繒為表彼聘禮諸侯大夫使下大夫勞無案直有棗栗此后勞有棗栗又亦有案引之者證此棗栗亦盛於竹簋者也


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餼。 邸射,剡而出也。致稍餼,造賓客納稟食也。鄭司農云:「素功,無瑑飾也。」餼或作氣,杜子春云:「當為餼。」

●疏璋邸射者璋以琮為邸又於琮剡之為八角也其尺度無文疑當璋五寸邸琮六寸與上圭璧同云以祀山川以致稍餼者典瑞云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贈賓客贈與致稍餼為二事此不云贈者文不具也[1]

注云邸射剡而出也者典瑞先鄭注義同賈疏云向上謂之出半圭曰璋璋首邪郤之今於邪卻之處從下向上總邪郤之名為剡而出案賈說非也剡而出者專據琮邸言之出即謂邸八出也賈謂於璋首為之誤詳典瑞疏云致稍餼造賓客納稟食也者造賓客據典瑞文稍即漿人云共賓客之稍禮注謂王不親饗食而致以酬幣侑幣又聘禮記既致饔旬而稍注云稍稟食也是二者皆得稱稍也餼即司儀掌字之致饔餼二者皆造賓客所舍之館納之其使者則執玉帛以致命也凡天子待朝聘賓客及五等侯國君相為賓臣相為國客蓋皆通有此禮但聘禮致饔餼止以束帛致之不用玉致稍禮尤殺其無玉可知此璋邸所用疑為天子待朝賓之禮聘客禮降於朝君二等其致稍餼用玉與否經注無文未能詳也互詳典瑞疏稍為稟食詳掌客疏鄭司農云素功無瑑飾也者禮器云大圭不瑑此以素為貴也是素即不瑑之謂素功與畫繢之事同彼布帛則為白采此玉則為無瑑飾璋邸之琮但為剡射無瑑飾對上文瑑琮等有瑑飾也云餼或作氣杜子春云當為餼者段玉裁云說文米部曰氣饋客芻米也從米气聲引春秋傳曰齊人來氣諸侯又曰或從既作又曰或從食作餼然則氣正字餼或字不當云氣當為餼也葢漢時已用气為气假字氣為雲气字而餼為饔餼字略如今人子春以今字釋古往往讀古字為今字於此可得其聘禮注古文餼為既中庸既稟稱事此皆文之爛與


楖人、雕人[编辑]

楖人

●疏楖人者釋文云楖本櫛案總敍先鄭注云楖讀如櫛之櫛說文木部云櫛梳比之總名也楖櫛字同玉藻有樿櫛象櫛喪服傳有櫛注云以櫛之木為是也凡工葢玉石骨角木通有之玉人治玉雕人治骨角磬氏治石此楖人疑即治木之工明堂位有刮楹注云刮刮摩也木工刮摩以梳比為尤精致故工亦即以為名矣


雕人

●疏雕人者釋文云雕本亦作彫案說文彡部云彫琢文也彫琢字當以雕為正司几筵彫几巾車彫面司約注彫器字並作彫作雕者叚借字也詳總敍疏又爾雅釋器云玉之雕其正字則當作詳梓人疏雕琢之事蓋亦玉石骨角木所通有故梓人說祭器云小蟲之屬以為雕琢但此刮摩五工已有玉人楖人磬氏等則此雕人當為治骨角之工意林引尸子云雕人裁骨則牛長少是也毛詩大雅棫樸傳又曰金曰彫則非此義江永云姓有漆雕氏記言丹漆雕幾之美司几筵有彫几彤几漆几葢凡漆器彫人作之案江說亦足備一義凡漆革木有彫刻為文輪人說轂漆云既摩革色青白謂之轂之善是漆器亦有刮摩之事矣


磬氏為磬[编辑]

磬氏為磬:倨句一矩有半。 必先度一矩為句,一矩為股,而求其弦。既而以一矩有半觸其弦,則磬之倨句也。磬之制有大小,此假矩以定倨句,非用其度耳。

●疏磬氏為磬者亦以所作之器名工也說文石部云磬樂石也從石殸象縣之形殳繫之也古者母句氏作磬云倨句一矩有半者謂磬有大小其股鼔之折皆為鈍角侈弇之度一矩又益以半矩乃合也葢一矩為正方之角之而以半矩益一矩則成鈍角矣今磬皆橫縣股鼔正平古磬則皆直縣股側而鼓直下程瑤田云磬縣之其鼔之直中繩曲禮立則磬折垂佩謂之而曲身如磬之折也左氏內外傳室如縣磬古人五架屋從第四架下為戶牖以隔之外為堂內為室室上之宇北出斜下以交於北墉直如磬鼔字如磬股也文王世子公族有死罪則磬於甸人鄭注縣縊殺之曰磬謂如磬之縣也案程說是明古訓爾雅繹樂大磬謂之毊郭注謂形句犂錧犂錧即耜金岐出者郭蓋據後世橫縣之磬言之是晉時已不知有直縣之制矣互詳玉人疏[1]

注云必先度一矩為句一矩為股而求其弦既而以一矩有半觸其弦則磬之倨句也者江永云倨直也句猶曲也磬須作折旋形然不可正方如矩而失於大句又不可使兩股閒過開而失於大倨故先度一矩為句一矩為股句股閒之弦比正方之弦稍長得一矩有半以為作磬之法則得倨句之宜也凡正方形方十者斜弦十四一四有奇此正方矩也今以一矩有半為弦是為十有五不止十四一四有奇而兩股稍開也後世作磬不知此率作正方知矩形戴震云取句股相等各自乘并之為弦實開方除之得弦一矩有半入於所求之弦句股就之又云任取大小縱橫等成方是為一矩度兩對角徑隅不及一矩有半今以一矩有半為之徑隅則倨句不中矩而成磬折矣程瑤田云度一矩為句者磬股矩也一矩為股者磬鼔矩也二矩均長而求其弦得弦數是正方角之倨句非磬之倨句也於是推而求之以句一矩應磬股二二為一矩也以股一矩應磬鼔三三則一矩有半侵由弦外半矩不能觸弦今乃推開一矩有半而漸張之令其侵出者反而歸乎位而不出乎弦其弦亦自然引而伸之以來相就是之謂以一矩有半觸其弦而向之正方角倨句變為鈍角之倨句則磬之倨句得矣案依江戴說則一矩有半為弦之長依程說則一矩有半為股之長二說於算術並通今鄭云以一矩有半觸弦則是謂以股觸弦程說似得鄭恉李銳說亦同然經實無義故程氏譏鄭義為煩碎且與經文齟齬程又別說之云磬折之發斂也倨句然正方折之一矩又外博其折而斜出其半矩以為股案程說是也葢經凡云倨句者止論角度之侈弇與弦徑無涉今叚圜四象限之度數求之蓋一矩為九十度益以半矩則百三十五度即此磬之倨句也若依鄭注李銳以三角法算之止得一百六度五十二分二十八秒是不及一矩有半於形為太句矣至車人云一柯有半謂之磬折則當得百五十一度有奇與此不同而亦以磬折名之者彼為倨句形之通名不必與此豪秒密合也互詳彼疏云磬之制有大小者謂若特磬大而編磬小又律各有長短不同賈疏云按樂云磬前長三律二尺七寸後長二律尺八寸是磬有大小之制也案賈依下文先鄭注義以大小據一磬之中股為大鼔為小似非注義賈引樂云者聶氏三禮圖載舊圖引樂經云黃鍾磬前長三律二尺七寸後長二律一尺八寸此謂特縣大磬配鎛鍾者也是賈所引即樂經義依其說則此乃特磬之度故長皆倍增於正律也云此假矩以定倨句非用其度耳者鄭車人注定一矩長二尺六寸三分之二此磬之長短增減其度不一故知經所謂一矩有半者止假以定其倨句之形非言長瑤短之度也


其博為一, 博謂股博也。博,廣也。

●疏其博為一者聶崇義云謂股博一律也黃鍾之磬博九寸程瑤田云其股之長半之為其博命之為一以為度之本[1]

云博謂股博也者磬直懸上下為股鼔二體鼔博之度別見下文故鄭知此博為專主股言也云博廣也者冶氏注同


股為二,鼔為三。參分其股博,去一以為鼔博,參分其鼔博,以其一為之厚。 鄭司農云:「股,磬之上大者。鼓,其下小者,所當擊者也。」玄謂股外面,鼓內面也。假令磬股廣四寸半者,股長九寸也,鼓廣三寸,長尺三寸半,厚一寸。

●疏股為二鼔為三者鼔之長度贏於股三分之一也聶崇義云股為二後長二律者也鼔為三前長三律者也黃鍾之磬股長一尺八寸其長二尺七寸云參分其股博去一以為鼔博者鼔博朒於股三分之一也聶崇義云黃鍾鼔博六寸程瑤田云參分其股博去一以為鼔博鼔博得股博之太半也又云磬之體鼔三一片石耳其股之二如懸長指非所應有以其孔必設於其㫄懸之不能正鼔侈而壓之使正耳然則股二何以股博一鼔三何以鼔博三分一之二也曰壓之使正之道也偏諸左者必益之於其右諸下者必益之於其上所益之數與所偏之數必兩相當焉而後偏者正矣曷為其益股於鼔而後能兩相當也曰股與鼔之數兩相圅而後股與鼔之體兩相當是故三分其鼔三以其一為三分其股二以其一為鼔博六六六不盡是股博鼔博之數兩相圅於鼔股中也三其股博之一即鼔之三三其鼔博之六六六不盡即股之二是鼔股之數兩相圅於股博鼔博中也股和而三分之一即股博鼔博之和股博鼔和而三倍之即股鼔之和是股鼔之和數與股博鼔博之和數又互相圅於兩數之中也此其故何也股二與股博一自乘得積二百鼔三與鼔博六六六不盡自乘亦得積二百其積同其兩之輕重同也故能益其偏而壓之使正也案程說磬股鼔體積相圅之理極精足補鄭賈義云參分其鼔博以其一為之厚者股與鼔厚度同程瑤田云厚得鼔博之少半也聶崇義云黃鍾磬厚二寸徐養原云磬惟藉厚薄以分清濁賈疏謂厚則聲清薄則聲濁是也依鳧氏為鍾之例則當以分別大磬小磬厚薄之度今云三分其鼔博以其一為之厚是厚薄之度生乎鼔博鼔博同則厚薄亦無弗同何以分清濁哉是有說焉八音惟絲與石俱倍半同聲而絲之倍半與石相反絲音長者濁短者清全弦為正聲則半弦為半聲半弦為正聲則全弦為倍聲石音薄者濁厚者清半其厚則得倍聲倍其厚則得半聲上生者反用損下生者反用益然其半而又半倍而又倍皆自然相應則與絲者同理故舉一聲而各聲可得鐘磬皆十聲而磬之十聲與鐘異鐘於五正聲外有五清磬則於五正聲外有徵羽二濁聲宮商角三清聲傳曰鐘尚羽石尚角此之謂也磬十聲清角最清其磬最厚磬之厚不得過其廣之半假如鼔廣三寸則角磬寸四分商寸二分宮一寸羽九分徵八分再退一分得七分則復為角矣由是六分為商五分為宮四分半為羽四分為徵而十聲皆備然則鼔博三寸其厚一寸乃宮聲也所謂黃鐘素之首也宮音之主也凡制樂器必吹律以定宮聲得宮聲而五聲可推得清宮而正宮亦可得矣案徐說是也磬亦有特縣編縣之異賈前疏引樂經及聶氏所說為特磬之數徐氏所說為編磬之數度足互相備也特磬編磬制詳小胥疏[1]

注鄭司農云股磬之上大者鼔其下小者所當擊者也者賈疏云以其股面廣鼔而狹故以大小而言也程瑤田云磬之有股猶鐘之有甬也鍾縣設於甬磬縣設於股恐著鍾磬之才體面為磬故別為甬與股以設之又云磬有一體曰鼔日股縣設於股故股橫在上其下縱者鼔葢所擊處磬之本體也司農以上下寫其形得古磬之案程說是也磬所擊處謂之鼔猶鳧氏鐘所擊處亦謂之鼔也股專為縣磬設其縣孔所在經無文程氏及汪萊謂鼔與股相圅同積推其重心縣孔當於鼔上中線之右設之於算術亦密合可補經注義也云玄謂股外面鼔內面也者鄭鍔云擊者為前而在內不擊者為後而在外內者在下外者在上故康成謂股外面鼔內面也程瑤田云先鄭言上下後鄭言內外蓋互相足先鄭解直縣則鼔在下故以上下寫之後鄭申言鼔直縣故恒在內為內面惟鼔直縣則股斜出故恒在外為外面而向人又云國語籧篨蒙璆則古人縣磬當以折處向人而以棰㫄擊其鼔磬直股斜出有偃形立其下仰而蒙之案程說亦是也云假令磬股廣四寸半者股長九寸也鼔廣三寸長尺三寸半厚一寸者賈疏云假令者經直言一二三不定尺寸是假設之言也若定尺寸自當依律為短長也以四寸半為法者直後此已下為易計非實法也徐養原云鄭意為例正是實注古磬之大小此可得其概葢取易計何不如云一一律三律不平整齊乎律股博宜用四寸半與其鍾律得黃鍾而他律亦可作律博六寸尺一寸尺八寸博四寸案博之數也其證較賈為長


已上則摩其旁, 鄭司農云:「磬聲大上,則摩鑢其旁。」玄謂大上,聲清也。薄而廣則濁。

●疏已上則摩其旁者江藩云為磬雖有度數然不摩鑢之則清濁不分焉能合律乎以意度之磬制成之後吹十二律之管以定其聲如一律有清濁二音者求濁聲則摩之使薄而廣求清聲則摩之使短而厚再以律管比其聲於是五音諧矣徐養原云摩其旁摩其耑此劑量之法也典同云凡為樂器以十有二律為之度數以十有二聲為之劑量觀磬氏之為磬可得其法矣物性無常即同為一物而剛柔精粗良非一致不知劑量之法雖得其度數終不得聲磬氏為刮摩之工非摩無以成器上言三分其股博以其一為之厚則磬之厚薄本有一定之度然或合度而不得聲故又有摩旁摩耑之法以為之劑量[1]

注鄭司農云磬聲大上則摩鑢其旁者明此云上下皆造磬既合度而聲尚未協律故為此調劑之法聲太高則須減其厚度故摩錯其旁使之薄摩鑢詳總敍疏磬之考雖以鼔為主而其得聲則股鼔同體互相圅含亦兩相震盪不能分為二也依後鄭薄厚之義似謂摩其平面之兩面但摩厚使薄則止摩一面已足不必摩兩面而摩面亦必上下均平則於厚度所減無多而已足改其聲矣徐養原云磬以鼔為主既摩其鼔則股亦須摩否則輕重不等而鼔縣不得直矣案徐說是也云玄謂大上聲清也者上猶高也聲高則清故云大上聲清云薄而廣則濁者賈疏云凡樂器厚則聲清薄則聲濁今大上是聲清故使薄薄而廣則濁也詒讓案狹者不可使廣此摩其旁其廣度自若但厚既減則因薄見廣耳


已下則摩其耑。 大下,聲濁也。短而厚則清。

●疏已上則摩其耑者釋文云耑劉又音穿本或作端案劉音與經義不合不足據說文耑部云耑物初生之題也立部云端直也阮元云依說文則耑為肇耑字端為端正字案阮說是也耑端古今字釋文或本葢後人所改鼔上耑與股相接不可摩則可摩者唯股之上耑與鼔之下耑然股鼔兩積正等若止摩一耑則上下既不均平而重心亦隨之而改縣與擊皆不協矣諦審注短而厚之義自謂股上鼔下兩耑並摩之以略減其脩度也[1]

注云大下聲濁也者下猶低也聲低則濁故云大下聲濁也云短而厚則清者賈疏云此聲濁由薄薄不可使厚故摩使短短則形小形小則厚厚則聲清也案賈說是也此摩耑其厚一寸之度亦自若但兩耑長度得摩而減則因短見厚耳


周禮正義卷八十終


注釋[编辑]

  1. ^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孫疏凡例皆先疏經再疏注,原其間空一字別之,此處作分段處理。


 卷七十九 ↑返回頂部 卷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