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故朔方靈鹽等軍州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管內支度營田觀察處置押蕃落等使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刑部尚書兼靈州大都督府長史御史大夫安定郡王贈尚書左僕射李公神道碑銘(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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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故朔方靈鹽等軍州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管內支度營田觀察處置押蕃落等使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刑部尚書兼靈州大都督府長史御史大夫安定郡王贈尚書左仆射李公神道碑銘(並序)
作者:令狐楚 唐
本作品收錄於《全唐文/卷0543

(闕一字)安定郡王諱光進字耀卿節制靈武之三年,歲在乙未季夏六月,寢疾於理所。監軍使者驛馬以聞,皇帝遣中貴人齎尺一書,與禦府醫藥,馳往臨視。旬有八日,奄棄厥命,享年五十七矣,制詔丞相御史,罷朝會,加賵賻,然後以左揆之密印畫綬,告於第焉。其年,嗣子季元,河東衙前兵馬使檢校太子賓客兼監察御史;次曰燧元,陳許節度押衙檢校太子賓客兼監察御史;次曰毅元;次曰綬元,宣義郎行太原府太原縣尉;次曰宗元;次曰吉元,血泣柴立,護裳帷南歸太原。越十一年二月己酉,葬我尚書左仆射安定王於太原府東四十裏孝敬原,禮也。

公之先本阿跌氏,出於南單於左廂十二姓。代有才傑,繼為酋師。嚐統數千廬落,號別部大人。貞觀初,大父賀之率其屬來歸。太宗制受雞田州都督,仍充靈武豐州定塞兵馬使。大父襲之,無祿早世。先父良臣,開府儀同三司雞田州刺史充朔方先鋒左助兵馬使。夫以三葉之忠厚,一門之信謹,宜錫祚允,降生畯賢。

公形清而視明,神全而氣和,猿臂虯須,山立玉色,贈工部尚書李奉國,⒖公之伯姊,器公於稠人,教之騎射,付以韜略。由是發跡雲中,策名太原。始以勇敢從北平王燧戰於蒲次,以願恭事朗寧王。自艮鐵於並或典領先偏,或訓齊部伍。公家之事無細大,戎府之務無重輕,緣手風生,過目冰泮。禮部尚書隴西公說待以心旅,奏兼殿中侍御史;工部尚書滎陽公儋仗為爪牙,表兼御史中丞;大司空嚴公綬擇戲下之才,奏兼御史大夫;司徒範公希朝求軍中之舊,遷為檢校左散騎常侍。古人云:「一心可以事百君。」於公見之,自時而後,氣概昭宣,風聲流聞,人望歸厚,天心委重。由代州刺史石嶺鎮北兵馬使代北軍使超遷工部尚書單於大都護振武節度支度營田觀察押蕃落等使,朝家思所以優寵尊異於公者,無所愛焉。八年秋遷為秋官,改拜靈州,進階至銀青,封(闕一字)於安定,賜姓李氏,列宗籍,追命先君儀同為工部尚書,先夫人史氏為代國太夫人。君臣交感,家國儲慶,焜燿充塞,有如是耶!

十三年春,介弟忠武軍節度等使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武威郡開國公光顏既平淮夷,秉圭來朝,疏公官伐德善,涕洟見請,以表邱壟。又會故吏御史任夷則條二府政事,上於考功,故得鋪陳馨香,追琢琬玉雲。惟公(闕一字)毅直清,潔矩莊明,不為物遷,能以貞勝。忠信之教,自形於心術;孝悌之行,每合於天經。昔國太夫人嚐有霜露之疾,公與今司徒左右就養,不脫冠帶者累月。其到雁門也,先惠訓而後武斷,清靜之政成,愷悌之化流,鰥孤遂安,奸盜訖息。貞元中,孝文之心,在宥天下。無何,李鄭二帥,相繼物故。大司空嚴公亦用寬和統三軍,轅門武人,驕蹇自便。及公之都紀綱也,言詞約而必信,號令明而必行;堂皇之上聽無嘩,大旆之前立無跛。範司徒之東討常山也,軍旅之事,(闕一字)以谘之,或氵塹水以絕其歸居,或斷橋以防其走進,繄君有命,皆我之為。開網竟從於朝旨,改轅無失於戎律。其在振武也,懲邊候之不修,黠虜挻災,我人離落,於是選騎戒期,揚威棱於沙磧。寇皆愕眙,深潛而遠遁矣。病公田之不辟,豪家射利,我庚空竭,於是置吏立程,懸信賞於表綴。農皆鼓舞,寒耕而熱耘矣。罕羌之豪曰懷榮,曰黑(闕一字)戕賊攘奪,橫於二垂,前後握兵者率不能禁。公乃飛語以速其卸,開恩而怠其意。密聲殄力,如取懷中而殺之。風清河湟,威動朔漠。遷之至於靈武,亦猶是也。而加之以勤儉,因之以廉平。夫家之徭有恒經,並地之征有定制。生物滋殖,齊人樂康。利澤四布,淑聲一口。

時縣官加兵蔡人,且三年矣,楚方奏薄技於內庭,雅知將欲徵(闕一字)於朔方,濟師於許(闕一字)謂肺肝之可見,俾手足以相衛。公亦義形於色,情發於中,或攘臂而言,或投袂而起。豈天緩狡童之戮於終歲也?翌日而公疾,浹旬而公病,不月而公薨。悲夫!信之結於人也深,惠之被於物也久。聞喪而哭於野者雷動,會葬而登於壟者星奔。豈止剺麵刾心,輟春罷布而已。嗚呼!黑山雖順,赤嶺猶虞,而耀卿宰木已高,壽宮永閉。懷忠憤者,得不太息而掩涕乎!蔡邕撰有道之碑,自知無愧;範文觀武子之墓,可以與歸。銘曰:

天有風霆。是為威刑。國之斧鉞。用以征伐。明明我後,耀武敷文。蟜蟜我王,砥節邀勳。昔在偏裨,其道則直。洎司綱紀,其儀不忒。一麾出守,十乘啟行。藩籬單於,襦袴朔方。心與世同,政由已出。塞上師壯,軍中廩實。既宣大忠,宜奏膚公。西戡畎夷,北伐山戎。慶方來兮任方崇,身已滅兮名已空。罕山之南汾水東,白楊黑柏多悲風。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