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郡國利病書 (四部叢刊本)/冊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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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二十二 天下郡國利病書 冊二十三
清 顧炎武 撰 清 錢邦彥 撰坿錄 崑山圖書館藏稿本
冊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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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時龍門未開吕梁未鑿河出孟門江淮通流無有平原高阜群

臣舉高陽鯀治之鯀治水始於冀州興徒𭛠作九仞之城九載訖

無成功始冀州者理其脊也且堯都平陽冀州為急後禹嗣興傷

父績用弗成勞身焦思躬執耒臿以為民先亦始於冀州然鯀之

罔績不失於始冀而失於崇防禹之成功不得於始冀而得於鑿

龍門排伊闕盖治湮與止沸同止沸者揚湯不若去薪治湮者崇

防不若决注竊思禹之治水雖始冀必先導碣石九河以逹其入

海之路下流既䟽則上壅自殺是故龍門可鑿伊闕可排也今雲

中之境鯀堤纍纍而禹跡無聞考之於書亦惟恒衞既從一言而

己夫雲中地𫝑天下極高是豈仍湏堤防以事障塞邪禹工一施

海道無阻則夫雲中自高之水一决注之耳無餘力也朱子曰雲

 中正高脊䖏自脊以西之水西入於龍門西河自脊以東之水東

 流入於海意與此同也

 詩云薄伐玁狁至于大原傳云大音㤗大原地名亦曰大鹵今在

 太原府陽曲縣至於大原言逐岀之而己不窮追也按大太二字

 音本不同禹貢既脩太原在冀州詩至於大原在雍州周都豊鎬

 玁狁侵鎬及方至於涇陽非自冀州太原而入地里志涇水出定

 安涇陽縣今原州百泉縣笄頭山也則詩所謂涇陽指此地而言

 涇陽東北至太原二千餘里山川險阻黄河介其中安得飭戎車

 日行三十里逐雍州涇陽玁狁由冀州太原而出乎禹貢原隰底

 績蔡傳引鄭氏云其地在今邠州唐有涇原節度使今固原州即

 唐原州故城漢唐以來又以河南地為五原郡則詩人所云至於

大原者指原州而言非冀州之太原也朱子在南渡後未至北方

傳偶誤耳

九宫𥝠記曰余甞至鴈門抵岢石見諸山徃徃有㔉削之處逶邐

而東𨼆見不常大約自鴈門抵應州至蔚東山三澗口諸處亦然

問之父老則曰長城跡也夫長城始於燕昭趙武靈而極於秦始

皇燕昭所築者自造陽至襄平武靈所築者自代並隂山至高闕

始皇所築者起臨洮歷九原雲中至遼東皆非鴈門岢石應蔚之

跡也及讀史顯王三十六年有趙肅侯築長城事乃悟盖是時三

胡尚強樓煩未斥趙之境守東為蔚應西則鴈門耳故肅候所築

以之則父老所謂長城者乃肅候之城非始皇之城也迨武靈既

破胡則並隂山至高闕始皇既并天下則起臨洮至遼所保者大

則所城者愈逺也

周元王二年代子㑹趙無恤於夏屋無恤殺代子遂襲代滅之時

無恤姊為代子夫人因使人迎其姊姊迺磨笄自殺代人因名其

山曰磨笄然磨笄之辨諸家不同有謂在保安州東即鷄鳴山者

有謂在飛孤縣東北百五十里者有謂在山東濟南府長清縣者

要皆求之於典籍文字之間而不稽之於道里徒歩之下是故語

意近真而指摘各異考者轉増疑惑莫可較一也夫代為蔚地其

去濟南遼絶甚矣長清之山本名馬頭可無辯也鷄鳴在蔚東北

百五十里其去恒山則又倍之豈所謂自上臨下可見之地邪况

保安上谷屬也春秋之際東胡據之元非代壤而謂夫人者望夫

於此自殺於此不亦繆哉考之魏土地記曰磨笄山在代郡東南

二十五里一名馬頭山夫代郡廢城在蔚城東今其東南二十餘

里所謂馬頭山者人人知之但不知其即為磨笄耳而顧他求之

可乎又括地志曰磨笄山在飛狐縣東北蔚州去山近舎之不言

孤去山逺取以為較遂使考者不循其故不玩其㣲求之於蔚

東北之道里則以鷄鳴為是求之以馬頭之名稱以長清為疑盖

𤨏𤨏於典籍文字之間而不於道理徒之下也

蘇秦説趙肅侯曰山東之國莫如趙強趙西有常山南有河漳東

有清河北有燕國秦之所畏害於天下者莫如趙然而不敢伐趙

者畏韓魏之議其後也然則韓魏趙之南蔽韓魏不能支必入臣

於秦秦無韓魏之隔禍必中於趙此述趙形𫝑而為之謀也言秦

必不敢越韓魏以攻趙是矣然今日之常山河漳猶夫故也又東

連上谷兵援警接如肩臂手指而胡𮪍之南乃無議後之慮者何

曰西失豊勝則不足以邀宼之歸東棄開平則無能為大同三𨵿

攻其必救也

樓煩子不可考其受封之始或曰夏後國于今寧武商以來世為

荒服周成王時其君入朝于京師戰國之時東胡林胡樓煩雜處

冀北並號三胡考之古牒東胡林胡胡也樓煩則否何者上古之

時並建要荒以為藩屏天下有道莫不來王春秋徳衰外釁時作

葷粥玁狁之裔東胡林胡之類以漸南徙而(⿱艹石)(⿱艹石)樓煩近其害

者染其汚矣傳世既乆㮣名曰胡雖樓煩有下自知也是故周王

㑹有樓煩而無東林胡又東林悉以胡名樓煩獨有國號其源未

可同也或曰王㑹何以無代曰代子姓殷之同宗周人盖不躋之

荒服

周郝王九年趙武靈王議胡服曰吾國東有河薄洛之水無舟楫

之用西有樓煩林胡秦韓之𫟪無𮪍射之備将何以為守昔簡主

不塞晉陽以及上黨而襄王并戎取代以攘諸胡此愚智之所明

也遂胡服招𮪍射略中山地至寧葭西略胡地至榆中林胡王獻

馬乃命代相固主胡致其兵用以攻伐此中國用胡兵之始也明

年又破原陽為𮪍邑胡服率𮪍出踰九隈之固絶五陘之險然胡

服之令公子成争之𮪍邑之破牛寡争之而武靈不聼由是黄帝

堯舜之衣裳變而為貝帶師比矣成周之六射五馭變而為鞍馬

控弦矣用夏變夷之道廢而反見變於夷狄之俗可嘆也哉

周報王十五年趙武靈王南攻中山北破樓煩林胡攘地北至代

西至雲中九原於是置雲中九原鴈門郡又於代置代郡夫武靈

之攘胡自謀秦始也盖其始立秦與韓魏敗趙兵斬首八萬此武

靈之所憤也故西置昭襄以結好於秦南使仇富以通和於韓魏

而復内招𮪍射之強外闢三胡之地樓煩可以禮服則遇其王以

致其兵林胡宜用兵威則驅其𩔖以空其地由是雲中九原可以

直通秦中而咸陽以後危矣究其為謀非旦夕也然胡服之令𥘉

行而大陵之夢己兆函𨵿之符甫岀而沙丘之禍遂行事起於憎

愛之㣲變𤼵於肘腋之近後世憤秦虐者徃徃感焉豈非正己之

功𧇊而治人之欲速閑家之道歉而謀國之願違也耶故甞曰齊

桓伯而不王其功至於反左袵𬒳髮而不能立一王之治武靈夷

而不伯其功至於闢地千里而不能合天下之從管仲伯佐也强

國止於其身肥義夷佐也身卒不免於難雖然下甲九原直窺秦

中示天下以形𫝑禮遇樓煩藉其兵力得䖏變之權宜盖至是則

秦有腹背之虞而胡失連衡之𫝑矣

蔚城東二十里許有故𭏟焉俗呼代王城周迴二十五里九門遺

趾俱在金波泉𤼵源其北夾城東南流即搜神記所謂始築時亡

西南板于澤中自立者也長老曰盖昔有代王者居是城與燕約

相救置傳鼓為信胡大入傳鼓燕救不至代王出奔國為𭏟又曰

廢城南數里小山即鼓臺也余尋之果然今仍名擂鼓堝其言有

證矣而竟不知所謂代王者何人也一統志曰蔚東有代王城即

漢代縣故城文帝封代居此郡舊志亦云夫文帝封代固矣約燕

相救胡至岀奔文帝無是也史記曰文帝都晉陽遷中都其幸太

原也復晉陽中都三𡻕租而蔚無聞焉又文帝分其故國王二子

武為代都晉陽參為太原都中都皆即其故都而蔚不與焉然則

謂蔚之廢城為文帝所居可乎文帝自代入奉宗廟其故都亦必

培植以示不忘而遂謂為墟可乎及考之高帝紀十一年下詔曰

代地居恒山北與夷狄𫟪數有胡宼難以為國頗取山南太原之

地益屬代代之雲中以西為雲中郡則代受𫟪宼益少矣乃立子

恒為代王都晉陽後遷都中都夫蔚廢城代故都也漢高衆建王

喜因之其謂数有胡寇難以為國者以喜之奔還也頗取山南太

原之地益屬代則代南矣雲中以西為雲中郡則雲中不屬代矣

漢又有代郡則代亦不屬代矣代不屬代而存其名此後人之所

疑也是故知文帝之封代而不知其未嘗至蔚也知晉陽中都之

復租而敢援以為證也知文帝之未甞𬒳胡出奔而不敢為之辯

也附㑹之説紛然矣且王喜之封也與盧綰同時草昧之際披荊

𣗥立城邑日不暇給燕代與國土壤接近則相為救也必矣燕救

不至王喜出奔長老所傳信而有徴也鍳王喜之失國而徙都因

代之南徙而置郡此高帝之籌而代因之南也郡志不詢長老之

詳不考史文之實不稽十一年之詔見一代王城遂指為文帝誤

平城有三皆在冀北一曰平城古城也漢高圍白登之所至者為

今大同一曰新平城拓䟦猗盧新城其子六脩之所居者在今馬

邑縣地一曰小平城亦古城也秦蒙鷔之所㧞者今神池稍南寧

武𨵿地也小平城見吞於秦而兩漢無聞新平城見據於六脩

 魏不復見俱廢乆矣獨平城魏以為都後復為鎮稱京置府至今

 顯焉地之興廢果有数耶抑流峙風SKchar如形家者説耶

 大同之地古雲中九原定襄代郡趙秦漢之所置也趙并代以有

 代斥胡以有雲中九原而置郡則皆于赧王之十五年于是秦因

 之為三郡漢増置定襄為四郡夫秦漢時天下不過三十餘郡而

 此地其四則夫西北之陬豈止是哉故甞曰三代以來東南之地

 漸闢而西北之地漸淪固理𫝑之自然也今以其故城考之則雲

 中在勝州榆林五原即廢豊州代為蔚廢城定襄在今府城西北

 皆非今府城也以其屬考之則雲中有咸陽陶林沙南北輿之屬

 九原有臨沃文國武都曼柏之屬定襄有成樂桐過襄隂復陶之

 屬代郡有高柳鹵城班氏平邑之属皆非今所属也然則今大同

者雲中之東境定襄之南境代郡之北境而九原之南鄰也是故

合其全則四郡不得不紀指其實則代南境為太原為太原雲中

定襄西北境與九原舉在塞外矣

并州大抵恒山以旁之郡帝舜始置分冀北境者也周禮正北曰

并州其鎮曰恒山春秋元命包曰營室流為并州分為衛國夫不

以衞水恒山為號而曰并者盖以其在兩谷之間也漢地里志并

州所属十郡而雲中定襄五原代鴈門己居其五西河朔方乃武

帝新置之郡而朔方漢末復治五原則又得其六矣逺于是者南

不過上黨太原西不過上郡而己故曰并州大抵恒山以旁之郡

也一廢于夏𥘉而成周是建再廢于漢末而黄𥘉復仍将寰宇之

廣必剖析而後行亦𭛌域之形有一定而不可昜邪雖然漢以前

之并并之全也十郡𨽻而北境過其半魏所置之并非并之全也

陘嶺以北舉棄之胡盖雖有新興之名而無其實矣置烏桓於塞

外而宼盜繁分鮮卑於塞内而郡邑廢後來晉人五胡之亂亦自

并州始履霜堅氷斯可畏之甚乎

漢宣帝以匈奴旁塞遣後将軍趙充國屯五原朔方雲中代鴈門

定襄右北平上谷漁陽九郡将四萬𮪍此漢代聮九𫟪為一而總

之以一大将也今時九𫟪之𮪍豈止四萬而不可以一將總者豊

勝之淪於西大寕之隔於東也

隋文帝開皇間突厥啟民歸男女萬餘長孫晟奏請徙五原以河

為固於夏勝之間東西至河南北四百里掘為横塹令䖏其内使

得畜牧王司馬瓊謂掘塹始見於此余按塹亦作壍亦作漸秦紀

始皇通自九原至雲陽𫟪山險塹谿谷又塹山堙谷千八百里又

壍河旁漢高紀深塹而守晁錯傳高城深塹木樵潘岳馬汧督誄

𠜺以長塹劉良註𠜺掘也梁書韋叡傳夜掘長塹則掘塹之事盖

有之非始見於隋也

元光二年匈奴入武州塞夫秦塞逺矣大抵隂山高闕之間也

史記曰蒙恬斥逐匈奴𭣣河南地為四十四縣築長城起臨洮至

遼東延袤萬餘里盖是時雲中五原皆為郡故長城在其北也𨵿

志曰秦并趙築長城于嵐州紫塞則是以秦塞為岢嵐偏頭間也

夫秦之所備者大起臨洮則西境全歷雲中五原則咸陽以後安

至遼東則宣大之南鴈門寧武偏頭之北俱為内境矣必不復於

嵐州别為塞也然則何以曰嵐州紫塞曰趙肅侯備三胡築長城

矣嵐州之塞或肅候之故而漢所謂武州塞也

武徳三年高祖召劉世譲問以備𫟪對曰突厥数南宼者以馬

邑為之中頓也如使勇将屯近地厚儲金帛以招䧏者数岀竒兵

略踐禾稼不踰𡻕馬邑可圖也帝曰非公無可任者乃使來屯朔

州夫馬邑為郡漢唐急之然漢以韓王信肇禍唐以苑君璋啟釁

故匈奴突厥率垂涎焉昔王恢之詐首以馬邑誘胡而劉世讓此

論亦曰突厥之数南宼以馬邑為之中頓也豈其形勝有餘殷盛

自昔為犬羊香餌邪盖甞考之古馬邑今朔州也漢唐之𥘉𫟪

踈曠雲中五原舉在豊勝是雖偶有失得不為剥膚若夫馬邑則

南接鴈門東引燕代馬邑失㩀将并土震摇并土震斯河洛紛擾

矣是故其急之也於戯沿革無常而形𫝑有定若朔州者非今日

所當急者耶

考之舊史甞於𫟪境置四軍曰崇化曰火山曰岢嵐曰樓煩岢嵐

雖重兵而移置嵐谷樓煩雖舊號而頗近静樂盖岢嵐本以岢谷

得名而樓煩則自併北管之後以漸南矣獨崇化為今之寧化去

寧武為近火山屬有偏頭去偏頭為近實今日二𨵿之所宗也於

戯周人城朔方不聞有鴈門也李牧備鴈門不聞有寧武也中國

遺禍之淺深不亦大可慨邪

宋熈寧八年詔韓縝割分水嶺以北地𢌿契丹東西失地凡七百

里其後契丹復包取兩不畊地下臨鴈門遂啓用兵之釁夫宋人

所割分水嶺之地今不可考矣然甞登鴈門踰夏屋極目於勾注

廣武之間而知陘山形如人字一脊中分山南㩀脊則利歸山南

山北據脊則利歸山北遼人所索必此地也不然則彼以射獵畜

牧為業每每空千百里之地以養禽獸而顧獨拳拳于此三十里

間邪夫宋君可與有為者神宗也今其言曰所争止三十里大臣

殊不究本末夫斥鹵沙磧之塲連阡彌望虜所不争隘塞險昜之

間不十数里利害即相懸矣神宗但喜其道路之不遥而不究域

民之大限斯惑也己神宗所恃以有為者王安石也今其言曰将

欲取之固與之夫如其非義一介不以與人一介不以取諸人安

石但知冀望于未𫉬之石田而不知致惜其守成之要地惑又甚

也君臣如此尚何言哉卒之粘没喝之師一出雲朔遂下太原非

以鴈門失守與李綘有言曰𫟪城要害當謀之𫟪将規河塞之外

于廟堂之上鮮不敗事其謂是夫或問宋失幽薊矣粘沒喝之師

何以先下太原曰宋失幽薊白溝為界既無大險素所重防鴈門

則石晉之所未割太原恃之為藩宋棄分水嶺不以為意而遼金

知之以為岀竒之路也

國𥘉置東勝諸衛然多事草創什伍虚耗至正統十四年九月虜

宼擁逼 詔徙諸衞内地遂棄東勝此我 朝不復四郡之實也

洪熈宣徳之間玩常而不思其變景㤗天順之際守近而不謀其

逺由是偏頭鄰於大羊而全晉以北單矣豈惟全晉五原雲中趙

武靈所欲下甲咸陽者也此而不守則左臂㫁全陜危矣可勝惜

哉于少保公極力於獨石而不注懐於東勝其意何也

總督宣大余子後言𫟪務曰自古命将出師誅𭧂禁亂見可而進

知難而退進退之間非不可臣奉命以來熟看大同地方山川平

曠宣府地方一半相等門庭宼至車戰為宜今為軍之計大率以

萬人為一軍戰車五百餘輛用歩軍十人駕拽行則⿰糹⿱𢆶匹以為陣止

則横以為營車空缺去䖏用鹿角柞𥙷塞凡戰士噐械不勞馬馱

乾糧不煩自齎(⿱艹石)使虜賊合衆對壘彼用弓矢止有百歩技能我

用鎗砲動有三四百歩威𫝑如相待過乆彼将分散搶掠我則出

兵或首遏其驕横或尾撃其惰歸前項車營取便䇿應運有足之

城䇿不飼之馬此億萬年守𫟪簡昜之法也前此李賢於景㤗時

亦䟽稱𫟪境俱用戰車可以横行沙漢不但驅之出境而己近觀

𫟪所造戰車上安神鎗銃砲規模亦似可取施之戰陣多不濟

用者何哉盖此車之造止可為自守之計非臨陣取勝之術也今

𫟪防之地非山澗則沙磧賊虜之來疾如飄風縱馬一馳倐忽数

里倉卒之際車何能自隨若虜乗風縱火則與陳濤斜之事一律

矣余謂制虜之術莫如拒馬鹿角攅竹長牌馬上可以帶之隨軍

而行一則可以拒戰馬之衝突一則可以遮胡虜之亂矢禦虜急

務莫先於此昔呉璘拒金人於鷄頭𨵿實藉此具踵而製之可也

山西𡈽SKchar民貧村落細民多不能屋宇乃就高地鑿土為窰以居

之夏凉冬温頗利於貧家孟子所謂上者為營窟漢書所謂甌脱

是也

正綂三年七月丁亥廵按河南監察御史丁

璿以直𨽻寧山衛遠在山西澤州之境其屯

田布扵河南大名諸郡縣屯卒散居衛官廵視

不及往往縱恣為盗請以寧山衛或𨽻河南

或𨽻山西且將散居屯卒編之成屯庶衛官得

以不時廵督有為盗者連坐之事下兵部議以

寧山所以控制河南山西二都司規畫已乆難以

改𨽻其編屯連坐之法請如其言從之

嘉靖三十三年五月山西廵按宋儀望言桑乾河𤼵源于金龍池下瓮城

驛古定橋㑹衆水東入蘆溝橋一千餘里在大同則卜村稍有亂石在府則

黒龍灣有石崖頗險其險與亂石不越四五十餘里水淺處亦深二尺三誠

䟽鑿之爲力甚易當時撫臣侯鉞嘗駕小舟至懐來過卜村踰黒龍灣

坦行無虞又自懷來載米三十石逆水而上竟逹水古定橋則河足便SKchar

有明徴矣時朝廷新行穵運之法山谷崎嶇率三十石而致一石部臣謀所

以易之未得其便及儀望䟽下兵部任其可行且稱都御史趙錦常使從桑

乾河水行千里直抵大同城下若稍加䟽鑿不惟通SKchar且因可以捍邊詔㑹

工部議之工部謂遠河重役請俟詳勘舉行遂報罷

呉甡撫晉䟽

鴈門廣武爲代州第一扼要之衝廣武西接

盤道梁十餘里俱有磚牆其西白草溝路通

代崞前歲虜從此出口 盤道梁為中路最

衝 陽方一帶山坡平衍處處可以闌入去嵗賊

犯苦森梁距陽方堡不數武而將官退守一城

任其䦨入今舊牆改土爲磚 歷廣武而東

寺兒溝水㟷皆有險可據惟胡峪口寛衍

過胡峪三十里爲馬蘭垣牆甚堅山勢亦峻又

十五里為茹越虜屢從此出入 小石兩旁山

雖層疊多可踰越其北関城西面為山水𠩄壊

塌五丈餘 過此為北樓其形勢全在設兵兩

山之顛前歲虜不攻北樓城而從西山駕梁入

口莫之能禦 北樓以東為平刑其衝隘甚多

賊南犯廣昌靈丘則平刑首當其衝三𨵿西

中兩路尚有邊牆東路無邊牆可守 邊以

内一望平原虜繇陽方入則陽武峪為扼要之地

繇白草溝茹越小石入則繁峙代州為扼要之

地若大勢南下則原平忻口忻州為扼要之地過

忻州四十里為石嶺𨵿有險可守唐時設防稍存

遺跡今蕩為平丘旁多小路可以南通陽曲西

走静樂過此則直抵太原 太原之東南則榆

次壽陽平定而通固𨵿僅三百餘里太原之西

則太原縣清源交城文水而入汾州之境太原之

南則徐溝祁縣平遥介休而入平陽之境是故

論地利則三𨵿稍有險阻有守兵把住陽方盤

道梁神池白草溝茹越小石北樓平刑等口乃

可使虜不窺犯内地在在平夷有戰兵扼撃扵

代州原平忻口忻州石嶺𨵿等處則太原或可

無虞也 虜若從大同邊口入犯則走井坪應

朔而犯神池陽方盤道梁等口再東則廣武白

草溝茹越小石北樓處處當防若從宣府入犯

則走蔚州渾源州而犯平刑北樓小石茹越等

口再西則盤道梁陽方神池處處當防崇禎

八年虜入陽方之苦森梁肆掠扵原平忻州定

襄總督親領標兵迎擊扵原平崞縣代州之間

虜亦旋遁前歳臣駐忻州扼其南下之勢虜

故折而東掠定襄逼近五臺以五臺山險不及

掠而遁

大同置鎮與宣府同夫西北形勢重宣大宣府之藩籬不固則𨺚

永急矣大同之門户不嚴則太原急矣然宣大地方本相聮屬以

今 京師較之則京師以宣大為障而宣府又以大同為障我

髙皇帝汛掃腥膻以大同川原平衍虜昜長驅兼與保定山西相

為唇齒特建重鎮以為倒馬紫荆鴈門寧武之扞設諸衛所錯落

其間各屯重兵以鎮壓之而鎮巡其地者又甞扵九十里外築小

城曰小𫟪扵百里外築大城曰大𫟪其扵𫟪防亦既云固然𡻕乆

傾圯⿰糹⿱𢆶匹事者雖嘗繕脩寖為風雨之摧剥小𫟪之外悉為虜牧矣

顧鎮城東西猶有聚落高山二堡為兩掖而北無藩障獨當虜衝

為備甚難于時巡撫張文錦城紅寺臚圈窯山水頭沙河五堡説

者謂得扼險之要惜其𤼵戍失冝以及扵難⿰糹⿱𢆶匹事者遂以為戒嘉

靖十八年總督毛伯温極言建堡之便 詔下巡撫史道乃躬履

其事以鎮胡地險移置稍西名鎮𫟪堡水頭地僻移置稍東名鎮

川堡沙河地沮洳移置河南名鎮河堡紅寺仍舊改名弘賜又于

弘賜西置鎮虜堡𠋣地召軍三面開耕一面禦敵二十二年總兵

同尚文復増築靖虜五堡以翼弘賜築㓕胡九堡布列扵西以障

威平各招募𫟪人為軍墾地資養又扵塞外築拒墻五堡以厚屏

其肩背亦各募兵戍守後督府翁萬逹與巡撫詹榮議自丫角山

至宣府李信屯通脩築長城城有臺以利旁撃臺置屋以䖏戍兵

而城下則留暗門以便出哨盖保障復故而規制為宻焉然議者

猶謂拒墻五堡在長城之外屯戍孤而塞人懼非計之得也乃又

城外築塞如SKchar月形東西皆附于舊塞自是塞垣内外恒如對壘

虜不敢窺而𫟪氓稍稍靖矣然嘗謂宣府之備紫荊倒馬必于蔚

州虜㓂之犯蔚州必于陽和盖陽和開山口以東原未設險拒守

不便其鵓鴿峪鐡裹門水峪瓦窰等口俱係虜衝此之不慎中原

騷動矣必嚴諸口之戍則虜不至陽和天城謹白登之地則虜不

至順聖東西川設蔚州之伏則虜不至廣昌廣𤫊而紫荆倒馬髙

枕矣若右衛之北有兎毛河口直通塞外又最為要害盖兎毛之

水𣲖流平衍中難為竇涯滸土壌旁難為墩守者病之故太學生

陳善議以岸築高墉與長城等隨水曲折長数里餘河流寛不百

歩而兩岸乗墉者以火石下擊之保必守斯亦備𫟪者之所當預

圖哉

鴈門古勾注西陘之地重巒疊巘霞舉雲飛兩山對峙其形如門

而蜚鴈岀扵其間故名輿圖志曰天下九塞鴈門為首 國朝洪

武𥘉為代縣尋改州以地宻邇雲朔接壤沙漠開置振武衛轄六

千户所乃即代北四十里置鴈門𨵿𨵿外大石墻三道小石墻二

十五道北為廣武站隘口十八東為水峪為胡峪為馬蘭為茹越

為小石為大石為北樓為太安為團城為平刑西為太和一名白

草溝為水芹為吊橋為廟嶺一名夾柳𣗳為石匣一名鵰窩梁

為陽武峪為玄岡為蘆板口各有堡正徳十一年都御史李龯増

築𡈽堡十有一座于北口在𨵿東者七在𨵿西者四又扵通賊要

路咸斬崖挑塹間以石墻然廣武當朔州馬邑大川之衝通忻代

崞峙諸郡縣之路虜從大同左右衛而入𫝑當首犯東越廣武則

北樓平刑皆為虜衝西越白草溝則夾柳𣗳鵰窩莫非要害鴈門

 警傋扵是為急矣

 寧武古樓煩地據兩𨵿之中舊為寧武屯自正統己己以來虜數

 侵軼都御史李𠈉奏冝置𨵿屯戍扵是因舊名立𨵿以寧化所𨽻

 焉堡凡十二東為大河為陽房為朔寧北為神池為大水口為利

 民西北為黄化嶺為𡈽棚為義井西為寧文為二馬營西南為西

 鎮而寧文又寔與寧武相為掎角以扼西山之險嘉靖十三年

 御史任洛自鵰窩梁至逹逹墩築𫟪八里二百二十歩砌以石然

 自陽房口而西尚缺藩籬夫陽房西陘之𨻶漏為朔州大川之衝

 通忻代嵐石諸路平衍夷漫虜雖擁十數萬𮪍皆可成列以進徃

 年虜㓂内地率由扵斯十八年都御史陳講以舊𫟪不可恃乃尋

 王野梁廢蹟脩復之東起陽房經温嶺大小水口神池蕎麥川至

八角堡悉築長城凡百八十里且築且㔉土石相半外為壕塹二

十三年都御史曽銑謂𫟪墻高厚弗稱鴈門乃復増築之盖三𨵿

中路之備扵是稱壮焉

偏頭古武州地東連丫角山西逼黄河與套虜僅隔一水其地東

仰西伏故名偏頭宋自南渡後屬金元為偏頭𨵿 國朝因之堡

凡十有八𨵿以東為馬站為八柳𣗳為老營東北為小營為水泉

北為寺墕為滑石澗西為樺林為樓子營為羅圈為楊免為唐家

會為五花營為得馬為灰 -- 灰 溝南為永興東南為八角為長林大𫟪

在關北一百二十里起大同之崖頭至黄河七十里無墻而有藩

成化二年總兵王璽復扵𨵿北六十里起老營丫角墩至老牛

灣築墻二百四十里號為二𫟪而三墻則在關東北三十里起石

廟兒至石梯墩凡七十里為總兵李瑾所築四墻在本𨵿二里起

鷹窩山至教塲一百二十里為兵備張羾所築後復以時増脩比

之二𨵿尤為慎固盖山西惟偏頭亦稱外𫟪與宣大峙宣大以蔽

京師偏頭以蔽全晉全晉安則京師安矣彼鴈門寧武雖㮣稱三

𨵿而其緩急則與偏頭異論者謂偏頭倚大同為蔽足為太原之

障然虜自西北馬邑而入則大同之援兵不能及况遇河凍虜犯

嵐静多由偏𨵿岀沒 國𥘉建将屯兵首先偏頭盖以此也若老

營堡東接平虜去大同𫟪不逺㓂警時至使得驍将勁卒且屯且

守則丫角墩而南陽房口而東西烏用是紛紛也徃𡻕老營将卒

鏖戰扵荆家庄斬首扵三馬營有自虜囬者問虚實先曰老營黒

油㡌子云治兵者優之芻茭行糗而皷超距躍矢之勇𫟪障其倍

氣乎

按地里起宣府東路之四海冶迤邐而西歷北中二路抵西路之

西陽河為大同界大同東路之東陽河迤邐而西歷北中二路抵

西路之丫角山為山西界山西之老營堡迤邐而西歷水泉偏頭

抵保徳州為黄河界而止計一千九百二十里有竒皆逼臨虜巢

險在外者也所謂極𫟪也山西老營堡轉南而東歷寧武鴈門北

樓至平刑𨵿盡境又轉南而東為保定之界歷龍泉倒馬紫荆之

呉王口挿箭嶺浮圖峪至沿河口又東北為天之界歷髙崖白羊

抵居庸𨵿而止共二千五十里有竒皆峻山層岡險在内者也所

謂次𫟪也我 國家奠𪔂燕京外𫟪西連延綏東距薊州勢相掎

角至扵為京師屏蔽則宣大為特重非他鎮可比合言之則大同

川原平衍又最稱難守次宣府次山西之偏老分言之則大同之

最難守者北路也次中路次西路東路而山西偏𨵿以西百五十

里恃河為險無待防秋偏𨵿以東之百有四里則略與大同之西

路同焉天大同為山西藩籬本相聮屬曩因虜越大同入山西當

時地方諸臣誤以大同為難與共事也乃獨築寧以東至平刑𫟪

墻八百里扵腹裏掣囬大同備禦之兵以守諸𨵿己非國𥘉經畧

之本意⿰糹⿱𢆶匹因守兵不敷添設太原等䖏叅逰兵馬七營召募客兵

僉𣲖民壮分布擺守公𥝠轉輸内地騷動所謂財匱扵兵衆力分

扵備多者正謂此耳近年兵部侍郎翁萬逹與巡撫楊守謙㑹議

以扼其要害則人聚而力全二鎮𫟪墻接連僅七百餘里則地近

而費省欲罷寧鴈之戍兵以併守大同大同有備則山西可保無

事将來客兵可以漸掣供億可以漸省所議似為得之但内外二

𫟪皆所以扞蔽燕晉保障黔𥠖外𫟪苟得驍将防守維嚴虜固不

能窺矣萬一失防胡馬深入内地忽覩崇墉横阻軍容雄盛既慮

守戍之衝其前又慮逰𮪍之尾其後𠒋威少挫寔由扵斯(⿱艹石)因併

力扵其外而遂踈畧扵其内未免棄重險而啟戎心昔人謂全晉

之安危視三關而畿輔以西大河以北安危視全晉則三關之守

固不得不嚴以審况保徳逼近黄河多係套虜渡口苟控弦引弓

之胡望月擣虚深入流毒何可勝道故三𨵿立鎮與大同畧等自

是忻代沁遼之間高枕而恒嶽大河之内不震不悚此寧鴈之戍

兵所以難⿺辶䖏罷也盖詳扵外防固以捍内而量為内亦所以資外

惟内外共貞不分彼此而併力防守不勞大費所備者寡所守者

要則扵民政𫟪防可謂兩便之矣

𡈽堡相度地宜依山據險而為之各堡積矢石備噐械官有𪠘

宇士有營舎而倉厫草塲咸備焉語曰百人之堡千人不能攻其

𫝑便也大同三關諸營堡圖説固己系而載之矣然𫟪方鄉落民

堡尤多有一鄉數堡一堡數家者又素無弓弩火噐虜入守空陴

坐視恒有䧟失殺戮甚衆前督府翁萬達令併民堡孤懸寡弱者

廢之編其民于附近大堡恊力拒守每堡擇才力者為堡長次者

為隊長堡長得以制隊長隊長得以制伍衆五十名為一隊每隊

竒正各半隊長二人一統其正一統其竒居常則人守一陴竒正

相間一方有急則三方應援竒者赴之正者攝守又多造火銃飛

砲佛朗機之𩔗分給堡寨𥘉虜之攻堡也聲其諸處而掩其一隅

誘之䇿應而乗其不備鄉民無逺識徃徃擾亂以堕其計今竒正

相間一調一守規畫宻矣乃(⿱艹石)腹裏故無𡈽堡自庚子辛丑虜勢

鴟張殘賊内地扵是各脩堡以備之而因地團聚為制不一云

塹窖 多鑿扵近垣以阻侵軼鑿地横亘曰塹間鑿間否形如品

字有𨺚有伏互相𠋣伏曰窖盖城堡所以能禦患者以有塹窖為

恃也嘉靖二十一年總督翟鵬用叅政胡松議自鎮𫟪堡而東至

陽和後口鎮河堡而西至老營堡鑿為長塹𥘉諸堡及煙墩亦各

挑穵溝塹以遏虜㓂或穴地為品窖然議者謂中國設險有三垣

塹窖垣最可恃窖次之塹又次之盖垣者因高逺眺敵無所逃乗

險下拒己昜為力塹則沿守者無所依蔽眺望者不𫉬逺施嘗計

一虜狹一束芻則萬虜頃刻之際可平數丈也若窖有𨺚伏平之

反難夫自邇年多事虜𮪍馳突中國困于格闘疲于奔命于是守

境之議興設險之法宻矣塹窖之設固秦人塹山堙谷之意惟先

練其士卒固其藩垣則塹窖亦守國之所不可廢者矣

烽墩 多設扵𫟪境以時偵望盖山西瀕虜屯牧連野隄守失嚴

變将随至必相地形高聳足以逺眺者築立墩臺設軍戍守一旦

有警晝則鳴砲夜則舉火庶警報易以飛傳兵馬便扵召集舊志

載大同三路煙墩共二百三十五座蔚州並屬縣接𫟪腹裏煙墩

共四十六座代州並鴈門𨵿煙墩共二十二座寧武𨵿煙墩七座

偏頭𨵿三路煙墩共八十九座後總督余子俊言禦𫟪莫先設備

設備在扵添墩議每城二里湏墩一座以十人守之墩設二懸樓

以施砲石非但瞭望得真砲石亦可以四撃盖砲石所及不下里

 餘今以兩墩共撃一空無不至之理但兩墩相去其間一里砲石

 雖及豈能一一命中一墩戍守不過十人徂撃雖雄豈能使之必

 奔然𫟪塞父老至今歸功肅敏以為一勞永逸虜数十年不輕南

 下勢之所值異耳要之速扵傳報以知敵情虚實虜衆多寡則烽

 之設固不可己也顧人心玩愒瞭望欠嚴傳報或遲遂至失事

 使總戎者修葺坍塌俾其完固稽查督守預為戒嚴則為守𫟪

 虞之𦔳亦豈其㣲哉

 虜情 嘗聞𫟪人之談虜情者曰百𮪍不越城千𮪍不越路萬𮪍

 不避鎮言虜𮪍愈多則所入愈深也又曰鎮守戰原野撼分守戰

 山谷㫁守備戰溪岸判言所統既寡則相機其冝也然虜情先後

 巨細不同而應變規畫亦随以異夫自魚䑓失利虜人肆欺重以

雲中之變叛人為之嚮道虜遂侈志謂可憑陵然小舉不過本路

大舉亦不過宣大兩鎮而己自十九年虜自弘賜入于是有太原

之謀盖以𫟪徼重兵生養不富縱有所𫉬未足致飽以故直逼朔

應南入楊武肆毒于忻代岢石之間然掠太原必深入深入必資

禾而皮褐不便暑濕馳突苦于泥淖一遇邀擊則全軍危矣故復

有畿甸之想夫自萌畿甸之想也于是有紫荆之叩盖以太原路

逺阻隔大同縱使𫉬至亦必難返以故直入廣昌南犯諸隘極鋒

于浮屠挿箭嶺之間然抵廣昌必由蔚州由蔚州必道南山非二

日不能越廣靈非五日不能出丨靈丘未𫉬叩𨵿而馬力疲矣故

復有陽和之役此虜情之三變也方其有太原之謀也而我日備

宣府及其有畿甸之想也而我日備朔應則凡数年之經營勞悴

者咸與虜左矣夫不挈輕重較逺邇以為備但見虜近之地即從

而為之防是何異扵刻舟求劔哉兵法曰攻其所不守守其所不

攻此在制敵者審之而己

虜𠉀 嘗詢之境外謂虜扵明水灣柳川鋪火焰山大黒山松𣗳

山駐帳則必犯偏頭羊園子石佛堂桃花寨駐帳則必犯岢嵐氈

㡌山大黄口鴿子堂野馬川下水海沙嘴牛站口牛角川駐帳則

必犯大同察罕惱兒迤都山竒黄山駐帳則必犯宣府𫟪人亦毎

以是為候云又塞外剪子𨵿青梁寺實虜𮪍屯聚之䖏駐此未有

不犯陽和者徃𡻕沿𫟪所用覘邏之人以夜為日視險如夷或遠

探賊營或深入賊壘虜人畏之而不敢近邊人恃之而得以先知

近時所用徒有虚名賊将至而不知虜己出而方覺緩急何所恃

也宜遴選哨探之人厚其酧賞使宻扵探伺虜之動静既可以先

知我之戰守亦可以預計何路為賊所必入當據險以遏之何路

為賊所必歸當按甲以邀之晝而張疑以分其𫝑夜而䘖枚以刼

其營則禦敵得坐制之䇿先人有奪人之功矣

防秋 國家禦虜四時不徹備而獨曰防秋者備虜之道謹蜂明

燧堅壁清野而己至秋則農人𭣣𫉬壁不可堅禾稼棲畆野不可

清虜或因糧于我得遂深入而秋髙馬肥又恒憑強以逞故防秋

之兵逺地調集主客相叅歩軍受陴馬軍列營視四時獨加嚴馬

然兵以防秋秋盡而徹此自常規(⿱艹石)自夏徂冬聚而不散則客兵

承調去家一二千里朔風凄肌饋餉不給鶉衣野處龜腹徒延此

亦情𫝑之所宜恤也至扵本路𡈽兵仍舊戍守而夏有脩墻之役

冬則偏頭防河皆所不廢諺曰冬不可以廢葛夏不可以廢裘盖

言豫也(⿱艹石)一報掣兵諸防悉觧事起倉束手無措又豈備豫之道

注五

𫟪 𭧽𡻕𫟪卒偷玩𨵿塞不嚴盤詰鮮實禁罔多漏精兵良鐡

皆為虜有漢人逋逃為之耳目虜入道里必知至有殺掠時呼人

姓名者嘉靖二十四年督府翁萬逹下令詰𫟪且督諸将分遣間

諜徃來塞外多方巡徼于是境上始嚴虜莫窺武虚實及二十七

年春正旦督察少怠虜伺便焼暗門入驅羊馬数百去夫一旦稍

弛虜且逞志如此則夫邏徼傳箭之法墩卒SKchar旗之令間諜宻越

之警固當申嚴而慎固之也

招䧏 徃時歸正人至境上墩軍以為竒貨徃徃執殺偽為首功

遂有南望號泣不敢近塞及乗間竊入𬒳執抵為虜謀者夫𬒳

之人本我赤子一䧟遐荒永隔天日萬死為謀竊命南竄此其殘

喘驚魂可為哀憐者也登我垣塞如覩所生而𠒋悖墩卒殺之以

規利貪滛将校假之以邀功甚者敗績而懼𫉬罪又有尋功SKchar

之事邀殺𬒳虜冀贖前愆如此則𬒳虜者去而從賊尚可得生還

從我軍顧不脱死孤窮困厄莫可控訴先總督嘗頒招䧏賞格于

是一年得䧏口数千百𫟪人曰是不惟全生命而革偽級惜官禄

亦鉅萬矣

用間胡世寧曰今之備𫟪莫先用間竊計各𫟪軍士不下数十

萬虜𮪍控弦不過数萬然彼常㓂我有餘我嘗禦彼不足者盖由

彼能用間而我不能耳故彼常虜掠因糧扵我也而我則困扵逺

輸彼常入屯我重地也而我則散地難戰如彼欲專攻大同也而

佯為移攻宣府之形彼惟分遣数𮪍也而誑為将發大衆之語使

𬒳虜之人聞之見之隂縱歸報我且疑且信而各𫟪屯戍愈分

愈寡愈乆愈疲彼則專攻我一處而力常有餘此能用間之利也

徃年長夏屯我大同彼犯兵家之忌矣使我有間知彼虚實諳彼

道途設竒制勝出其不意彼将進無所𫉬退無所歸乃坐失機會

非不能用間之弊哉今彼有虜掠探聼入境之人為我所𫉬者我

惟不逞小忿免其誅戮不惜厚賞悦其心志因而用之則彼中酋

長有心慕中國者我得以知而招懐之有自相猜忌者我得以知

而携貳之有隂為間諜者我又得以知而誑惑之由是五間可以

次第畢用而我師所岀動中機會矣

入貢 北虜之在我朝其始也入貢扵 成祖之三駕其⿰糹⿱𢆶匹也欵

塞于成化弘治之間今 上之十一年二十年二十六年俺答入凡

三欵矣是固夷狄慕化之心若通貢之后上之人視為己安而督

勵之政稍弛下之人習為無事而𡚒勇之氣或怠則乗𨻶而竊發

其禍不可長也此所以威棄之命屡下而詔申嚴守備可謂得自

冶之䇿矣然説者謂始而拒之終而許之使日有冀望不至甘心

為𢙣則威惠並著彼陽和之三戰不前兩鎮之𫟪工㡬就俺答屡

使求貢自誓不擾于是宣布 天子之威徳容其向化且及𫟪

少息我之治備更𫉬詳宻矣或曰貢使徃返畿輔窺我險昜不知

此昜防也舘其人于大同進其方物于京師不亦可乎

右所志皆係扵大同三𨵿急要害也然𨵿隘之置外遏㓂敵内詰

奸慝匪可以承平而忽之者扵内地𨵿隘屬國險阻具列左方見

 國朝慎固封守之意 天門𨵿在陽曲縣西北六十里路通舊

嵐管州宋設戍兵金置酒官今廢其東崖隋煬帝為晉王時所開

名楊廣道 石嶺𨵿在陽曲縣東北一百二十里忻州南四十里

乃並代雲朔要衝之路舊有戍兵金置酒官今廢 馬陵𨵿在太

谷縣東南七十里榆社縣西北九十里相傳為龎㳙自刎處又五

代梁伐太原刺史張歸厚自馬陵𨵿入即此 𨺚州谷𨵿在祁縣

東南九十里南通沁州北通徐溝縣兩壁皆山道傍有水名胡甲

水國朝洪武三年置巡檢可 伏馬𨵿一名白馬𨵿在孟縣東

北七十里又東北四十里有榆𬃷𨵿滹沱河所經路通真定府平

山縣界 鹿徑嶺隘在静樂縣西六十里路通岢嵐州界舊置巡

檢可今革 兩嶺關在静樂縣東六十五里南通陽曲縣 國𥘉

調太原左衛官軍守洪武八年改置故鎮巡檢司繚以𡈽城周圍

三百五十步高一丈一尺 樓煩鎮在静樂縣南七十里東臨汾

水西抵周洪山通交城縣本宋金縣治元改置巡檢司 國朝因

洪武二年建 娑婆嶺隘在静樂縣東八十里 國𥘉調太原

左衛官兵守洪武七年置巡檢司𡈽城如兩嶺其西五十里有馬

家㑹隘口東北十里有石神嶺隘口通忻州界西北三里有橋門

嶺隘口其東南十餘里有楊寨溝隘口南十里有懸鍾嶺隘口通

忻州牛尾寨 楊家寨在河曲縣西北七十里舊調鎮西衞官兵

守今革 得馬水𨵿在保徳州東北一百里洪武九年置巡檢司

繚以𡈽城周圍一里高一丈二尺 天澗堡隘在岢嵐州北五里

兩山之間北通大同南通本州 三井鎮在岢嵐州東北四十里

三井村國𥘉置巡檢司今革 貳郎𨵿在嵐縣北二十五里元大

徳十一年置巡檢司繚以土城圍一里高一丈 國朝因之洪武

十八年重建 天村寨在嵐縣北二十五里城圍二里高一丈五

洪武九年鎮西衞調官兵守今罷 乏馬嶺寨在嵐縣北六十

里城圍三里高一丈五尺洪武九年鎮西衛調官兵守今罷 孟

家峪在興縣西南五十里黄河崖路通陜西神木縣洪武三年

巡檢司近有穆家峪舊置巡檢司尋革 界河口在興縣東六十

里路通岢嵐州洪武三年置巡檢司 孟門𨵿在石州西南十五

洪武十八年置巡檢司 赤堅嶺一名赤洪嶺在石州北一百

八十里洪武三年置巡檢司 葦澤𨵿在平定州東北八十里隋

扵此置縣亦名葦澤後廢 井陘𨵿一名故𨵿在平定州東九十

里漢韓信撃趙東下井陘即此洪武三年置故𨵿巡檢司其南三

里有甘桃口北十里有娘子𨵿俱路通直𨽻真定府井陘縣界

赤塘𨵿在忻州西南五十里昔田父劉赤塘𨼆此故名 寨西隘

口乃雲内鎮也一名雲内堡在忻州西北五十里洪武間置巡檢

司沙溝寨在忻州西北七十里洪武間置巡檢司 牛尾庄寨

在忻州西南九十里白馬山西南路通静樂縣界洪武七年置巡

檢司 平刑嶺𨵿一名瓶形在鴈門東二百三十五里路通靈丘

縣西北連渾源州大寨口南接真定府阜平縣界嘉靖二十年

由此岀今設有守備一員百户一員征操馬軍五百名守堡旗軍

一百八十四名又鴈門𨵿東有水峪胡峪馬蘭茹越等十隘口西

有太和水芹吊橋廟嶺等八隘口各設戍兵統以千户或百户己

附見鴈門並三𨵿圖兹得而畧云 石佛谷有二一崞縣西三十

里北接朔州界元末用石壘寨 國朝因之南廟嶺其西北有郎

嶺𨵿洪武七年千户王原築一在五臺縣東南五十里百蘭都

大峪口在五臺縣東北五十里福勝都路通直𨽻真定府阜平縣

西通崞縣永樂八年置巡檢司 高洪口在五臺縣東南七十里

南連石佛口北接大峪口路通阜平縣𨵿口山洪武九年置巡檢

司 飯仙口在五臺縣東北一百二十里永樂九年置巡檢司其

西南二十里有狐野口又西北二十里有趙勝口 太平𨵿在襄

陵縣南三十五里太平縣北二十五里舊名故𨵿鎮 龍化鎮在

翼城縣東四十里南連綘州北接浮山 張村坌在蒲州東六十

里洪武間置巡檢司 隂地𨵿在靈石縣南二十里汾水西 靈

石口在靈石縣北四十里冷泉鎮洪武八年置巡檢司 永寧𨵿

在石楼縣一十五里西臨黄河路通陜西綏徳州清澗縣 窟龍

𨵿在石楼縣東北六十里東接孝義縣南接隰州北抵寧鄉縣以

上二𨵿俱 國𥘉置巡檢司今革 上平𨵿在石楼縣西北九十

里黄河岸路通陜西綏徳州洪武六年置巡檢司 永和𨵿在永

和縣西北六十五里黄河岸路通陜西綏徳州洪武十三年置巡

檢司 烏仁𨵿在吉州西六十里西臨黄河洪武六年置巡檢司

又一統志載有蒲州大慶風陵二𨵿原屬陜西 平渡𨵿在吉州

西北一百二十里西臨黄河洪武六年置巡檢司 龍尾磧在鄉

寧縣西一百里冬結氷橋路通陜西韓城縣洪武二年置巡檢司

 武平𨵿在綘州西二十五里北齊時屯兵扵此以防周冦 長

樂鎮在觧州東門外十里路村洪武八年置廵檢司 聖惠鎮在

安邑縣西南二十里洪武四年置巡檢司 留荘隘在聞喜縣東

南七十里中條山上南通垣曲縣北接綘縣冷峪口 石佛寺口

在大同府城西三十里左衛東一百十里有墻堡開山口在大

同府城東北五十里山口有谷名開山谷河西有大寺小寺二口

又南有黒峪口 兎毛河口在大同府城西北二百里右衞西北

二十里建墻堞一座其西三十里又有小隘口 陽和口在陽和

衞西北十五里東西十五歩墻高一丈八尺名前口行東北二十

里有将軍口石墻高二丈又東二十里名後口南北六十歩墻高

二丈八尺 虎峪口在陽和衞東北二十里東西十五歩墻高一

丈白峪口有二俱在陽和衞城東北大口去城三十里小口

去城一十五里東西各有一百餘歩石墻各高二丈五尺 威寧

口在陽和衞西北七十里東西五十歩墻高一丈五尺 白陽口

在天城衞北二十里東西六十歩墻高二丈五尺 榆林口在天

城衞西北三十里東西五十歩墻如前 磚磨口在天城衞西北

三十里南北五十步墻如前 水磨口在天城衛西北四十里南

北五十步墻如前 偏嶺口在懐仁縣西南五十里北有大峪小

峪蘆子阿毛四口 神池口在朔州西南九十里正統十三年

巡檢司東南有土城基 楊六郎寨在馬邑縣西五十里鴈門𨵿

北口東山上其西五里有佳吉寨 三岡四鎮在應州東趙覇岡

去城二十五里西黄花岡去城二十里南䕶駕岡去城三十里東

𫟪鎮去城二十里西司馬鎮去城一十五里南大羅鎮去城四十

里神武鎮去城四十里 黄沙口在應州東南六十里北接牛槽

峪南通代州大石口 龍灣峪口在山隂縣西南四十里過東有

五人盆子沙冡赤石四峪俱南通代州胡峪口過西有龍湾峪南

通代州水峪口又有東寺西寺白𣗳𣗥料石門寛峪水峪七口今

俱塞磁窰口在渾源州南一十七里恒山右脇路通靈丘縣洪

武𥘉置巡檢司上有磁窰天險四大字其西八里又有李峪口西

南十里又有大小凌雲二口南通代州北楼口 亂嶺𨵿在渾源

州東四十里恒山右脇路通蔚州 國𥘉置巡檢司 大寨頭𨵿

在渾源州西南一百一十里東南連紫荆𨵿洪武九年置蔡家峪

巡檢司 九宫口在蔚州東南三十里九宫山路通昜州金章宗

嘗避暑扵此洪武間置巡檢司 五义山口在蔚州西北三十里

五义村路通大同府蔚州衞官兵守 石門口在蔚州西南四十

里太白山舊名隘口𨵿路通靈丘廣昌二縣宋朝楊将軍嘗守此

 國朝洪武間置巡檢司其東有龜峪路通廣昌縣 神仙口在

蔚北五十里蘆子澗路通保安左衞蔚州衞官兵守 鴛鴦口在

蔚州東七十里近壷流河兩山相峙如駌鴦故名路通保安右衛

永樂十三年置巡檢司今革 羙峪口舊在蔚州東一百二十里

其山秀麗故名路通保安州直抵居庸𨵿永樂十三年置巡檢司

十六年徙建董家庄 興寧口舊在蔚州東北一百二十里路通

大同宣府永樂十三年置巡檢司天順間知州史魁請徙北口關

平頂嶺在蔚洲西北一百五十里路通大同宣府永樂十三年

巡檢司 焦山砦在廣靈縣東北十三里焦山村洪武間築圍二

里十步墻高一丈五尺壕深一丈五尺 加斗砦在廣靈縣東南

十五里加斗村洪武中築圍一里二百歩墻高二丈五尺壕深二

丈土嶺砦在廣靈縣城西二十里洪武中築圍二百歩墻高一

丈五尺壕深一丈 瓦房砦在廣靈縣東北三十里瓦房村洪武

中築圍一百三十二歩墻高一丈五尺壕深二丈五尺 林𨵿口

在廣靈縣西南十里林管山路通靈丘縣景㤗𥘉徙平嶺𨵿巡檢

司于此其東三十里有直峪口又東十餘里有唐山口及樺澗嶺

火燒嶺二口今俱塞 水南寨在靈丘縣西南五十里高四里餘

其北有河水寨在水南故名 順城寨在靈丘縣一百里高五里

其塞峭壁如城故名又牛欄𮗚音二寨俱在靈丘 寜净口在廣

昌縣東南三十里接浮圖峪路通昜州五虎嶺 浮頭峪在廣昌

縣東三十里鉄嶺下路通紫荆𨵿以上二口俱景㤗三年築堡設

戍兵 對節寨以山水枝節相對故名與饅尖窟龍孟良栲栳夾

鞍五寨俱在廣昌縣 倒馬𨵿在廣昌縣南七十里路通保定府

唐縣相傳前宋楊彦朗過此倒其所𮪍之馬故名有戍兵其西十

里有岳嶺口 金鎻𨵿一名向陽峽在汾州西三十里巖嶮挿天

中㫁如闢為汾石咽吭漢晉皆置𨵿守之洪武𥘉置巡檢司尋罷

 黄蘆嶺𨵿在汾州迤西六十里宣徳四年置巡檢司 温泉鎮

在孝義縣西九十里高唐山之側南通吉隰州北連寧鄉石州置

巡檢司二處自高唐以南為南温泉屬隰州此為北温泉屬孝義

縣今名温泉鎮 𨵿子嶺在介休縣東南六十里路通沁州沁源

縣南接太行北連汾晉洪武五年置巡檢司 普同𨵿在遥縣南

五十里普同谷口東南曰綿上通扵沁源西抵關子嶺南入岳陽

東接太行北連汾晉洪武五年置巡檢司 𡈽河寨在武鄉縣東

七十里西南北三面阻絶深澗東面有墻今名𡈽河村 綿上𨵿

在沁源縣北八十里綿上都洪武四年置巡檢司 黄澤𨵿在遼

州東南一百二十里太行絶頂山𫝑險峻其路盤旋曲折故名十

八盤元舊關路通河南彰徳府武安縣洪武十一年置巡檢司圍

三百六十歩高一丈 松子嶺關在和順縣北三十五里路通真

定五代末河東守險之地 國朝正統八年置巡檢司 黄榆嶺

𨵿在和順縣東八十里太行山頂路通順徳府洪武三年置巡檢

司 十八盤隘在壼關縣東南八十里路通彰徳府林縣 正梯

隘又名梯頭隘在壼𨵿縣東一百一十里路通彰徳府林縣以形

(⿱艹石)梯故名 槲林隘在壼𨵿縣東南一百二十里羊腸坂路通

衞輝府輝縣 長平𨵿在長子縣南四十里高平縣北四十五里

以古有長平郡得名即秦白起坑趙卒四十萬處隋置𨵿唐因之

一名江猪嶺以上有石猪之形云 五㠝𨵿在襄垣縣西南七十

正統元年巡撫侍郎于謙請置巡檢司 壼口故關在黎城縣

東北二十八里按前漢書上黨郡有壼口關文獻通考𥠖城有故

壼口𨵿今吾兒峪即其地洪武二年置巡檢司 天井𨵿在澤州

南四十五里太行山絶頂即孔子回轍處 横望隘在澤州南八

十里太行絶頂即狄梁公望雲思親之處洪武二年置巡檢司南

距懐慶府碗子城一十里有柳𣗳隘口路通本省清化鎮 永和

隘在陵川縣南六十里路通懐慶府脩武縣 國𥘉設巡檢司既

革而調寧山衛兵守今亦罷 五度𨵿隘在陵川縣東南八十里

路通衞輝府輝縣𥘉以寧山衞官兵守隘今罷 荆子隘在陽城

縣南八十里路通懐慶府濟源縣今懐慶衞官兵守 東烏嶺𨵿

在沁水縣西北五十里宣徳四年置巡檢司

屯田 聖祖監古立法凡天下兵衞隣邇閒曠之地皆分畆為屯

𠋣耕以守嘗扵洪武二十五年諭宋國公馮勝等曰屯旧守𫟪

之良法與其養兵以困民孰若使民力耕而自衞扵是命勝反徳

及安慶侯政西凉侯璵等至太原平陽閱民户四丁以上籍一為

兵赴大同屯田無事則耕有警則戰國無養兵之費下無供𫟪

勞制誠善矣然而饒沃或兼并扵豪強荒瘠或困乏扵牛種耕歛

或奪扵𥝠差輸納或脅扵包𭣄田雖𡻕有登稼而兵則家無遺秉

衞所雖有屯田之官而反因以侵漁扵是屯田之政為虚文而兵

食益困竭民之脂膏以養兵而兵未嘗飽塗兵之肝腦以衛民而

民未嘗安此豈法之立端使然哉謂冝尋求徃跡肅清屯弊立為

簡昜之法以復屯種之舊使屯無曠土軍有餘粮則百姓不困扵

饋運四方不苦扵預徴矣昔漢⿱目兆錯請文帝募民耕扵塞下而匈

奴竟不敢侵唐竇静請高祖屯田太原而𡻕𭣣粟千餘萬斛元和

中振武軍饑李綘請開營田使盧坦經度四年得田四千八百頃

𡻕省度支錢二千餘萬緍此近事之效也今獨不可行乎昔有議

者云大同二𫟪抵三𨵿五百餘里不可耕者二其三皆SKchar地也東

西一歩得地四頃有餘一里得地千頃有餘天城西抵偏𨵿長八

百里該地九千萬頃爲田者四不盡墾者五人給一頃可贍五十

萬人三人一軍可得軍十六萬說亦辨矣或猶以虜𮪍侵軼爲虞

則當如李牧之謹烽火以料敵趙充國之用逰兵以防敵况近堡

立荘以時耕穫虜豈能爲吾患哉然屯政之宜其法在扵召佃而

其要則尤在扵蠲逋薄徴通而行之亦存乎其人焉耳

國朝扵會城置都指揮使司領太原諸衞又扵大同置行都司指

揮使司領大同諸衞衞屬都司者八屬行都司者十四衞各五所

惟太原左衞増中左中右潞安増磁州守禦所振武増中後及鴈

門守禦所汾州以新置只左右中三所諸衞屬外又特設七所屬

都司者七而屬行都司者三衞所之官各有定員分督扵兵憲其

叅将逰擊守備恊守都指揮則隨地量設以司攻守而沿𫟪居多

又特置總兵以專握兵事焉衞所之軍各有總旗有小旗有操軍

操有演武塲 軍屯有田軍噐有局而沿𫟪原伍之外又有常備

有畨上有召募有改撥有脩守民兵然民兵暫調赴𫟪恊同脩守

平留本地䕶守城弛𡻕時教閲各州縣巡捕領之(⿱艹石)境𡈽雖在山

西而屬扵他處者為衞二所三𨽻後軍都督府則有澤州寧山衞

平定州守禦所𨽻宣府萬全都司則有蔚州衞廣昌守禦所而𨽻

潼𨵿衞又有蒲州守禦所焉

大同鎮守總兵官一員永樂七年置佩征西将軍印駐鎮城專總

兵事

大同恊守副總兵官一員宣徳七年置與總兵官同駐鎮城

三𨵿鎮守總兵官一員嘉靖二十二年置𥘉宣徳四年置總兵官

鎮守三𨵿駐偏頭成化十八年罷總兵官置分守叅将弘治十四

年復罷叅将置恊守偏頭𨵿副總兵官寧武𨽻馬至是移置寧武

鎮守鑄印建節與宣大同

叅將一十二員分駐省城代州偏頭利民堡北樓口及大同之北

東路北西路中東路南路西路兵車營

逰撃将軍七員以時應援不常所駐

守備一十八員分駐廣武偏頭平刑神池利民八角老營北樓西

黄河鎮西衛及大同之蔚州鎮𫟪鎮川鎮河鎮虜等堡

協守都指揮一員弘治十五年置駐平虜

晉譚                范守已

平陽府趙城縣有豫讓橋郡縣志俱云讓死所也按水經注引魏

土地記曰太原城東有汾水南流水上舊有梁清洴殞於梁下豫

讓死於津側亦襄子解衣之所在也則豫讓橋在太原明甚况智

伯决晉水以灌晉陽襄子結韓魏以滅智伯原在此處不應更至

趙城順德府亦有豫讓橋俱岀附會

霍州志云霍小西有觀槌峯余問其名義不知所解按水經注SKchar

水西流逕觀阜北故百邑也原過之從襄子也受竹書于王澤以

告襄子襄子齋三月親自剖竹有朱書曰余霍太山山陽侯天吏

也三月丙戍余將使汝反滅智氏汝亦立我于百邑也襄子拜受

三神之命遂滅智氏祀三神于百邑使原過主之世謂其處爲觀

阜也據此則觀槌者觀阜之訛爾水經注又云霍太山有岳廟廟

甚靈鳥雀不棲其林猛虎常守其庭又有靈泉以供𥙊事鼓動則

泉流聲絶則水竭所謂觀槌者豈以鳴鼓致泉而名之乎否耶

潞安襄垣縣西六十里有褫亭驛朱秉器汾上續談云左傳晉城

虒祁卽其地也前漢書曰銅鞮有上虒亭下虒聚其字正作虒余

疑其地去絳遠甚晉侯不宜作宫于此及閲水經涇汾水逕絳縣

放城北又西逕虒宫祁北横水有故梁截汾水中凡有三十柱柱

徑五尺水經又云澮水出河東綘縣東澮交東高山西過其縣南

又西南過虒祁宫南又西至王澤注于汾水合而觀之虒祁宫在

絳縣西南明甚安得以禠亭爲虒祁也至于崔知古遇虎妖為妻

事附于禠亭尤爲不根

水經注云鞮水出銅鞮縣西北石磴山東南流逕李憙墓前又東

逕故城北城在山阜上下臨岫壑東西北三面岨袤二里世謂之

㫁梁城卽故縣之上虒亭也又東逕銅鞮縣故城北城在水南山

中晉大夫羊舌赤銅鞮伯華之邑也漢高祖破韓王信于此又東

南逕項城西卽縣之下虒聚也又南逕朝邑西又東屈逕其城南

又東逕襄垣縣入于漳據此則虒亭正古之銅鞮縣地不爲虒祁

尤明變虒爲褫未知何義

桑欽云沁水出上黨沮縣謁戻上南過榖遠縣東又南過猗氏縣

東又南過陽阿縣東又南出山過沁水縣北又東過野王縣北而

酈道元云或言岀榖遠縣羊頭山世靡谷二説不同案榖逺卽今

岳陽沁源二縣地無所謂羊頭山者今志沁有二源一出沁源縣

西北綿山東谷一出縣東北馬圈溝俱南流至交口合逕縣城東

又南逕岳陽東境又南逕沁水縣東古端氏縣界亦不知何者為

沮縣何者爲謁戾山也山海經云謁戾之山沁水出焉其東丹林

之水出焉南流注于河嬰侯之水出焉北流注于氾水注謂汜水

逕中都縣入鄔陂歸于汾流則謁戾卽今之綿山矣大氐介休以

南靈石以東沁源以北其山衆多今通謂之綿山不知在古各有

名謂也又按司馬孚請修石門表云沁水源出銅鞮山屈曲周囬

水道九百自太行以西王屋以東層岩高峻天時霖雨衆谷走水

小口漂迸所稱沁源又與諸説頓異

明道遺書云澤州北望有桑林卽成湯禱雨處澤州志云伊侯山

在城西北二十里成湯禱雨伊尹從之降毒龍于此上建伊尹祠

按成湯都亳先在商丘後移偃師去澤州遠甚安得逾太行而禱

雨于此穆天子傳曰天子里圃田之路南至于桑野北書經林左

傳昭公十六年九月鄭大旱使屠擊祝欵竪拊有事于桑山斬其

木不雨子産曰有事于山蓺山林也而斬其木其罪大矣奪之官

邑戰國䇿張儀説韓王曰秦下甲取成臯宜陽則鴻臺之宫桑林

之苑非大王之有已穆天子傳又曰庚午天子飲于洧上乃遣祭

父如圃鄭辛未天子北還釣于漸澤食魚于桑野觀此則桑林之

野在吾洧北明甚且去亳不逺湯之所禱在彼不在此矣

澤州志云囬車轍在城南天井𨵿石上轍深尺許長百餘步世傳

孔子將見趙簡子聞殺竇鳴犢舜華至此囬車又云天井關有孔

子廟在城南四十五里囬車處按水經注䢴水岀太行之阜山南

流逕䢴城西京相璠曰野王西北三十里有故䢴城當太行南路

道出其中䢴水又東南逕孔子廟東廟庭有碑魏太和元年孔靈

度等修復野王令范愛衆河中太守元眞刺史咸陽公高允表聞

立碑碑云仲尼傷道不行欲北從趙鞅聞殺竇鳴犢遂旋車而返

及其後也晉人思之于太行嶺南爲之立廟蓋往時廽轅處也又

云魯國孔氏官于洛陽因居廟下以奉蒸嘗是囬車之説所從來

乆矣第諸書俱載孔子臨河而返何嘗到太行南麓耶其廟爲孔

氏子孫官洛陽者所立明甚原在野王縣北二十餘里不在山北

天井𨵿也安得車轍百歩許遺于關下水經注又云沁水出山過

沁水縣北南逕石門謂之沁水口西有孔山山上石穴洞開穴内

石上有車轍牛跡𦒿老傳云自然成者非人功所就也據此則沁

口又有車轍矣不但天井關爲然皆不可曉

史記魏伐趙㫁羊腸坂正義曰羊腸坂在太行山上南口屬懷州

北口屬潞州正今所由萬善星軺驛路也水經又云汾水出太原

汾陽縣北管涔山注云汾陽縣漢高帝十一年封靳彊爲侯國後

立屯農積粟在斯謂之羊腸倉山有羊腸坂在晉陽西北石磴縈

委若羊腸焉故倉坂取名矣是二處皆有羊腸坂也有謂晉陽西

北者爲是謬矣漢地理志云壺關有羊腸坂長三里曲盤如羊腸

是又不獨管涔山也

忻州有九原驛志云城西有九龍原亦名九原趙文子與叔向逰

處天慶觀碑亦云然余按水經注侯甲水出原平縣胡甲山西北

逕太谷謂之太谷水出谷西北流祁逕縣故城南西接鄔澤是爲

祁藪也爾雅所謂昭餘祁矣又西逕京陵縣故城北于春秋爲九

原之地也國語趙文子與叔向逰處故其京尚存漢興増陵于其

下故曰京陵焉甲水又西北逕中都縣故城南春秋昭公三年晉

侯執陳無宇于中都者也漢文帝爲代王都此甲水又西合嬰侯

水逕鄔縣故城南謂之鄔水又西北入鄔陂歸于汾流中都今平

遥縣京陵在祁縣平遥之間其去忻州三百餘里安得以九龍原

爲九原也原平縣在今祁縣武鄕間

代州新志云代古唐國秦改鴈門郡漢營陰舘卽今治魏徙鴈門

治廣武今州西故城尋還隂舘按水絰云濕水出鴈門隂舘縣東

北過代郡桑乾縣南又東過𣵠鹿縣北酈道元云濕水出累頭山

東北流出山逕陰舘縣故縣西縣故樓煩鄕也漢景帝後元三年

置濕水又東北流左會桑乾水又東北逕魏亭西又東北逕白狼

堆南又東逕班氏縣南又東逕北平邑縣故城南又東逕狋氏縣

故城北又東逕道人縣故城南又東逕昌平縣故城北又東北逕

桑乾縣故城西魏土地記曰代城北九十里有桑乾城城西渡桑

乾水又按郡志應州古唐國趙爲代郡山陰漢爲陰舘縣蔚州秦

爲代縣漢為代王國而元魏置桑乾縣于朔州地皆在今大同部

内若陰舘爲今代州則濕水何緣得東北流逾崇山疊嶂逹于代

郡之桑乾也

代志又云隥穆天子至此作黄竹詩水經注曰陘山南北有長

嶺嶺上東西有通道卽隥也蓋謂鈃隥在代州境内故但言水

經注而不言出某水條下余按水經言汾水南過平陽縣東又南

過臨汾縣東酈道元注云天井水出東陘山西南北有長嶺嶺東

東西有通道卽缾登也穆天子傳曰乙酉天子西絶鈃蹬西南至

鹽是也其水三泉竒𤼵西北流總成一川西逕堯城南又西流入

汾蓋言天井水出東陘山西北入汾耳其山在臨汾縣東南與鹽

澤相近故云天子西絶蹬西南至鹽也不在代州明甚

郡志云丹水出𤼵鳩山舊號SKchar水舊志引方輿勝覽云白起坑秦

卒于此流血成川故名丹水恐未可據按山海經云謁戾之山沁

水出焉其東有林焉名曰丹林丹林之水岀焉南又流注于河又

曰𤼵鳩之山漳水出焉是丹水不出于𤼵鳩也水經注云丹水出

高都縣故城東北阜下俗謂之源源水山海經所謂丹林之水卽

斯水矣泫水導源泫氏縣西北玄谷東南入高都縣右入丹水上

黨記曰長平城在郡南山中丹水出長平北山南流秦坑趙衆流

血丹山由是俗名丹水斯爲不經矣由此觀之丹泫本自二水烏

得謂丹水舊號泫水也血流成丹之説自古而云然矣不爲無據

州志謂長平北山爲丹朱嶺解云堯封丹朱於此頗謬又有謂丹

朱陵者謂丹朱葬此皆丹林之誤稱也其謂長子爲丹朱封國者

亦誤

志稱藐姑射山在平陽城西二十五里平山其支阜也平水出焉

至襄陵縣城北入汾又名晉水按水經注云汾水過平陽縣南與

平水合平水岀平陽西壺口山尚書所謂壺口治梁及岐也其水

東逕狐谷亭又東逕平陽城南東入汾俗以為晉水非也據此則

平水所出為壺口不為藐姑射明甚安得㣪莊子之言以重其地

徐溝縣有驆名同戈義不可解水經云洞渦水出沾縣北山西過

榆次縣南又西到晉陽縣南西入于汾而郡志謂洞渦水出樂平

縣西流經平定州榆次縣至太原縣入汾則流經徐溝陽曲二縣

之間矣同戈之名其洞渦之訛音乎水經注又有原過水南流注

于洞渦水西有原過祠蓋懐道協靈受書天使傳芳後日水取名

焉今志作源渦水亦同前謬矣

左傳魏獻子爲政分祁氏之田以爲七縣分羊舌氏之田以爲三

縣司馬彌牟爲鄔大夫賈辛爲祁大夫司馬烏爲平陵大夫魏戊

爲梗陽大夫知徐吾爲塗水大夫韓固爲馬首大夫孟丙爲盂大

夫樂霄爲銅鞮大夫趙朝爲平陽大夫僚安爲楊氏大夫鄔城在

今祁縣西梗陽塗水俱在今榆次縣銅鞮爲今沁州襄垣地楊氏

爲今洪洞縣祁平陽盂今仍古名惟平陵馬首不知所在祁縣驛

名賈令其以賈辛之故歟

河東鹽池山海經謂之鹽販之澤水經注云涑水西南逕監鹽縣

故城城南有鹽池水承鹽水出東南薄山西北流逕巫咸山又逕

安邑故城南西流注于鹽池地理志曰鹽池在安邑西南許愼謂

之鹽塩長五十一里廣六里從鹽古聲吕𪧐曰沈沙煑海謂之鹽

今鹽池紫色澄渟渾而不流水岀石鹽自然印成朝取夕復終無

減損唯水暴雨澍甘潦奔泆則鹽池用耗池西又有一池謂之女

鹽澤東西二十五里南北二十里在猗氏縣故城南春秋晉大夫

瑕地沃饒近鹽服䖍曰鹽鹽也土人引水裂沃麻分灌川野

畦水耗竭土自成鹽卽所謂鹽鹺也而味苦號曰鹽田鹽盬之名

始資是矣觀此則今之晒鹽其來亦久而味苦不堪食正所謂盬

也與自生石鹽價當倍蓰矣詩云王事靡盬盬當是苦意靡盬言

不苦也近註欠安左傳晉侯夢楚子伏已而盬其腦當是用盬鹽

揉入腦中故子犯曰吾且柔之矣杜元凱訓盬爲啑尤無義意

靈石縣南道沿汾水上崎仄危頓縣志云隋開皇十年文帝欲幸

太原傍汾河開道𫉬一石有文曰大道永吉因以為瑞遂于其地

開設縣治則未開道之前其險當不止此水經云汾水南過㓂爵

津注云在介休縣之西南俗謂之雀鼠谷數十里間道隘水左右

悉結偏梁閣道累石就路縈帶巖側或去一丈或高六尺上戴山

阜下臨絶澗俗謂之爲魯般橋蓋通古之津隘亦在今之地險也

按㓂爵津正今靈石地禹工未施之先當與龍門同一嶮岨矣

桑乾河水經注謂出桑乾縣西北上下七泉卽溹涫水東南流右

會馬邑川水又東南石合濕水濕水出陰舘縣累頭山一曰治水

至此相合桑乾濕水竝受通稱矣又東逕班氏縣南如渾水注之

如渾水出凉城旋鴻縣西南五十里東流逕水固縣又東南至班

氏入濕水以今考之元魏桑乾縣在今朔州馬邑境内而漢之陰

舘爲今應州山陰縣亦與馬邑接壤班氏則在今應州東北也是

桑乾出馬邑縣右合山陰之濕水至應州東與如渾水合古則隨

地異名今通謂之桑乾矣但今志稱濕水爲灅水又謂爲溹河涫

卽桑乾之源則非也

國語子夏教授西河汾州志以爲在其境内水經注云徐水出梁

山東南流逕漢武帝登仙宫東逕劉仲城北又東南逕子夏陵北

東入河水經云河水又南逕子夏石室注云南北有二石室側臨

河崖卽子夏廟室也又云横溪水出三累山東流注于崌谷側山

南有石室西北面各有二石室皆因阿結牖連扁接闥北坎室上

有微涓石溜豐周瓢飲似是栖逰隱學之所昔子夏教西河卽此

由是而觀不在汾州明甚

河汾燕間錄

聞喜之裴自後漢裴輯而下葬北倉村數里

間凡五十二人皆尚書侍郎國公將相亦宇内之

罕有也

新唐書突厥圍煬帝雁門帝從圍中以木繋詔

書投汾水而下募兵赴援今䧹門近滹沱而不

通太原去汾水絶遠史言失實

晉水澗行𩔖閩越而悍濁怒號特甚雖歩可越

處輒起濤頭作漰湃源至高故也夏秋間為害

不細以無堰堨之具爾予行三晉諸山間嘗欲命

緣水之地聚諸亂石倣閩越間作灘自源而下審

地高低以爲踈密則晉水皆利也有司既不暇及

此而晉人簡惰亦復不知所事甚為可恨閩諺云

水無一㸃不為利誠然亦由其先有豪傑之士作

興後來因而修舉之遂成永世之業故予謂閩水

之為利者盈科後進晉水之不為利者建瓴而

下爾

石炭即煤也東北人謂之楂南人謂之煤山西人

謂之石炭平定所産尤勝堅黒而光極有火力史

稱女媧氏煉五色石以𥙷天今其遺𫁘在平定之

東浮山予謂此即後世燒煤之始

榆次志水利 鈇曰水利之興其來尚矣

即神禹盡力溝洫成周設立遂人之遺意也

以代天施以益地利以供國賦以育民生胥

扵是焉賴之長人者誠念小民之依宜各渠

定為經制核其田畆公其夫役均其水程此

其大綱也仍令擇人經理毋受賂私鬻刻期

挑濬毋曠日費財捻𨷺輪灌毋恃强奪利

啓閉以時毋淤塞累衆登報以實毋影占

偷姦誠如是則法制一立萬世永賴爭闘息

而訟獄省古鄴旁稻𥹭之詠谷口禾黍之

謡不𠕂見扵今乎苟平時略不加意一旦有不

測之旱而欲𭧂巫尫咎風伯何益哉

張鶴騰曰先民有言地者諸生之根菀水者

地之筋脉具材也禹治水自冀始而經畫視

諸州獨勞蓋茲土崇山複阜其水枯旱而運

𡌧墆而雜旱所時有流火千里利水若喝

飲焉均程釐弊禇先生論之辨矣獨計

地有上下田有遠近而百姓一也勺水澍霖誰

不紛然待命勢必先上渠數覆波横方及

下流至則苗槁矣孰若一上一下逓後逓先

陽年先上渠而沿下隂年先下渠而遡上

庶灌溉均無不公之歎血脉既通地利自溥

將人和天助雨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亦時若矣

風俗 史記事曰嘗讀周禮見鄕師鄉大

夫最重矣其次黨正里宰皆得與鄕黨州

里之政而成周化洽秦漢以來亦有三老嗇

夫鄕亭檢民善惡而民有但聞嗇夫不聞

郡縣者矣我 太祖損益千古之制里有長

甲有保鄕有約黨有老俾互相紏正當時民

醇俗美不讓成周詎意今功令旁午而教幾

頓乎誠遴重鄕約或里中士天有行者采

請之如鄕師鄉大夫之例而約講副与什伍亦

相表裏凡民間有一善与衆揚之署異之有

一不善与衆戒之扑記之賞不在富罰不在貧

又憬省有書与人以自新之路而不苛則風

聲一樹遠邇響應寧有俗不三代也者何也

官与民踈不免傳舎相視彼同井者指視不

可欺𫉬戾于衆𫝑無可逃故其言易入其化

速肖而自古訓民成俗者不能外也如曰是

将滋SKchar則因噎廢食之說也

賦役 閻樸曰役法莫詳扵周禮師有兵

役田有徒役人有胥役里有鄉役有司徒焉

因地之善惡以均役有族師焉校民之衆

寡以起役有鄕大夫焉即年之老少以從役有

均人焉論歳之豐凶以行役其役雖衆而歲

不過三日蓋佚之也後世政煩令劇至有銀

差力差之説營辦多方勤動不息而吾民

始重困矣漢王符有云療病者必知脉之虚

實氣之所結然後為之方故疾可愈而壽

可長為國先知民之所苦禍之所起故姦可息

而國可安今日賊良民之甚者莫大扵里胥

欺而低昂亂蓋貧者無貲以求扵彼則有

貧之實而不得貧之名富者操其贏以市之

則無富之名而有富之實故貧者愈踣富

者愈恣愚民轉相慕效以為不如是不足以

自庇也此其敝豈一日之漸哉

張鶴騰曰條鞭之法始扵大理白公棟創之

東阿後司國計者以為便遂著為令甲山陬

海澨罔不畫然一囊扵此法

平定州志職官 愚按漢左雄䟽略吏數變

易則民不安乆于其事則民服教化其有政

理者輒以璽書勉勵増秩賜金或爵至𨵿

内侯公卿闕以次用之今俗浸雕敝巧偽滋

萌謂殺害不辜為威聚斂整辦為賢能

理已安民為劣弱奉法循理為不化髠鉗之

戮生扵睚眥覆尸之禍成扵喜怒監司則項

皆相望与同疾疢觀政扵亭傳貢成于期月

虚誕𫉬譽拘檢離毁踴躍升騰超等踰匹

考奏捕案亡不受罪會赦行賄復見洗滌千

古更敝雄言言刺骨我朝吏治沿革李獻

吉業詳之矣儻廟堂僉謀譬如琴瑟不調

必更而張之期于可鼔則左雄氏所論威福之

路塞虚偽之端絶迎送之役損賦斂之源

息釋此其道何繇哉

秩祀 愚按祠廟自祀典神祗外古帝王如

太皥女媧非民間所得祀東岳非本境所宜

祀闗真君祠不時増建多至二三十處与其

餘不在祀典者皆黷祀也如妬女祠黑水神

祠崔府君祠妖妄不經皆滛祠也春祈秋報

以社以方載于風雅 太祖高皇帝許民間每

里一壇令祭五土五穀之神以里長主𥙊祭畢

飲酒其中如鄕飲㦯載在會典今民間俱廢

不行而但取小大王龍王等神賽禱雜奏伎

樂士女縱觀甚為不雅司風教者宜考古正

今尊制厚俗庶使民不惑于非𩔖漫漫然興

扵禮教云

孟縣志按經國之制築土為城鑿塹為隍以其

設險固國有神道焉故自唐宋以來相因致

𥙊然本以義起非古典也 國𥘉承前制城隍

封廣鄯侯既致之以人則貌之以像固無怪者

三年改正祀典止稱城隍之神与山川雲雨等

合壇而𥙊則以地道事之矣然則崇事之所

宜壇而不屋主而不像始為得其情狀仰合乎

 聖祖表正之典今乃巍然堂陛而儼然冠冕

是与宋世舉嶽瀆之謬者等也豈聖王設制

之本意哉考禮君子不能無議扵此

寺觀 自三代之治廢而佛老之教興而寺觀

之設始徧扵天下矣蓋其煉形羽化之術既

足以移郷人之好尚而崇山幽谷之奥又足以

來文士之登適且刻印具官特教祝𨤲亦制

典所不廢者安得而不志邪然古者絶地天

通民以不瀆淑譽獨怪若地之人無間賢愚

祠堂之禮廢而不講特惑扵禍福感應輒自

立寺飾偶標木抹碧塗金拂經隳典莫此

為甚噫是謂不知𩔖者也苟移此心以事君

則為忠臣移此心以事父則為孝子惟仁者智

者能之仁者急愛親而不遺智者權輕重而

不亂

征𣙜 宋設酒務以辦課利立稅亭以徴商

稅其經總制司所取則商稅酒課額外之續

増者耳至扵二者之常 則 名故存别入

版帳經總制錢不盖該也元朷酒酤用𣙜法

至元二十二年悉罷聴民自造而定其課入俾

之各輸鈔貫按季解發今也亦然

鹽法 宋之立法貯鹽扵常乎倉官自運賣

後今鋪户衙前  取鹽運赴縣倉 納其

脚力錢則官給之百姓計丁給鹽而徴其錢以

充官 迨其弊也官取民丁之食鹽賣之取

錢以供别需至今人户所納鹽錢則立爲常

賦鹽不得而錢不可免矣今也亦然

匠役 凡工匠皆𨽻扵工部役扵京師有住

坐者有輪班者又有存留本府而執役扵織

染局者大抵住坐者則廩食扵官每月止役

一旬輪班者則周而復始每班止役一季役

滿放囘填給勘合執照若造作數多奏聞

取若無工可造聴令自行先是各色工匠

編班不等洪武二十六年照諸司役作繁簡

更定班次或三年或二年諸匠皆免本户差役

二丁若單丁重役除其一役老疾無丁者免其

本身法至備而恩至渥矣後因住坐存留者

或有逃故輪流赴工者或有失班仍命清軍

御史行各府州縣清軍官清解造册繳部然

有納價准工事例司清理者宜審處焉

役法 伇注莫詳扵周禮師有兵役田有徒

役人有胥役里有鄕役有司徒焉因地之善

惡以均役有  焉 民之衆寡以起役有

鄕大夫焉即年之老少以從役有均人焉論歲

之豐凶以行役其役雖衆而歲不過三日蓋佚

之也自後世政頌令劇有正役焉有雜役焉

正役者里長甲首十寺輪役一次轉以催辦

錢糧勾攝公事又選年高有徳者一人為老人

給以教民榜勸善敦俗有糧頭以徴収稅糧

有書手以典司冊籍總小甲以廵捕姦慝皆

所謂正役也雜役者有以銀代人者曰銀差

有人自應役者曰力差亦政所不可闕焉者

但今之正役索費百端有以燈油錢名之者

有以柴炭錢名之者有以下程錢名之者有以

折乾錢名之者有以管飯錢名之者有以銀硃

錢名之者有以募馬錢名之者有以支應錢

名之者加之以里老之科害而民困不可言矣

雜役則出入扵里胥之手貧者無貲以求扵彼

則有貧之實而不得貧之名富者操其贏以市

之則無貧之名而有富之實故貧者愈踣富

者愈恣愚民展轉相慕以為不如是不足以自

庇也甚至賣田而鬻女或死亡而轉徙况兼邊

鄙多事或𣲖之以買馬或𣲖之以糴糧買草遂

使村墟成空忍聞仳離之歎嗚呼弊也乆矣

漢王符有曰療病者必知脉之虚實氣之所結

然後為之方故疾可愈而壽可長為國者先

知民之所苦禍之所起故姦可息而國可安愚

𭰹以望之從政者

名宦 秦罷侯以來獨兩漢吏治卓然可稱

由當時長吏不數易二千石以下竝自辟官屬

而文禁䟽闊頗得与民便宜以務教化為業

或拜則天子親見問覽考其得失而以治

行聞者寵之璽書黄金賜爵至𨵿内侯公

卿缺則往往次選所表用之故天下才智經術

之士各得一其心志耳目以圖乆遠吏治修而

民蒙其利也明興  高皇帝以敦實務民

覽納吏治數傳之後天下猶想見其風采是

時 國家法例未畫意猶近古百執事以九

年叙滿其功最者或入為列卿或長藩臬

弘治正德以後率三歲一易或再歲一易而書

其最以上之 天子之庭者率習文法亟筦

鑰治簿書為首功學士大夫世雋茂才頗希

務民亦亟為轉徙而無固志豈其才之不同

與亦國家之制有所未伸與或與古者之意

寖遠矣

教官 古者學校之制徧天下而不特置師

儒之官以𨽻學宫其徳行道誼之所書㑹民

讀法鄕射養老獻獄訊囚籥舞弦歌軍

旅爼豆之所考習司徒之屬以領之其師而事

者曰三老三老者詔于天子無北靣此大學之

略也下及州縣歲時㑹民讀法亦自州長黨

正領之别有鄕老贊賢大夫書其賢者能者

以獻扵王徳尊而望重其教易行隋唐以來

廣置學宫采秦漢故事曰博士博士之秩不及

百石爵列日輕而教頗放失矣  高皇帝定

天下首詔諸州縣各立學置師一人或二人必擇

經明行脩者署之有能舉其職而最書扵

朝者或擢為國子𥙊酒及翰林侍從之職

睿宗以後稍集所司議改著為令凡郡五人

州四人縣三人例錄天下諸郡縣歲貢之士領

之間有由舉人進士除授者特千百之一二而

已而其至也長州縣者与鹽司藩臬者之臨率

以簿書升斗之吏畜視之而不復知禮貌之

以尊其權是以其望易狎而其氣易衰間能

誦法孔子以師道聞按故事亦必待以授州縣

之吏而止其取之也太濫其待之也太褻而其

錄之也太輕嗚呼今之為輪轅弓矢者必擇匠

氏之能者豐其餼稟厚其直然後輪轅弓

矢之材可飾也而况扵 國家之養士乎淑譽頗

憤惋為國家發議申古者尊師之意然後

人倫明教化可興也

祁縣志 煎取土鹽昔時民得自便無禁斂之

例自隆慶間鹺使者議給煎户印票定額起

課每鹽百斤領票一張納銀六分然猶未甚困

也其後發票日增課銀亦日増無論煎賣多寡

一㮣坐名散票計票取銀今益至一千三百票徴

銀七十八兩催比孔急民不樂煎甚有池竈已坍

而票銀未豁者竊恐産鹽微利將不乆而亦

湮矣

靜樂縣志  蘆芽一山崔嵬特拔高岀雲霄而

磅礴盤據可數百里寧武朔州處北麓忻州崞縣處

東麓岢嵐五寨處西麓嵐縣靜樂處南麓而山

之左与盤道梁等山𬓛帶相連曩時林木參差干

霄蔽日遮障胡虜儼然天塹長城邇來禁令稍

弛有借稱王府勢宦斫伐者有假託壽木橋梁採取

者有貧民小户盗販圈板者絡繹道路日夜不休追

惟建置之𥘉勘破全晉之形勝以為中有寧武𨵿東

有雁門𨵿西有偏頭𨵿皆通賊路口中外咽喉之地

故設兵禦備屯軍戍守有如山木蕩然而屏翰盡撤

則白登以南并州以北何處非胡馬長驅之路即三𨵿

亦無險可恃矣  知縣王近愚包修城垣䟽略蘆

牙禁山砍伐殆盡道路四達虜𮪍無遮從水泉營

下岢嵐入靜樂從寧武下寧化入靜樂俱為坦途鳴

鞭即至大同地方郡有衛邑有所修守有資以故雖

處極邊安靜如堵靜樂接壤沙漠巨衝要害不减

于大同况東路雁門𨵿元設雁門千户所迤南四十里

為代州設振武衛衛有六千户所又有守備統軍一營

守禦之西路偏頭𨵿千户所迤南一百八十里為岢嵐

州内設鎮西衛衛有五千户所亦有守備統軍一營守

禦之中路寧武𨵿与東西兩路並稱重地號曰三𨵿

迤南一百八十里為静樂亦宜設一衛所防守以倣兩路

之制但添設錢糧招練軍馬似有難處者察得平

陽潞安澤沁等處有元設衛所者 祖宗創建固不

敢輕議苐今時異勢殊邊方為急腹裏為緩澤

州与河南接境係腹裏地方並無邊情設寧山衛止

以彈壓盗賊防備不虞他衛皆五所獨寧山有六所

若調一所扵静樂在寧山猶為不少而此處良足多

矣 余嘗至雁門抵岢石見諸山往往有斸削之處

逶迤而東隱見不常大約自雁門抵應州至蔚東山

三間口諸處亦然問之父老則曰古長城跡也夫長城

始於燕昭趙武靈王而極于秦始皇燕昭所築者自

造陽至襄平武靈所築者自代並陰山至高闕始皇

所築者起臨洮歷九原雲中至遼東皆非雁門岢石

應蔚之跡也及讀史顯王三十六年有趙肅侯築長城

事乃悟葢是時三胡尚强樓煩禾斥趙之境守東為

蔚應西則雁門耳故肅侯所築以之則父老所謂長城

者乃肅侯之城非始皇之城也迨武靈既破胡則並陰

山至高闕始皇既并天下則起臨洮至遼東所保者

大則所城者愈遠也 考之舊史宋嘗於邊境置四

軍曰崇化曰火山曰岢嵐曰樓煩岢嵐雖重兵而移

置嵐谷樓煩雖舊號而頗近静楽葢岢嵐本以岢

谷得名而樓煩則自併北管之後以漸南矣獨崇化

為今之寧化去寧武為近火山屬有偏頭主偏頭為近

實今日二𨵿之所宗也於戲周人城朔方不聞有雁

門也李牧備雁門不聞有寧武也中國遺禍之淺𭰹不

亦大可慨

繁峙縣志

繁峙界二山之中北控十口南對立臺十口舊在山前

今在山後謂之後口地皆渾應而邊屬山西嘉靖

二十三年設平刑𨵿守備一員總領之至三十六年北

樓新設守備一員分凌雲迤西六口屬之而平刑止

隷其四化樓舊有遊擊一員領兵三千以備宣大三

𨵿調遣今蒙廵撫魏改為參將專備入援總管

十口其地延長三百餘里村庄百餘座 晉代二藩

争占為庄後皆勘革還林今為渾應居民所據此

山謂之禁山林木封殖為山西藩籬近𬒳居民砍伐日

見其濯濯矣十口形𫝑大石小石茹越馬蘭為最衝賊

入數次北樓SKchar雲次之平刑四口皆總於長柴嶺磁窰

口若二處不守則四口皆不足恃矣其南五臺一帶繁峙

居民甚少皆係四野流民自行開墾遂成村落亡命不

逞之淵藪也往往為他郡豪右及振武衛官侵為己

業間有不得其平者即投獻王府寺僧多有妻妾

子孫如林自相師弟世世不絶而愚民猶供奉之惑亦

甚矣山内有峩口南峪口白坡頸三路皆可通龍泉𨵿

至北直隸地方近日沿途添設錢糧以為入援之備然

道路紆逥數百里𢙢緩不及事大抵縣治雖十八里而Page:Sibu Congkan Sanbian155-顧炎武-天下郡國利病書-50-23.djvu/124Page:Sibu Congkan Sanbian155-顧炎武-天下郡國利病書-50-23.djvu/125

保徳州志疆域

保徳州在太原府西北隅東西廣一百一十里南北長一百四

十里周圍四百里西南由𡈽門舖至興縣界九十里至興縣城

共一百八十里稍西由馮家川至興縣界九十里至興縣城共

一百六十里踰河由府谷小木山至神木縣共一百六十里西

至韓家川河畔四十里踰河由府谷大堡村至永興堡共一百

二十里西北至柴家窊河畔三十里踰河由府谷熟芝坪至鎮

羗堡共八十里北至河畔一里踰河至府谷縣城三里至孤山

堡共四十里榆林兵馬從此渡河過州入衛東北至鉄匠舖河

畔十五里踰河由府谷水寨寺至木𤓰園堡共四十里至清水

營共七十里至黄甫川堡共八十里東由天橋舖至河曲界三

十里至河曲縣城共六十里由高地堎至河曲界四十里至三

岔堡共一百四十里由鴈門紫荆至 北京共一千五百里由

王家塞至河曲界六十里又五十里至牛欄村係保徳州地東

南由胡家庄至岢嵐州界七十里又四十里至蒼水山係保德

州地南由大塔舖至岢嵐州界七十里過水峪𮗚由三道梁至

岢嵐州西門共一百七十里由一道梁至岢嵐州北門共一百

八十里從此至太原府共五百里由太原府至 北京共一千

七百里至 南京三千七百里

論曰保徳逼河而城東北至正西皆河也河自天橋過城下皆

西行至韓家川則折而南形如SKchar月凡一百五十里而遥河外

俱府谷縣地俱套虜一馬可到者嘉靖間套虜七犯保德雖有孤

山木𤓰清水黄甫暨鎮羗永興等堡曽不能遏其衝尾其後撃

其半渡邀其惰歸自互市以来果有愈扵昔乎各堡逰棍每每

假名𤞑種大肆刼掠河東一帶迄無寕宇來不可測去不可追

即河㫠田熟亦徃徃不保至三十七八年而猖獗極矣今雖暫

戢果可長保無事乎西南至正南皆與興縣接壌身為興人𭛠

者遺庸遺調地為與人有者遺粮遺草督之不能𨵿之不得調

停未易行也正南至東南皆與岢嵐州接壌如三道梁一道梁

皆盗賊淵薮三十七八年道幾不通年来雖頗静然尚時時竊

𤼵防禦未易及也東南至正東皆與河曲縣接壌如髙地堎猪

槽窊亦係盗衝廵緝未易施也蒼水等山挿入岢嵐幅𢄙内牛

欄等村挿入河曲幅𢄙内皆距州一百三四十里教化未昜洽

也天橋以西故皆保徳武氏地也後𬒳河曲李姓者買其地遂

奪占保徳魚磯屡毁保徳界石不知疆域定自

朝廷果可聼強有力者淆亂之否乎經界又末易正也是四頋

我疆無一差強人意者及歴覧區域又皆沙梁磽确求一平原

沃壌不可得舊有河灘数處又𬒳河水衝没無一存者故計道

里動稱百餘里而計粮則僅二千石有竒計丁則僅七千人有

竒誠以路不通啇地無所岀也人将何所𠋣以為命也惟在撫

有疆域者披圖警心時厪匪茹之慮力靖萑符之奸而又憫其

若恤其生庻蚩蚩之民可望存活扵萬一耳

河曲志 史記趙世家曰西有林胡樓煩指地誌云林胡西胡國名在朔州嵐州

以北春秋北地地如淳曰林胡即儋林為趙武靈王所㓕史記匈奴傳曰晋北有林胡

楼煩之戎今按吾河曲正在晋北嵐朔二州之北南去岢嵐州一百八十里東南去

朔州三百里然則謂河曲之為古林胡地也是矣岢風州木胡地楼煩王所居元魏置嵐

州因山馬名又按文献通考火山軍本嵐州地劉崇置雄勇鎮宋太平興國七年

為軍有雄勇偏頭董家横谷桔橰護水六寨属河東道 老營堡在縣東北一百七

十里周圍二百八十歩成化十二年杜侍𭅺置廣積倉于此堡正徳十三年九月二

十一日武宗皇帝西廵駐蹕于此 八柳𣗳堡在縣東北一百四十里周圍二百八十

歩 水衆營在縣東北一百八十里周圍三百六十步 滑石澗堡在縣東北

二百四十里周圍二百六十歩 馬站堡在縣東北一百四十里永與堡在縣東

北一百二十里 八角堡在縣東一百三十里弘治六年兵傋副使胡漢創建因

遷岢嵐州永寕驛于此堡 長林堡在縣束北一百五十里 樺林堡在縣北一百

一十里 樓子營在縣北九十里周圍四百六十歩正徳十三年十月初四日武宗

皇帝西廵駐蹕于此次日移駕自羅圈堡灰 -- 灰 溝營反唐家㑹堡 羅圈堡在縣

北八十五里  集義城堡在縣北八十里周圍一百三十步 灰 -- 灰 溝營在縣西北

七十里周圍五百五十歩 唐家㑹堡在縣西北六十里周圍一百三十步正徳十

三年十月𥘉五日武宗皇帝西廵駐蹕于此次日乘楼船沿河両岸釣魚凢二廽

渡河𬨨陜西注十一五花城堡在縣西北五十里周圍五百歩 得馬水堡在縣西北

四十里周圍二百三十歩 楊免堡在縣西北一十八里山崗上周圍一百步

 楊家寨在縣西北六十里周圍七百九十歩舊調鎮西衛官兵守禦今革遺址尚存

 元太捕寨在縣西北四十五里得馬水溝内南北西三面俱高崖惟東面一路

極險長数百尺澗二尺許両傍俱髙崖誠避兵之要地也俗傳為元太捕所據未詳

其人 善寨在縣東五十里有地名太子店俗傳謂唐将單繼信所據之地未知是

否今有瓦礫尚在 石梯隘口在縣西北一十五里黄河岸東舊名隂嶺関成化十

二年建名石梯隘口東枕高崗西臨黄河 邉墻在縣西北一十五里黄河岸畔

接石梯隘口成化二年SKchar兵官王璽修築高一丈三尺濶一丈二尺𭣣頂八尺二

十二年兵俻副使郝志義委本縣典史昝恭領十八州縣民狀重修沿河迤北

至老營堡髽角墩接朔州界延褒二百四十餘里見三関録 得馬水廵檢司

在縣西北四十里嘉治都地名得馬水洪武九年置廵檢司繚以土城周圍一

里髙一丈二尺東西二門舊屬保徳州嘉靖五年奏准改属河曲今移置於縣西

北六十里唐家㑹

代州志 鴈門平刑盤道梁為扼塞繇鴈門東顧則平刑西顧則盤道梁介乎東者

則水峪胡峪馬蘭茹越小石大石太安團城凌雲葫蘆焉介乎西者則太和白草八

岔小蓮交柳燕水雕窩玄崗馬是所名十八隘者也自宋有之而陽明堡正走

晉陽道大中丞許公守謙兵備使張公惟誠念其城𡈽而非埴恐異時壁不堅乃石

其基磚其墉帑出儉而工則倍之 代臨𫟪虜常出入其地民未可以散䖏故

官為之堡都村中民自為堡官堡有儆間遣官兵守之多不𬨨百人百人能禦零冦耳

多分兵則大都又虚俱𭣣歛入大都則間有不及且民亦苦移徙或五里為一大堡

周圍五里内遇有儆俱入大堡大堡合三堡之兵并二十里内之丁壮守之則數千

衆未可以待日破也且五里内其移徙者亦昜矣 備兵使者設於成化二十二

年督理偏頭寕武鴈門等處稱鴈門道嘉靖戊午以三関𫟪地多八百里勢難

暹制乃分二路設偏寕道至已未改偏寕道為岢嵐道駐偏頭関更設寕武道乆之

移太僕寺兼兵廵使鎭其地而在鴈門者則轄廣武平刑北樓三偹禦仍住代

州稱鴈平道兄節制東路北楼兩𠫵府兼墾塞下田 㓋武𥘉有守備府嘉靖十九年

虜連𡻕入㓂由火燒梁白草溝入而犯太原之南邊報日急議欲以重将鎮代乃移

守偹於廣武而設𠫵戎於代稱東路與北楼相犄角而備三關其兵則𨽻寕武之元帥府

 三関舊守備三逰擊将軍一總兵官一兵備使一總兵轄逰守各占信地而備理糧

餉督撫駐太原居中節制不自涉𫟪嘉靖庚子後虜頻𡻕入犯郊埛都御史則自六月

杪至代防之仍檄守廵清軍驛傳屯田塩法六七道畫地而分其防亡何以諸道盡北則

太原虚乃設寕武兵偹使改偏寕為岢嵐與鴈平道遂成𪔂足各守信地其都御史無事

則至十月還太原 烽堠廣武墩南十三里至鴈門北口北口十里至鴈塔鴈塔十

里至南口南口十里至代 廣武西二十里至太和嶺太和二十里至水勤口水勤

二十里至吊橋嶺吊橋三十里至廟嶺廟嶺三十五里至石匣口石匣十里至陽

武峪陽武二十里至玄崗口玄崗三十里接寕武関之蘆板寨 廣武東十五里至

水峪口水峪三十里至胡峪口胡峪二十里至馬蘭口馬蘭三十里至茹越口

茹越三十里至小石口小石十里至大石口大石四十里至北楼北楼五十里至太

安嶺太安五十里至團城口團城五十里接平刑関之平而嶺 廣武北渾源州之

傳烽代者繇山南孤山等墩應州之傳烽代者繇山南羊腦等墩山隂縣之傳烽代

者繇山南圪塔等墩而傳崞忻州者北則縣蘆板東則繇代栢林堐至班聶

秦分天下為三十六郡有鴈門郡代郡漢仍秦鴈門郡

界連峙崞馬應及大同之東代郡則今蔚州高帝命

陳豨監趙代兵豨反代高帝誅豨定代地封子恒為

代王都中都則蔚州東二十里有代王城是也代王入嗣天

子脩代來功史記註云中都乃汾州平遥縣者亦誤蓋

汾在漢為西河舊志以代郡山川人物混次而𩔖編者似以

代州為代郡不知州名代自隋始 柏林寺在𣈆王墓之側

後唐同光三年莊宗建之以奉王香火院内傳遺像一軸

共七人王著緋𫀆據胡牀坐其右冠王冠而衣黄者亞子

也其左冠虎頭而衣青者存孝也其二東嚮侍其二西嚮

侍莫知為誰王挾天睨視之蓋王目眇畫筆為王諱之如

此畫甚工武宗過代幸寺持真像去今摹像留寺中

銀銅今閉塞然聞一升砂止淘銀半錢蓋金氣之嗇如

忻州志

忻三𫟪孔道全晋後藩誠重地也唐宋戍石嶺赤塘二関

郡置防禦團練使 國朝𫟪防在雲中鴈門以此為内地

遂不設兵然與沁隰平定相提而論則𫟪腹有分矣彼皆

建所此何獨無之嘉靖庚申歳虜由寕武諸口入犯受禍

甚𢡖省會戒嚴忻口迤西東髙西西等都一帶平衍虜渡

沙河直抵郡城入雲内口過赤塘直抵省㑹撫臺魏公長

慮調太原沁戍防秋沁人惮徃返咸願析附竊欲議将治

東廢王府詳建所治以防戍實之因郡粮額重兵食難議

未果尋亦罷戍僅本郡壮兵二百餘耳虜欵後率多調遣

近年調𤼵㡬盡儻一旦有警驅市兒登陴恐無濟緩急也

寨堡故郡堡治東五里 東楼村堡 西楼村堡 叚家

庄堡俱治東十里 曹村堡 石家村堡 魏家庄堡俱治

東十五里北胡堡 太延堡俱治東二十里令歸堡 董

村堡俱治東二十五里雙堡郭家堡俱治東南十五里

虎頭山寨 逰邀堡俱治東南二十里龍王寨 定興寨

俱治東南二十五里黄堂寨治東南三十里新庄堡治北三

十里代郡堡治東北三十五里 以上永豊鄉 蘭村堡

治西十里晏村堡治西十五里白陽寨治西一十五里白

石堡治西三十里月除堡 南張村寨俱治西四十里

馮村堡 北社堡 西社堡 石水村寨 下舎堡俱治

西五十里髙家庄寨治西五十五里田家峪寨 三交堡

俱治西六十里魏家溝寨 王家寨俱治西七十里蔡尖

寨治西七十五里官庄堡治西南五十里髙崖寨治西南

七十里牛尾庄寨治西南一百里上寺堡治西北六十里

蒲閣寨治西北七十里沙溝寨治西北九十里豆羅堡

麻㑹鎮堡俱治南二十里𨵿城堡治南四十里韓SKchar堡治

東南十里西張堡治東南十三里 以上集賢鄉 匡村

堡治西五里逯庄堡 觧原堡俱治西十里流江堡治西

十五里張村堡 依提寨 王要村堡俱治西二十里合

索堡 作頭寨俱治西三十里東呼延堡 楊家庄堡俱

治西三十五里下閙峪堡 上閙峪堡俱治西四十里六

石堡治西北二十五里西馮城堡 嘉禾堡 明望寨俱

治西北三十五里南營屯堡 竒村堡 王村堡俱治西

北四十里苗庄寨治西北五十里米家寨治西北六十里

以上九原鄉北趙寨治西北二十里秦城堡 頓村堡

尹村堡俱治西北二十五里南髙寨治西北五十里東高

堡西高堡俱治西北六十里陽胡寨治西北七十里楊

村堡播明堡 泡池堡俱治北二十五里部落堡治北

三十五里淤泥堡 呉家堡俱治北四十里忻口鎮堡

貓寨治北五十里元時戍兵正統未虜入有石巨常射退

  四十七𮪍乃引去 高村屯堡治東北四十里 以上金山鄕

郡𨵿郛墻卑薄鹵土漸頽貧民艱於脩築竊欲乗戍卒更

高厚之以當事議撤弗果請萬一虜侵恐不可守雲内赤

塘一帶西南直通晉陽虜曽岀没東高西西地俱平衍虜

渡沙河即可長驅抵郡均之當慮寨堡即星羅乎第可守

者黄堂明望虎頭龍王高崖米家寨貓寨東楼村北胡高

村忻口堡二十餘䖏而己小民懲徃年北趙張村之變惴

惴殘破遇警棄去多伏深窨嶮溝視脩理不啻驅之䧟穽

也似當酌𦔳官脩増高益厚多置軍火噐械令民積粟穿

井安宅其中庶有固志第未昜言耳    郡境村落

約三百許皆有梵寺数楹最小者亦斗室供香火僧無精

行貧民為僧傭作者挈要傍居流娼僦居僧舎蕩子諧狎

藉資衣食者更從㬰之深可扼腕縁胡元素崇佛教故濫

觴至此計非廬居人人不可第鄉人就此避虜歳時祈報

未昜議革也

郡田賦先年分丁站春秋四項徴𭣣𡻕首先比丁站踰月

而報完赤歷驗𤼵後始徴夏秋輸亦十之八轉輸有備而

邊粮之外王粮亦完十之二三近行一條鞭法管粮官專

督之而丁站十逋其三矣前人催科之法有第逋負甲乙

叙徴者民恐己之甲也則逓輸有不問甲乙間攝者民懼

攝之不測也則争輸有勾牒己具而故稽之者民畏牒之

或下也則亟輸郡民急公者固夥其慣逋者三法皆不能

懾即拘及且懐金受笞而去不得己先責多逋者而站銀

混於𣲖中丁銀数少遂得䂓避𫟪粮急踰星火隨徴隨觧

逋民探知觧完即不輸納而王粮以逋為常不能報最矣

庫無剰金上供之需未開徴時即催觧完東支西吾官甚

病之乃知雖有良法便良民而頑民則敝便全完而逋欠

則敝法固無如人何也 郡粮昔年定則皆丈地書識上

下其手多不均平縁官不能履畆即履𤱔亦不能區别地

色也但懸絶不至霄壌姑能其舊然有必當變通者如符

村重新高留白村平張淤泥等䖏多有斥鹵砂石無歳不

𣲖無歳不逋空名鮮實反使逋粮者引以藉口大屬亡謂

蕭楼郝曹金竒等村叚石等庄新漲引淤之地榖粟不啻

倍𭣣十三中粮十七下粮無粮者更不知㡬似應清刷㮣

𣲖上則積荒議豁重則議减賦税既均催科亦昜竊曽建

議及此因首地粮經報部不果行因思将此地加額每𤱔

以一升五合觧豊贍庫餘入州總則部額如故而民賦亦

均或甦民𥙿 國之一䇿也敢告之來者 郡南門外舊

有王家庄渠東門外渠野塲渠故郡渠北胡渠引水SKchar

以故粮𣲖上則郝村蕭村楼村曹村原係下地輕粮近年

開渠上流淤SKchar上地甚多上流引水則下流涸是上則之

地反不當下地之𭣣𫉬竊意合前後村通匀水利亦合前

後村通匀地粮乃為均平不然訊村民願水地者則計水

所到而徴以上粮願旱地者則徴以下粮而禁勿侵水庻

民各安心而免争奪之禍矣 郡山多石薪木絶少石炭

南資陽曲比資玄岡数日始得徃返玄岡路遥﨑險𨺚冬

尤苦之徃徃人牛僵仆此他邑所無之艱也衆謂東西南山

亦産石炭苦不能識因募陽曲窰户令開鑿售鬻皆言頑

石無炭避去設有虜警積薪當慮耳

綘州志 平原堡在城北十里 蘇村堡在城北三十里

 泉掌堡在城西北三十里 周村堡在城西三十里

 樊村堡在城西南二十里 曲村堡在城南二十里

 蘭村堡在城南三十里 楊庄堡在城東南二十里

 平原墩在城北一十里 義泉墩在城北二十里 三

 林墩在城西一十里 古交墩在城西二十里 周村

 墩在城西三十里 狄庄墩在城東一十里

地有定在粮以推𭣣無定在里書詭𭔃徃徃由之謬議一

䇿似可杜奸如一里(⿱艹石)干村一村地(⿱艹石)干𤱔粮若干石里

書編徴照村不照甲或彼村之人此村有地亦於此村編

徴或此村之地彼村新買第昜買者之名地在此村猶故

也一村之中人相習地叚相知少有増减人人得而舉𤼵

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