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七百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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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七百五十三 太平御覽 卷之七百五十四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七百五十五

太平御覽卷第七百五十四

 工藝部十一

   博        樗蒱

   塞⿱⺾⿰𩵋禾則切      藏      鈎古作彄

   蹴鞠

     愽

說文曰博局戯六箸十二碁也

論語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弈者乎爲之

猶賢乎巳

家語曰哀公問於孔子曰吾聞君子不博有之乎孔子曰

有之爲其二乗也公曰有二乗何爲不博孔子曰爲其兼

行惡道也

史記曰宋湣公與南宫長萬博爭公怒辱之曰吾始敬(⿱艹石)

(⿱艹石)今子魯虜也長萬病此言遂以局殺湣公

又曰魏王與信陵君博北境舉烽火言趙宼入界信陵君

曰臣有客能知趙王隂事言趙王獵非宼也

又曰劇孟好博多少年之戲

又曰蔡澤說范睢曰君獨不觀夫博者乎或欲大投或欲

出分功班固弈指田博懸於投不必在行崔駰曰投瓊也此皆君之所明知也

漢書曰孝文帝時呉太子侍博爭道不恭皇太子以愽局

提呉太子殺之或云提音抵抵擲也

又曰吾丘壽王字子贑少年以善格五召待詔蘇林曰博之𩔖也孟

康曰格者行忤相周故巳言各或曰塞法至立各不得故云格五也

又曰陳遵祖父遂字長子宣帝微時與遂有故相隨愽

數負債及宣帝即位遂稍遷至太守賜遂璽書曰制詔太

原太守官尊禄厚可以償博債矣

范曄後漢書曰耿恭爲戊巳校尉恭至部移檄烏孫示漢

威德昆弥以下皆喜遣使獻名馬及奉宣帝所賜公主慱

具願遣子入侍

又曰客星經帝座或問𡊮延延因上封事曰河南尹鄧萬

有龍潜之舊封爲通俟恩重公卿惠豐宗室加禮引見與

之對博上下渫黷有虧尊嚴

魏略曰孔桂性便妍曉博弈太祖愛之每在左右

又曰杜畿與衛固少相狎侮共愽爭道畿曰我今作河東

也固發衣罵之及畿之官而固爲功曹

晉中興書曰桓𤣥強與人博弈取其田宅

穆天子傳曰天子北入邴邴鄭邑也音祊與井公博三日而决

公賢人而隱者故王就𭟼

梁兾別傳曰兾好格五六博

神仙傳曰中山衛叔卿服雲母得仙漢武使其子度丗往

華山求之度丗望見父上有紫雲白玉爲床與數人博戲

度出問父所與博者是誰曰洪崖先生許由巢父也

𥘿記曰吕光破龜兹始獲鳩摩羅什光死子纉立戯弄羅

什或共碁博及殺子云斫胡奴頭什曰不斫胡奴頭其胡

奴斫人頭後纉弟越字胡奴果斬纉頭

涼州記曰吕光太安二年龜兹國使至獻寳貨竒珍汗血

馬光臨正殿設㑹文武愽戯

西域胡曰諸愽戯取人牛馬財物者胡俗皆陪償

述征記曰極西南端門外有石石色青而細修之作博碁

以遺江東甚可珎玩

西京𮦀記曰許博昌安陵人也善大博竇嬰好之常與居

處其術曰方畔揭道張𤣥究屈髙髙𤣥究屈張又曰張道揭畔

方方畔揭道張究屈𤣥髙髙屈究張居三輔兒誦之法用

六箸或謂之究以竹爲之長六分或用二箸愽昌又作太

愽經一篇仐丗傳之

莊子曰臧與榖牧羊而俱亡其羊問臧奚事則挾䇿讀書

問榖奚事則愽塞以遊事業不同其亡羊均也

列子曰虞氏者梁之富人也登髙樓大路設樂飲酒擊慱

樓上

抱朴子曰南陽文氏求食入山見髙岩上有數人對慱

淮南子曰善愽者不欲牟慱以不傷爲牟牟大也進也不恐不勝平心

定意投得其齊齊得其適行由其理雖不必勝得籌必多

韓子曰薛公之相魏昭侯也有陽胡蕃者於王甚重而不

爲薛公薛公患之於是乃與之愽與之百金令與昆弟愽

戲俄又益之二百金

又曰齊宣王問匡倩曰儒者愽乎對曰博也者貴梟勝者

必殺梟是殺其所貴也儒者以爲害義故不博

尹文子曰愽者盡開塞之冝得用通之路

揚子法言曰或問侍君子愽乎曰侍坐則聽言有酒則觀

禮焉事愽乎

說苑曰𥘿始皇時嫪毒驕奢後與帝左右愽爭行乃瞋目

太呼

又曰晉靈公驕奢造九層之臺謂左右曰敢諌者斬孫息

孫息即荀息也聞之求見公曰子何能孫息曰臣能累十二愽

加九鷄子於其上公曰吾少學未甞見也子爲寡人爲之

孫息即正顔色定志氣以棊子置於下而加九鷄子於其

上左右慴息靈公俯伏氣息不續公曰危哉孫息曰公爲

九層之臺三年不成危甚於此

風俗通曰漢武帝與仙人共愽其投石中馬蹄處于今尚

典略曰荊軻與魯勾踐愽争道勾踐怒而叱之軻去而逃

婁春秋舊事曰倪寛爲漢司農卿與太子愽爭局犯罪而

遁甲經曰天一亭遊六行亭亭天一之貴神也戰𨷖博戯

漁獵但可皆不可向也

薛孝通譜曰烏曹作愽其所由來尚矣𩀱箭以象日月之

照臨十二碁以象十二辰之𨇠次則天地之運動法隂陽

之消息表人事之窮逹窮變化之幾微履謙謝則知冲謝

以致福觀殺罰則知當路而速禍行其道則掎鹿有歸保

其家乃瞻烏爰集隱顯藏用莫不合道龍潜鵲起率皆趣

良足以諧暢至娯始恊妙賞者也

魏曹植治子等讃曰齊彊接子勇節徇虎門之愽忽晏置

釁矜而自伐輕死重分

魏王粲彈碁賦序曰因行騁志通權逹理六愽是也

晉李尤愽銘曰夫無用心愽弈猶賢方平處下有不邪偏

     樗蒱

晉書曰桓𤣥見人有好園宅悉欲取之勒以樗愽而賭之

𤣥微聞義軍起憂懼弗能寢食或曰劉𥙿等狂惑事必無

成𤣥曰𥙿足爲一丗之雄加以果於用兵劉毅家無檐石

之儲樗蒱一擲百萬何無忌劉牢之外生酷似其舅共舉

大事徃無不成

又曰葛洪字雉川性寡欲無所愛玩不知碁局幾道樗蒱

齒名

又曰王獻之年數歳嘗觀門生樗蒱曰南風不競門生曰

此郎亦管中窺豹時見一班

又曰武帝胡貴嬪帝嘗與之樗蒱爭道遂傷上指帝怒曰

此固將種也對曰北伐公孫西拒諸葛非將種而何帝甚

有慙色

又曰謝鯤婿殷叡好樗蒱奪其妹裝物以還戯債劉湛謂

謝弘微曰謝氏累代財産充殷君一朝戯債卿視而不言

譬弃物江海以爲廉耳

又曰陶偘字士衡見諸叅佐或以談戯廢事乃取其樗蒱

博具悉以投于江乃曰樗蒱者牧豬奴戯耳

又曰劉毅於東府聚樗蒱大擲一判應至數百萬餘人並

黒犢以還唯劉𥙿及毅在後毅次擲得雉大喜褰衣繞床

叫謂同座曰非不能盧不事此耳𥙿惡之因挼五木乆之

曰老兄試爲卿荅旣而四子俱黒其一子轉躍未定𥙿厲

聲喝之即成盧焉毅意殊不快然素黒其面如鐵色焉旣

而乃和言曰亦知公不能以此見借

又曰周顗之死也王敦坐有一叅軍樗蒱馬於博頭𬒳

因謂敦曰周家弈丗令望而位不至公及伯仁將登而墜

有似下官此馬伯仁顗之字也

又曰慕容寳𥘉在長安與韓黄李拫等因讌樗蒱寳危坐整

容誓之曰丗云樗蒱有神豈虚也哉(⿱艹石)富貴可期頻得三

盧於是三擲三盧

宋書曰何尚之時頗輕薄少好樗蒱旣長折節蹈道以操立

見稱爲陳郡謝琨所知與之遊處

齊書曰李安民擊鵲尾江城有功明帝大㑹新亭樓勞諸

軍令樗蒱共賵安民五擲皆盧帝大驚目安民曰卿面方

如田封侯狀也安民少時貧窶有一人從門過相之曰君

後當大冨貴與天子交手共戯至是果驗

後周書曰王思政雖𬒳任委自以非相府之舊毎不自安

太祖曽在同州與羣公宴集出錦𦋺及𮦀綾絹數叚命將

摴蒱取之物旣盡太祖又解所服金帶令諸人遍擲曰先

得盧者即與之羣公將遍莫有得者次至思政乃歛容跪

坐而自誓曰王思政羇旅歸胡蒙宰相國士之遇方願盡

心效命上報知巳(⿱艹石)此誠有實令宰相賜知者願擲即爲

(⿱艹石)内懷不盡神靈亦當明之便使不作也便當殺身以謝

所奉辭氣慷慨一坐盡驚即拔所佩刀撗於膝上覽摴蒱

拊髀擲之比太祖止之巳擲爲盧矣徐乃拜而受之

江㽔別傳曰㽔年十一始學樗蒱祖母爲說徃事有以博

弈破業廢身者於是即弃五木終身不爲戯

拘朴子曰林盧山中有一亭其中有鬼毎有宿者常有十

許人衣𫀆或白或黒或男或女有王伯夷過𪧐而坐誦經

夜有十餘人與伯夷對坐自持樗蒱伯夷宻以鏡照之乃

羣犬也

郭子曰恒公宣武年少至貧嘗摴蒱失數百斛米齒旣惡

意亦沮自審不復振乃請救於𡊮彦道桓具以情告𡊮欣

然無忤便即俱去出門云我不但拔卿要爲卿破之我必

作快齒卿但快喚旣戯𡊮形勢呼咀音恒咀相呵慨牡擲必盧

雉二人齊叫敵家震懼喪氣俄頃獲數百萬

愽物志曰老子入胡日作樗蒱焉

俗說曰殷伯弟爲何無忌叅軍在潯陽與何共樗蒱得何

百萬便住何大怒罵殷

丗說曰温嶠位未髙時屢與揚州淮中賈客樗蒱毎輙不

競甞一過大輸物盡戯屈無因得反與太尉𢈔亮友善嶠

於舫中大喚𢈔亮卿可贖我𢈔即送直然後得還

異苑曰潁川陳寂元嘉中晝忽有一足鬼長三尺許爲寂

驅使欲與鄰人樗蒱而無五木鬼乃取刀斫庭中楊枝於

户間作之即燒灼黒白雖分明但朴爾

又曰昔有人乗馬出行於岫裏見二老公相對樗蒱遂下

馬以䇿拄地而觀之自謂俄頃望視其馬鞭漼然巳爛顧

瞻其馬鞍亦枯朽旣還無復親識一慟而絶

𢈔翼集曰頃聞諸君有樗蒱過差者𥘉爲是政事閑暇以

娯意耳故未有言也今知大相聚集漸以成俗聞之能不

憮然

繁欽威儀箴曰其有退朝偃息閑居操橩瞿營切橩博子弄碁文

局樗蒱言不及義勝負是圖

     塞蘇則

說文曰塞行碁相塞謂之塞

齊書曰沈文季字仲逹呉興武康人也尤善塞用五子

穆天子傳曰天子北入邴與井公塞

魏王朗塞𫝑曰籴所與遊處唯東萊徐先生素習九章能

爲計數問可以代博弈者乎曰塞其次也乃試習其術以

驚睡焉

邊韶塞賦序曰余離羣索居無講誦之事欲學無友欲農

無耒欲弈無塞欲博無楮問可以代博弈者乎曰塞其次

也書曰始作塞者其明哲乎故其用物也約其爲樂也大

     藏鈎古作彄

辛氏三𥘿記曰昭帝母鈎弋夫人手拳而有國色先帝寵

之世人藏鈎法此也法其拳乎

西京𮦀記曰戚夫人以百錬金爲彄環照見指骨上惡之

以賜侍兒

荆楚歳時記曰爲藏彄之戯辛氏以爲鈎弋夫人所起周

鈎成公綏並作彄字藝經𢈔闡則作鈎字其事同也俗去

此戯令人生離有禁忌之家廢不修也

風土記曰臈日飲𥙊之後嫂嫗兒童爲藏彄之戯分二曹

以效勝負(⿱艹石)人偶即敵對人竒居冝切奇獨也即使竒人爲遊附

或属上曹或属下曹名爲飛烏以齊二曹人數一彄藏在

數十手中曹人當射常益知所在一藏爲籌五籌爲一賭

異𫟍曰晉海西公時有貴人㑹因藏彄欻有一手間在衆

臂之中脩骨巨指毛色麤黒舉坐咸驚尋爲桓大司馬所

誅舊傳藏彄令人生離斯驗深矣

晉𢈔闡藏彄賦曰歎延夜之藏彄賞一時之戯望以道生

爲元師以子仁爲佐相

盛翁子藏彄賦序曰余以臘後要命中外以行鈎爲戲心

恱其事故賦之云

     蹴鞠

風俗通曰九毛謂之鞠

郭璞三蒼解詁曰鞠毛丸可蹋戯

史記⿱⺾⿰𩵋禾𥘿傳曰臨淄民無不吹竽鼓瑟擊筑𨷖鷄走狗六

博蹴鞠

漢書曰東方朔云董君董偃貴寵天下莫不聞郡國走馬

蹴鞠客輻湊於董氏焉

魏略曰孔桂字叔林性便妍好蹴鞠故太祖愛之毎在左

唐書曰姜皎𤣥宗即位召拜殿中少監數召入卧内侍宴

私以后妃連榻間以擊毬常呼之爲姜七

梁兾別傳曰兾好蹴鞠

西京𮦀記曰成帝好蹴鞠羣臣以蹴鞠勞體非至尊所冝

帝曰朕好之可擇似不勞者奏之家君作彈碁以獻帝大

恱賜青羔裘紫絲履以服朝覲焉

又曰太上皇徙長安居深宫悽悵不樂髙祖竊因左右問

正以生平所好皆屠販少年𨷖鷄蹴鞠以爲忻仐皆無此

故不樂也

劉向別録曰蹴鞠者傳言黄帝所作或曰起戰國時記黄

帝蹴鞠兵𫝑也所以練武士知有才也今軍事無事得使

蹴鞠有書二十五篇

㑹稽典録曰唐庠字漢序三國鼎跱㸦興金革士以弓馬

爲務家以蹴鞠爲學於是名儒洪筆絶而不續


太平御覽卷第七百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