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七百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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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七百六十七 太平御覽 卷之七百六十八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七百六十九

太平御覽卷第七百六十八

舟部一

     叙舟上

釋名曰舡循水而行

又曰舟言周流也舡上屋曰廬象舎也其上重室曰飛廬

在上故曰飛也又在其上曰雀室於中候望(⿱艹石)鳥雀之驚

視也

又曰舟名青翰千翼赤鳥亦名鷁首

說文曰舡從舟從鈆省聲艘舡揔名也艘音

易曰刳木爲舟剡木爲檝舟檝之利以濟不通

詩曰汎彼栢舟在彼中河舟在河中猶婦人在夫家是其常處

又曰二子乗舟汎汎其景二子伋夀願言思子中心養養

又曰汎汎楊舟載沉載浮楊木也舟之汎浮隨所載旣見君子我心則

書曰予乗四載隨山刋夲所載者四其一曰水乗舟

又曰(⿱艹石)乗舟汝弗濟臭厥載

禮曰季春之月舟牧覆舟五覆五反乃吿舟備具于天子

鄭玄曰舟官覆反舟者備傾漏也蔡邕章句曰備謂檝擢紼纚維引之具

左傳曰齊侯與蔡姬乗舟于囿蕩蕩公公懼變色禁之不

可公怒歸之未之絶也蔡人嫁之齊侯以諸侯之師侵蔡

又曰冬晉荐饑使乞糴于𥘿𥘿輸於晉自雍及綘相繼命

之曰汎舟之殺泛謂水運入河汾也

又曰𥘿伯伐晉孟明濟河焚舟示必无也取王宫及郊王宫郊皆晉地

晉人不出遂自茅津濟封崤屍而還第津在河東埋文陽縣西封藏

又曰楚敗吴師獲其舟餘皇餘皇舟名

又曰晉楚將戰趙嬰齊使其徒先具舟于河故敗而先濟也

春秋潜潭巴曰澤浮舟天子以亡爲憂宋均注曰潭無底之澤令浮舟言隂

盛之

論語曰南宮适問於孔子曰羿善射奡盪舟俱不得其死

然〇爾雅曰舫舟也天子造舟諸侯維舟大夫方舟士特

舟庶人乗柎郭璞注曰造北舡爲橋也維連四舡也方併兩舡也特單舡也柎編木以渡也

廣雅曰艦大舡也舫艕舩也蒙衝艑歩典𦪇鹿

切共音廷音孟音 舟洪舟挺舟猛舟也

家語曰舟非水不行水入舟則没君非民不治民犯上則

君危

戰國䇿曰或謂公叔曰乗舟舟漏而不塞則舟沉矣塞漏

舟而輕陽侯之波則舟覆矣令公自以辯於薛公而輕秦

是漏舟而輕陽侯之波也願公察之

帝王丗紀曰昭王濟漢舡人惡之以膠舡進王中流膠舡

解王没于水

史記曰項羽欲東渡烏江瓉曰牛渚烏江亭長艤舩侍徐廣曰擬音儀

案應劭曰檥正也孟康曰檥音蟻附也附舩著岸也如淳曰南方人謂整舡向岸曰㩘也謂項王曰江

東雖小地方千里衆數十萬人亦足王也願大王急渡今

獨臣有舩漢軍至無以渡項王𥬇曰天之亡我我何渡爲

且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

父兄憐而王我何靣目見之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

乃爲亭長曰吾知公長者吾𮪍此馬五歲所當無敵嘗一

日行千里吾不忍殺之以賜公

又曰韓信擊魏魏王盛兵蒲坡塞臨晉信乃益爲疑兵陳

舡欲渡臨晉而伏兵從夏陽以木罌缻與𦈢字同渡軍襲安邑

虜魏王豹

又曰陳平逃楚歸漢渡河舡人疑有金隂欲害之平脫衣

刺舩遂免害

漢書曰鄧通蜀郡南安人以櫂舡爲黄頭郎師古曰櫂舡能持櫂行舡

也士勝水其色黄故刺舡之郎皆着黄㡌因號曰黄頭郎也

又曰景帝三年吴大舡自覆吴地以舡爲家國将亡也

又曰武帝汾歌曰汎樓船兮濟汾河横中流兮楊素波

又曰武帝浮江射蛟舳艫千里李斐曰舳後持抱處艫舡頭刺擢處也

又曰武帝時越欲漢用舡戰逐水戰相逐乃大脩昆明池列館

環之治樓舡髙十餘丈旗幟加其上

又曰伍𬒳曰吴王伐江陵木以爲舡

又曰薛廣徳爲御史大夫秋上酎𥙊宗廟出便門欲御樓

舡廣徳當乗輿免冠頓首曰冝從橋詔曰大夫冠廣徳曰

陛下不聽臣臣自刎以血汚車輪陛下不得入廟矣上不

恱光禄大夫張猛進曰臣聞主聖臣直乗船危就橋安聖

主不乗危御史大夫言可聽上曰曉人不當如是耶乃從橋

又曰江都易王子建不道使宮女乗小舡建以足踏覆宫

女溺乍沉乍浮建觀而大𥬇

後漢書曰馬援平南越將樓舡大小二千餘艘士二萬餘

人進擊九真賊徴側餘黨都羊等自無功至居風無功居風二縣並属

九真斬𫉬五千餘人嶠南悉平嶠嶺嶠也廣州記曰援到交趾立銅柱爲漢之極界

又曰第五倫爲㑹稽太守永平五年坐法徴老小攀車叩

馬啼呼相隨曰裁行數里不得前倫乃僞止亭舎隂乗舡

去衆知復追之及詣廷尉吏人上書守闕者千餘人是時顯

宗方按梁松事亦多爲松訟者帝患之詔公車諸爲梁氏

及㑹稽太守上書者勿復受㑹帝幸SKchar尉録囚徒得免歸

田里身自耕種不交通人物數年拜宕渠令

又曰任文公巴郡人爲從事天大旱白刺史曰五月一日當

有大水其變巳至不可防救冝令吏人預爲其備刺史不

聽文公獨儲大舩百姓或聞頗有爲防者到其日旱烈文

公急命促載使白刺史刺史𥬇之日將中天北方雲起湏

㬰大雨至脯時湔水涌起十餘丈酈元水經注云湔水出綿道玉疊山在今益州

湔音子建反突壞廬舎所害數千餘人文公遂以占術馳名

又曰郭林宗遊洛陽始見河南尹李膺大竒之遂相友善

於是名震京師後歸郷里衣冠諸儒送至河上車數千兩

林宗唯與李膺同舟而濟衆賔望之以爲神仙焉

又曰趙炳嘗臨海求船人不和之和許也俗夲作知者誤也炳乃張蓋

㘴其中長嘯呼風亂流而濟於是百姓神服從者如歸

魏志曰尚書僕射杜畿受詔作御樓船於陶河試舡遇風

没文帝爲之流涕詔曰昔SKchar勤其官而水死稷勤百榖而

死杜畿忠之至也

又曰徐宣遷司隷校尉從至廣陵六軍乗舟風浪𭧂起帝

舡洄倒宣疾在後陵波而前羣寮無至者帝壯之

又曰郭嘉死太祖征荆州還於巴丘遇疾燒舡歎曰郭奉

(⿱艹石)在不使孤至此奉孝嘉字

又曰鄧哀王仲字蒼舒五六歳智(⿱艹石)成人孫權曽致巨象

太祖欲知其輕重訪之羣下咸莫能岀其理仲曰量象大

舡之上而刻其所至稱物以載之則交可知矣太祖大恱

即施行焉

魏略曰孫權乗大舡來觀軍公使弓弩亂發箭着其舡舡

偏重將覆權因廻舡復以一靣受箭箭均船平乃還

吴志曰諸葛恪岀征東興有虹見其舡

又曰吴人以舟檝爲輿馬以巨海爲夷庚也

𣈆書曰陸機𥘉詣張華華問雲何在機曰雲有𥬇疾未敢

自見俄而雲至華爲人多髭製好帛䋲纒髭雲見而大𥬇

不能自巳先是常着縗絰上舡於水中顧見其影因大𥬇

落水人救獲免

又曰張慿字長宗祖鎮蒼梧太守慿年數歳鎮謂其父曰

我不如汝有佳兒慿曰阿翁詎冝以子戯父耶及長有志

氣爲郷閭所稱舉孝廉負其才自謂必叅時彦𥘉欲詣劉

惔郷里及同舉者共𥬇之旣至惔處之下座神意不接憑

欲自發而無端㑹王濛就惔清言有所不通慿於末 制

之言旨深逺足暢彼我之懷一座皆驚惔延之上座清言

彌日留𪧐至旦遣之慿旣還舡湏㬰遣傅教覔張孝廉舡

便召與同載遂言之於簡文帝帝召與語歎曰張慿勃窣

爲理窟官至吏部郎御史中丞

又曰王濬徴拜右衛將軍除大司農車𮪍將軍羊祜雅知

濬有竒略乃宻表留濬於是重拜益州刺史武帝謀伐吴

詔濬修舟艦濬乃作大艦連舡方百二十歩受二千餘人

以木爲城起樓櫓開四門其上皆得馳馬來徃又畫鷁

首怪獸於舡首以懼江神舟檝之盛自古未有太康元年

正月濬自成都率巴東監軍廣武將軍唐彬攻吴丹陽尅

之擒其丹陽監盛紀吴人江險磧要害之處並以䥫鎻横

截之又作䥫錐長丈餘暗置江中以逆拒舡先是羊祐獲

吴間諜具知情狀濬乃作大筏數十亦方百餘歩縳草爲

𬒳甲持仗令善水者以筏先行筏旣行遇䥫錐䡄着筏

去又作炬長十餘丈大數十圍灌以麻油在舡前遇鏁然

炬燒之湏㬰融液斷絶於是舡無所礙

王隱晉書曰陶侃擊蜀賊王真真拘得侃有雀舡侃欲投

水都督王榱蘇扶侃入小舡得脫

晉中興書曰⿱⺾⿰𩵋禾峻作逆與祖渙許栁等將萬餘人出撗江

連舡東渡時遇西風旣濟船江中忽更東風吹舡還西岸

峻書善憙憙曰是天𦔳我固將志也

又曰郭飜武昌人安西將軍𢈔翼以帝舅之重躬徃逼飜

欲强起飜曰人性各有所短豈可强逼翼以飜舡俠小欲引就大

舡飜曰使君不以民鄙賤而辱臨之此固野人之舟也翼

俯屈入其中舡

太公六韜曰武王伐殷先岀於河吕尚爲将以四十七艘

舡濟於河

又曰天舡一名天撗以濟大水

又曰殷君爲酒池可遊舡

莊子曰顔回問於仲尼曰回嘗濟於深之泉津人操舟

(⿱艹石)神吾問焉操舟可學也曰遊善者數(⿱艹石)乃夫没人

未甞見舟而便操之吾問焉不吾告敢問何謂也仲尼曰

善遊者之數能忘水故也彼視衆泉(⿱艹石)陵視舟之覆猶車

之却退也視泉(⿱艹石)陵故視舟之覆於淵猶車却退於𡵨也

又曰藏舟於壑藏山於澤謂之固矣然則夜半有力者負

之而走昧者不知也

又曰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盃水於SKchar

堂之上則芥爲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

又曰孔子遊乎緇維之林坐杏壇之上有漁父者下舡而

來孔子乃下求之至於澤畔有將杖挐而引其舡頋見孔

子再拜而起乃刺舡而去延縁葦間顔淵還車了不頋待

水波定不聞挐音只而後敢乗

又曰方舟而濟河有虚舡來觸舟雖有惼心之人終不怒

也忽有一人在其上則惡聲隨之向不怒向虚而今實也

又曰巧者勞而智者憂無能者無所求也食而遨汎(⿱艹石)

係之舟也

又曰散木以爲舟則沉是不材之木

鄧析子曰同舟渉海中流遇風救患(⿱艹石)一所憂同也

孔藂子曰順謂韓王曰吴越之人同舟濟江中流遇風波

其相救如左右手不慎所同之患是不如吴越之舟人也

尸子曰六馬登糟丘方舟泛酒池

劉析書曰舟行於水車轉於陸此𫝑自然者也

文子曰舟浮江海不爲莫乗而沉君子行道不爲莫知而

孫卿子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墨子曰工倕作舟

慎子曰燕鼎之重乎千鈞乗於吴舟則可以濟所託者浮

道也

又曰行海者生而至越有舟也行陸者立而至秦有車也

秦越逺塗也安坐而至者械也

韓子曰千鈞得舡則浮錙銖失舡則沉非千鈞輕而錙銖

重也有𫝑之與無𫝑也

又曰奔車之上無仲尼覆舟之下無伯夷號令者國之舟

車安則知廉危則争越也



太平御覽卷第七百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