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九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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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九百一 太平御覽 卷之九百二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九百三

太平御覽卷第九百二

  獸部十四

     羊

說文曰羊祥也象四足角尾之形孔子曰牛羊之字以形

又曰羔羊子也羜五月生羔也𦎦六月生羔也羍七月

生羊也䍮羊未卒嵗也䍧牝羊也羒壯羊也羠

羊也羳黄腹羊也羥羊名也

廣雅曰呉羊牝一𡻕曰䍮三𡻕曰羝其一𡻕曰㹀三𡻕曰

䍧呉羊犗居八曰䍸羖羊搳曰羯羍𦎦𦍺䍻羔也

爾雅曰麢大羊似羊大角貟銳在山崖間羱如羊音元似呉羊羊壯羒

䍧夏羊黑羖䍽也牡羭音揄黑羝羖角不齊觤一短一長角三觠羷

羳羊黄腹未成羊羜絶有力奮

郭義恭廣志曰犬尾羊細毛薄皮尾上旁廣重且十斤出

康居

又曰驢羊似驢

字林曰䍲女奚女溝胡羊也羫口弄也似羊四耳

九尾目在背䍺似羊無口𦎣乙間群羊相積一日羊羴

𥘉莧羊相厠也羴羊𦤀也羴式延切

玄中記曰千嵗之樹精爲青羊

崔豹古今注曰羊一名羙髯鬚主簿

禮記曲禮下曰𥙊廟羊曰柔毛

又曰大夫無故不殺羊

又月令曰孟春天子食麥與羊

又内則曰羊泠毛而毳羶

詩小雅無羊曰誰謂爾無羊三百維群

又曰爾羊來思其角戢戢

又曰羔羊鵲巢之國也召南之政在位皆儉節正直德如

羔羊也羔羊之皮素絲五紽

又曰䍧羊賁首三星在霤鄭玄注曰羊牝曰䍧賁大也

說卦曰兊爲羊

又大壯曰九三小人用壯君子用罔貞厲羝羊觸藩嬴其

周禮夏官上曰羊人掌羊牲凢𥙊祀飾羔羔小羊也詩曰四之曰其早獻

羔𥙊𥙊祀割羊牲登其首登昇也昇首報陽也昇首于室凡祈珥共其羊

共猶給也賔客共其灋羊灋羊飱饔積膳之羊凡沈辜侯禳釁積共其

羊牲積故舊爲眦鄭司農云眦讀爲漬謂釁國寳漬軍器也玄謂積積柴煙祀猶燎寳柴

周禮天官食毉曰凡㑹膳食羊冝𮮐

左傳宣上曰華元殺羊食士其御羊斟不與及戰曰疇昔

之羊子爲政今日之事我爲政與入鄭師故敗

又宣下曰楚子圍鄭鄭伯肉𥘵牽羊

論語曰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子曰賜也爾愛其羊我愛

其禮

又曰葉公語孔子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證之

攘盗

史記曰武王克殷微子持其𥙊器肉袒面縛左牽羊把茅

膝行而前

又曰卜式者河南人式入牧百餘羊十餘嵗羊致千餘上

曰吾有羊在上林中欲令子牧之乃拜式爲郎布衣草蹻而

牧羊蹻音𡻕餘羊悉肥上過其羊善之式曰非獨羊也治

民亦如是也拜緱氏令

又曰𥘿襄公始用羝羊祠西畤

漢書曰楚懷王孫心在人間爲人牧羊項梁立爲懷王

又曰蘇武使匈奴匈奴知武不可降使北海上無人處牧

羝羊乳乃得歸武在海上廪(“㐭”換為“面”)食不至掘野鼠草荄而食之

杖漢節牧羊卧起持節節旄盡落

東觀漢記曰甄宇北海人爲州從事徴拜愽士每臘詔書

賜愽士一羊羊有大小肥瘦時愽士𥙊酒議欲殺羊稱分

其肉宇曰不可又欲𭠘鈎復耻之云甄愽士宇先自取其

冣瘦者猶是不復有争訟後召㑹詔問瘦羊甄愽士

後漢書曰更始二年至長安尤嗜酒不聽政事所任皆賈

竪膳夫庖人長安爲之語曰竈下飬中郎將爛羊胃𮪍都

尉爛羊頭𨵿内侯

又曰廣陵思王荆傳曰光武崩大行在殿荆哭不哀而作

飛書令蒼頭詐稱東海王彊舅况書與彊構(“冉”換為“冄”)爲大逆其辝

曰當秋霜無爲檻羊秋霜肅殺於物檻羊受制於人

崔鴻十六國春秋後録曰羌抑摩獻羊六角二口四角八

口○北史曰隋漢王諒爲并州揔管潞州有官羊生二角

相背以爲諒之咎徴

帝王丗紀曰湯問葛伯何故不祀曰無以供犧牲湯遺之

以羊

穆天子傳曰犬戎胡觴天子于雷首之阿乃獻良馬四六

天子使孔牙受之曰雷水之平爰有黒牛白角爰有黒羊

白血

又曰天子飲于文山乃獻豪牛四節有豪

又曰舂山大羊食鹿豕

山海經曰錢來之山有獸如羊而馬尾名曰鍼羊

周易是謀𩔖曰太山失金雞西嶽亡玉羊鄭𤣥注曰金雞

玉羊二嶽之精

春秋說題辭曰羊者祥也合三而生以飬王也故羊髙三

尺○雜五行書曰懸羊頭門上除盗賊

春秋䌓露曰凡贄卿用羔羔飲之其母必跪𩔖知禮者故

羊之爲言祥故以爲贄

莊子曰臧與榖二人相與牧羊而俱亡羊問臧奚事則挾

䇿讀書榖奚事則愽塞以游二人事業不同其亡羊均也

又曰善飬生者如牧羊後者鞭之

墨子曰齊莊公之臣王國卑中里撽者訟三年而獄不断

恐失有罪使二人共一羊盟齊之社二子相從以羊血灑

社讀王國卑之祠巳盡終里撽之辭未半𥙊羊起而觸中

里撽齊人以爲有神驗

列子傳曰楊朱見梁王言治天下如運諸掌王曰先生有

一妻一妾而不能治三畒之園而不能芸言治天下何也

曰君見夫牧羊者乎百羊而群使五尺童子荷箠而隨之

欲東而東欲西而西使堯牽一羊舜荷箠而隨之則不能

前矣

孫卿子曰仲尼爲魯司㓂沈猶氏不敢朝飲其羊

尸子曰羊不任駕塩車椽不可爲楣棟

龍魚河圗曰羊有一角食之殺人

周書曰夏桀德衰夷羊在牧飛蛤滿野

韓詩外傳曰魯哀公使人穿井三月不得泉得一玉羊焉

公以爲玉羊使祝皷舞之欲上於天羊不能上孔子見曰

水之精爲玉土之精爲羊願無恠之此羊肝土也公使殺

之視肝即土矣

國語曰季桓子穿井獲如土缶其中有羊

符子曰魏文侯見宋陵子三仕不頋文侯曰何貧子曰王

見楚冨者牧羊九十九而願百嘗訪邑里故人其隣人貧

有一羊冨者拜之曰吾羊九十九今君之一SKchar我成百則

牧數足矣隣者與之從此觀焉冨者非冨貧者非貧也

吕氏春秋曰百里奚未遇時亡虞飯牛於𥘿傳鬻以五羖

羊之皮公孫枝得獻諸繆公繆公用之謀無不當舉必有

淮南萬畢術曰阿羊九頭更食國亂乃出

楊雄法言曰敢問質曰羊質虎皮見草而恱見豺而戰忘

其皮之虎也

王充論衡曰獬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臯陶治獄其

罪疑乃令羊觸之

山海經曰羬羊尾如馬出錢來之山羬羬音玉篇作古咸反

瑞應圗曰鍾律和調則玉羊見

白澤圖曰羊有一角當頂上龍也殺之震死

愽物志曰胡蕙蜀中夲無也洛中人有驅羊入蜀其子着

羊毛蜀人取種因名禾羊負來

又曰隂夷山有滛羊一日百遍脯不可食但着床席間巳

自驚人又有作滛羊脯法取羖𦍺各一别繫令裁相近而

不使相接食之以地黄竹葉飲以麥汁未潘百餘日後解

放之欲交未成便牽兩殺之SKchar以爲脯男食𦍩女食𦍺則

並如狂好醜亦無所避其勢數日乃歇治之方煑茱茰

菖蒲汁飲之又以水銀宫脂塗隂男子即痿宫脂鹿脂也

杜預奏事曰臣前在南聞魏興北山有野羊大者數百十

斤試令固求今者各得一枚并頭角蹄案其形不與土羊

相似然是野獸土所希有

新言曰𥘉年懸羊頭磔鷄頭以求冨余以問河南服君服

君曰是月草木萌羊能嚙草雞啄五榖故懸二物助陽氣

今人殺羊鷄自作不祥

凉州異物志曰有小羊稱若斥峭山如壁上下無跌

又曰有羊大尾車推乃行用累其身

又曰封羊其背如駞

宋永𥘉山川記曰九真都龍縣有麢羊大如

春秋後語曰張儀謂楚王曰夫爲從者無異驅群羊而攻

生虎虎之與羊不格亦明矣格𨷖也羊不能與虎 明矣今王不與虎

而與羊臣竊以爲大王之計過

衛玠别傳曰玠少時乗白羊車於洛陽市共觀咸曰誰家

璧人

述異記曰羊而不角呼蛟羊一名胡髯郎一名青烏

又曰周成王時東夷進六角羊周厲王元年外國貢三角

羊〇尹喜内傳曰老子與喜别曰尋吾於成都市青羊之

肆喜後求而得之

葛洪神仙傳曰皇𥘉平年十五家使牧羊有道士見其良

謹將至華山石室中四十年不誤念其家其兄𥘉起行索

𥘉平見道士引至山與弟語畢問平羊何在平曰近東𥘉

起視不見羊但見白石却謂平曰山東無羊平曰兄自不

見尔與兄俱徃平乃叱之白石一時皆起成羊數萬頭𥘉

起曰弟得仙道以如此遂弃妻子服松栢伏苓五萬日遂

得仙易姓爲赤松子

又曰曹公収左慈慈走入群羊失慈之所在追者疑化爲

羊乃令人數羊羊夲千口簡之長一口知化爲羊乃謂曰

(⿱艹石)是左公者但出無苦也有一羊跪言詎如許追者欲執

之於是群羊皆長跪曰詎如許追者乃去

搜神記曰宣帝時隂子方者至孝有仁恩正當臘日晨炊

而竈神形見子方再拜家有黃羊因以祠之

又曰南陽宗定伯少年夜行忽逢一鬼鬼問爲誰定伯乃

欺之曰我亦鬼也遂相與爲侣向逺行極困相檐問鬼

鬼何所畏曰唯不喜人唾欲至宛便檐鬼着頂上徑詣宛

市化爲羊恐其變亟唾之賣之得錢千五百買者繫之明

視之但繩在時人名宗定伯賣鬼得千五百

列仙傳曰葛由者羗人周成王時好刻木作羊賣之一旦

𮪍羊而入蜀中王侯貴人追之上綏山在峨嵋山西南髙

無極隨之者不得還皆得仙道山上有桃故里諺曰得綏

山一桃雖不得仙亦足以豪

又曰昔有攘羊者以羊遺叔嚮叔嚮母埋之不食後三年

攘羊事發追捕嚮家檢羊骨肉都盡唯有舌在國人異之

遂以羊舌爲族矣

續搜神記曰頋霈者呉之豪士送客於昇平亭時有一沙

門在坐是流俗道人主常欲殺羊羊繩斷便走來入此道

人膝中穿頭入袈裟下道人不能救即將去而殺之旣行

炙主人先割以啖道人道人食炙下喉炙便自走行道人

皮中痛毒不可忍呼醫來針之以數針貫之炙猶動揺乃

破岀之故是一臠肉耳道人於是得病作羊鳴吐沬還寺

少時便死

劉義慶幽明録曰洛下有澗穴婦欲殺夫推下經多時至

底乃得一穴宫館金飾明踰三光人長三丈如此九處最

後至告飢長人指樹下一羊令跪將羊鬚𥘉得一珠長人

取之次亦取後令噉即療饑請問九處名求停不去荅云

君不得停

續異記曰呉興俞亮以永明八年𥙷護軍府史於常眠處

聞有羊聲疑爲神恠𥨸於户窺之見其牀下有一羊可髙

二尺毛色(⿱艹石)丹光耀滿室

金樓子曰脩羊公於華隂山以道干景帝禮遇之數嵗道

不可得有詔問脩羊公能何發語未訖於床上化爲白石

羊題其曰脩羊公謝天子後置石羊於通靈臺

嶺表録異曰嘗有人自青社泛海歸閩爲惡風所飄五日

夜不知行幾千里也至一島忽見群羊人向之亦不驚避

𥘉疑人所放牧而絶無人迹乃知野生者舡人方餒因取

食之


太平御覽卷第九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