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二百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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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百一十 太平御覽 卷之二百一十一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二百一十二

太平御覽卷第二百一十一

 職官部九

     左右僕射

漢書百官表曰僕射𥘿官也古者重武官直主射以督課

之自侍中尚書愽士及騶宰永巷皆有僕射取所領之事

以爲號(⿱艹石)尚書則名曰尚書僕射

東觀漢記曰鮑永字君長拜僕射行將軍事將兵安集河

東永好文德行軍常皁䄡路稱鮑尚書兵

後漢書曰郅壽爲尚書僕射是時大將軍竇憲以外戚之

寵威傾天下憲常使門生齎書詣壽有所請託壽即送詔

獄前後上書陳憲驕恣引王莽以誡國家

又曰鄭崇字子游爲尚書僕射數見諌諍上𥬇曰我識鄭

尚書履聲

續漢書曰尚書僕射一人六百石令不在則奏下衆事

魏志曰毛玠字孝先爲尚書僕射時太子未定立臨淄王

植有寵玠諌曰近𡊮紹以嫡庶不分覆宗滅國廢立大事

非所冝聞㑹玠起更衣太祖謂左右曰國之司直我之周

又曰徐宣爲左僕射後加侍中車駕幸許昌宣揔統留事

帝還主者奏呈文書詔曰朕省與僕射何異竟不視

又曰文帝時欲以賈詡爲僕射詡曰尚書僕射官之師長

天下所望詡名不素重非以服人詡縱昧於榮利奈國朝

魏略曰李豐字安國爲侍中僕射在臺閣常多託疾時臺

制滿百日當解禄豐未滿百日蹔起巳而復卧如是數歳及

太傅宣王乆病曹爽攝政豐依違二公間故時人有謗書

曰曹爽之勢𤍠如湯太傅父子冷如漿李豐兄弟如遊光

其意以爲豐雖外示清浄而内圖事有似遊光

呉志曰諸葛恪旣定山越孫權使尚書僕射薛綜勞軍曰

故遣中臺近官迎致犒賜

晉書曰荀顗代陳泰爲僕射吏部四辭而後受

又曰太康元年以山濤清虗恬簡轉爲左僕射

又曰魏舒太康初拜右僕射舒與衛瓘山濤張華等以六

合混一冝同古典封禪東岳前後累陳其事帝謙讓不許

晉起居注曰武帝太康四年詔曰吏部掌叙人倫治化之

本也冝得忠正舊德尚書右僕射魏舒寛泰𢎞毅潛通有

才識其以舒爲左右僕射領選曹

又曰永昌元年詔曰尚書分置左右僕射所以廣登賢俊

經始万機護軍周顗可左僕射領軍王遂可右僕射

又曰尚書髙陽王珪忠允善政思量𢎞濟莅官盡心所居

著稱其以珪爲右僕射

又曰太康元年詔曰尚書置左右僕射所以恢演治典恊

宣庶政

謝靈運晉書曰古者重武事貴射御取其捷御如僕各置

一人尚書六人謂之八座叅攝百揆出納王命古元凱之

任也

于寳晉紀曰武帝詔曰散𮪍常侍中軍將軍羊祜秉德清

勁經緯文武雖處腹心之任不揔樞機之重非垂拱無爲

委任責成之意也以祐爲尚書左僕射衛將軍

晉諸公賛曰司馬珪少時有令望早歷顯職晉受禪爲尚

書左僕射時年三十七衆論以爲美

晉書百官注曰僕射一人銅印墨綬五時朝服納言幘進

賢冠佩水蒼玉官品第三俸月四十五石

晉公卿禮秩曰尚書僕射魏晉以來或置左右或不置

晉中興書曰顧和康帝即位爲尚書僕射以母老固辭詔

勑特諭暮出朝還其優遇如此

又曰紀瞻字士逺爲右僕射肅祖甞内殿慨然憂天下曰

社稷之臣欲無十人如何因數之云君便是一人瞻謝曰

臣不敢聞命肅祖曰方欲善語云何復崇謙讓耶瞻以年

在懸車自陳告老詔曰豈朕德薄不足以爲治乎

又曰王珣拜尚書左僕射領吏部時烈宗雅好典籍𭰹欽

愛之與殷仲堪徐邈並以才學文章爲上所昵桓𤣥荅道

子牋云王珣明悟踈徹風流之羙雖逼於同異才用不盡

然君子在朝所益自多也

又曰刁恊字𤣥亮除左僕射時中興草創制度未立朝臣

無練習舊儀者唯恊以乆在中朝加性聦朗多諳故事朝

廷憲體出入威儀唱讃一皆禀於恊當時稱爲強記

宋書曰劉延孫爲尚書左僕射延孫疾病不任拜起上使

乗舡自清溪至平昌門仍入尚書下舎

又曰漢制御史中丞遇尚書令僕丞郎車皆預相廻避臺

官過乃得去令尚書令上朝及下禁斷行人猶其制也

漢稱臺魏晉巳降方號曰省

又王𢎞爲僕射奏彈康樂侯謝靈運滛其㜸女殺興胡江

涘請免官削爵付大理内臺舊體不得用風聲舉彈此事

彰赫暴之朝野不敢拱黙武帝令免官而巳

又曰王𥙿之元嘉三年爲尚書僕射所署文案𥘉不省讀

甞豫聽訟上問疑獄敬𢎞不對上變色問左右何故不以

訊牒副僕射敬𢎞曰臣乃得訊牒讀之正自不解上甚不

齊書曰王延之轉左僕射宗德旣衰太祖輔政朝野之情

人懷彼此延之與尚書令王僧䖍中立無所去就時人爲

之語曰二王持平不送不迎太祖以此善之

又曰張緒帝欲用緒爲右僕射以問王儉儉曰緒少有清

望誠羙選也南士由來少居此職禇彦回曰儉少年或未

憶耳江左用陸玩顧和皆南人也儉曰晉昏衰政不可爲

齊職儀曰魏朝以尚書僕射毛玠領選曹晉武以僕射領

吏曹後依擬至今或領焉

南燕書曰慕容德以右僕射封嵩爲左僕射尚書韓𧨳爲

右僕射時嵩𧨳並年三十又以嵩弟螎爲西中郎將𧨳弟

𮜿爲中郎將嵩等俱拜帝臨軒詔令四人同入嵩等升殿

方謝帝顧曰躍二龍於長衢騁𩀱𩦸於千里朝野榮之

後魏書曰郭祚爲右僕射時議定新令詔祚與侍中門下

叅議刋正故事令僕射中丞騶唱而入宫至於馳道及祚

爲僕射以爲非盡敬之冝言於帝納之下詔御在太極騶

唱至止車門御在朝堂至司馬門騶唱不入宫自此始也

又曰趙善爲尚書右僕射性温恭有器局雖位居端右而

愈自謙退其職務克舉則曰某官之力有罪責則曰善之

咎也時人稱其有公輔之量

又曰元順除吏部尚書右僕射及上省登階向榻見榻甚

故問都令史徐仵仵起曰此榻曽經先王坐順即哽塞涕

泗交流乆而不能言遂令換之

又曰陽平王新成之子欽字思(⿱艹石)累遷尚書右僕射欽色

黒故時人號爲黒面僕射

三國典略曰東魏以孫騰兼尚書左僕射府庫𨵿鑰一以

委之

又曰北齊王晉明豪侈有氣俠留心經史招引賔客嘗爲

尚書右僕射百餘日便謝病而退告人云廢人飲酒安能

作刀筆吏披故𥿄乎

北齊書曰髙隆之爲尚書右僕射時初給民田貴勢皆占

良羙貧弱咸受塉薄隆之啓髙祖悉更反易乃得均平

後周書曰周惠逹爲右僕射自𨵿右草創禮樂𡙇然惠逹

與禮官損益舊章至是儀軌稍備魏文帝因朝奏樂顧謂

惠逹曰此卿之功也

又曰李逺除尚書左僕射逺白太祖曰逺𥘿隴匹夫才藝

俱闕平生念望不過一郡守耳遭逢際㑹得奉聖明主貴

臣遷以至於此今位居上列爵邁通侯受委方面生殺在

手非直榮寵一時亦足光華身丗但尚書僕射任居端揆

今以賜授適所以重其罪責明主(⿱艹石)欲全之乞寢此授太

祖曰公勲德兼羙朝廷敬屬選衆而舉何足爲辭且孤

於公義等骨肉豈容於官位之間便致退讓𭰹乖所望也

逺不得巳方拜職

陳書曰𡊮憲遷右僕射叅掌選事先是憲長兄簡懿爲左僕

射至是憲爲右僕射臺省目簡懿爲大僕射憲爲小僕射

朝廷榮之

隋書曰楊素爲右僕射與髙頴專掌朝政後文帝漸踈忌

素詔曰僕射國之宰輔不可躬親細務但三五日一度向

省平論大事外示崇重實奪其權

唐書曰太宗謂房𤣥齡杜如晦曰爲僕射當湏廣開耳目

求訪賢哲有武藝謀略才堪撫衆者任以邊事有經明德

行性理通悟者任以侍臣有明幹清慤處事公平者任以

劇務有學通今古識逹政術者任以理人此乃宰相之弘

益也比聞聽受辭訟日不暇給安能𦔳朕求賢哉因勑尚

書細務屬左右丞唯枉屈大事合聞奏者𨵿於僕射

又曰戴至德爲僕射時與劉仁軌更日受詞訟嘗有老母

經省陳詞至德巳收牒省視老母前曰夲謂是解事僕射

所以來訴公乃是不解事僕射請却付牒來也至德𥬇而

還之議者尤稱其長者焉

又曰元和中裴均爲僕射於尚書省都堂上事其送印及

呈孔目唱案授案皆使尚書郎爲之文三品巳上官升堦

列坐四品五品及郎官御史拜於㕔下然後召御史中丞

左右丞升堦荅拜初開元中張說爲右丞相因製儀注自極

尊大自非中書門下及諸三品巳上官是曰皆坐受拜或

徴其所從來荅曰聖曆中王及善豆盧欽望同日拜文昌

左右丞亦同此儀當時以說方承恩寵不敢復詰因爲故

事非舊典也均交結權倖而得貴位在班列甞踰位而立

御史中丞盧坦請退之均不受坦曰姚南仲爲僕射例如

此曰南仲何人坦曰南仲是守正而不交權倖者也尋罷

坦爲右庻子時人歸咎於均

又曰寳歷中左僕射李絳與御史中丞王璠相遇於道璠

車不爲之却因上言故事云左右僕射師長庻寮開元中

以爲左右丞相其後雖去三事機務猶揔百司之權表狀

之中不署其姓尚書巳下每月合衙上日百寮列班宰相

送上中丞御史列位於庭禮數之崇中外特異所以自武

德貞觀巳來聖君賢臣布政除𡚁不革此禮謂爲合冝苟

有不安尋亦合廢近年縁有才不當職恩加特拜者遂從

權便不用舊儀酌於羣情事實非當今或有僕射初除就

中丞院門相見者即與就叅何殊或中丞新授亦無見僕

射之處又叅賀處或僕射先至中丞後來憲度乖冝尊卑

倒置儻人才沗位自合别授賢良(⿱艹石)朝命守官豈得有虧

法制伏望下百寮重詳定事體使永可遵行奉勑冝令左

右常侍諌議大夫給事中中書舎人詳議聞奏元和中太

愽士韋謙舉奏削去舊儀今絳上論於體甚當然其時

璠黨方盛致絳改官共寢其儀

又曰李程大和中爲左僕射中謝日奏曰臣所忝官上禮

前後儀注不同在元和長慶中僕射數人上日不受四品

已下官拜近日再定儀注四品已下官悉許受拜王涯竇

易直已行之於前今御史云已聞奏太常寺定取十五日

上臣進退未知所據時中丞李漢以爲受四品已下拜太

重勑曰僕射上儀近巳詳定所縁拜禮皆約令文巳經施

行不合更改冝准大和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勑處分

鍾離意别傳曰意爲尚書僕射其年匈奴來降詔賜縑三

百疋尚書侍郎曁酆受詔誤以三千疋賜匈奴詔大怒鞭

酆欲死意獨排省閤入諌明帝以合大義恚損怒消帝謂

意曰非鍾離尚書朕幾降威於此郎

說曰周伯仁過江積年𢘆大飲酒嘗經三日醒時人謂

爲三日僕射

唐書官品志曰僕射爲執法置二則爲左右僕射皆與令

同左糺彈而右不糺彈

唐新語曰自武德至長安四年巳前僕射並是正宰相故

太宗謂房玄齡等曰公爲宰相當湏大開耳目求訪賢哲

即其事也神龍初豆盧欽望爲僕射不帶同中書門下三

品不敢叅議政事後加知軍國事韋安石爲僕射東都留

守自後僕射不知政事



太平御覽卷第二百一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