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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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五百九十九 太平御覽 卷之六百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六百一

太平御覽卷第六百

 文部十六

   思疾      思遟

     思疾

漢書曰枚臯年十七上書曰自陳乗之子上得大喜武帝

春秋二十九乃得皇太子臯與東方朔作皇太子生賦臯

爲文疾受詔輙成司馬相如善爲文而遟故所作少亦具賦門

又曰淮南王安作内篇新出上愛祕之使作離騷傳且受

詔日食時上

魏志曰陳思王植年十餘歳讀誦持論及辭賦數萬言善

屬文太祖嘗視其文謂植曰汝倩人耳植跪曰出言爲論

下筆成章願當靣試柰何倩人時銅雀臺新成太祖悉將

諸子登臺使各爲詩植援筆立成太祖異之文帝嘗欲害

植以其無罪令植七歩爲詩(⿱艹石)不成加軍法植即應聲曰

煑豆燃豆箕豆在釡中泣夲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文帝

善之

又曰王粲善屬文舉筆便成無所改定人常以爲𪧐構

齊書曰蕭文琰蘭陵人丘令揩呉興人江珙濟陽人竟

陵王子良嘗夜集學士刻燭爲詩四韻者刻一寸以此爲

率文琰曰頓燒一寸燭成四韻詩何難之有乃與丘令揩

江珙等共打銅鉢立韻響滅則詩成皆可觀覽

又曰髙祖目裴子野曰其形甚弱其文甚壯俄又勑爲書

喻魏相文其夜受旨子野謂可待旦方奏未之爲也及五

鼓勑促令送上子野徐起操筆昧爽便就旣奏髙祖深嘉

焉自是凢文檄皆令具草

南史曰朱异音怡又音異遷散𮪍常侍异容皃魁梧能舉止雖

出自諸生甚閑軍國故實自周捨卒後异代掌機宻其軍

旅謀謨方鎮改換朝儀國典詔誥勑書並典掌之四方表

䟽當局簿領諮詳請斷填委於前异屬辭落𥿄覽事下議

縱横敏贍不暫停筆頃刻之間諸事便了

又曰蔡景暦陳武帝鎮朱方素聞其名以書要之景歴對

使人荅書筆不停綴文無所改帝得書甚加欽賞即日板

授北府中記室叅軍

崔鴻十六國春秋南凉録曰秃髮傉内㓇檀子禮年十三

命爲髙昌殿賦援筆即成影不移漏傉檀覽而異之擬於

曹子建

北齊書曰魏収鉅鹿人以文章見知曽奉詔爲封禪文収

對曰封禪者帝之盛事昔司馬長卿尚絶筆於此以臣下材

何敢擬議臣雖愚淺敢不竭作乃於御前下筆便就不立

藁草文將千言黄門侍郎賈思問侍立深竒之白帝曰雖

七歩之才無以過此自武定二年以後國家大事詔命軍

國文詞皆収所作每有警急不停有同宿構速敏之工邢

温之所不逮

梁書范雲少機警其識具善屬文便尺牘下筆輙成未嘗

定藁時人疑其宿構

蕭介傳曰𥘉武帝延後進二十餘人置酒賦詩臧盾以詩不成罰酒

一斗盾飲盡顔色不變言𥬇自(⿱艹石)介染翰便成文無加㸃

帝兩美之曰臧盾之飲蕭介之文即席之美也

三國畧曰髙澄嗣渤海王聞謝挺徐陵來聘遣中書侍郎

陸昂於滑臺迎勞於席賦詩昂必先成雖未能盡工亦以

敏速見美

梁𢈔肩吾少勤學能鼓琴善屬文宋子仙破㑹稽購得肩

吾謂之曰吾昔聞汝能作詩今可作(⿱艹石)能當貰汝命肩吾便

操筆立成詩曰髪與年俱暮愁將罪共深聊持轉風燭蹔

映廣陵琴子仙乃釋之

又曰隂鑑字子堅梁右衛將軍子春之子也徐陵言之於

陳主陳主召使賦新成安樂宫鏗援筆便就陳主甚歎賞

北史曰隋韋正𤣥舉秀才楊素志在試退乃手題使擬司

馬相如上林賦王褒聖主得賢臣頌班固燕然山銘

張載劒閣銘白鸚鵡賦謂曰我不能爲君住宿可至未時

令就𤣥正及時並了素讀數遍大驚

隋書曰楊素周武帝以爲車𮪍大將軍儀同三司漸見禮

遇帝命素爲詔書下筆立成詞義兼美帝嘉之頋謂素曰

善自勉之勿憂不冨貴素應聲荅曰臣但恐冨貴來逼臣

臣無心圖富貴

唐書曰太宗征遼岑文本卒于行驛召許敬宗令草駐𨆅

山破賊詔書敬宗立於馬前俄項而就詞甚典麗深見嗟

唐賀知章晚年尤加縱誕無復規撿自號四明狂客遨遊

里巷醉後屬詞動成卷軸文不加㸃咸有可觀

又曰王勮其御長壽中累除太子典膳丞知鳯閣舎人事時

壽春王成器衡陽王成義五王𥘉出閣同日受𠕋有司撰儀

注不載𠕋文及百寮在列方知闕禮宰臣相頋失色勮立

召小吏五人各執筆口授分授冩一時俱畢詞理典贍時

人歎服之㝷除鳯閣舎人兼𢎞文館學士

又曰韋承慶遷鳯閣舎人兼掌天官選事承慶屬文敏捷

雖軍國大事下筆輙成未嘗起草

又曰遜逖㓜而英俊文思敏速始年十五謁雍州長史崔

日用日用小之令爲土火爐賦握翰即成辭理典贍曰用

覽之駭然遂爲忘年之交以是價譽益重

又曰𤣥宗度曲欲造樂府新詞亟召李白白嗜酒已卧於

肆矣召入以水灑靣即令秉筆頃之成十餘章帝頗嘉之

又曰韋温綬之子也以書判拔萃調𥙷祕書省校書郎時

綬致仕田園聞温登第愕然曰判入髙等在群士之上得

非交結權幸而致耶令設席於庭自出判目試兩節温命

筆即成綬喜曰此無愧也

李端登進士第工詩大曆中與韓翃錢起盧綸等文詠唱

和馳名都下號大曆中十才子時郭尚父少子曖尚代宗昇

平公主賢明有才思尤喜詩人而端等十人多在曖之門

下毎宴集賦詩公主坐視簾中詩之美者賞曖因拜官㑹

十子曰詩先成者賞時端先獻警句云薫香荀令偏憐小

傳粉何郎不解愁主即以百縑賞之錢起曰李校書誠有

才此篇宿構也願賦一韻正之請以起姓爲韻端即 襞

牋而獻曰方塘似鏡草芊芊𥘉月如鈎未上弦新開金埒

教調馬舊賜銅山許鑄錢曖曰此愈工也

令狐楚爲太原從事自掌書記至節度判宮歷使下侍御

史楚才思俊麗德宗好文毎太原奏至能辦楚之所爲頗

稱之鄭儋都含在鎭𭧂卒不及處分從事軍中喧譁將有

急變中夜忽十數𮪍持刃迫楚至軍門諸將環之令草遺

表楚在白刃之中榒管即成讀示三軍無不感泣軍情乃

安自是聲名益重

唐中書舎人陸扆文思敏速𥘉無思慮揮翰如飛文理具

愜同舎服其能天子頋待特異嘗金鑾作賦命學士和扆

先成帝覽而嗟挹之曰朕聞貞元時有陸贄呉通𤣥兄弟

能作内廷文書後來絶不相繼今吾得卿斯文不墜矣

又曰李巨川登進士第巨川乾符中應進士屬天下大亂

流離奔播切於禄仕乃以刀筆從諸侯府王重榮鎮河中

辟爲掌書記時車駕在蜀賊據京師重榮匡合諸潘叶力

弥㓂軍書奏請堆案盈几巨川文思敏速翰動如飛傳之

藩隣无不聳動重榮収復之功巨川之助也及重榮爲部

下所朝議罪叅佐貶爲漢中SKchar時楊守亮帥興元素知之

聞巨川至喜謂客曰天以李書記遺我也即命管記室累

遷幕職

金樓子曰劉備叛走曹操使阮瑀爲書與備馬上立成有

以此爲能者吾以爲兒戯耳

文士傳曰劉楨坐厨人進𤓰楨爲賦立成

又曰潘尼曽與同僚飲主人有流璃盆使客賦之尼於坐

立成

國朝傳記曰李德林爲内史令與楊素共執朝政素功臣

豪侈後房婦女錦衣玉食千人德林子百藥夜入其室則

其寵妾所召也素拘執於庭將斬之百藥年未二十儀神

儁秀素意惜之曰聞汝善爲文所作詩自叙稱吾意者當

兎汝死解縳授以𥿄筆立就素覽之欣然以妾與之并資

從數千萬

楊德祖荅臨淄侯牋曰又嘗親見執事握牘持筆有所造

(⿱艹石)成誦在心借書於手曽不斯湏少留思慮仲尼日月

無得而踰焉脩之仰望殆如此矣且以對鶡而作暑賦

弥日而不獻見西施之容歸憎其白者也曹植曽作鶡鳥賦命脩作脩辭

不爲也又命作暑賦脩雖造終日不敢獻

     思遟

西京雜記曰枚臯文章敏疾長卿製作淹遟而盡延譽然

長卿首尾温麗枚臯時有累句故知疾行無善迹矣

楊子雲曰軍旅之際戎馬之間飛書走檄而用枚臯廊廟

之下朝廷之中文髙典𠕋而用相如

後漢書曰張衡字平子少遊大學善屬文太始時天下自

公侯以下莫不踰侈衡乃擬班固兩都遂作二京賦因以

諷諌思十年始成

魏志曰甘露二年帝幸辟雍㑹命群臣賦詩侍中和逌

尚書陳騫等制作稽留有司奏免官詔曰吾以門昧愛好

文雅廣延詩賦以知得失乃𠇍紛紜良用惻然乃共原逌

晉書曰左思字太冲齊郡臨淄人思少而好學年四十未

仕潜思爲三都賦十年而成貴勢之家競傳相冩又案郭

伯通衛瓘爲思傳曰思爲三都改易死乃止

宋書曰顔延之與陳郡謝靈運俱以詞彩齊名而遟速懸

絶文帝嘗各勑擬樂府北上篇延之受詔輙成靈運乆之

乃就

梁書曰武帝宴壽光殿令劉𡦗張率賦詩時率與𡦗並

未及成帝取𡦗手板戯題之曰張率東南美劉𡦗洛陽才

覽筆便應就何事乆遟廻

隋書曰薛道衡授内史侍郎加上儀同三司道衡每至構

文必隱空齊蹋壁而卧聞户外有人便怒其沉思如此

李翰天寳中寓居陽翟爲文精宻用思苦澁常從陽翟令

皇甫曽求音樂毎思涸則奏樂神逸則著文

唐李建字杓直德宗聞其名擢充翰林學士未幾罷爲它

官髙郢爲御史大夫表授殿中侍御四遷兵部郎中知制

誥自以草詔思遟不願當其任

談藪曰盧思道與𢈔知禮作詩知禮詩成而思道未就知

禮曰盧詩何太春日思道曰自許編苫疾如他織錦遟



太平御覽卷第六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