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四百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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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四百三十二 太平御覽 卷之四百三十三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四百三十四

太平御覽卷第四百三十三

 人事部七十四

     勇一

釋名曰勇踴也見敵踴躍欲擊之也

說文曰勇氣也從力用聲

尚書曰武王左杖黃龯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𡈽之人

稱爾戈比爾于立爾矛予其誓朂哉夫子尚桓桓孔安國曰桓桓

武皃如虎如𧴀如熊如羆于啇郊

又曰亦有熊羆之士弗二心之臣保乂王家言文武旣聖則亦有勇猛

如熊也羆之士

毛詩曰大叔于田刺莊公也叔多才而好勇不義而得衆

大叔于田乗乗馬執轡如組兩SKchar如舞叔在藪火烈具舉

𥘵禓𭧂虎獻于公所將叔無狃戒其傷女

禮記曰魯莊公及宋人戰于乗丘縣賁父御卜國爲右馬

驚敗績公墜左車授綏公曰末之卜也縣賁父曰他日不

敗績而今敗績是無勇也遂死之

又曰用人之智去其詐用人之勇去其怒用人之仁去其

鄭玄曰用智者之謀勇者之断仁者之施足以成治矣

又曰啇者五帝之遺聲也啇人識之故謂之啇齊者三代

之遺聲也齊人識之故謂之齊明乎啇之音者臨事而屢

斷明乎齊之音者見利而讓臨事屢斷勇也見利而讓義

也有勇者義非歌孰能保此

左傳曰公及齊師戰于長勺公將鼔之曹劌曰未可齊人

三鼔曰可矣齊師敗績公將馳之劌曰未可下視其轍登

軾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齊師旣克公問其故對曰戰勇氣

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SKchar故克之夫大國難

測也懼有伏焉吾視其轍亂望其旗靡故逐之

又曰𣈆襄公縳𥘿囚使菜駒以戈斬之囚呼菜駒失戈狼

瞫取戈以斬囚禽之以從公乗遂以爲右箕之役先軫黜

之而立續簡伯狼瞫怒其友曰盍死乎瞫曰吾未獲死所

其友曰吾與汝爲難瞫曰周志有之勇則害上不登於明

杜預曰周志書也明堂祖庿也所以崇功序德故不義之士不得外之死而不義非勇也

共用之謂勇吾以勇求右無勇而黜之亦其所也謂上不我知黜

而冝乃知我矣子姑待之及彭衙旣陳以其屬馳秦師死

馬𣈆師從之大敗秦師君子謂狼瞫於是乎君子也

又曰𣈆郄克及齊侯戰於鞍齊髙固入𣈆師磔石以投人

杜預曰禽之而乗其車繫桑本焉以徇齊壘將至齊壘以桑樹繫車而

走欲自異也曰欲勇者賈余餘勇賈買也言巳有餘勇欲賣之也

又曰欒SKchar師曲沃之甲以晝入絳𥘉斐豹𨽻也著於丹書

欒氏之力臣曰督戎國人懼之斐豹謂范宣子曰茍焚丹

書我殺督戎宣子喜曰而殺之所不請於君焚丹書者有

如日乃出豹而閉之督戎從之踰隱而待之督戎踰入豹

自後擊而殺之

又曰楚平王執伍奢無忌曰奢之子材(⿱艹石)在吴必憂楚國

盍以免其父召之彼仁必來不然將爲患王使召之曰來

吾免而父棠君尚謂其弟貟爾適呉我將歸死吾知不逮

我能死爾能報聞免父之命不可以莫之奔也親戚爲戮

不可以莫之報也奔死免父孝也度功而行仁也擇任而

徃智也知死不避勇也父不可棄名不可廢爾其勉之相

從爲愈伍尚歸奢聞貟不來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楚人

皆殺之

又曰𣈆趙鞅圍衞報夷儀也𥘉衛侯伐邯鄲午於寒氏城

其西北隅而守之霄𤏖及𣈆圍衛午以從七十人門於衛

西門殺人於門中曰請報寒氏之役渉他曰夫子則勇矣

然我徃必不敢啓門亦以徒七十人旦門爲歩左右皆立

如植日中不啓門乃退

又曰楚白公勝將作難謂石乞曰王與二卿士皆以五百

人當之則可矣乞曰不可得也市南有熊冝僚者(⿱艹石)得之

可當五百人矣乃從白公而見之與之言恱告之故辭承

之以劔不動勝曰不爲利謟不爲威愒不泄人言以求媚

者去之

又曰楚白公奔山而縊其徒微之生拘石乞而問白公之

死焉對曰予知其死所而長者使予勿言不言將烹乞曰

此事也克則爲卿不克則烹固其所也何害乃烹石乞

又曰𣈆楚戰楚師薄於險叔山冉謂飬由基曰雖君有命

爲國故子必射乃射再發盡殪叔山冉搏人以投中軍折

軾𣈆師乃止言二人皆有退人之能

又曰齊莊公朝指殖綽郭最曰寡人之雄也州綽曰君以

爲雄誰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隂之役先二子鳴十八年晉伐齊及平

莊公爲勇爵設爵位以命勇士殖綽郭最與焉州綽曰東閭之

役臣左SKchar迫還於門中識其板數識門板數其可以與此乎

周官曰司右掌群右之政令凡軍國之勇士能用五兵者

屬焉掌其政令

河圖曰勇敢重瞳宋均注曰項羽也

又曰鳥一足名獨立見則主勇強

家語曰仲由字子路少孔子九歳子路性鄙好勇力志抗

直冠雄鷄佩猳豚陵𭧂孔子孔子設禮稍誘之子路後服

子路問君子尚勇乎孔子曰君子義以爲上君子好勇而

無義則亂小人好勇而無義則盗

又曰孔子將之衛路出於蒲㑹公叔氏以蒲叛衛而止孔

子弟子有公良孺者爲人賢良有勇力挺劔而合衆將與

之戰蒲人懼曰苟無適衛吾則出子乃盟孔子出之

又曰孔子北遊登乎農山子路子貢顔回侍側孔子四望

喟然而歎曰於斯致思無所不至矣二三子各言爾志吾

將擇焉子路進曰由願得白羽(⿱艹石)月赤羽(⿱艹石)日鍾鼓之音

上震于天旌旗𦆯紛下蟠于地由也當一隊而敵之必也

攘地千里搴旗執馘唯由能之使二子者從我焉夫子曰

勇哉

史記曰毛遂隨平原君與楚合從言其利害日出而言之

日中不決遂案劔歷階而上謂平原君曰從之利害兩言

而決耳今日出而言從日中不決何也楚王謂平原君曰

客何爲者也平原君曰是勝之舎人也楚王叱胡不下吾

乃與爾君言汝何爲者也毛遂案劔而前曰今十歩之内

王不得恃楚國之衆也王之命懸於遂手叱者何且遂聞

湯以七十里之地王天下文王以百里之壤而臣諸侯今

楚地方五千里持㦸百萬此霸王之資也白起小竪子耳

率數萬之衆興師以與楚戰一戰舉鄢郢再戰而燒夷陵

三戰而辱王之先人此百世之怨而趙之所羞而王弗知

惡合從者爲楚非爲趙也吾君在前叱者何也楚王曰先

生之言是也遂定從而還

又曰范雎說秦昭王夫以烏獲任鄙之力荆成孟賁許慎曰荆

成古勇士孟賁衛人也慶忌夏育之勇焉而死死者人之所必不免

又曰廉頗者趙之良將也趙惠文王十六年廉頗爲趙將

伐齊大破之取𣈆陽拜爲上卿以勇氣聞於諸侯

又曰藺相如者趙人也爲趙官者令繆賢舎人趙惠文王時

得楚和氏璧秦昭王願以十五城請易璧令曰臣客舎人藺

相如其人勇士有智謀冝可使乃使相如奉璧入秦秦王坐

章臺得璧大喜傳璧以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萬歳相如

視秦王無意償趙城乃前曰璧有瑕請指示王王授璧中立

𠋣柱怒髮上衝冠謂秦王曰趙王齋戒五日使臣奉璧拜

送書於廷何者嚴大國之威以脩敬也今臣至大王見臣

列觀禮節甚倨得璧傳𭟼無償趙王城邑故臣復取璧大

王必欲急臣臣頭今與璧俱碎於柱矣持璧睨柱欲以擊

柱秦王恐其破璧乃辭謝固請召有司案圖十五城與趙

相如見其詐乃謂曰趙王送璧時齋五日大王亦冝齋五

日乃敢上璧秦王許相如就舎使其從者衣褐褁璧亡歸

趙秦王齋竟引相如相如曰自秦繆公以來二十餘君未

有堅盟約者臣恐見欺負趙故令人持璧歸間至趙矣王

(⿱艹石)割十五都與趙趙豈敢留璧得罪於大王臣知欺大王

當誅請就湯鑊秦遂厚遇之旣歸趙王以爲賢大夫使不

辱於諸侯拜爲上大夫秦亦不以城與趙趙亦不與秦璧

後秦王㑹澠池秦王飲酒酣曰寡人竊聞趙王好音請奏

瑟趙王鼔瑟秦御史前書曰某年某月秦王與趙王㑹飲

令趙王鼔瑟相如前曰趙王竊聞秦王善爲秦聲請奏𦈢

以相娱樂秦王怒不許於是相如前進𦈢因跪請之秦王不

肯擊𦈢相如曰五歩之内臣請以頸血濺大王矣左右欲

刄相如相如張目叱之左右皆靡秦王不懌爲一擊𦈢相

如顧召趙御史書曰某年某月秦王爲趙王擊𦈢秦之群

臣曰請以趙十五城爲秦王壽相如亦曰請以秦之咸陽

爲趙王壽趙亦盛設兵待秦秦不敢動旣罷歸國以相如

功大拜爲上卿位在廉頗右

又曰曹沫者魯人也以勇力事魯莊公齊桓公與魯莊公

㑹于柯而盟桓公與莊公旣盟於壇上曹沬執匕首刧齊

桓公桓公左右莫敢動問曰子將何曹沫曰齊強魯弱而

大國侵魯亦巳甚矣今城壞即壓境君其圗之公乃許盡

還魯之侵地旣巳言曹沫没其匕首下壇北面就羣臣之

位顔色不變辭令如故

又曰楚於期奔燕丹計無所出鞠武曰燕有田光先生者

其爲人智深而勇抗可與太子因謁光光言荆卿太子曰

願因先生得結交於荆卿可乎田光曰敬諾即起趍出太

子送之至門戒曰丹所報先生言者國大事也願先生勿

洩也田光跪而𥬇曰諾見荆軻曰光與子相善燕國莫不

知今太子聞光壯盛之時不知吾形巳不逮也幸而敎之

曰燕秦不兩立願先生之留意光竊不自外言足下於太

子願足下過太子於宫荆軻曰謹奉敎田光曰吾聞之長

者爲行不使人疑之今太子告光曰所言國之大事也願

先生勿洩也是太子疑光也夫爲行而使人疑之非節也

欲自殺以激荆卿曰願足下急過太子言光己死明不言

也因遂自刎

又曰秦將李信年少壯勇嘗以兵數千逐燕太子丹至於

汙水卒得破丹



太平御覽卷第四百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