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全文 (四庫全書本)/卷26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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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下 宋史全文 卷二十六上 卷二十六下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全文卷二十六上
  宋孝宗五
  甲午淳熈元年春正月庚子上宣示文字一紙云蔡洸具到衢州守臣并本路監司措置㑹子申繳文歴比他州稽緩守臣可恕所專責者監司其提刑趙彦端特降兩官曽懷奏賞信罰必要當如此上曰有功不賞有罪不誅雖唐虞猶不能化天下也 己酉詔已降指揮令殿前司主帥於二月内就茅灘合教諸軍訪聞舊來每遇大閱主帥例設酒食如待客之禮可專劄下王友直毋得循習務令軍容整肅 庚戌進呈安南事上曰安南入貢禮意可嘉可令有司討論賜國名典故以聞 二月戊午朔進呈江西安撫司申撿凖紹興三十年七月九日指揮將諸路禁軍以十分為率取五分專一教習弓弩手帥司每嵗春秋選差將官前去諸州教閱縁乾道新法按閱條内不曽修立詔令諸路帥司遵依元降指揮施行仍令敕令所修立成法上曰諸路㨂中禁軍土軍弓手須常令教閱責在守臣如有違戾當坐其罪辛酉詔平江府將魏夀卿見存家産抄估補填所侵
  盗官錢以臣僚言夀卿知無為軍巢縣移易大軍錢二萬二千餘貫入已故有是命 庚午進呈差曹冠充㳂海制置司幹官時冠差遣屢經繳駁上頗憐之朝廷欲以㳂海制置司幹當使臣闕一員改作文臣幹辦公事處冠上曰此却不可古者為官擇人未嘗為人擇官今乃因冠而改窠闕近於為人擇官也可别尋闕次處之庚辰詔州郡循習舊弊巧作名色饋送及虚破兵卒
  以接送為名多借請受并假官權攝支請供給之類又聞諸司與列郡胥吏牙校月有借請蠧財困民致令歸正揀汰之人拖下請給仰諸路監司帥臣覺察 是月賜交趾國名安南李天祚加封南平國王 三月辛夘召步軍司中軍弩手射射鐵垜𬖄赴内教 庚戌臣僚言用人之弊一曰上下之分未嚴二曰義利之說未明何謂上下之分未嚴夫任賢使能人主之柄助人主進賢退不肖大臣之職近世一官或闕自衒者紛至始則悉力以求之不則設計以取之示以好惡而莫肯退聴限以資格而取求不已未聞朝廷有所懲戒也何謂義利之說未明居官司職義也背公營私利也今中外求官者惟計職務之繁簡廩稍之厚薄既得之則指日而望遷援例而欲速公家之事未嘗為旬月計也願明詔大臣深思致弊之由共圖革弊之術使士風稍振百官奉職從之 是月進呈浙西帥憲司保明進士施浦等各出米五千石賑濟欲遵格補官上曰朕不鬻爵以清入仕之源今以賑濟補官却是為百姓 初祖宗因唐舊分别流品不相混淆故有出身無出身及進士上三名賢良方正曽任館閣省府之類遷轉皆不同犯贜及流外納粟尤不使汙士流葢不待分左右也元豐官制行始一之然猶有一官而分左右者徒以少優進士出身而已至元祐中遂自金紫光禄大夫至承務郎皆以有出身無出身分左右至犯贜則併去左右字論者尤以為當紹聖以後復去之紹興初方務行元祐故事故左右之制亦復行至是有趙善俊者建言以為本范純仁偏蔽之論請復省去從之 是春言者論淮南安撫使王之竒好為大言備位無補欲為脫身之計遂請分閫之行淮上荒殘之餘首建招誘耕鑿荒田多請官錢空名綾紙而去所招之人間以妄包已墾熟田計為頃畆以補官者遂罷之之竒既罷淮南復分為東西路夏四月宗正寺請訓宗室名翼祖下廣字子連繼字太祖下與字子連孟字太宗下必字子連艮字親賢宅多字子連自字棣華宅茂字子連中字魏王下時字子連若字 詔舉制科略曰昔我仁祖臨御親選天下十有五人崇論宏議載在方冊慶歴嘉祐之治上叅唐虞下軼商周何其盛哉 五月丙申進呈臣僚劄子陳請伏見六部及諸寺監官同共計論勘當文字多是不曽聚議取辦臨時遂致考究未盡供報稽緩乞今後令所轄所𨽻官司㑹議供申上曰此用西漢故事甚為得體便可施行 己亥簽書葉衡言兵權繫於將帥民命宅於牧守二者之患每在數易望自今精加選擇使材稱其職然後力行守乆任之說以破數易之害從之 甲寅著作郎木待問奏士大夫氣節不立惟在陛下涵養作成如奔競之習最壞氣節不可不革上曰當如卿言必見之賞罰使之懲戒 六月丙辰朔詔王友直吴挺持身甚亷治軍有律凡所統馭宿弊頓除可並與建節鉞武功大夫榮州刺史提舉台州崇道觀秦琪身任帥臣蠧壞軍政專事阿附貪墨無厭可責授舒州團練副使漳州安置 戊午詔累降指揮已有差遣人不得干求換易比來約束寖弛日益奔競今後似此之人可依已降指揮三省具名聞奏當議降黜其已授差遣人朝辭訖限半月出門 己夘詔知漢州王沂主管崇道觀晁公退各降一官⿰州編管張松移南恩州沂等薦舉䕫路鈐轄陳彦充將帥任使至是宻院審察彦别無可採故也 是月詔議祫饗東嚮之位初吏部侍郎趙粹中言謹考前代七廟異宫祫饗則太祖東嚮乃者紹興五年董弅建議乞正藝祖東嚮之尊謂太廟世數已備而藝祖猶居第四室乞遵典禮正廟制遇祫饗則東嚮得㫖下侍從臺諌集議既而王普復有請當時集議如孫近李光折彦質劉大中廖剛晏敦復王俁劉寧止胡交修梁汝嘉張致逺朱震任申先何殻楊晨莊必强李弼直皆以其議悉合於禮時臣叔父渙任將作監丞因陛對奏陳甚力據引詩禮正文乞酌漢太公立廟萬年南頓君立廟章陵故事别建一廟安奉僖順翼宣四祖禘祫烝嘗並行特祀而太祖皇帝神主自宜正位東嚮則受命之主不屈其尊逺祖神靈永有常祀光堯皇帝深以為然即擢董弅為侍從叔父渙為御史是時趙霈為諌議大夫以議不已出倡邪說以害正論而欲祫饗虚東嚮今若稽之六經典禮三代之制度定藝祖為受命之祖則三年一祫當奉藝祖東嚮始尊開基創業之祖其太廟常饗則奉藝祖居第一室永為不祧之祖若漢之髙祖其次奉太宗居第二室水為不祧之宗若周之武王若僖順翼宣親盡而祧别議遷祔之所則臣亦嘗考之祔於徳明興聖之廟唐制也立太公南頓君别廟漢制也前日王普既用徳明興聖之說而欲祔於景靈宫天興殿朱震亦乞藏於夾室今若别建一廟為四祖之廟或祔天興殿或秪藏太廟西夾室每遇祫饗則四祖就夾室之前别設一幄而太祖東嚮皆不相妨庶得聖朝廟制盡合典禮詔禮部太常寺討論 右丞相曽懷罷 秋七月内降詔曰朕惟天下治亂繫乎風俗之媺惡風俗媺惡繫乎士夫之好尚葢士夫者風俗之表而天下所賴以治者也故上有禮義亷恥之風則下有忠厚純一之行上有險怪媮薄之習則下有乖争陵犯之變朕嘗戢奸貪黜浮靡躬節儉以示天下而歴紀逾乆治效未進意在位者未能率徳改行以厚風俗故亷士失職貪夫長利將何以助朕興化致理無愧於古虖部使者郡守其為朕察郡邑亷吏來上朕將甄奬待以不次其或持禄養交崇飾虚譽應詔不以實使積行之君子壅於上聞時汝之辜必罰無貸 甲午進呈檢放過乾道九年災傷倚閣錢物浙東路自淳熈兀年為始作三年𢃄納江東路候豐熟作兩年𢃄納江西路即不曽據州軍報到災傷数上曰既是災傷若與倚閣稅賦亦無從出可並與蠲放如有已納数目與理充一年合納之數 丁酉詔諸路州縣市令司日下並罷官司及在任官收買物色並依民間市價支錢不得科抑減尅如違以違制論許民户越訴 癸夘中書門下省奏關外四川沿邊諸路及金州上津皆有歸正等人詔令四川安撫制置司行下都統司將上件歸正等人常切存撫毋令失所 甲辰詔沿江被水之家令守臣胡與可躬親巡門相視既而相視到被水貧乏之家六百三十有八詔令左藏南庫每家支錢五貫文仍許於沿江白地二百畆内依元來丈尺指射葢屋居止量入白地租錢 戊申江東提舉潘甸言被㫖所部州縣措置修築濬治陂塘今已畢工計九州軍四十三縣共修治陂塘溝堰凡二萬二千四百五十一所可灌溉田四萬四千二百四十二頃有竒詔劄下諸路依此逐一開具以聞是月曽懷復相先是臺臣詹亢宗李棠論李杓王宗
  已因中懷懷遂求退且乞辨明誣謗續棘寺根究無實乃貶責亢宗及棠而復相懷續言者又論參政姚憲與亢宗等通謀䧟懷以求傾奪其相位乃罷憲尋責南康軍居住 八月庚辰上曰宻院差除切須公當如親舊有乞差遣者須分明具出資格合入差遣將上待朕處置庶免人言 壬午上諭宰執曰朕進用人才初不因其薦引之人而為之去留惟其當而已若薦者偶以罪去被薦者相與為奸則當併逐若初不阿附而有才能當依舊用之楊倓奏陛下聖訓誠為至當上又曰鯀之為人初不害禹之成功倓又奏陛下聖訓及此誠堯舜之用心矣
  臣留正等曰聖主之用人也猶工師之用木長短大小各隨其才而器之惟至於朽折敗腐者而後置之不可用之域其人果賢也吾用之果非賢也吾去之是用人之道也不觀其人之賢否而視其薦者之去留是教天下之士使為黨也驩兠之薦共工皆斥之可也四岳之薦鯀四岳豈鯀之黨哉君子以道相同衆人以利相從然則其有黨者必非君子也然世之病君子者必為黨之一說何者不如是不足以惑人主而盡逐天下之異已故也聖訓及此固已深燭君子小人之情偽天下之福孰大於是
  九月戊子宰執奏事畢上顧謂曽懷等曰前日詣徳
  夀宫太上飲酒樂甚太上年將七十而步履飲食如壯年時每侍太上行苑囿間登降皆不假扶掖朕見太上夀康如此喜固不可言及回顧皇太子仕側時和嵗豐中外無事人情熈熈三世同此安榮其樂有不可形容者懷等奏此皆陛下聖徳聖孝昭格天地有以致之庚寅詔行其職事釐務官自今任滿非擢用者並依資格更迭補外 壬辰詔江西湖南路累經災傷所有上供米斛逐年已行減放外今年雖是豐熟尚慮民力未甦所有第四第五等人户合納淳熈元年秋苖特與蠲放一半如州縣輙敢違戾拘催許人户越訴及不得容縱人吏作弊將第三等以上稱第四等以下人户減免並令監司覺察按劾聞奏 乙未進呈淮東安撫司申商進等私攬戚三等銀過淮北分與北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牙家事𤼵有銀牌天使走馬到泗州徑入獄審問陳二及攝同知趙徳温并一管軍千户對問上曰彼能如此甚是楊倓奏金主本無他但其臣下有妄生事上曰然切不可以此為喜於理固當安静然非我君臣之志也可以此意宣諭三省
  臣留正等曰戰國之時齊居山東事秦最謹不見兵革之禍然而不免於亡者侍秦之不我病也諸葛亮之在蜀无一嵗而不出師所以保國之道其在於斯故夫有急則坐薪嘗瞻以為憂无事則翫細娛而忘天下之大患為國逺慮者豈如是乎昔者慶歴盛時契丹既守和好夏國亦受封冊韓琦建言謂當此之時便謂太平无事則後必有大憂又況大統之未一大恥之未雪其可一日而少忘於此歟然則不以夷狄之懷為安而常慮天下之危聖謨洋洋非天下之至明其孰能與於此哉
  新知隨州蔡戡奏論唐太宗貞觀諌録上曰從諌正
  是太宗所長此書置之座右可為規鑒 丁未詔張薦不合輙受賄賂追三官勒停彬州居住右武大夫果州圑練使李川不合私通饋遺降授武功大夫吉州刺史右武大夫楚州團練使王公述輙以財請求軍職降授武功大夫貴州刺史放罷左武大夫貴州刺史宋受降授右武大夫修武郎閤門祗候劉士良降授保義郎並放罷内張薦係武經大夫文州刺史特於遥郡階官上追三官 是月曽覿開府儀同三司 幸玉津園宴射冬十月壬戌詔自今違法賣易恩澤及薦舉授賂之
  人因事敗露有司定罪外更取特㫖重作行遣 戊辰詔紹興府今年合起發上供苗米四萬三千五百石特與蠲放以守臣張宗元言諸縣旱傷故也 十一月甲申朔日有食之 丙戌簽書樞宻院事楊倓劄子奏近因奏事論及時政伏𫎇宣諭朕嘗訓戒士大夫曰待敵當用詭道在朝當用誠實百餘年來嘗患戎狄强而中國弱正縁反是待敵既無竒䇿動則為虜所窺在朝以術數相傾以躁競取進風俗之弊當捄正之仰惟聖謨嘉言切中時宜臣備位樞臣躬受玉音欲望宣付史館詔從之 甲辰以龔茂良叅知政事因奏事畢賜坐上顧葉衡及茂良曰兩叅政皆公議所與衡等起謝上從容曰自今諸事不可徇私若鄉曲親戚且未須援引朕母存公道設有未是處卿等宜力争君臣之間不可事形迹房杜傳無可書之事葢輔贊彌縫不見於外所以能然衡曰臯䕫稷契在唐虞之朝其見於後世者都俞吁咈數語而已茂良曰大臣以道事君遇有不可自當啓沃豈容使迹見於外 曽懷罷相除職奉祠懷以疾自請也 以葉衡為右丞相 己酉著作佐郎鄭僑劄子論祖宗朝每日召見講讀官至仁宗朝始有間日一講之制上曰自太宗真宗始置侍讀講官於聖學尤為留意 壬子進呈江西漕臣錢佃等奏興國軍以公使庫酸敗酒散下通山等三縣抑勒百姓髙價收買臣等雖已禁止乞嚴行禁約事上諭葉衡龔茂良曰奉行法令在下不可不嚴事既上聞却當從寛然後各得其宜今屬郡違戾監司已置不問而乞朝廷嚴行禁約事體不順遂詔令本路監司開具散酒當職官吏姓名申尚書省 十二月甲子詔臨安府䀋官縣三鄉旱傷可減放苗租等六千三百八十石先是本鄉人告旱傷本府差察推方傑減放止一千六百一十石漕司委凖備差遣方伯達同本府糧料院錢閱知縣李宗文再同檢視合放上件詔方傑展二年磨勘 丁夘詔前軍與中軍各𢃄甲射射争賞内弓箭手以六十步每人射八箭要及五分親弩手以一百步每人射六箭前軍以十三日中軍以十四日並射射鐵垜𬖄赴内教 是月修吏部七司法叅政龔茂良言官人之道在朝廷則當量人才以擢用在銓部則宜守成法以差注葢法者一定不易如規矩權衡不可私以方圓輕重也夫法本無弊而例實敗之法者公天下而為之者也例則因人而立以壞天下之公者也昔者之患在於用例破法而比者之患在於因例立法今吏部七司法者自晏敦復裁定有司守之以從事可以無弊縁臣僚申明衝改前後不一率多出私意徇人情向者陛下深知其弊嘗加戒敕毋得用例破條然有司巧於傅㑹多作條目於是率修立成法矣臣謂用例破法者其害淺因例立法者其害大宜詔有司講求本末將新舊法相與叅考舊法非大有所抵牾者弗可輕去新立條制凡涉寛縱於舊法有違者一切刋正庶幾國家成法簡易明白可以遵守從之是嵗淮南復分為東西路 皇子判寧國府魏王愷徙判明州治二十嵗有惠愛
  已未淳熈二年春正月甲申朔 二月癸亥詔泉州左翼軍去朝廷二千里每事必申宻院殿司恐致失機自今遇有盗賊竊發一時聴安撫節制 三月己丑進呈何澹試館職䇿有御筆勾處奏審取旨上出文字一紙乃録其䇿中所言堂闕歸部亦有未便舊法吏部長貳得以銓量年老不堪釐務之人今不復有所進退近來引見選人改官未聞有不許改官者上曰恐所言有可採者不欲遺之後五日檢照條例將上申嚴舊法令吏部從實銓量并引見選人改官於進卷内具出舉主所薦事狀如係捕盗人即詳具所得功賞之因從之 是月親試舉人賜詹騤以下及第出身有差尋特御射殿引正奏特奏名按射推賞有差後遂為例 蜀人楊甲對䇿言恢復之志不堅者二事其一謂妃嬪滿前聖意幾於惑溺其一謂䇿士之始其及兵者不過一言而已是以談兵革為諱論兵革為迂也上覽對不悅寘之第五 是春降㑹子五十萬貫付兩淮收換銅錢 夏四月壬子朔内殿進呈淮東西兩總領各乞以金銀兌換㑹子支遣上曰綱運既以㑹子中半入納何故乃爾闕少葉衡龔茂良奏縁朝廷以金銀換收㑹子椿管不用金銀價低軍人支請折閱所以思用㑹子上曰何幸得㑹子重但更思所以闕用之因三日復宣問及此衡奏户部嵗入一千二百萬其半為㑹子而南庫以金銀換收者四百餘萬流行於外者纔二百萬安得不少上曰此是户部之數不知兩總領所分數入納如何兩處且各以三十萬與之兌換金銀及錢良臣申到民間入納闕少㑹子并兩淮取換銅錢已支絶㑹子乞再給降上曰㑹子直如此少茂良奏聞得商旅徃來貿易競用㑹子一為免商稅二為省脚乘三為不復折閱以此觀之大叚流通上令應副因宣諭曰卿等子細講究本末思所以為善後之計 乙夘進呈江西湖南昨得旨以頻年旱傷第四第五等人户合納秋苗特蠲一半切恐諸郡支遣不足縁此敷擾及民上曰此是特恩又所争止十七八九萬斛可並於上供數内除豁仍禁戢不得輙有敷擾許人户越訴將違戾官吏重作施行 戊辰興州駐劄御前諸軍都統制呉挺劄子切見四川諸軍近年以來兵將官差除廢罷雖名為出自宣撫司其實多自諸司官屬及州縣官造作毁譽推薦中害徃徃罪賞不當因此兵將官不以職事為意專務奔競交結乞指揮嚴行戒飭詔令宣撫司常加覺察如有違戾具名申奏重作施行 五月己丑詔知縣並以三年為任從知饒州王師愈之奏也
  臣留正等曰古者吏與民相親官吏布於六卿之中又何嘗有遷徙更易之勞哉故夫言焉而民聴之令焉而民從之後世既異於古而又不使之乆任以千萬人之情偽而聴於一令之耳目雖得賢者為之猶恐難乎其為力也三年為任則官修其業民習其教古之意為近之矣
  辛夘宴宰執於澄碧上曰今嵗雨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時若蠶事已畢問諸處麥已登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米價低平百物俱亷可喜遂汎問中外事葉衡等各以所聞對上曰自三代而下至于漢唐治日常少亂日常多何故衡奏正為聖君不常有如周之八百年所稱極治者成康而已上曰然朕嘗觀無逸篇見周公為成王歴數商周之君享國乆逺真後世龜鑑未嘗不以此為戒衡等同奏陛下能以無逸為龜鑑誠宗廟社稷無窮之福也上又語及君臣相遇之難曰如陸贄之於唐徳宗不為不遇朕嘗覽奏議喜其忠直次第見於施行龔茂良奏蘇軾在經筵繳奏陸贄奏議其表云人臣獻言正如醫者用藥藥須進於醫手方多傳於古人陸贄不遇徳宗今陛下深喜其書欲推行之是亦遇也上又汎論用人不可分别黨與須當盡公又曰朝廷所用止論其人賢否如何不可有黨如唐之牛李其黨相攻四十餘年不解皆縁主聴不明所以至此文宗乃言去河北賊易去朝中朋黨難朕嘗笑之為人主但公是公非何縁為黨衡等同奏文宗優柔不㫁故有此語陛下聖明英武誠非難事上曰此所謂坐而論道豈不勝如絲竹管絃皆起謝上又曰朝廷所行事或是或非自有公議近來士大夫又好唱為清議之說此語一出切恐相師成風便以趨事赴功者為猥俗以矯激沽譽者為清髙駸駸不已如東漢激成黨錮之風殆皆由此深害治體豈可不痛為之戒卿等可書諸紳茂良奏曰唐末白馬之禍害及縉紳至有清流濁流之說然惟大中至正之道可以常行上曰朕常日所行乃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衡等同奏舜之所以治天下者其要在此 六月癸亥進呈内降李顯忠奏陳乞女夫添差東南第四副將趙𪔇差遣奉御筆再與前任差遣縁無添差恩例有礙近降指揮上曰卿等合如此理㑹既礙指揮則已大凢法度須是上下堅守 乙亥臣寮言用人之道未有不以久任為說諸路則監司帥守諸軍則都統統制此尤不可不乆望詔大臣求材預備待其或闕則取而用之如此則用得其人可久於其任從之是月定補外𢃄職格從左司諌議簽書之請也邦彦言陛下憂勤萬務規恢事功然而國勢未强兵威未振民力未裕財用未豐其故何耶由群臣不力故也望自今而後中外士夫無功不賞而以侍從恩數待有功之侍從以宰臣恩數待有功之宰相任侍從宰相無功而退者並以舊官歸班惟能强國治兵裕民豐財者則賞隨之而又視其輕重而為差等任侍從而功大與之宰執恩數可也任宰相而功小與之侍從恩數可也其在外者雖不曽任侍從宰執而其所立之功可以得侍從或宰相恩數者亦視其功而與之則天下之士變求進之心為立事之心而陛下之志遂矣上深然之遂詔自今宰臣侍從除外任者非有功績並不除職在朝久者特與轉官其外任人非有勞効亦不除授於是曽逮以權工侍出知秀州不𢃄職用新制也 罷四川宣撫復制置使湯邦彦又論四蜀復置宣撫而以應于舊屬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務悉還軍中又除統制司赴宣司審察外其餘皆俾都統自差是與其名而奪其實與其名則前日體貎如故奪其實則前日事勢不存以不存之事勢為如故之體貎是必上下交惡軍帥不睦不惟無益而又害之矣上亦納其言於是召沈夏還朝而宣撫司遂罷矣 竄蔣芾王炎張說芾炎落職說降觀使建昌袁撫州居住以言者論三臣其始皆言誓死效力以報君父及得權位懷奸失職深負使令也 秋七月乙未宰臣進呈訖上曰今中外無事近日時時得雨豐稔可待㑹子通行民間銅錢日多甚可喜葉衡奏今諸處㑹子甚難得謂宜量行支降行使上曰未可向來正縁所出數多致有前日之弊今須少待徐議施行 丁未上宣諭葉衡等買和仲朕本欲行軍法然其罪在輕率進兵朕觀漢唐以來將帥被誅皆以逗遛不進或不肯用命今和仲正縁輕敵冒進誅之却恐將士臨敵退縮俟勘到情犯别議施行先是上宣諭衡等賈和仲與茶賊戰失利當治其罪此須商量要歸於當朕非固欲誅之和仲當一小冦乃失律如此設有大敵當如何不誅恐無以警諸將然誅一人須要是卿等更熟議 是月彗出西方 八月甲戌廣西經畧張栻言諸郡賦入甚寡用度不足近年復行般賣鹽此誠良法然官般之法雖行而諸郡之窘猶故葢以此路諸州全仰於漕司漕司發鹽使之自運除本脚之外其息固有限而就其息之中以十分為率漕收其八諸州僅得其二逐州所得既微是致無力盡行般運而漕司據已撥之數責八分之息以為寄椿則其窮匱何時而已幸有僅能般到者髙價抑買豈保其無欲乞委本司及提刑鄭丙漕臣趙善政公共將一路財賦通融斟酌為久逺之計既於漕計不乏又使一路州郡有以支吾見行鹽法不致弊壞從之 是月湯邦彦使北請河南陵寢之地也 九月辛夘詔楊盧荆南襄興元金興州依舊分為七路每路文臣一人充安撫使以治民武臣一人充都總管以治兵 丁酉知荆門軍黄茂材言唐李靖六花陣法出於武侯甞因陛對畫圖以進比帥司奉詔令州軍見管民兵以七十五人為一隊正合李靖兵法遂將本軍義勇民兵分為七軍每軍旗幟各别色號置造兵器俟今冬躬自教習大陣包小陣大營包小營隅落鈎連曲折相對可以成六花陣今來荆南府差將官前來本軍教閱恐只沿習軍中之法乞將本軍民兵自教兩月却差荆南將官一員閱視從之 己亥龔茂良李彦頴奏省院各止獨員臣等於擬除批㫖等事皆不便上曰朕深入思慮以未得其人故爾遲遲因汎論中外臣僚上曰為宰臣須胷次大乃能容物茂良奏誠如聖諭坤之六二乃大臣爻其辭云直方大不習无不利直方之徳須大乃能有容上曰居此位安可不大彦頴奏後之為輔臣者徃徃先有忌克之心以故不能容上曰士大夫更歴外職任未見其短纔居政路便覺有此等病茂良奏書之秦誓曰如有一个臣㫁㫁猗無他技云云蘇軾為之訓傳謂前一人似房𤣥齡後一人似李林甫上曰此說極當次日内殿奏事畢茂良等謝昨日聖訓上曰今士大夫能文者多知道者少故平時讀書不見於用 庚子詔階成西和鳯州當職官以下令本路帥漕司於四路在部官同共選辟并體量見任人委實癃老及不堪倚仗者並申制置司躬親審量保明申取朝廷指揮其所辟官不許辭避所有邊賞一節令吏部看詳申尚書省以知成都府權四川制置使范成大所奏也 甲辰制置范成大言相度乞下興州都統司如鳯州不測緩急所有應緩一節一面應機將附近軍馬遣𤼵前去却申制司照㑹從之是月葉衡罷相以諫官湯邦彦論其奮身寒㣲致位通顯未聞少有禆益惟務險愎以為身謀也初命知建寧府言者不已遂罷之 閏九月庚戌詔諸路常平司每嵗於秋成之際取見所部郡縣豐歉各及幾分如有合賑米賑給去處即仰納度所用及見管米斛若干或有闕少合如何措置移運並預期審度施行仍須管於九月初旬條具聞奏 辛酉浙憲徐本中言近者州郡率用私意更易官吏不申省部不報監司移郡之邑移邑之郡或以他官而兼攝或以卑官而任重徃徃辭繁就簡捨薄從厚請求僥覬惟利是趨易置紛然寖亂舊制理宜戒飭從之 壬戌詔浙東提舉鹽司體訪浙西提舉薛元鼎措置印給亭户納鹽手歴式様將合支本錢盡數秤下支給毋致積壓拖欠先是元鼎印給手歴遍給亭户令賫歴就秤下支錢至是復令浙東行之 丁夘詔浙東今嵗間有旱傷州軍仰轉運提舉日下委官興修水利召募本處闕食人支給錢米因此存濟趂時修築不得因而科擾 辛未進呈淮南轉運司申濠州鍾離定縣巡檢耿成令再任上曰祖宗成法惟監司及沿邊郡守方許再任耿成雖有勞效已經再任不欲以小官差遣壞祖宗成法因論及國家承平二百年法令明備講若畫一儻能守之自足為治葢天下本無事庸人擾之耳 是月賑兩淮饑 冬十月戊寅朔詔浙東合納内藏庫坊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錢可依自來立定租額 庚辰詔昨令諸路興修水利以備旱乾今嵗旱傷江東淮東為甚未委當來如何興修元興修官具析以聞從門下省請也 丁酉進呈御筆將上臣僚奏具葢王府多字號宗子係英宗四世孫𥘵免親乞陞等換官并每月添支錢米及雇募人等上曰此事須當討論恩數即可與如服屬豈容輙有陞降 壬寅上諭執政曰李川按劾統制官解彦詳等不能平賊此甚可喜風俗委靡務為姑息以徇人情此𡚁非一日朕每見有能舉職者須與激勵李川昨曽降官今可與復元官更轉一官 十一月戊申朔日南至加太上帝后尊號光堯夀聖憲天體道性仁誠徳經武緯文太上皇帝夀聖齊明廣慈太上皇后戊午進呈提㸃坑冶王楫奏刷到本司寛剩錢十萬
  貫欲乞進入以禆慶賞之萬一上曰此不可受亦不須却宜令就本處樁管充製造軍器使用龔茂良奏是舉不惟可遏獻羡餘之原亦使中外聳然莫測聖意所在癸亥臣僚言祖宗時有㑹計録備載天下財賦出入
  有帳一州以司法掌之一路以漕屬掌之紹興七年臣僚有請倣本朝三司之制專舉提舉帳司總天下帳狀以户部左曹郎官兼之積習既久視為文具乞詔户部條畫申嚴措置俾天下財賦有所稽考不致失陷從之戊辰進呈知静江府張栻奏保伍之設誠戢盜之良
  法臣自到官以來講究措置施行於静江境内頗得其效近復以推於一路乞下有司攷訂斟酌申嚴而行之上曰張栻頗留意職事可委諸路州軍守臣詳廣西已行事理措置施行帥憲司常切覺察毋致稽慢 栻尋又奏本路備邊之郡九而邕管為最重邕之所管輻員數千里而左右兩江為最重自邕之西北有牂牁大理羅甸自𣏌而西南有白衣九道安南諸國皆其所當備者然邕之戌兵不滿千人所恃以為籬落者惟左右兩江溪洞共八十餘處民兵不下十萬首領世襲人自為戰如古諸侯民兵之制其去邕管近者餘三百里逺者近千里所恃以維持撫馭之者惟提舉盗賊都巡檢使四人各以戌兵百餘為溪洞綱領其職任可謂不輕矣可不遴選其人謹䕶其土以為南方久逺之蔽乞依大觀指揮許本司奏辟從之 己巳進呈提舉江東潘甸提舉淮東葉翥權𤼵遣平江府陳峴具析到修治陂塘事上曰昨委諸路興修水利以備旱乾今嵗災傷乃不見有灌溉之利若非當來修築㓕裂即是元申失實内江東已修去處最多彼傷分數尤甚於是潘甸特降一官落職葉翥特降兩官陳峴特降一官 甲戌詔大臣日見賓客有妨治事累有指揮如侍從兩省官三省樞宻院屬官有職事於聚堂取禀私第除侍從外其餘呼召取覆等官每日各止許接見一次出榜私第可常切遵守施行 十二月丁亥詔近來赴朝臣僚於殿門内輙行私禮朝儀不肅有違條法令閤門覺察彈劾 甲午行上皇慶夀禮以太上皇帝來年聖夀七十預於立春日詣徳夀宫行慶夀禮大赦 是月更定强盗⿰法詔比舊法増一倍定罪 併左藏南庫封樁庫提領左藏封樁庫顔度言今相度欲將南上下庫及封樁上下四庫併為二庫以左藏南庫左藏封樁庫為名將兩處錢物乞從朝廷各行就便對兌並不用上下二字不須添置官吏就用各庫官吏合干人等從之遂以左藏南上庫充左藏封樁庫對兌時内㫖取撥南庫緡錢色目寖廣龔茂良奏朝奏所急者財用數十年來講究措置靡有遺餘而有司乃以窘匱不給為言臣因取其籍披尋本末源流具見積年出入之㮣大抵支費日廣所入不足以當所出之數至紹興十七年所積盡絶每嵗告闕不過二百萬緡至二十四年以後闕至三百萬緡而乾道元年二年闕六百餘萬緡爾後却有増收鹺錢色目粗可支吾有司失職無以為計專指南庫兌貸給遣臣復講求南庫起置之因其間經常賦入葢亦無幾而屬者支費浩瀚約計僅可備二三年之用若繼自今撙節調度可無倉卒不給之患因條具以聞上感悟 是嵗江西轉運副使李燾上神哲兩朝續資治通鑑長編自治平四年三月盡元符三年正月 以王揖為都大提㸃坑冶其合差官令揖奏辟尋移司饒州嵗鑄以十五萬為額
  丙申淳熈三年春正月戊申朔 二月辛已上御便殿閱兩浙福建土兵上曰軍士皆好身手教閱甫三數月事藝已精熟弓弩手自可比殿司之數因諭輔臣曰向來烏珠南侵陳思恭邀截于平江官軍乃用長槍不能及敵烏珠遂以輕舸遁韓世忠江上之戰亦然若用弓弩烏珠必成擒矣今次州郡起𤼵禁軍土軍極整肅茲又及時遣歸更加激犒他時調𤼵必易集也 三月丙午朔日有食之隂雲不見 進呈上皇日厯 夏四月戊寅進呈四川總領所乞再借四路職田租課十年嵗為錢十二萬貫充揀汰人請給上曰昨借諸路職田尋已給還四川自當一體豈可再借龔茂良李彦頴奏圭田所以養亷誠不當借上曰卿等可契勘别撥錢作㨂汰人請給職田自今嵗便與給還 龔茂良等奏昨已繳進令侍從臺諌兩省官薦舉監司郡守指揮未審曽經睿覽否上曰薦舉本欲得人又恐干求請託却長奔競之風茂良等奏天下事未有無弊雖三代良法久亦不免於弊今陛下既欲精選監司郡守非薦舉何由知之上曰若令雜舉則須衆論僉允庶幾近公況又經中書考察而後除授亦足以見朕於人材博采遴選如此非茍然也乃詔侍從臺諌兩省官叅照資格不以内外雜舉監司郡守嵗各五人中書省置籍三省更加考察取㫖 辛巳進呈兩浙運判吳淵奏乞將諸路州郡輸納秋苗加耗不得過三分御筆將上龔茂良李彦頴奏近年州縣納苗加耗太重甚者至兩石以上方可納一石上曰如此則民力安得不困吳淵既為漕臣自當覺察若有似此去處可令奏劾重作行遣諸路依此施行是月雨雹 葉衡責居郴州以其昨任宰輔不能正
  身竭誠日惟沈湎于酒徇私背公也 初湯邦彦敢為大言虞允文深器之允文出為四川宣撫也辟邦彦以行允文没邦彦還朝為右司諌奉詔充申議使使敵求陵寢地邦彦至燕敵人拒不納既旬餘乃命引見夾道皆控弦露刄之士邦彦大怖不能措一詞而出上大怒詔流新州上諭輔臣敵既不受本朝禮物邦彦乃受敵中所賜辭受之際理亦易曉乃不顧名節辱命如此邦彦既一斥不復自是河南之議始息不復遣泛使矣大事記曰恢復之機既失雖虞允文始相建議遣使以陵寢故地為請然識者以為當争之於未講和之初而不當争於和議已定數年之後彼雖仁義不足而凶狡有餘反以大義責我故當時端人正士如張栻黄中劉珙朱熹吕祖謙最為持大義者也而乾道五年張栻入對則謂欲復中原之地必先收中原百姓之心欲得中原百姓之心必先固吾境内百姓之心六年黄中入對則謂言和者忘不共戴天之讐固非久安之計言戰者復為無顧忌之大言無必勝之術内修政理外觀時變而已張栻再入對亦謂敵中之事臣雖不知而境内之事知之詳矣比年諸道嵗𩚑民貧國家兵弱財匱正使彼實可圖臣懼我之未足以圖彼也七年劉珙手疏則謂我所以自治者大抵闊畧而乃外招歸正之人内移禁衛之卒手足先露吾恐恢復之功未易可圖而意外兵至之憂將有不可勝言者吕祖謙輪對則謂恢復大事也規模當定方畧當審始終本末當具舉緩急難易當預議而朱熹戊申封事亦曰此事之失已在隆興之初不合遽然罷兵講和遂使宴安酖毒之害日滋月長坐薪嘗膽之志日逺月忘區區東南事猶有不勝慮者何恢復之可圖乎葢炎興之敵奉辭以討之可也隆興之敵正名以絶之可也乾道之敵積實以圖之可也惟隆興有恢復之志而无恢復之機此孝宗之志所以未盡遂也
  五月丙午龔茂良李彦頴奏農事正是時民間以久不得雨為慮適連夜霶霈極可慶上喜甚曰朕日夕以此為憂早上方宫中焚香拜謝天地更乞終惠成此豐年以寛焦勞之念不知江東淮南何如可令逐路漕臣具得雨日分及布種次第申尚書省 戊申進呈權知隆興府吕企中奏本路鈐轄錢卓初到官權借印記愠怒形於公移上問如何龔茂良李彦頴奏祖宗朝分道置帥以任一面之寄事權至重平時分守嚴則緩急號令得行一路兵官於帥臣自有階級豈容如此上曰祖宗立法有深意錢卓可降一官 癸亥王淮進呈步軍司相度牧馬去處上曰前日牧馬官辭朕戒以愛䕶馬當如愛䕶已身飢飽勞佚各隨時調節若已身所不能堪者馬亦不能堪之但馬不能言告訴不得耳龔茂良等奏云陛下留神馬政曲盡物情聖言及此其仁葢不可勝用矣 詔以張黙為國子監書庫官先一日中使傳㫖有張黙者乃秀王夫人親堂姪欲與一添差監當於法不礙否龔茂良奏近制惟宗室戚里及歸正人方得添差在法稱戚里者謂三后四妃之家至是奏審上曰朕正不欲先自廢法可勿行遂同奏乞除正闕書庫官詔從之 是月以柴瑾為殿中侍御史瑾入對上曰惟卿不求進所以有此除 六月乙酉四川制置范成大奏四川酒課折估虚額錢四十七萬餘緡乞自淳熈三年為始減放詔以湖廣總領所上供錢内撥還 丙戌進呈敕令所修到寺監長貳雜壓在中散大夫之上致仕恩澤外更與遺表䕃補條法上問舊法如何龔茂良等奏舊法已與致仕䕃補即無遺表恩澤上曰名器之濫皆由如此放開莫若只依舊法 甲午龔茂良奏近奉詔㫖欲奬用亷退之士有朱熹者操行耿介屢召不起宜蒙録用上問曽為何官李彦頴奏聞曽歴州縣官一任後以宻院編修武舉博士召皆不起近嵗陛下特與改官見任宫觀上曰記得其人屢辭官此亦人所共知今可與除一官於是詔除祕書郎
  臣留正等曰東漢之興人謀咸贊既不乏人矣既定之後建三雍講六藝東都諸人皆足以辨之雖不待於側席幽人可也光武獨拳拳於羊裘之故人何哉西都之俗事利禄乏節操習俗既成國隨之而不振光武固有鑒於兹矣自嚴陵之髙尚百世之下聞者興起清問所宣獨有取於亷退之士其以是夫
  熹以改官之命正以嘉其亷退顧乃冒進擢之寵是左右望而罔市利乃力辭㑹有言虛名之士不可用者以故再辭即命主管沖祐觀 上謂執政曰有魏掞之今安在龔茂良等奏已物故上曰其人直諫方欲稍加擢用不謂已死朝廷不可無直諒之士近有鄭鑑議論亦甚切直觀其所言似出於肝膽非矯偽為之者因看鄭鑑劄子頗思魏掞之鑑時為太學正遂命召試館職又曰掞之雖死欲少加旌别可贈宣教郎直秘閣 秋七月乙巳宣諭湖秀兩州積欠最多趙師䕫雖已去官可併將上取㫖龔茂良李彦頴奏陛下之於群臣了無親踈之間上曰此安可少偏茂良等同奏聖心如天地之公本無分别 是月以鄭鑑為校書郎上語執政曰鄭鑑所試館職策議論切直甚可取因問今合除何官龔茂良等對曰前此學官召試徃徃止除正字上曰可除校書郎賞其盡言因曰策中所言或是或非大率剴切不易 詔奬劉珙珙時知建康府以江東荒歉珙賑濟有方也 八月庚辰兩浙西路提㸃刑獄陳舉善進對論仁義功利之辨上曰仁義既行功利自在其中 先是詔御史臺六察許隨事彈奏至是詔近日紏察各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乃職臺綱益振可各特遷兩官 九月癸亥侍讀周必大進讀三朝寳訓真宗皇帝嘗擇廣南轉運使因謂左右曰交廣之民去朝廷逺當選操心平允能安逺人者任之自今凡命逺官尤須謹擇上曰於所不聞知處尤當留意 是月叅政龔茂良李彦頴等謝外日宣示中宫緯衣上云珠玉之屬乃就用禁中舊物所費不及五萬緡茂良等奏云若不因宣諭無由得知支用如此不多上云朕安肯於此妄有所費上因宣諭近來風俗如何莫大叚奢侈否奏云輦轂之下近似稍侈皆由貴近之家倣效宫禁以故流傳民間彼若知聖意崇樸亦必觀感而化上云若要革弊當自宫禁始茂良等奏仁宗嘗以南海没入大珠賜温成皇后后時為貴妃以充首飾戚里靡然效之京城珠價至數十倍仁宗禁中内宴望見貴妃首飾不復回顧曰滿頭白紛紛豈無忌諱貴妃皇恐易去之仁宗大喜命剪牡丹遍賜妃嬪不數日間京城珠價頓減上喜云此事誠當始於宫禁茂良奏中宫又以儉徳聞何患不革上曰然 初錢良臣以太府少卿為淮東總領龔茂良秉政聞户部嵗撥淮東錢六百九十萬緡而本所嵗用六百十五萬緡而已因奏遣户部員外郎馬大同著作佐郎何萬軍器少監耿延年分徃昇潤鄂三總司㸃磨錢物㑹良臣以嵗用不足請于朝茂良奏令所委官一就驅磨而近習恐賕賂事覺極力捄之茂良不顧十二月萬奏總所侵盗大軍錢糧累數十萬茂良奏下其事於有司次日御批令具析既又改為契勘俄中㫖召良臣赴闕駸駸柄用其後茂良之貶良臣與有力焉延年亦言湖廣總所有别庫别歴所收已行改正故二人並遷官卒坐茂良黨罷云大同獨無所舉覺翺翔朝路累年然後補外葢三總司苞苴賄賂根株盤結其來已久非但一日也 是秋彭州奏奉詔撥上供錢對減本州三縣湏課額民間作佛老㑹以報上恩乞以功德䟽隨㑹慶節表䟽同進上弗許令守臣諭以國家裕民之意并諭執政曰前日蠲減蜀中折估錢人情懽感已如此若異時兵革偃息數十年來額外横賦盡蠲除之民間喜可知也龔茂良奏陛下躬行節儉視民如傷所不獲已者養兵之費勢未能去爾上曰自渡江後所増稅賦比舊如何茂良奏如茶鹽搉酤皆數陪元額其最可念者折帛月樁等錢為江浙數路之害陛下念念不忘若一旦恢復舊疆則輕徭薄賦且有日矣上曰然 台婺等州水 冬十月甲戌初上以雨過多恐妨收刈御筆欲行下諸路決遣獄囚於是擬進指揮上曰朕以久隂祈求未應獨未曽決獄昨日欲批出方下筆而風急起雲隂頃刻吹散至晚已開晴一念之誠隨即感應龔茂良等奏天人之際其應如響陛下此心與天通宜其報應之速如此翌日付下張掄奏劄乞宣付史館上曰朕初不欲言偶宣諭及此如此則是朕自矜也可寢其奏 己夘龔茂良李彦頴奏昨日王淮趙雄為臣等言玉音嘗及中宫辭受合得恩數并及平居常服澣濯之衣等宣諭臣等切謂中宫天資恭儉誠為盛徳且有以見陛下齊家之効上曰家道如此深以為喜本朝文物家法逺過漢唐獨用兵差為不及茂良等奏國家自藝祖開基首以文徳化天下列聖相承深仁厚澤有以固結天下之心葢治體似成周雖似失之弱然國祚綿逺亦由於此漢唐之亂或以母后專制或以權臣擅命或以諸侯强大藩鎮跋扈本朝皆無此等可以見祖宗家法足以維持萬世上曰然大抵治體不可有所偏正如四時春生秋殺乃可以成嵗功若一於肅殺則物有受其害者亦猶治天下者文武並用則為長久之術不可專於一也 乙酉進呈禁止奢侈指揮上曰今日習為奢侈者在民間絶少多是戚里中官之家指揮内須添入有官者違犯取旨重作施行 進呈太史局官制上曰古者日官居卿以底日今太史局官制太輕且如醫官有大夫數階太史獨無之可創大夫階如醫官保安和安之類庶幾稍重其事醫官昨來多有轉行遥郡者既名伎術官却𢃄遥郡輕重不倫自後宜罷之 詔今後監司被受三省六曹委送民訟事件並仰躬親依公予決疾速回報若事干人衆或涉逺路須合委官定奪亦仰立限催促仍令所屬曹部置籍稽考如有違戾注滯申尚書省將所委監司取旨施行臣留正等曰民訟之淹其為民之害葢甚於水旱之變以夫民之訟而至於有司也貧者兼旬而屈富者雖累嵗而无傷王符愛日之言嘆農民之廢業則盗賊何從而銷太平何從而作者葢為是也聖詔丁寧首及於此不出户庭而周知天下之情雖堯舜之用心亦何以過於此哉
  庚寅御筆曰鬻爵非古制也夫理財有道均節出入足矣安用輕官爵以益貨財朕甚不取自今除歉嵗民願入粟賑飢有裕於衆聴取旨補官其餘一切住罷 丁酉進呈漕臣吳淵具到秀州十年收支錢數多寡不同上曰此係累政守臣任内事不欲深究可令吕正已今後痛加撙節大抵州郡用度不節必至掊斂惟先能節用即年例違法妄取之數可以蠲減少寛民力龔茂良李彦頴奏聖訓及此天下之幸也 庚子上曰出令不可不審書云屢省乃成欽哉事至於屢省何患不成凡天下事朕與卿等立談之間豈能周盡事情須是再三詳熟思慮方為盡善前此正縁不審故出令多反汗無以取信於天下比來甚悮此龔茂良李彦頴奏臣等生長閭閻更歴州縣見聞不為不多然猶思慮有所不及陛下深居九重處事無不曲當非聖智絶人不能及此上曰亦賴卿等佐佑自今當勉之 十一月戊申權四川制置使范成大奏陛下俯念四蜀酒課虛額之弊乃六月十二日詔書各與次第蠲減嵗蠲上供緡錢四十七萬為蜀民代補贍軍折估之數令下之日百萬生靈鼓舞驩呼如脫溝壑寰區四路州縣節次申到自今年七月十五日以後各於寺觀啓建感恩祝聖道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臣謹按慶歴六年三司使王拱辰建議搉河北滄濱兩州鹽仁宗皇帝曰使人頓食貴鹽豈朕意哉下詔弗許河朔父老相率拜迎於澶州為佛老㑹報上恩今舉四屬之廣民心愛戴不謀同辭宜與河朔故事俱傳不朽伏望宣付史館詔從之 癸丑郊 是日進呈建康都統制郭剛奏本司車船戰損已補填依海船様造多槳飛江船上曰車船古之朦衝辛巳用以取勝豈用改造可令郭剛具析并約束㳂流諸軍遇有損壞隨即修葺不得擅有更易其多槳船止許逐軍自行剏造並不得充新管車船數 御筆詔三省樞宻院諸州軍守臣惟才是用今後不拘逺近州軍並聴於文武臣内選差 十二月乙酉龔茂良等奏昨者恭覩中宫奏劄檢照皇后親屬恩澤裁減外尚餘一十八人欲望聖慈更賜裁減奉旨更裁減八人臣等仰惟紹興三年指揮皇后受冊親屬與恩澤三十名十三年與二十五人近制減作十八人比舊例幾鐫其半皇后猶且謙沖退託力具辭免陛下遂賜俞允今以中宫之貴而猶務節約則為臣下者當如何欲望陛下明詔有司申嚴法禁凡僥倖冒濫者必務革去又詔侍從近臣各思所以清入仕之源詔從之 是月以袁樞所編通鑑紀事賜東宫令與陸贄奏議熟讀曰治道盡於此矣 禁監司交遺及因行部輙受諸郡折送計所受悉以𧷢論 是冬賜蘄州黄梅縣方甫旌表門閭以三世同居孝行顯著本路漕臣以其事來上也 減徽州稅絹額 是嵗詔今後法應得謚及特命謚者並先經有司議定申中書門下省具奏取旨依舊制更不命詞止備坐所議給敕吏部牒本家照㑹 罷鬻官田 詔知興元府右軍統制兼知階州田世雄前軍統制兼知鳯州傅鈞各與轉一官任滿日並與再任從制置司請也 安南李天祚死子龍𣉙嗣丁酉淳熈四年春正月庚申樞宻院進呈馬帥吳拱按正將馬彦恭輙役人船船載馬草已降充副將上曰吳拱初到所按劾須與行遣王淮等奏其事雖輕然違主帥約束豈為無罪上曰只依所申降充副將 丙寅進呈紹興十四年幸學詔上曰今所降詔大意欲以崇尚風化勸厲諸生使知所趍向朕得詔中兩語當為君子之儒毋慕人爵之得龔茂良等奏當以聖語諭學士令載之詔書上曰可 是月行淳熈歴祕書省申昨為紀元統元乾道三歴交食不宻得旨令太史局别造新歴已行進呈今來測驗新歴稍宻上曰自古以來歴未有不差者況近世此學不傳士大夫無習之者訪求草澤又難得其人新歴比舊所謂彼善於此不須别命名只以淳熈為名 户部侍郎韓彦古言今國家大政如兩稅之入民間合輸一石不止兩石納一疋不止兩疋自正數之外大率増倍然則是欺而取之也謂宜取州縣大都所入稍倣唐制分為三等視其用度多寡而為之制自上供為始上供所餘則均之留州留州所餘則均之送使送使所餘則派分逓減悉蠲於民朝廷不利其嬴焉然則自朝廷至於郡縣取於民者皆有成數不可得而容私於其間然後整齊天下之帳目外而責在轉運使内而責在户部量入以為出嵗考能否而為之殿最州縣不得多取於民朝廷亦不多取於州縣上下相恤有無相通無廢事無傷財貢籍之成太平之基立矣奉御筆韓彦古所陳周知民隠可擇一才力通敏者先次施行一郡俟已就緒當頒降諸路倣而行之尋詔令吏部郎官薛元鼎前去秀州依此將錢絹米斛等數具帳聞奏其後元鼎奏驅磨本州財賦惟憑赤歴難以稽考望委户部行下本州將州縣應干倉庫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務每處止置都歴一道應有收到錢物並條具上供州用實數各立項目抄轉仍從户部每嵗委轉運司差官遇半年一次索歴檢照如有虛支妄用許本司按劾取旨其他州郡亦乞依此施行從之 雨雹 二月臣寮奏祖宗朝幸學皆命儒臣講經上曰易詩書累朝皆曽講如禮記中庸篇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一叚最闗治道前來却不曽講茂良等奏此於治道包括無遺陛下聖學髙明深得其要 太宗正丞劉⿰氵専奏近年諸郡違法預催夏稅民間苦之龔茂良李彦頴奏徃年諌官曽論此事方施行間户部長貳執奏不行至去年春言者又及此版曹復申前說拘回録黄其說謂𨔛年四月五月合到行在折帛錢共六十一萬貫指擬支遣若不預催恐至期闕誤上曰既是違法病民朝廷須别作措置安可置而不問茂良等次日同奏户部每年八月於南庫借六十萬緡應副支遣次年正月至三月撥還今若移此六十應副支遣次年正月至三月撥還今若移此六十萬緡於四月五月支借則户部自無闕用可以禁止預催之𡚁上喜曰如此措置不過移後就前却得民力少寛於公私俱便於是詔令諸路轉運司行下所部州縣今後須管依條限催理如有違戾去處仰監司覺察按劾臣留正等曰自昔細民之困二月而賣新絲五月而糶新穀夫前期而督之輸其𡚁必至於此也聖恩加惠斯民以内帑之儲假版曹之用不過遲速先後之間而民得免艱難廹促之苦與其有積於公而未用之財曷若以寛其民於不足之時葢間損上以益下未聞財散而人不聚也申嚴是法而行之則民之受賜夫豈有紀極哉
  甲申臣僚言今日之郡守為民害者掊克慘酷是也賦稅有定制而掊克之吏專意聚斂下車之初未問民事先請屬邑知縣均認財賦且多為之數督責峻急國家法令之設所以與天下公共者也而慘酷之吏非理用刑者或殘人之肢體或壞人之手足或因其㣲罪而隕其性命或罹非辜而破其家業乞明詔守臣丁寧戒飭其取民有定制毋得掊克以竭民之力犯法者自有常刑毋得慘酷以殘民之生從之 乙酉幸太學釋菜于先聖命國子祭酒林光朝講經賜光朝三品服 幸武學著作郎𫝊伯壽尋上言武臣之廟所從祀者出於唐開元間一時銓次失於太雜太祖皇帝嘗見白起之像惡其詐殺已降以杖畫而去之神武不殺之仁垂訓深矣太上紹興間亦以議者之請黜韓信而陞趙充國黜李勣而陞李晟去取之間皆所以示臣子之大節也然王翦佐秦⿰狙詐之兵葢無異白起而彭越之臣節不終亦同韓信至於王僧辨雖能平侯景然反連和于齊吴明徹雖能因北齊之亂以取淮南然敗於吕梁為周所俘不能死節韋孝寛拒尉遲之義兵楊素開隋室之禍敗慕容恪長孫嵩慕容紹宗宇文憲王猛斛律光于謹或本生夷狄之裔或屈節僭偽之邦縱其有功豈足多録若夫尹吉甫之伐玁狁召虎之平淮夷皆為有周中興之名將陳湯之斬單于傅介子之刺樓蘭馮奉世之平莎車班超之定西域皆為有漢之雋功在晉則謝安宴衎以靖胡冦祖逖擊楫誓清中原在唐則王忠嗣之撫衆守邊張廵之百戰死敵忠義謀畧卓然冠於一時而垂於後代闕而不録似有所遺臣竊謂宜併詔有司討論歴代諸將為之去取然後與本朝名將繪於殿廡皆曉然知朝廷激義勇而尚忠烈且知夫貶夷狄之類者所以尊中國黜不終之節者所以正君臣去嗜殺之暴者所以尚仁義其為勸沮者大矣起居郎錢良臣亦請收建隆建炎以來功烈顯著者叅陪廟祀是年七月己酉施行 幸祕書省賜省官燕上賦七言律詩坐者皆屬和 丁亥龔茂良等奏近日雨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順序物情熈熈米價甚平可以少寛聖念上曰朕終歲憂念百姓自初布種以至收成其間少有旱澇未嘗不惕然念之每嵗常到十月以後農事一切了畢方始放心 己丑進呈知臨安府趙潘老具到兩學修造圖本西北隅建閣安頓太上皇帝御書石經上云碑石可置之閣下其上奉安墨本以光堯御書石經之閣為名朕當親寫茂良等同奏自古帝王未有親書諸經及傳至數千萬言者不惟宸章奎畫照耀萬世其所以崇儒重道可謂至矣上曰太上於字畫葢出天縱朕嘗謂鍾繇字最工猶𢃄𨽻體如太上宸翰冠絶古今茂良等奏誠如聖訓 進呈國子祭酒林光朝劄子今月十五日恭遇車駕臨幸太學御崇化堂賜諸生詔書宜刻之琬琰以風動四方上可其奏宣諭云前日講義甚好如訓釋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所以行之者一也一乃中庸此說深得聖人之旨葢先儒未及 壬辰太常少卿顔度言藉田合得千畆自紹興十五年給到五百七十餘畆以備親耕續因玉津園等處占撥目即秪二百餘畆今又踏逐御路將來或舉行典禮委是窄狹上曰御路止是時暫經由可將見管步畆專充藉田他司不得侵占其後藉田令趙監言御路係在二百一十畆之内乞依舊令人户管佃租種拘收花利應辦嵗中祠祭禮料從之 癸巳進呈知福州陳俊卿乞宫觀上曰前宰執治郡舊來徃徃不以職事為念如俊卿在福州劉珙在建康於職事間極留意治狀著聞未可換易可令學士院降詔不允 是月進呈徽宗實録及仁宗今上玉牒 四川總領所乞降度牒二千五百道措置備邊龔茂良奏四川逐料降換亡僧度牒自乾道四年至淳熈元年降過一萬一千道不惟走失丁口為異時患官賣不行必至抑配與折估之害名異實同乞不須更降度牒重失丁口是嵗八月又給二千道時多以度牒賜諸總所貼助經費後不盡録 三月丙午進呈范成大奏闗外麥熟倍於常年縁去歲朝廷免和糴一年民力稍紓得以從事於耕作故其效如此上曰免和糴一年民間便已如此乃知民力不可以重困也王淮奏去嵗止免闗外今從李繁之請盡免蜀中和糴一年為惠尤廣 辛酉進呈楚州捕賊推賞内隨從捕獲人欲支錢三十貫上曰與五十貫如何王淮等奏凡支折資錢每一資折三十貫今隨從獲未該一資若支五十貫恐太多上曰是王淮等奏與五十貫亦不足惜但懽喜者不過被賞數厚而不平者千萬人也上曰此論甚善亦如朝廷與人官爵盡歸至公人誰敢怨若循私輕與得者固喜而怨者必多惟至公可以無怨朕與卿等交修當謹守此法宻院事少三省事多卿等見三省宜以此意宣諭 戊辰進呈户部歲用經常及用度之數龔茂良奏其間有合節省者欲倣寳元慶歴故事命臺諌司户部詳定上曰今日用度多費於養兵如禁中大叚節省外庭浮費絶少朕嘗覽户部所具支費三二十項内不過一二項可議裁節然不過數千緡若令臺諌論議又却難處如果有合節省件目卿等可自奏陳先是諌官蕭燧論節浮費詔户部條具至是進呈 是月以史浩為醴泉觀使兼侍讀幸玉津園宴射 是春閤門舍人應材言臺諌之官在於言天下之大利害不在於捃摭細故區區止於言人之短長也大奸大惡固不可不為天下國家誅鋤之若大有用之才豈可以細故而輕壞之茍一䧟譏議遂為廢人急緩之際欲人為用無復有矣程顥為御史神宗召對顥曰使臣拾遺補闕禆贊朝廷則可使臣掇臣下短長以沽直名則不能神宗嘆賞以為得御史體劉安世作臺諌官嘗言祖宗之時於人才長養成就之甚勤也故其在臺諌未嘗以細故而輕壞人材乞降睿旨刻之御史臺諌院永為臺諌官之戒上深然之睿夏四月壬午進呈湖廣總領劉邦翰等審驗到鄂州水軍統領謝貴雖是年及委無殘疾氣血未衰若𫎇依舊存留在軍尚堪使令王淮等奏謝貴出戍長沙守臣王佐謂有目疾職事不舉主帥李川申其人無疾患得旨委劉邦翰審驗得尚堪使令上曰謝貴依舊存留在軍管幹職事 五月癸夘進呈利州提刑權金州史俁奏金州都統司例私販茶鹽月科與軍人每名三斤髙立價直於請粮處尅除上曰蜀中軍人貧甚豈宜更有尅剥可令李思齊契勘起置月日因依申樞宻院王淮等奏欲併約束諸軍上曰俟李思齊奏來却與約束 己酉宗正少卿程叔達進對言臣昨䝉玉音許賜宣示敬天圖願得稽首拜觀上顧左右取圖圖至叔達整衿肅容進觀上亦相與誦讀每至前代王者或不能敬畏修省則曰此圖美惡並著亦欲以之儆戒又至無逸篇則曰無逸一篇言人君所以享國久長皆由嚴恭畏敬所致尤當以為法叔達因言陛下於敬天之事既知所以為戒又知所以為法宜乎聖徳日新天之相之有隆而罔替也甲子進呈盱眙軍報淮北岸多有蝗虫此間却仍嵗
  豐稔修徳與不徳之驗昭著如此上曰今夏蚕麥甚熟絲價米價極賤此甚可喜上又曰近世士大夫多恥言農事農事乃國之根本士大夫好為髙論而不務實却恥言之王淮等奏士大夫好髙豈能過孟子孟子之論必曰五畆之宅植之以桑百畆之田勿奪其時所見諸侯未嘗離此數語上曰今士大夫㣲有西晉風作王衍阿堵等語豈知周禮言理財易言理財周公孔子未嘗不以理財為務淮等奏曩時虚名之俗誠是太勝自陛下行總覈名實之政身化臣下頃年以來士風為之一變此聖主責實之效上曰然近年亦稍變然猶未盡且不獨此耳士大夫諱言恢復不知其家有田百畆内五六十畆為人所强占亦投牒理索否士大夫於家事則人人甚理㑹得至於國事則諱言之卿等見士大夫可與道朕此語淮等敢不揄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堯言 丁夘宻院進呈殿步司今來分㨂汰官兵三百八十餘人宣命劄子及舊付身合十餘道已於昨日令承旨司盡數當官給𤼵上曰舊付身如何王淮奏昨取舊付身批鑿離軍因依令仍給還上曰頃嵗逃亡事故有家屬者將付身批鑿革𡚁甚多前此冒名承代者不勝衆今用批鑿之法已十年所革冒濫不知其幾矣 是月福州建劍水命賑之謝廓然賜出身除殿中侍御史廓然之命自中出中
  書舍人林光朝不肯書黄光朝尋改權工部侍郎力求去除知婺州 龔茂良罷相出知建康府以謝廓然論列而茂良亦自引疾乞罷故也 詔自今三省樞宻院進呈文字所得之旨朝退即具奏審再承畫降方可施行自是每奏目復用黄紙貼云得旨云云朝退封入或有改易遂為故事時言者指龔茂良矯傳敕旨㫁遣曽覿之直省官故也 六月辛未王淮等奏比來積雨陛下恐妨農稼初二日禁屠宰却常膳不御齋心祈禱聖徳動天連日開霽天人相與之理於此可占雖然陛下寅畏奉天固非一日一念慮之間應答如響夫豈偶然者上曰所謂丘之禱久矣 己夘殿侍謝廓然言陛下臨御以來動鑒家法而治效猶未進豈朋比之習容有未革望敕臣下合謀輔治毋黨同以伐異毋阿比以害公使忠良蹇諤之士盡言而不疑好險傾巧之徒知退而有懼如此則治效可馴致矣從之 壬辰進呈禮部太常寺看詳到太武學神像合依五禮新儀制度用金裝飾上曰禁銷金指揮甚嚴令用漆金可也宜依禮部太常寺看詳事理施行 是夏東宫官請皇太子近因讀范祖禹唐鑑見其學問醇正議論精確欲遇講日添讀此書從之 秋七月庚子右正言葛邲乞令二廣帥臣監司將見任郡守每嵗精加考察守倅見闕去處元係堂除或部闕亦乞早賜差注或人所不願就令廣南諸司公共辟差一次其已差未到者催促之任上曰郡守不得其人則千里被害可令二廣帥臣監司限兩月體訪所部守臣臧否以聞 壬寅詔六院官依舊制不入雜壓已降指揮更不施行林虙封贈改正 丙午進呈昨得旨閤門舍人黄夷行可與郡臣退而考之則資歴尚淺在外止數月到閤門纔二年陛下用人雖不當問資歴然近方立閤門舍人格目上曰若不用資則他人皆有詞須得用資歴也閤門舍人㡬年當得郡趙雄奏近降指揮須闗陞後更歴二年補外者與郡則有出身人六年無出身人八年方可令夷行纔歴二年半上曰夷行又是閤門祗候非舍人自難為行不若且待己酉詔文宣王從祀去王雱畫像武成王廟升李晟於堂上降李勣於李晟位次仍以曹彬從祀 辛亥進呈内批添差浙西凖備將王守忠任滿日特與再任趙雄奏守忠係潛邸祗應即非隨龍依指揮不應添差上曰如此則難為雄奏聖意欲與之特令依隨龍人例可也上曰既礙指揮不若且已雄奏聖徳誠不可及潛邸舊恩不肯假以一添差臣下何敢用私意也上曰不如此則法不行 甲寅進呈郭剛申權統領陳鏜乞落權字趙雄奏在外諸軍統領却無宻院審察法須從統領㨂選則統制何憂不得人上曰如此則尤好雄奏昨見王友直說須從訓練官處不輕授則凖備將至統制官方是一一得人臣答之云惟將帥體國者乃肯如此使人人似殿帥之言則軍中何患無人上曰此方是澄其源然非體國者不能也 乙夘進呈吏部申内侍李裕文合轉歸吏部上曰昨與在京宫觀元不曽降轉歸吏部指揮趙雄奏從來内侍寄資官罷内侍差遣須轉歸吏部上然之 戊午進呈畢趙雄奏蜀中五月得雨遐邇皆足今嵗又有大有年之望上曰如此則甚好江浙間已大熟昨聞蜀中未得雨今已報得雨耶雄奏豐年須⿰氵専遍乃佳今吳蜀皆稔此誠可慶上曰世以鳯凰芝草甘露醴泉為佳瑞是皆虚文不若使年穀屢豐公私給足此真瑞也 丙寅禮部狀少保史浩奏恭覩邸報臣僚論科場之𡚁得旨申嚴行之臣守福州嘗為規畫數十事宿𡚁既去場屋整齊試者二萬人無一諠譁臣當時措置曉示編類成書似與今來指揮符合謹以上進禮部國子監看詳乞下臨安府雕板印造成冊遍諸州詔從之 尚書省言信州常平義倉米兀申帳狀管九萬三千餘石今以提舉司申有六萬八千餘石及至盤量止得一萬二千九百餘石其餘皆是虚數提舉官李庚到任己及二年並不檢察是致闕米有誤賑濟知州趙師嚴通判李桐係乾道三年在任之人所申帳狀隠庇虚妄詔李庚特降兩官放罷趙師嚴李桐各降兩官不得與堂除 是月吏部郎閻蒼舒言馬政之𡚁不可悉數今欲大去其𡚁獨有貴茶葢夷人不可一日無茶以生祖宗時一䭾茶易一上駟陜西諸州嵗市馬二萬匹故於名山嵗運二萬䭾今陜西未歸版圖西和一郡嵗市馬三千匹爾而併用陜西諸郡二萬䭾之茶其價已十倍又不足而以銀絹紬及紙幣附益之其茶既多則夷人遂賤茶而貴銀絹紬而茶司之權遂行於他司今宕昌四尺四寸下駟一匹其價率用十䭾茶若其上駟則非銀絹不可得祖宗時禁邊地賣茶極嚴自張松大弛永康茶之禁因此諸蕃盡食永康細茶而岩昌之茶賤如泥土且茶愈賤則得馬愈少猶未足道而因此利源遂令洮岷疊岩之土蕃深至吾腹心内郡此路一開其憂無窮今後欲必支精好茶而漸損其數又嚴入蕃茶之禁則馬政漸舉而邊境亦漸安矣詔令朱佺嚴行禁止 立待補太學試法每正解一名取待補五名竄龔茂良先是茂良退朝開府曽覿當道不避茂良
  奏白上前曰臣固不足道所惜者朝廷大體上遣中使諭覿詣政府謝茂良取其直省官撻之御筆宣問施行太遽㑹柴瑾論奏不行得旨補外或指瑾為茂良同年未幾謝廓然除殿中侍御史中書舍人林光朝繳還詞頭忤上旨改除工部侍郎光朝乃茂良同里茂良求去益力六月内批除職與郡令内殿奏事手䟽六事論恢復之具曰天意曰人事曰財賦曰將帥而所以用之者曰謀曰時既退臣僚論茂良擅權植黨上親灑宸翰諭以體貎大臣之意章再上落職罷臣僚復論茂良四罪言茂良行丞相事首尾三年臣僚奏對有及備邊利害必遭譏罵陛辭之日方有所論凡數百言此可誅一也陛下孝誠篤至率群臣同上萬年之觴與冊正中宫駕幸二學亦皆㫁自聖心舉行巨典茂良乃自謂皆出其建明誕慢如此可誅二也以己所言駕為天語以陛下聖訓掠為已恩其可誅三也其薦察官則私以妻黨林虙為首擬除後省則特以鄉人林光朝為首其可誅四也尋責寧逺節副英州安置明年卒于貶所 八月辛未詔今後職事釐務官並見闕方許差除其乾道九年十二月五日已降指揮更不施行 壬申進呈前來教閲民兵兩淮荆襄總費為緡錢三十六萬有竒米三萬石有竒上曰此謂逐路追集教閱耶謂遂州教閱耶趙雄奏兩淮各就漕司逐路教閱江陵襄陽荆門各就逐州上曰如此則可與降指歸候農隙日令守臣教閱一月樞宻院奏已降指揮令諸州軍有御前屯駐或分屯
  軍馬去處將見教閱禁軍差官部轄附大軍一就教閱所有不係駐劄并分屯軍馬州軍其禁軍自合逐州教閱切慮因而廢弛理宜申飭詔今諸路帥司行下所部州軍守臣嚴行責委兵官將見管禁軍精加教閱不測差官前去迫試如有武藝退惰具當職官姓名按劾施行 癸未進呈程大昌奏士輵陳乞恩數乞依執政轉𠫊減半上曰士輵自言保轉少傳可依轉㕔條格給之又宣諭舊法遷官却依初除試為大濫大昌所陳自有見行條法無可議者李彦頴奏大昌言宰執轉㕔失於審勘便同除授全給減年合行釐正上曰可令有司遵守見行條法 甲申進呈大理寺獄案上曰宋資成盗用過七千餘緡雖士大夫猶不可恕況小使臣乎可依擬定特旨施行乃刺配籍没其家資 進呈鎮江府副都統制岳建夀申權統制杜俊乞落權字給降宣命都堂審察杜俊筋力精神衰乏乃詔特與罷從軍岳建夀具折申上曰身為主帥既是統制官非才自合審驗申明今乃因循津𤼵豈得無罪可降一官 九月丁酉朔日有食之 己酉御經筵侍讀史浩讀三朝寳訓真宗謂近臣曰諸路提㸃刑獄官昨已令察官吏踰違不理而亷幹之士未令稱舉四海聞之謂朝廷惟求人過又慮不識治體之人因而生事當降詔若有能吏聴其奏薦浩曰本朝祖宗忠厚如此上曰本朝仁厚可比於周又讀秘書丞鄧餘慶坐祠祭不至私罪當劾所薦之主上曰連坐舉官誠亦不易如此公坐猶尚可矜其有本不諳知勉狥請託及乎敗累何以逃責王旦曰薦才誠難亦有中道改節者上曰然㧞十得五縱使狥私朝廷由此得人亦不少矣旦曰求人之際但信其言而用之有所曠敗亦以所言而坐之浩曰聖人之言逺如天賢人之言近如地觀真宗與王旦之言可以見聖賢之逺近也王旦為相欲坐繆舉者之罪此賢人之言也真宗以為㧞十得五縱使狥私然朝廷由此得人亦不少矣此聖人之言也其言包含廣大豈不如天之逺耶上曰孟子之言最為辯其視孔子之言則氣象大不相侔葢孔子之言約而盡且如莊列之言自不如老子之約此乃聖賢之分也 是月閱蹴毬于選徳殿 紹興府水冬十月戊辰執政進呈金州副都統制李思齊申請
  軍官擇有才畧智勇人不次陞擢上曰專用年限資歴則才者無以自見若許躐次陞差則兵官得人矣詔許躐等陞差發付樞宻院審察取旨給付身 丙子詔隂雨多日大理寺臨安府并屬縣及兩浙西路諸州縣見禁罪人在内委臺官在外委提刑即時躬身前去檢察決遣如路逺去處分委通判杖罪已下并干繫等人日下並行踈放仍將已㫁放過名件逐一開具聞奏 己夘執政進呈江州置駐劄軍因依趙雄奏昨凖宣諭賣度牒非佳事今湖廣總領所嵗有給降度牒定數不知紹興年間不曽給降亦自足用豈紹興三十年創置以萬人為額之前度牒初未行也上曰待以示三省朕甚不欲給降度牒當漸革之
  臣留正等曰刺民為兵鬻民為僧皆非古也世變之極兵民分為二致兵固已病民矣又因兵而財用不足藉度牒以給之一人為兵供之者十人既未能革養兵之𡚁又敺民以棄南畆游手日衆農民日削可不念哉聖語首及於此其意深矣
  庚辰詔幸灘上抽摘諸軍人馬按教宰職管軍知閤御𢃄環衛官自祥曦殿戎服起居從駕餘免 十一月己亥樞宻院進呈金州管内安撫司申本州管保勝軍二千三百餘人見闕衣甲千八百餘副上曰衣甲亦不可不理㑹舊來主帥見說盡令義士赤肉當敵此何理也趙雄奏陛下興言及此義士何得不以死報近利路安撫司乞再置作院專一打造義士衣甲今欲行下逐旋均撥應副并舊宣撫司亦未有衣甲已令周嗣武㸃檢俟申到定數亦當分給義士也 庚子樞宻院進呈内外諸軍申繳逃亡事故付身上曰近來軍中之弊不知革去多少只如逃亡事故付身有家累者批鑿無家累者焚毁數年之間免冒濫者多矣趙雄奏且如軍中陞差與㨂汰離軍之人令赴宻院審察皆有去取此事亦竒上曰行之稍久主帥自不敢用私喜怒有所陞黜也甲辰樞宻院進呈魏王奏武徳郎鄭亘古乞改添差
  明州都監趙雄奏亘古無添差恩例若欲從之須降特旨上曰既無添差恩例自是難行雄奏如此則令具正闕奏辟上曰甚好雄奏一使臣差遣小不應格雖魏王奏請陛下亦不從群臣誰敢不遵守格法也 丙午樞宻院進呈李川申近旨不許管軍官接見賓客川自凖聖訓不敢妄見一人遂斂衆怨動生謗議趙雄奏欲申嚴指揮行下上曰李川能如此遵守誠不易得可與再行約束仍奬諭李川將帥能如此執守甚副朕意宗監堅此意勿䘏衆怨謗議雖起不足慮也丁未乃詔江上并四川諸軍遵依已降指揮如有違戾重作施行干求乞貸若借舟船人馬之類並以𧷢論 戊申樞宻院進呈郭鈞申乞將右軍統制田世雄改充中軍統制縁止係改移即非剏行陞差乞免赴樞宻院審察上曰初除統制時曽經審察乎趙雄奏舊來止是宣撫司陞差未經審察上曰審察之法豈可輙廢若以為正當防秋可令至來年中春津𤼵赴樞宻院審察給降付身 十二月甲戌臣僚言農田之有務假始於中春之初終於季秋之晦法所明載州縣不知守法農夫當耕耘之時而罹追逮之擾此其害農一也公事之追鄰保止及近鄰足矣今每遇鄉村一事追呼干連多至數十人動經旬月吏不得其所欲則未肯釋放此其害農二也丁夫工伎止宜先及游手古者所謂夫家之征是也今則凡有科差州下之縣縣下之里胥里胥所能令者農夫而已修橋道造館舍則驅農為之工役達官經由監司廵歴則驅農為之丁夫此其害農三也有田者不耕而耕者無田農夫之所以甘心焉者猶曰賦斂不及也其如富民之無賴者不肯輸納有司均其數於租户胥吏喜於舍强就弱又從而攘肌及骨此其害農四也廵尉捕盗胥吏催科所至村疃雞犬為空農夫坐視而不敢較此其害農五也詔令州縣長吏常切加意毋致有妨農務乙亥大閱殿步兩司諸軍于茅灘皇帝登臺殿帥王
  友直步帥田世卿奏人馬成列舉黄旗諸軍統制已下呼拜者廼奏𤼵嚴舉白旗聲四鼓變方陣次變四頭八尾陣為禦敵之形次變大方陣次舉黄旗聲五鼓變圓陣次舉皂旗聲一鼓變曲陣次舉青旗聲三鼓變直陣次舉緋旗聲二鼓變銳陣管軍奏五陣教畢放教是日天氣晴爽無纎雲器甲精明光耀原野士氣銳天顔甚悅上宣諭友直等曰器甲鮮明紀律嚴整皆卿等留心軍政深可嘉尚犒賜將士有差 戊寅前浙東提舉何偁言本路措置水利創建河浦塘埭斗門二十處増修開濬淺浹碶間溪浦河堰沸潭湖埂六十三處計灌溉民田二十四萬九千二百六十六畆詔浙東提舉姚宗之覈實開具聞奏 是嵗知遂寧府杜莘老舉布衣雍山行義召不至賜出身添差本府教授尋乞致仕 乾道初定節度使至正任刺史除上將軍横行遥郡除大將軍正使除將軍副使除中郎將使臣以下除左右郎將正任謂承宣使至刺史也遥郡謂以階官領刺史至承宣使也正使謂武翼大夫以上也副使謂武翼郎以上也使臣以下謂訓武郎以下也至是年詔今後環衛官節度使除左右金吾衛上將軍左右衛上將軍承宣使觀察使為諸衛上將軍防禦使至刺史通侍大夫至右武大夫為諸衛大將軍武功大夫至武翼大夫為諸衛將軍正侍郎至右武郎武功郎至武翼郎為中郎將宣贊舍人敦武郎以下為左右郎將 差度支郎周嗣武㸃磨四川總所嗣武尋奏蜀為今日根本之地自屯兵蜀口五十年間竭全蜀之力僅足以供給軍費目今歴尾雖管錢引八百萬道乞存留在蜀以備非常急闕之需從之 四川制置使胡元質奏云為蜀民之病者惟茶鹽酒三事為最酒課之弊近已損減蜀茶祖宗時並許通商熈寜以後始從官榷當時課息嵗不過四十萬建炎軍興改法賣引比之熈寧已増五倍紹興十七年主管茶事官増立重額逮至二十五年臺諌論列始𫎇蠲減當時鄭靄為都大提舉奉行不䖍略減都額而實不與民間盡蠲前官所増逐户納數又越二十餘年其間有産去額存者有實無茶園止因賣零茶官司抑令承額而不得脫者似此之類不一逐嵗多是預俵茶引於合同官場逐月督取張松為都大提舉日又計興洋諸場一嵗茶額直將茶引俵與園户不問茶園盛衰不計茶貨有無止計所俵引數按月追取息錢以致茶園百姓愈更窮困欲行下茶馬司將無茶之家並行倚閣茶少額多之家即與減額得旨令元質與茶馬司及總領司措置六年九月丙子奉减虚額 元質又云鹽之為害尤甚於酒蜀鹽取之於井山谷之民相地鑿井深至六七十丈幸而果得鹹泉然後募工以石甃砌以牛革為囊數十人牽大繩以汲取之自子至午則泉脉漸竭乃縋人於繩令下以手汲取投之於囊然後引繩而上得水入竈以柴茅煎煑乃得成鹽又有小井謂之卓筒大不過數寸深亦數十丈以竹筒設機抽泉盡日之力所得無幾又有鑿地不得鹹泉或得泉而水味淡薄煎數斛之泉不能得斤兩之鹽其間或有開鑿既久井老泉枯舊額猶在無由蠲減或有大井損壞無力修葺數十年間空抱重課或井筒剥落土石堙塞彌旬累月計不得取或夏冬漲潦淡水入井不可燒煎或貧乏無力柴茅不繼虚失泉利或假貸資財以為鹽本費多利少官課未償私債已重如此之類不可勝計臣欲擇能吏前徃逐州考覈鹽井的實盈虧之數先與推排等第隨其盈虧多寡而増損之必使上不至於重虧國計下實可以少紓民力方可施行詔令元質與李蘩同共相度措置條具聞奏元質續奏鹽井重額沈痼百姓垂五六十年矣號呼籲天而天不聞陛下亟出所儲畧無愛嗇俾不踰時出窮民於水火之中誠若有所不及臣親聞歌頌之聲目覩和平之象實千載希闊難逢之嘉㑹乞宣付史館從之 元質又言簡州最為鹽額重大近𫎇蠲減折估錢五萬四千餘緡但官司一時逐井除減使實惠未及下户富厚之家動煎數十井有每嵗減七千緡者下等之家不過一二十井貨則無人承當額徒虚欠官司督責不免望委制置司再將向來已減之數重行均減其上户至多者每嵗不得減過二千貫其餘類推均及下户




  宋史全文卷二十六上
<史部,編年類,宋史全文>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