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範 (四庫全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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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範 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子部一
  提要
  帝範四卷      儒家類
  等謹按帝範十二篇唐太宗貞觀二十二年撰以賜太子新舊唐書皆云四卷晁公武讀書志僅載六篇陳振孫書録解題亦題曰一卷元吴萊謂征雲南僰夷時始得完書攷其事在泰定二年盖此書宋佚其半元乃復完也唐書藝文志載有賈行注而舊唐書敬宗本紀稱寳歴二年秘書省著作郎韋公肅注是書以進是唐時已有二注今本注無姓名觀其體裁似唐人注經之式而其中時稱楊萬里吕祖謙之言疑元人因舊注而補之其援引頗詳洽而詞不免於煩贅等謹為参攷其誤附列注文之下仍依舊史釐為四卷以復其舊云乾隆三十八年四月恭校上
  總纂官紀昀陸錫熊孫士毅
  總 校 官陸 費 墀














  帝範序
  唐太宗文皇帝撰
  序曰序次也又述也曰者發語之辭朕聞大徳曰生易繫辭曰天地之大徳曰生言天地之盛徳在乎生物也大寳曰位易繋辭曰聖人之大寳曰位言聖人大可寳貴者在於位耳寳是重貴之物貴為天子蔑以加矣故稱大寳也辨其上下樹之君臣曲禮曰君臣上下非禮不定辨别也樹立也所以撫育黎元封禪文曰受厚福以浸黎元撫慰勉安之也黎衆也漢文帝詔曰以全天下元元之民師古曰元元善意也鈞陶庶類董仲舒賢良䇿曰上之化下下之從上猶泥之在鈞唯甄者之所為鄒陽曰獨化陶鈞之上師古曰陶家謂轉者為鈞盖取周廽調鈞耳言聖王制馭天下亦猶陶人轉鈞也自非克明克哲允武允文梁武帝立太子詔曰今岱宗牢落天歩艱難淳風猶鬱黎民未乂自非克明克哲允文允武豈能荷神器之重嗣龍圖之尊克能也允信也皇天眷命尚書大禹謨曰皇天眷命奄有四海為天下君皇大也毛詩傳曰尊而稱之則稱皇天眷顧念也謂天命歸之也○按注尊而稱之稱當作君歴數在躬論語堯曰咨爾舜天之歴數在爾躬歴數天道也言天道在汝身也安可以濫握靈圖叨臨神器東都賦曰俯協河圖之靈故云靈圗乃帝王符應也老子曰天下神器不可為也為者敗之韋昭曰神器天子璽符服御之物亦帝位也此言握靈圖臨神器者必有明哲武文之姿天命歴數之應是以翠媯荐唐堯之徳龍魚河圗曰堯時與羣賢到翠媯之川大龜負圖來投堯堯勅臣下冩取告瑞應冩畢龜還水中 媯居為切元圭錫夏禹之功尚書禹貢曰禹錫元圭告厥成功疏曰水之功盡加于四海以禹功如是故帝賜以元色之圭告其能成天之功以元為天之色天謂之元故以元色圭以彰顯之也丹字呈祥周開八百之祚中𠉀感應云文王受命有赤雀啣丹書入豐止於昌户再拜稽首受八百者尚書運期授引河圗曰蒼帝之治八百二十嵗立戊午蔀注云周文王以戊午蔀二十九年受命後終八百餘年開興也祚國祚又位也○按中𠉀云入豐鄗止于昌户乃拜稽首受最素靈表瑞漢啓重世之基髙帝紀曰髙祖被酒夜行徑澤中令一人前行前者還報曰有大蛇當道徑願還髙視醉曰壯士何畏乃前㧞劍斬蛇蛇分為兩道開行數里醉困卧後人來至蛇所有一老嫗夜哭人問嫗何哭嫗曰人殺吾子人曰嫗子何為見殺曰吾子白帝子也化為蛇當道今者赤帝子斬之故哭乃以嫗為不誠欲苦之嫗因忽不見今云素靈即白帝子也重世者謂前後两漢二十四帝共四百年天下也由此觀之帝王之業非可以力爭者矣王命論曰帝王之祚必有明聖顯懿之徳豐功厚利積累之業以神器有命不可以知力求以此詳之自堯禹周漢以來興業之君皆有符命豈許以智力爭奪而得者乎昔隋季版蕩版毛詩作板凡伯刺厲王詩篇名也反也反先王之道也蕩者召穆公刺厲王詩篇名也蕩者言蕩蕩然法度廢壞也厲王無道壞滅法度言蕩蕩然廢壊今云板蕩是合二詩之篇名目之也以隋文創業纔至煬帝荒滛暴虐又過于厲王者矣故亦曰板蕩耳海内分崩論語曰分崩離折又華譚䇿曰臣聞漢末分崩英雄鼎峙言四海之内分裂崩壞先皇以神武之姿謂髙祖也髙祖諱淵周上柱國李虎之孫唐公李眪之子也襲封唐公始為太原留守後受隋禪改元武徳廟號髙祖言髙祖有神明武畧之雄姿當經綸之㑹易屯卦大象曰君子以經綸解絲棼者綸之經之君子經綸以解屯難也凡事有未决反復思念亦經綸之象盖謂天造草昧之時也會猶際也斬靈蛇而定王業啟金鏡而握天樞斬靈蛇者是借漢祖之事以喻禎祥也案唐諸志籍髙祖未嘗有斬蛇之事啟金鏡者金鏡喻光明之道也考靈曜曰秦失金鏡魚目入珠注云金鏡喻明髙祖當焬帝之賊虐暴陵天下昏暗至甚也髙祖挽天河洗甲兵宇宙妖氛一滌而淨豈非開光明之道哉啓開也亦猶隋失金鏡髙祖得而啓之也謂重開清明之道也天樞天機握天樞猶得天機也握持也○按秦失金鏡二句出尚書帝命驗此作考靈曜似誤然由五嶽含氣五嶽泰華衡崧恒泰山者山之尊一曰岱宗岱始也宗長也萬物之始隂陽交代故為五嶽長王者受命恒封禪之華者變也萬物成變由於西方衡一名霍言萬物霍然大也崧髙也言髙大也恒常也萬物伏北方有常也五嶽含氣謂鬱而未清也三光戢曜三光日月星戢曜謂隠而不明豺狼尚梗文子曰所為立君者以禁暴亂也夫養禽獸者必除豺狼也豺狼尚梗謂羣雄相逐更相吞啖為民人害故喻以為豺狼也豺狼能食獸梗害也風塵未寧言天下戰爭四邊之風塵未安息耳朕以弱冠之年曲禮曰二十曰弱冠孔氏曰二十成人雖加冠體猶未壯故曰弱至二十九通名弱冠盖太宗十八嵗興義兵二十四定天下故稱弱冠之年冠去聲懷慷慨之志懐抱也慷慨倜儻也心之所之謂志思靖大難以濟蒼生思念也靖安也言思念靖安天下莫大之患難以救濟下民 難奴案反躬擐甲胄親當矢石前漢薄昭予淮南厲王書曰髙帝沐風而赴矢石野戰攻城身被瘡痍以為子孫萬世之業躬身也擐被也被甲胄謂之擐在身曰甲在首曰胄當牴也矢石謂箭礟也言身自被擐甲胄當牴矢石英果雄勇如此擐胡慣反夕對魚鱗之陣朝臨鶴翼之圍前漢陳湯傳曰歩兵百餘人夾門魚鱗陳師古曰言其相接次形若魚鱗莊子徐無鬼曰君亦必無盛鶴列于麗譙之間注曰鶴列陳兵也麗譙髙樓也魚鱗鶴翼皆陳兵之形勢也敵無大而不摧兵何堅而不碎兵法曰小敵之堅大敵之禽也言敵雖强大必能挫之兵雖堅固必能破之摧挫也碎破也剪長鯨而清四海剪削也削盡兇毒清浄四海爾雅謂九夷八狄七戎六蠻謂之四海海晦也取荒逺冥昧之稱也鯨大魚也六代論曰掃除兇逆剪滅鯨鯢又左傳楚子曰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鯨鯢而封以為大戮杜預曰鯨鯢大魚以吞食小魚者以喻不義之人也掃欃槍而廓八紘欃槍星名妖星也八紘淮南子曰九州之外乃有八夤八夤之外乃有八紘言掃除去妖星展廓其入紘也廓展也掃除也欃初咸反槍楚耕反乗慶天潢魏王固表曰王孫公子不鏤自雕非鸞則鳳分枝若木疏𣲖天潢潢天河也謂乗履慶祥髙逺之𣲖流 潢音黄登暉璇極梁簡文帝謝為皇太子表曰臣以毓慶雲霄憑暉璇極璇極謂寳位也登升也暉顯也○按上二句文苑英華作既承祐天潢澄清璇極襲重光之永業繼大寳之隆基易離卦大象曰明兩作離大人以繼明照于四方鄭康成曰作起也明明相繼而起大人重光之象堯舜禹文武之盛也又崔豹古今注曰明帝時為太子樂府辭云日重光月重輪山重暉海重潤重光是太子之事也已上皆太宗自叙夲末謂險阻艱難備嘗之矣方始正儲宫繼登寳位○按大寳文苑英華作寳籙注山字當作星戰戰兢兢若臨深而御朽詩小雅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書五子之歌曰懔乎若朽索之馭六馬言我雖功業如此自即位以来猶常恐懼戒慎如臨淵馭朽耳太宗可謂居安慮危善守成者也日愼一日思善始而令終言我一日戒謹加如一日惟恐不得盡善始終之羙也汝以㓜年偏鍾慈愛汝爾也鍾聚也謂太子以少年獨鍾於父母之慈愛義方多闕左傳曰教之以義方義宜也裁置事物合宜謂之義方正也庭訓有乖論語孔子嘗獨立鯉趨而過庭曰不學詩無以言不學禮無以立鯉退而學詩學禮此庭訓之道也乖違也言於此庭訓之多有闕違擢自維城之居詩云懐徳惟寧宗子維城維城藩障也盖太子始封於晉也屬以少陽之任梁簡文帝上昭明太子箋曰正少陽之位主承祧之責少陽東方也天子居正陽故太子居少陽也晉王於貞觀七年遥領并州都督十七年太子承乾廢而魏王秦次當立亦以罪黜乃立治為皇太子故曰擢自維城之居屬以少陽之任也任位也未辨君臣之禮節左傳曰君臣有禮禮記曰禮不踰節不知稼穡之艱難尚書無逸曰厥子乃不知稼穡之艱難種曰稼歛曰穡此言太子生長深宫安能知民之疾苦故以此儆之也朕每思此為憂未嘗不廢寢忘食太宗言我嘗以此為憂懼寢不安席食不甘味自軒昊已降迄至周隋軒昊者三皇五帝也其詳注見於納諫篇此言上言三五下至于今以經天緯地之君纂業承基之主興亡治亂其道煥焉荀恱漢紀序曰昔在上聖惟建皇極經緯天地觀象立法經緯開創者也纂承守成者也縱曰經横曰緯又南北為經東西為緯言於中興亡治亂之道煥然明白可見者○按注引荀悅語乃漢紀髙帝紀序非漢紀序文所以披鏡前蹤博覽史籍聚其要言以為近誡云耳言我是以開明前古君臣興亡治亂之實跡廣觀經史傳籍採酌其要領可法之格言以為切近之鑒戒者矣○按覽文苑英華作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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