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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魯盛典 (四庫全書本)/卷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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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幸魯盛典 卷七 卷八

  欽定四庫全書
  幸魯盛典卷七
  上入大成殿詣
  先師神座前
  命侍衞啓帷拂塵肅瞻塑像
  顧問衍聖公孔毓圻曰此像造於何年毓圻奏曰相傳東魏興和三年兖州刺史李珽始塑聖像以次
  觀顏子曾子子思子孟子像
  附錄 碑記君姓李字仲琁趙國柏仁人也其先帝高陽之苗裔左車之綿緒瑶光休彩赫奕於上齡若水嘉祥扶疎於季葉君以資解褐奉朝請俄除定州平北府法曹參軍仍厯郡功曹諮議參軍事定相雝三州長史東郡汲郡恒農三郡太守司徒左長史中散大中大夫營搆都將雝兖二州刺史其𨽻兖部也當未浹旬言覲孔廟肅恭致誠敬神如在遂軔車曲阜飲馬沂
  流周游眺覽尚想伊人乃命工人脩建容像孔子曰從我於陳蔡者皆不及門也因厯敘其才以為四科之目生既見從没缺二字侍故顏氏庶幾著繫於易辭起予者商紛綸於文誥是則大聖人之道須輔佐而成故曰吾有由也惡言不聞於耳所以雕塐十子侍於其側今於設像聖容仍奉進儒冠於諸徒亦青衿青領雖逝者如斯風霜驟謝而淪姿舊訓曖似還新廟宇凝静靈姿嚴麗夫道繫於人人亡則道隱斯大義以之而乖微言以之而絶今聖容肅穆二五成行丹素陸離光輝清映似微笑而將言左右若承顏而受業是以睹之者莫不忻忻焉有入室登堂之想斯亦化行乎一隅也天誕聖哲作民師表休風流闕里播洙泗至於嘆鳯鳥之寂寥傷河圖之莫出屢應聘而不遇知道德之不行而乃正雅頌脩春秋刋理六經懸諸日月千載之後莫不得其義以述作服其訓以成身兹可謂開闢之儒聖無窮之文宗者矣此地古號曲阜是唯魯都雖宫觀荒毁臺池蕪没然其廟庭也蔚叢林於九冬𦋐脩柯於百仞類神栝之侵漢同梧宫之巨圍至夫鴻隨秋下則月秀霜枝燕逐春來而風開翠葉既以丕壯觀瞻亦足以安樂聖靈是以無代不加脩繕謶億載以寧神君清明在躬精思入微功被人神德貫幽顯豈惟營飾宣質經創賢容如䖍脩岱像崇奉元宗敦素剪華興存廢絶視民如傷躋之仁壽體亡懷以幽詣任萬物以為心爰自刺舉未或斯同然丹青所以圖盛蹟金石所以刋不朽文章不鑴珉瑶焉述畧序義目樹碑廟庭俾後來君子知功業之若斯焉興和三年 唐開元八年司農李元瓘言七十子之像文翁之壁尚不闕畧豈有文廟遂無圖繪自是顏子等十哲皆為坐像曾參以孝特為塑像坐十哲之次七十二子俱圖壁上 開元二十七年追謚孔子為文宣王仍出王者衮冕之服以衣之 宋太祖建隆元年詔增葺祠宇塑繪先聖先賢之像 眞宗幸廟時帝歛袵北面式瞻睟容仍顧廟制度嘉歎乆之至大中祥符二年春加先聖冕服桓圭冕九旒服九章先是以木為圭至是始易以玉徽宗崇寧四年詔太常考正文宣王廟像冠
  服制度用王者冕十二旒衮服九章畫圖鏤版印賜仍頒降天下州縣學咸使依圖改正 高宗紹興十四年幸太學祗謁先聖内降玉圭金世宗大定十四年考正周禮王者之服聖像冕十有二旒其服十有二章兖國公鄒國公像九章九旒 明洪武十四年建太學於南京定文廟之制自孔子以下盡去塑像用木主 嘉靖九年詔兩京國學及天下儒學文廟俱撤塑像易以木主
  按明臣邱濬言像設起於佛敎又云自唐設塑像其實不然上古帝王聖賢皆有圖畫遺像殷宗夢説肖象旁求既有圖畫則金石土木為踵事矣越勾踐以黃金寫范蠡之狀而周太廟已有緘口銘背之金人夫豈待休屠祭天之神乎戰國策之言土偶木偶則固已神而明之矣豈非搏土刻木爲之乎朱子白鹿禮殿塑像説云成都府學先聖先師像文翁琢石所爲皆席地跪坐文翁去古未遠彼時佛教未入於中土也朱子初意欲不爲塑像臨祭設位其後但以為當倣成都之制未嘗以塑像為必不可也先聖四十九表賴端木氏以傳而像設則相沿謂昉自元魏興和彼時像敎固盛行矣迄今詳其碑記云乃命工人脩建容像雕塐十子侍於其側設像聖容仍奉進儒冠於諸徒亦青衿青領曰脩曰仍則是前此已有之也又云營飾宣質經創賢容明是聖像但加脩飾十子乃經創雕塑耳謂昉於興和者尚未深考也謂自唐設塑像可乎此濬之失也若宋濂以為因開元八年之制則尤爲失之逺矣開元八年准李元瓘之奏改顏子等十哲爲坐像又特塑曾子像坐於十哲之次前此先聖之有坐像甚明也至開元乃改衮冕之服耳宋濂又謂開元二十七年遷神於南面失古者神道尚右之義而未考詔文所謂昔周公南面夫子西坐今位既有殊豈宜依舊之語蓋貞觀永徽先聖之位迭更顯慶二年别祀周公而西牖之位未改至是乃正南面之位非以西坐爲尊也然此據京師及天下學校而言若故宅之廟則水經注云廟屋三間夫子西面東向顏母在中間南向夫人隔東一間東向亦是以南面爲尊故啓聖夫人南向也漢明帝時猶未改築宗祊故西面再拜耳則是濂所著夫子廟堂議皆未必為考古者所據依也濂與濬之失且如此若張璁則不足道矣要之古人祭祀有主有尸像設事神在尸禮既廢之後尸以其氣類像以其儀刑其於求諸髣髴之義一也尸既不可復則像亦不可廢明太祖惟建國學用木主成祖遷都燕京國子監塑像仍元之舊改物創制之時亦何難如我意而盡更之而因循若此者夫亦爲數千百年神靈之所憑依天下之所瞻仰帝王之所北面一旦決然盡易之而有所不忍也至世宗更制定禮通行學校盡撤其舊而獨闕里之像存而不議廟殿之號沿而弗改以至於今恭遇我
  皇上親祀肅觀遺像徘徊歎慕羮牆如見之思
  親承於陟降中像之廢而僅存以待
  聖主之瞻顧者蓋有天焉自此於萬斯年莫敢有議之
  者矣
  又按碑文引從我陳蔡之語而云大聖人之道須輔佐而成所以雕塐十子侍於其側則是四科配享始於興和此碑而十哲之稱乃見於開元追封之詔所云門人三千見稱十哲者也仲琁東魏世家魏書有傳附李順傳後北史有傳作旋皆不著其字碑云字仲琁當是名與字同故部民但舉其字闕里志不知何據以為名珽未敢定也魏書天平初遷都於鄴以仲琁為營構將作衞大將軍出除車騎大將軍兖州刺史以孔子廟牆宇頗有頺毁遂脩改焉還除將作大匠仲琁所厯竝著清勤守𢎞農以威惠伏宮牛二姓具有文武而脩繕廟庭一事史載弗遺
  上觀禮器有犠象雲雷三罇問何代法物衍聖公孔毓圻奏曰漢章帝元和二年親祀闕里所畱祭器按犧象周尊也雲雷著尊南尊也先儒之釋犧象異義詩正義云犠尊之字春官司尊彝作獻尊鄭司農云獻讀爲犧犧尊飾以翡翠象尊飾以象鳯凰或曰以象骨飾尊毛傳曰犧尊者沙羽飾與司農飾以翡翠意同則皆讀爲娑傳言沙即娑之字也阮諶禮圖云犧尊飾之犧牛象尊飾以象於尊腹之上畫爲牛象之形王肅謂太和中魯郡於地中得齊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犧尊以犠牛爲尊然則象尊尊爲象形也今以廟器證之則王肅之説是已特陳祥道所謂背上負尊者失之耳蓋被以鞍韀故曰犧範銅為之穴其背以受酒有蓋有項項有欵環之云漢元和二年孔子廟祭器也雲雷今以貯初獻酒犠象今以貯亞獻終獻酒
  上觀石刻吳道子畫魯司寇像出殿北扉過寢廟至聖蹟殿周覽圖畫石刻及憑几像行教小影立像行像諸石刻
  顧問衍聖公孔毓圻曰何像最眞毓圻奏曰惟行敎小影顏子從行者爲最眞乃當年端木賜傳寫晉顧凱之重摹者
  上爲拂拭凝視遂由左堦出
  附錄 明張應登聖蹟圖記曰闕里故有聖蹟圖若干幅在棗梨亦散在各籍巡按御史何出光裒四千緡辟殿後之隙爲殿圖聖蹟入於石爲久逺不磨計知曲阜事𢎞復實肩厥役壬辰十月朔應登按部而來釋奠告成仍商之𢎞復增舊圖所未有者定爲百十二圖列之俎豆之上可瞻而謁可搨而傳升堂入室開卷觀德庶幾有儆若聖不在圖亦不在殿則何以見之羮牆乃作殿碑復當圖敘 元司居敬尼山孔子像記曰設像祀神非古也其尸禮既廢之後乎漢文翁立學官成都蜀有文翁石室設孔子坐像其坐歛蹠向後屈膝當前上古以來君臣及七十二弟子繪兩旁晉王右軍嘗簡蜀守寫倣之有宋嘉祐中王公素為禮殿圖此像之最古者然皆漢衣冠也居敬學製鄒邑遷學舍於城西建孔子廟時孔顏孟三氏敎授張䇓習於禮者也因問立像之制曰古人席地而坐高臺隆扆既已失之冕服之度傳訛甚矣闕里行敎像顏子從後者顧凱之筆杏壇小影像吳道子筆及近司寇像皆漢晉衣冠耳禮記儒行篇孔子自言少居魯衣逢掖之衣長居宋冠章甫之冠此孔子衣冠也逢掖深衣是己章甫元冠是已慿几像先聖憑几坐手執塵尾侍十弟子顧
  凱之畫黃伯固云聖像無鬚髯惟家廟小影為眞 行教小影衣燕居服顔子從行孔庭纂要稱其於像最眞亦顧凱之畫也凱之去古未逺孔聖全書謂孔子存日嘗冩小影或有所本也唐劉禹錫新州廟碑載堯頸禹耳華冠象珮取之自鄒魯者即此像宋時刻石 立像吳道子筆行像米芾筆也以上諸圖俱在聖蹟殿内
  上問西偏是何處毓圻奏曰前爲金絲堂後爲啓聖公
  叔梁父祠
  上歛容駐望久之
  附錄 宋仁宗慶厯八年孔彥輔以齊國公像尚循舊制公卿服乞正之命九章之服仍請齊國公與魯國太夫人同遷於殿後立廟奉安
  上復南入大成殿北扉至殿前左扉南向立
  召孔氏及五氏子孫有頂帶者皆入跪陛上
  上諭曰至聖之德與天地日月同其高明廣大無可指稱朕向來研求經義體思至道欲加贊頌莫能名言特書萬世師表四字懸額殿中非云闡揚
  聖敎亦以垂示將來隨
  命侍衞捧出卷軸展開
  御書萬世師表四字羣臣歡欣踴躍同聲頌揚衍聖公
  孔毓圻跪接捧安
  先師座前
  上復命大學士明珠宣
  諭曰厯代帝王致祀闕里或畱金銀器皿朕今親詣行禮務極尊崇
  至聖異於前代所有曲柄黃蓋畱之廟中以示朕尊聖之意
  諭畢
  命以御前常用黃繖畱供廟庭四時饗祀陳之五經博士孔毓埏起接恭置殿中衍聖公孔毓圻率五氏職官及陪祀聽講人等叩頭謝羣臣皆呼
  萬歲
  附錄 後周太祖廣順二年幸闕里畱所奠祭器銀爐於廟 宋眞宗大中祥符元年遣内侍殿頭張文質齎勅賜太宗皇帝御製書五百十七軸九經書及疏釋文三史書并昨赴文宣王廟祭祀器物金鍍銀香爐盒并香藥緋羅綃金袱黄袱等畱於廟中勅曰國家尊崇師道啓迪化源睠維鄒魯之邦是曰詩書之國尼山在望靈宇增嚴朕登岱告成回鑾欵謁期清風之益振舉縟禮以有加式資誨誘之方更盡闡揚之旨宜以所賜太宗皇帝御製御書并正義釋文及器物等并置於廟中書樓上收掌委本州長吏職官及本縣令佐等同共檢校如有講説釋奠並須以時出納勿令損汚此勅文仍刋之於石昭示無窮 是年又降曲阜廟桓圭一按自開元追謚易侯而王釋章逢而服衮冕嗣後宸章寶翰錫自内庭祭器宮懸出於天府惟名與器雖邀榮於厯代然未有如我
  皇上時巡還蹕舍奠説書禮成之後
  殊恩異數優渥頻煩徘徊景慕誠敬尊崇務極於無可
  加實前古之所未有蓋以在昔
  先聖立人之極為法於天下後世是以有
  御書萬世師表之賜也素王無位而祖述憲章得其正
  綂是以有曲柄
  御蓋之賜也斯其心通黙契發揮表章備物典冊矞皇宣著誠哉有其德位作之君師而當議禮制度考文之時也而
  先聖
  後聖心源相接若合符節亦見於此矣猗歟盛哉上出殿至陛上問大成殿牓衍聖公孔毓圻奏曰此牓
  宋徽宗御書飛白字也
  上撫視盤螭石柱移時始下階至杏壇衍聖公孔毓圻
  奏曰此
  先聖講道之所
  上覽金臣党懷英篆杏壇二字碑
  上步下杏壇玩壇前石鑴龍爐毓圻奏曰此金章宗時
  巧工所製
  附錄 宋仁宗嘉祐六年賜孔廟飛白御書殿牓併金字篆廟碑至廟日設祭奉安帝寫牓時必巾櫛而書轉運使直秘閣校理張師中進寶奎輝文歌降詔褒美孔舜亮宰鄉邑亦進詩百韻陳謝 徽宗政和四年命後苑製造御前生活所造碑御書大成殿額頒降本廟從舒州司曹事孔若谷之請也及太學辟雍先聖殿皆御書 元成宗大德六年修廟殿七間轉角複簷重址基高一丈有奇内外皆石柱外柱二十六皆刻龍於上神門五間轉角周圍亦皆石柱基高一丈悉用琉璃沿裹碾玉粧飾煥然超越前代 明𢎞治重建大成殿九間殿前盤龍石柱兩翼及後簷俱鑴花石柱 杏壇在大成殿前即先聖教授堂之遺址漢明帝幸宅亦嘗御此命皇太子諸王説經於堂上後世嘗以爲殿宋天聖中孔道輔監修祖廟增廣殿庭移大殿於後講堂舊基不欲毁折因甃爲壇環植以杏金天㑹七年兵徇東魯兖州堅壁而守時睿
  宗爲元帥帥師次城下諭以禍福戒軍士先聖所生地不得剽奪城定命曲阜尹衡雍引詣宣聖廟廟皆灰燼殿火猶未滅元帥乃登杏壇奠拜 金學士党懷英承安二年立杏壇二字碑於亭内 明隆慶三年工部請修孔廟兖州府通判許際可以杏壇狹小廓而新之 金開州刺史高德裔杏壇銘曰周室下衰王綱解紐非大聖人狂瀾莫救天挺夫子生民未有立言範世木舌金口三千之徒義由此受我瞻遺壇實爲教首萬代護持天長地久
  上覽宋臣米芾所書檜樹贊碑及宋眞宗君臣所製孔
  子與七十二弟子贊
  附錄 宋眞宗大中祥符二年詔曰朕乃者封巒禪社昭列聖之洪庥崇德報功廣百王之彝制洎言旋於闕里遂躬謁於魯堂瞻河海之姿睟容穆若出泗水之上高風凜然舉茂典之有加期斯文之益振由是推恩世胄併錫寵章祗事祠庭增其奉邑復念性與天道德冠生民議兹元聖之名冀廣嚴師之禮兼朕親爲製贊以表崇儒至於四科鉅賢並起五等七十達者俱增列侯仍命寀寮分紀遺烈式盡褒揚之㫖庶資善誘之方宜令中書門下樞密院三司使兩制丞郎待制閣館直館校理分撰贊以聞 眞宗御贊云若夫檢玉岱邱迴輿闕里緬懷於先聖躬謁於嚴祠以為易俗化民既仰師於彝訓崇儒重道宜益峻於徽章增薦崇名聿陳明祀思形容於盛德爰刻鏤於斯文贊曰立言不朽垂教無疆昭然令德偉哉素王人倫之表帝道之綱厥功茂實其用允臧升中既畢盛典載揚洪名有赫懿範彌彰 七十二弟子贊羣臣分撰同勒石
  上前至大成門門左觀
  先師手植檜
  上問此樹未朽何以無枝衍聖公孔毓圻奏曰自故明𢎞治十二年廟燬於火御贊殿大成門俱被焚檜在門殿之間經火枝葉盡脱孤幹獨存今又二百年矣不枯不榮其堅如鐵色亦如之俗呼爲鐵樹
  上命侍衞入欄撫摩良久稱其神異
  御製闕里古檜賦文載第一卷
  附錄 手植檜三株其二在御贊殿前高數丈餘圍一丈四尺紋左者左紐石者右紐其一在杏壇東南隅高五丈餘圍一丈三尺枝盤屈如虬龍世謂之再生檜 五十一代太常博士衍聖公孔元措記曰貞祐二年甲戌正月兵臨曲阜焚我祖廟延及三檜幸收灰燼之餘攜至闕下至大甲申内省知事除開封府李世能令工刻為先聖容及從祀賢像召元措瞻仰謹再拜以識歲月云 元三氏教授張⿴銘序曰闕里手植檜毁於甲戌之火根或戕之歲久無遺後八十年歲在癸巳是爲至元三十年導江張⿴來為敎授甲午春仲東廡頺阯甓隟間茁焉其芽躬徙復於故處矢之曰此檜日茂則孔氏日興明年春翠色蔥然又明年丙申秩滿去喜矢言之有徵也銘以識之 孔涇記曰手植檜厯周秦漢晉幾千年至懷帝永嘉三年己巳而枯枯三百有九年子孫守之不敢有毁至隋恭帝義寧元年丁丑復生生五十一年於唐高宗乾封二年丁卯再枯枯三百有七年至宋仁宗康定元年再榮金宣宗貞祐二年甲戌罹於兵燹枝葉無遺後八十載癸巳是爲元世祖至元三十年故根復發至明洪武二十有二年己巳凡九十七年其高三丈有奇圍四尺紋仍左旋與故本無異廟中古檜殊多惟是本異於尋常聖人手澤蓋有係於綱常名敎芘覆斯文甄陶萬品感導江張⿴之言有徵也因識之 明學士李傑弔手植檜辭序云𢎞治己未歲六月十六日闕里孔廟災先聖手植檜燬焉京師士大夫聞之罔不驚惋且曰廟貌修復我朝崇儒右文諒不容緩但兹檜不可復得惜哉予考誌書手植檜枯於晉復榮於隋又枯於唐復榮於宋元初紫陽楊奐東遊記云金貞祐兵火焚撅無復孑遺好事者或爲聖像或爲簪笏而香氣特異是則宋時復榮之檜至是又不存矣後八十一歲爲至元三十一年復生於故處敎授張⿴爲銘以識之今所燬者即此是也然則他日之復生其可必也夫
  按先師手植之檜迄今二千餘年遺根重萌枯槎不朽左旋右紐不改其故考祖庭之紀載既祥異之屢書與夫蓍草叢生荆棘自闢實至誠之道可以贊化育參天地之一端也儒生學士低佪瞻相起敬起愛形諸詩筆匪直比於甘棠之勿剪嘉樹之封殖而已自
  聖製既出而苞符啓祕
  天文垂象而奎婁增輝紬繹聖神之幾深闡發乾坤之靈奥宮商經緯極賦家之暉麗琢磨斧藻發道體之英華故使螢爝因之失照抑亦朽株從此向榮矣




  幸魯盛典卷七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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